这一刻的我们,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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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依旧下个不停。宁坤宫外,一院的玫瑰已在暴雨的凌虐下,凋落枝头。宫前的白光灯一照,满地艳红。
伴随着”哗哗哗”地踩水声,黑暗中,一个秀挺如竹的白色身影缓缓地穿过宫门,走进宁坤宫外。
暴雨,淋湿了他身上的白衫。清隽的身躯,在灯光的勾勒下,瘦削修长。黑发一缕一缕黏在俊朗光洁的面孔上,那不沾尘埃,仿若用冰山泉水洗涤过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却闪烁着不容置疑地坚定和执拗。
“孙姑姑,我要见母后!”宫外,赢析泫的身形一半笼在灯光下,一半沉浸在暗影中。全身散发着,慑人的阴冷和魔性。
“娘娘已经入睡了,二殿下明早再来!”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面孔严肃而美丽,话语不卑不亢的宫侍回道。
“告诉她,她如果想继续待在宫中,还想拥有至尊权利的话,马上就出来见我!”他的语调,不再是平时的温温吞吞,口吻阴沉,不容旁人丝毫的拒绝。
孙姑姑愣了一下,看着宫外暴雨中,那一向温润若玉的翩翩君子二殿下,似乎突然间,变得不一样了。
“是!”孙姑姑犹豫了一小下,终是转身走进宫中。
他站在黑暗中,仰头接受着暴雨的洗礼。
“泫哥哥,为什么要下雨,是不是,老天也悲伤地哭了!”
“傻桃桃,阳光把水蒸气带上天空,直到空气中再也承受不了水蒸气的负重。然后,就开始下雨了……”
“可是,泫哥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浪漫!”
“那好,是老天哭了,因为,太悲伤了。桃桃,天若有情天亦老……”
放不下你,尤樱,放不下你,所以,我要争了。就算不择手段,我也要把你争回来。
空荡荡的大殿里,一阵清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款款而来。好一会儿,大殿门口,一个倾城绝艳的身影凸显在灯光下。她长发披散,单薄的睡裙上,披了一块薄薄的毛毯。两手交于胸前,一截皓白若月的手臂裸露在光下,在暗夜中似乎能刺伤人的眼。
“我想,当皇帝!”宫殿外,秀挺若竹的身影突然间对着屋檐下,倾城风华的女子,缓缓跪下。
045:达成盟约
“自古成王败寇,只有最强大的男人,才配拥有天下和美人!阿泫,若有比我更强大的男人想要她,那么打败我,我自会退出这场角逐!”
赢析玦狂霸地宣誓,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
打败他,他就会自动退出这场角逐
于是,暴雨中,那清隽修长的身躯缓缓地跪下,那俊雅温润的面孔低垂。一身皎皎风华,在暴雨和泥泞中,彻底湮没
不再是清华无双的翩翩浊世佳公子,不再是悲悯高贵,如同佛前的撒花童子。此刻的赢析泫,自愿卸去一身风华,跪在地上,溅落成泥
打败他,他只有一个信念
打败他,得到天下得到她
“当皇帝,呵呵,我的儿子,你不是一向不屑权势争夺游戏的吗?”眼前,那倾城艳丽的皇后娘娘不见丝毫的动容,美丽优雅的面孔上,满是浓浓的戏谑和讥诮
“母后,我要当皇帝!”两手撑地,上身弓起,高贵不屈的头颅狠狠地磕在地上。他以这样决绝地姿态,以这样卑微地方式,来宣示着他的决心
威仪的皇后依旧满眼讥诮,看着暴雨中自己的亲生儿子,冷嘲道:“六年前,也是这样的暴雨,你也是这样跪在我的面前,对我说,母后,放过我!我不想跟皇兄争,我不想当皇帝,我只想带着桃桃离开帝国去美国!今天,你又是因为那个女人,想要当皇帝了吗?”
“无论我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想要当皇帝。这些,都不是都不是重点!”他头微微抬了抬,整张面孔笼在暗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重点是,从今往后,我们会是盟友!”
是盟友,不是母子!
亲情淡薄如斯,母子情分已尽。从今往后,各取所需,如此而已。
“我的儿子,你凭什么认定,我会跟你结盟!在我眼中,殿前的那条小狗,都比你来的要听话讨喜许多!”平顺皇后冷冷一笑,头颅微扬,沉浸在灯光下的那张端庄娴雅的面孔上,覆上一层凝的化不开的冰寒。她无情的话语,扎在赢析泫的心上,冰冷地如同九天玄寒的冰魄。
狗,也许,在他高贵威仪的母后眼中,他比狗还要下贱!
“母后,你怎么能拿自己跟母狗相提并论!”伤人一分,十倍还之。皇室的男人,骨子里都留着冰冷的血液。在这权势漩涡争斗最中央的人,又有几个能干净得了。
皇家的情分,千古都一样!
他不屑于去争,不一定就没有争夺的能力。
正如赢析玦所言,帝王权谋术,他学过,他又何尝没学过……
“很好,你终于懂得反击了!”屋檐下,平顺皇后的琥珀色的眼眸里,依旧冰寒如初。只是,那美丽温雅的面孔上,有了缓和的神情。她拢了拢身上的播毯,凉薄道:“我的儿子,希望你记得这一刻的决心,你要你的金镶玉,我拿我的掌中权!谁敢背约,明家家规伺候!”
平顺皇后撂下这番话,转身走进殿里。那决绝的姿态,仿若殿外跪着的人,真的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暴雨中,清隽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母后,妈妈……这就是生养他的女人,这就是外人眼中,令人钦羡的皇室家族。他微微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去在乎。
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习惯,习惯了……只要得到尤樱,只要得到他的尤樱,以后,他会有自己的家。一个,绝对不会变成这般冰冷地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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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清晨起床,尤樱发现自己感冒了。头晕晕的,鼻水横流,嗓子沙哑地难受极了。
“小樱,你没事!”安慧见尤樱俏脸惨白,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事,我吃了感冒药了。安慧姐姐,你要有事去忙!”尤樱笑了笑,看着打扮妖娆的安慧,说道。
“恩,小樱,我有事要先离开了啊!”安慧笑了笑,换上鞋,出了大门,想了想,又不忘添了一句,道:“我没钥匙,别忘记给我守门哦!”
“好,再见!”沙发上,尤樱点了点头。
双休日,小西顾在家。见尤樱起床就病恹恹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小眉头。去厨房倒了一杯白开水,走到沙发前递给尤樱,皱着小眉头说道:“尤樱,你昨晚是不是出门!”
“恩!”尤樱脸色沉重了几分,接过西顾递过来的白开水,喝了一口又说道:“西顾,你别跟我靠太近,要是传染给你了就不好了!”
“尤樱,你当我像你一样,那么脆弱吗?”小西顾鄙夷地又说道:“尤樱,你怎么什么垃圾都往家里捡,我真的要受不了你了!”
尤樱听得一脸莫名,等她反应过来,抬手恶狠狠地对着西顾的脑袋拍了一记,怒斥道:“西顾,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礼仪,怎么能说安慧阿姨是垃圾呢?”
西顾也不生气,抬手挠了挠脑袋,小脸阴沉道:“尤樱,你总是这样,过去的一点小恩情就能让你念念不忘,做事优柔寡断。像个傻子,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西顾,你这个坏小子,竟敢这样说我……”尤樱怒哼哼地伸手抱住小西顾,小手钻到他的胳肢窝里挠痒痒……
“哈哈哈……尤樱,你别闹了……”小西顾最怕痒了,被尤樱这样一闹,笑成了一团。尤樱见西顾笑得这般开心,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还敢不敢这样说我了?”
“不敢不敢……”在尤樱的威逼下,小西顾屈服了。
“那尤樱好不好?”
“好,尤樱最好了……”
“那还差不多!”尤樱满意地手松了松,对着西顾认真地说道:“西顾,不能没有礼貌。要记着,只有自己付出真心,才能得到别人的真心回报。也不要那么计较自己的得失,就算自己吃点亏也没什么关系,总有一天,失去的,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得到补偿。就像,即使我们没有很多钱,但是,我们有满满的爱……西顾,我爱你……明白了吗?”
“恩!”小西顾认真地点了点头!
尤樱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这时,诺基亚专用铃声响了起来。尤樱心上一紧……
是谁,会不会是他?
046:太后寿宴
“尤樱,林老师叫你做什么?”办公室外,凌菲迎上前,问道。
“她说让我在太后寿宴上跳国舞!”尤樱苦恼地搔了搔头,早晨那个电话是老师打的,要她去一趟学校。下楼的时候遇到凌菲,凌菲见她一脸病态,不放心送她来学校。没想到去办公室找到了老师,老师竟然提出要她在寿宴上跳舞。
国舞诶,她已经很久没有跳过了。她想起以前为了塑身型,确实跳过一阵国舞。但是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再让她捡起来,似乎有点强人所难
“尤樱,我听说寿宴上的舞蹈是那支最难跳的‘有凤来仪’对吗?”凌菲见尤樱一脸苦恼的样子,忍不住关切道:“要不再跟林老师说说,让你去跳国舞也太扯淡了!
“说过了,国舞班里的那个领舞好像出了一点事情,所以才让我顶上!”尤樱想了想,俏脸蒙上一层哀愁之色,她垂首缓缓说道:“凌菲,你知道吗?当年我妈妈就是因为‘有凤来仪’那一舞,才认识尤国森的!
“什么?”尤樱话题的跳跃太快,让凌菲有些摸不清头脑
“当年皇室接待英国侯爵拉迪斯劳斯大人的时候,我妈妈被叫去跳舞。也是在那一次,邂逅了尤国森!”尤樱叹了一口气,走到走廊的窗口,看着窗外雨势依旧没有丝毫停歇迹象的苍穹,缓缓又说道:“那时候她也是跳了‘有凤来仪’,所以,那舞我从小就跳。林老师知道这件事情,才会让我顶上!
“啊……”凌菲还是第一次听说,尤樱的这些事,小嘴大张,似乎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一般。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尖叫道:“你是说,国首尤国森……那你……
“尤国森,是我父亲……”一直都没告诉过凌菲这件事情,是因为不想惹麻烦,再加上她的身世,说出去也没人信。既然这样,还不如不说
“天哪,尤国森老婆是艾秀曼,他们家有多少钱啊,而你,而你为了那点小钱而省吃俭用,陪人参加宴会,抠门抠的要死……这差距会不会太夸张了……”凌菲尖叫出声。
难怪尤樱身边围绕那么多富豪、皇亲国戚什么的。原来尤樱她本来就是流着高贵血统的上等人啊,凌菲这下心理平衡了。
“他家是他家,我是我,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尤樱望着窗外,淡淡地回道。
她身上流着尤国森的血脉,可是她却不是尤家人。这一点,她从很小很小,小到开始记事起,就有人不断地向她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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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的暴雨之后,终于在太后寿宴那一天,放了晴。暴雨初敛,天气一扫夏日的燥热,空气中满是雨后青草清润的芳香。旭日当空一照,天边水汽幻化成一道七彩虹桥。
天空作美,人间也就亦好!
平顺皇帝提前两个月命人将宫中的里里外外粉刷了一个遍,巍峨宏伟的皇宫焕然一新,红墙绿瓦,在阳光下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
当年秦始皇一统天下,后建立奢靡荒淫的阿房宫。帝都的皇宫虽不如阿房宫那样穷其奢侈,但与之相比,却也逊色不了多少。
始皇之后,秦二世胡亥暴政更胜其父。三年暴政之后,终被皇长子公子扶苏所灭。扶苏公子以”仁”治天下,在位期间一扫前两代暴君的霸权统治。谦逊爱民,广受老百姓的爱戴和拥护。
扶苏之后,又经历几位杰出帝王。励精图治,秦始皇那千秋功业,万代相传的美梦一直延续至今。期间,皇宫曾从咸阳城里迁出,之后选址在帝都。算起来,帝都从建立皇宫之后,一直经历过四十六个帝王,近有八百年岁月。【此处纯属米虫个人YY,对历史不负任何责任,哈哈。】
此时粉刷一新的皇宫,在阳光下,依旧难掩其厚重的历史底蕴。悠悠岁月,若白驹过隙,再回首是百年身。
皇宫开四门,高大宏伟的青龙正门前,已经拥挤着大批记者。随着开入宫门的豪车越渐越多,宫门前的镁光灯闪个不停。各家电台的记者毫不吝啬手中的菲林,想把过眼的贵族统统印入相机中。
“皇太子,哪个是皇太子……”
“对呀,我家老编发狠了,说一定要拍到皇太子的照片回去,不然就别回去了……”
“可是等了那么多辆车,怎么不见皇太子的车呢?”
“太子为人低调,说不准前晚已经进宫了呢?”
“不会,听说穆奎大元帅今天才从部队里赶回来,太子一定会去接,所以肯定还没有出现!”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们真要白等了!好羡慕那些特邀记者啊,可以进宫,第一个拍到皇太子的照片……”
几个小记者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手上还不停地对着豪车猛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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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上,车如流水马如龙。尤樱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拥挤不堪的记者群,暗暗呼了一口气。她拿起手机,不自觉地翻开联系人那栏。手指,摩挲着屏幕上头熟悉的数字,叹了口气。
赢析玦,你这个小气鬼!
她咬了咬唇,良久终是再一次拨通他的号码!
不再是熟悉的关机声,话筒中传来熟悉的”嘟——嘟——嘟……”接通的声音。尤樱双眼一亮,她打了几百个电话了。前期全是关机,没想到今天,他开机了。
赢析玦,你接电话呀!快接,求求你了,快接……
尤樱葱白的手指握着手机,指骨微微泛白。娇躯因为激动,轻轻颤了起来。直到,手机被一阵机械的女声取代,尤樱才彻底死心地垂下首,抱着手机不发一言。
好一会儿,依旧没有从悲伤绝望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尤樱痛苦地将头颅抵在车窗上,眼睛闭起,掩住这一刻的眸中的心灰意冷。
他终是,不肯听她说一句。
赢析玦,你怎么会如此狠!
密林之中,他的好、他的坏、他的宠溺、他的保护……都是尤樱心上投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于是,她完全忘记了。之前在温泉山庄,他的冷酷、他的残忍、他的绝情、他的阴辣、他的狡诈……
“……我赢析玦,不会让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狠辣的话语,在她耳边不断地回荡着。
是啊,他不会让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所以,他不要她了,对不对?彻底结束了,对不对?
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他说了算!
一句我喜欢你,于是他费尽心思接近她,夺她的心。一句我赢析玦不会让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后,他开始收回对她所有的喜欢,从她的世界抽身而去。那决绝狠辣的姿态,像极了他的作风。
可是,他从未想过,被他扰乱了心房的人,该如何继续下去?
尤樱握着手机,让她就这么放弃,她会不甘心。手指轻颤,她终是再一次握住手机,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旁边的一个年轻漂亮的伴舞者关切地探过头,小声地询问道:“尤樱,你没事吗?”
“没……没事!”尤樱转过头,俏丽的面孔上闪露出尴尬的神情。将手机放入随身携带的包包中,此时,带着她们这群表演嘉宾的大巴士已经缓缓开进了皇宫,红墙内,一辆一辆的豪车整齐的停放在宫墙内。尤樱淡淡地掠过堪比世界名车展的豪车,心思再一次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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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突然间一阵尖锐的尖叫声从车外爆发。尤樱身旁的那些小姑娘听到声音,纷纷寻声往车外望去。尤樱心情低落,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垂着头出神。直到,大巴士突然间靠边停上,几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缓缓地开了过来。尤樱怔怔地看着窗外,耳边,一个女孩尖叫的声音传来。
“这个,好像是,好像是穆奎大元帅的车队?”
“那太子,皇太子是不是也在这里?”
“我看到报纸,说皇太子偕同穆奎和穆子晟父子一起进宫!”
“真的吗?天哪,好帅啊,你看那个仪仗队……”
尤樱耳朵里听着絮絮叨叨的议论声,翦瞳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军绿色的吉普车。几辆车开过后,最后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擦身而过时,翦瞳透过半开的车窗,终于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影。
“赢……”那瞬间,如有一股暖流,突然间流遍全身。让她一下子忘记周遭的一切,站起来往车门口冲去。
“尤樱,你在干什么?”之前跟她说话的那个女孩看着尤樱反常的举动,忙伸手拉住她。
尤樱微愣,片刻后。她咬唇,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她,在想什么?她,又在做什么?
笨蛋,尤樱!
047:太子曝光
军绿色的吉普车上,一个高大强壮的壮年男子端坐在车后座的,他方面大耳,轮廓粗狂的纯男性面庞。一身笔挺的军装,即使坐着,依旧能给人一张强悍的威慑力。皮肤黝黑,张口大声说话间,一口洁白的牙齿非常耀眼。
他就是穆奎,掌管帝国大半军权,一手创造帝国最神秘的”野狼”特种部队。执行过帝国无数次绝密行动,在帝国乃至全世界的军界享有极高盛誉,被外界媒体誉为神一般强大的男人。
此刻,这个神一般的男子,看着身边俊美绝伦的年轻男子。粗狂俊朗的面孔上,不再是久别重逢后爽朗而欣慰的笑容。俊挺轩昂的眉微微一皱,浑然天成的威慑力不自觉地让周遭的空气一紧。他开口,问道:“殿下,明家暗部的势力你都掌握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明家的黑道势力渗入政界,弄不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得不偿失……”车前座,一个跟穆奎长得有六分相似,面孔英俊,笑容阳光的男子转过头,看着穆奎旁边的男子,说道:“殿下,你要考虑清楚!
“恩!”穆奎身边的男子,也是一袭军绿色的笔挺军装。身子挺拔如松,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似面无波澜,但是黑眸眸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让人不易察觉却也不容易忽视
他,就像一把剑,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
这时,“嗡嗡嗡”地手机震动声从正在开车的穆笃口袋里响起来。穆笃愣了一下,伸手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他皱了皱眉头,说道:“殿下,是尤小姐!
“恩!”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多年的默契,让穆笃知道他压根不想听什么电话。只能再一次把手机放入自己的口袋,继续开车
穆子晟虽然比赢析玦年长七岁,但赢析玦从小到大,相较于同龄人早熟很多。所以,他跟穆子晟的关系,比穆子荛更加的铁。穆子晟见赢析玦不接电话,不由得关切地问道:“阿玦,尤小姐是哪位?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这个答案,几乎没有经过他的脑子就脱口而出。俊美绝伦的面孔上,依旧毫无波澜,黑眸甚至连一点波动都不曾闪现过
这个答案显然让穆子晟失望了一下,他摸了摸鼻子,复又笑开道:“阿玦,你这闷不隆冬,冷不拉叽的脾气不改改,看来要一辈子讨不到老婆了!”
“少帅,这话不对了。这世上,殿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开车的穆笃一心护主,见赢析玦被奚落,立马回嘴道。
“可是关键阿玦不屑啊!”穆子晟笑开了,伸手拍了拍穆笃的肩膀,又说道:“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他的私人手机还保管在你的身上。从这一点来看,阿玦的感情世界,还是一片空白!”
恋爱就会有亲密,有了亲密就会有隐私。而赢析玦,竟然还是把私人手机放在穆笃身上。从这一点来看,赢析玦身边根本就没出现什么女人,更不用说什么亲密隐私了。穆子晟叹了一口气,想起康顺皇帝、平顺皇帝还有康顺皇后之间的情感纠葛。
他不得不承认,比起绝情,没有人能狠得过皇家的男人。为了女人,可以六亲不认,兄弟相残。但比起痴情,也没有人胜得过皇家的男人。在感情中,他们是一群有着自己精神洁癖的偏执狂。
“这倒是!”穆笃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尤小姐。虽然他家殿下目的不纯地接近她,但是想想啊,一个感情世界一片空白的高龄纯洁男遇到了甜美温柔可人的尤小姐,真的会一点都不动心?
穆子晟和穆笃热烈的讨论着,而车后座的赢析玦依旧面无表情,好似他们的讨论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直到,穆奎突然间开口,对着赢析玦说道:“殿下,云将这次也来了!”
他此话一撂,前车座两人瞬间闭了嘴。而一直面无表情的赢析玦,似乎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那双如子夜一般神秘而叵测的黑眸,似乎有瞬间黯淡了。如果一道流星在夜空中一闪而过,夺目的光华之后,夜空中只剩下一片空无的黯然。
“嗡嗡嗡”的手机震动声音再一次传来,只是这一次,却再没有人说话了。
军用吉普车穿过长长的护城河,河岸边上,一阵记者的尖叫声从车外传来。车上凝重的氛围依旧没有松动,当军用吉普车跟一辆白色巴士擦肩而过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大巴士上,一个长相漂亮清纯的女孩,目瞪口呆、惊喜交加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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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绿色的吉普车队沿着青龙大道一直往前开去,两旁不断有豪车停下让道。十辆吉普车队渐渐以一种独霸天下的气势,一直开到皇宫正中央的金銮殿前。
随着金銮殿地越渐越近,车队起了变化,最前面的两辆车一左一右地往两边分开,往旁边的空道上开去。片刻后,与后面的车,成一个九十度的直角。
最后,载着赢析玦和穆奎大元帅的车,笔直地停在了高高的阶梯前。
金銮殿殿前的月台上,已经站满了贵客。平顺皇帝以一身黑色龙袍站在首位,剑眉微扬,俊朗的长脸上,笑容温文尔雅,整个人看上去如同雕琢完好的璞玉一般,散发着温和内敛的光芒。然而这股内敛温和,却无妨一个王者的气势。
多年处在上位,他已能将身上的那股气势在寻常的一举一动中,收放自如。不会有丝毫的突兀,也不会让人心生畏惧。他身旁后方,二殿下赢析泫一身皇子朝服,胸前用彩色丝线刺绣了一只麒麟。面部轮廓虽不十分相像平顺皇帝,然后身上流畅的那股清华气质,却像极了他。
此刻,他站在平顺皇帝的身后,芝兰玉树,身后的那群年轻贵族在他绝世风采映衬下,瞬间黯淡了几分。
吉普车一停,外围的一些特邀记者已经拿着相机开始不停地拍了起来。这时,两个年轻的军装男子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伴随着一阵”咔咔咔”地相机声,一双黑色的军靴跨出车门。在众人千呼万唤之下,在暗处隐藏了近二十年。康顺皇帝遗子,帝国皇长子,未来继承大统的皇太子赢析玦,终于曝光在一片闪光灯下。
似乎也预示着,激烈的皇权争斗,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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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赢析玦的短发用摩斯往后固定住,露出饱满宽阔的额头。一身绿色的军装,将他健美修长的体魄衬得高贵威仪不凡。他头微扬,高挺的鼻梁将侧脸的轮廓勾勒地几近完美。黑眸凝视着阶梯上的平顺皇帝,那菲薄若刀片的唇瓣微微勾起,下颚的弧度顿时一柔。若雕塑一般完美的面孔,奇异地生动起来。
那一刻,让在场所有人感觉从冰寒酷烈的北极一下子穿越到了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的锦绣江南。
大半的记者在他微微一笑中,迷了心智,等他们缓过神来,再想去抓拍的时候。那高大伟岸的绿影已经拾步,踏上高高的阶梯。
穆奎紧追其后,一路上,始终跟赢析玦保持两级阶梯的距离。穆子晟尾随着父亲,也踏上阶梯。
站在众人最前端的平顺皇帝看着款款走来的两人,俊脸含笑,温润的黑眸直直地盯着款款走来的赢析玦。身旁后方的赢析泫俊雅的面孔上,也是一脸怡然轻松的笑容。只是,琥珀色的眼眸流转间,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若美玉蒙尘,一下子那身皎皎风华,黯然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气质。温润谦虚混着阴冷不易察觉的魔性,极为矛盾却让他看上去更加夺目地让人挪不开视线。
赢析玦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镁光灯下露脸。记者们希望在这期间,抓拍一些有历史意识的画面。赢析玦自然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而他今天,也做足了准备。
三十六层台阶后,他跨上最高的阶梯。高大的身影来到一脸温雅笑意的平顺皇帝的面前,高大的身躯突然间在众人的眼前以一种虔诚而谦卑的姿态,缓缓跪下。
“皇叔,阿玦回来了!”
“好,好,玦儿回来就好,玦儿回来就好!”平顺皇帝温润的面孔上,闪过缅怀和忧伤的神情。他迅速地跨前一步,将跪在地上的赢析玦扶起。
他是他这一生中,最心爱的女人的孩子,若没有大哥的出现。也许,他会是他的孩子。这么多年来,看着他慢慢长大,越发出色,心中就会涌现出一种酸涩的遗憾。
他们若是父子,该有多好!
身后,赢析泫看着这一幕,琥珀色的眼眸,平静若不起波澜的湖水。只是,无人注意到,那清隽的身躯,在那么一瞬间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这感人一幕迅速通过摄像头,以卫星直播的方式传出去,没过一分钟,整个帝国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皇太子,回来了!
他是那样英俊、那样完美、那样孝顺……那迷人摄魂的气魄,一下掠夺了电视机前,所有的观众的眼睛,还有心……
048:天性薄凉
下了大巴士,尤樱尾随着其他人进了偏殿。领头的宫侍将他们安排进了宫殿后,就肃着容,呵斥道:“你们的节目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准备,快点准备换衣和化妆!不要耽搁,快快快……”
大宫侍手头上有好几个节目需要管理,所以撂下这番话后,留了一大群伺候化妆换衣的小宫女后,又出了殿,去管别的表演嘉宾。
这一帮年轻的女孩们很多都是第一次入宫,在大宫侍离开的那瞬间,一下子闹开了
“你们说,你们说,刚刚那辆吉普车里,是不是有皇太子?”不知道哪个女孩突然间开了口,于是,话题又开始围绕着近些日子,整个帝国都在热议的赢析玦身上
“报纸上都说了,太子跟穆奎元帅情同父子,如果穆奎在那辆车里,那么皇太子肯定也在!
“哇,你们有没有看过康顺皇帝年轻时候的照片。天哪,帅到人神共愤了。不知道皇太子有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皇太子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康顺皇后那么美!而且我听说,康顺皇后还有四分之一的西方混血。基因那么好,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是妖孽!
“你们没听说过,有个词叫做基因变异吗?”突然一个女孩大声抗议,其他正在收拾物品的女孩一阵”切”地扫兴声
“米亚,你就是那么扫人兴!
“对呀,米亚,你太可恶了……”
“真是讨厌!”
那个叫米亚的女孩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暗暗地移动身形,躲过那群目露凶光的女孩们。
“尤樱,你可要跟我站一块!”米亚笑嘻嘻地走到尤樱身边,轻声说道。
尤樱自始自终都垂着头认真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她异常的沉默在一群叽叽喳喳,如同百灵鸟一般欢乐的女孩群中,显得有些突兀。听到有人唤她,她抬起头,见是大巴士上坐在她旁边,跟她热情搭讪的女孩子。俏美的面孔上洋溢着温和甜美的笑容,她张口,轻轻说道:“站不了一块了!”
“为什么?”米亚好奇地反问道。
“因为皇家的男人,都是神的宠儿!”尤樱轻轻地笑着回道。
尤樱的这一句话,让米亚一脸莫名。她摸着后脑勺,还想问话,这时,那些小宫女已经催促着她们赶快换衣化妆。
于是,殿里的讨论也就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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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七十大寿,举国欢庆。皇室为了举行这场寿宴,从年初就开始着手准备。平顺皇帝又是一个大孝子,为取悦老太后,似要倾尽国库一般,将宴会办的声势而浩大。
赢析玦从地上被平顺皇帝扶起来后,就一直与他并肩而立。平顺皇帝微笑着与他说着话,时不时,穆奎元帅也会在旁边回应几句。紧接着,平顺皇帝开怀地笑声不绝响起。
金銮殿月台上站着的都是一群站在权力巅峰上、翻手覆手间就能动荡整个帝国根基的男人们。平时在电视上看到的他们,都是一副精明、果断严肃的形象。然而此番太后寿宴,却让他们相聚于此,轻松交谈,言谈间话语诙谐幽默,频频惹得身后的众人一阵愉快的笑声。
“阿奎你也年纪一大把了,这般不服老,死拼命,压得后生冒不了头。朕的大秦帝国,日后莫不是后继无人了!”平顺皇帝看着穆奎,笑着调侃道。
“陛下这话可严重了,若说帝国后继无人,那穆奎岂不是要得罪皇太子和二殿下!”穆奎粗狂黝黑的俊脸上,也是笑意盈盈。然而多年军旅生涯,让他笑起来也有着不同他人的男儿血性。褐眸看着平顺皇帝身后的赢析泫,又说道:“二殿下,多年不见,也这般出色。看来穆奎,也该服老了!”
赢析泫见他们话题扯上自己,忙谦逊地上前一步,对着穆奎鞠躬,谦卑地行了一礼,说道:“析泫见过穆元帅,析泫一向钦慕军中铁血男儿,希望有朝一日也入军营体验一下铁骨铮铮的男儿血性。然析泫被太多事绊着,不能得偿所愿。如今再见元帅,也算是满足析泫年幼时的一个英雄梦!”
“好,二殿下谦逊有礼,风度翩翩,让我看到了当年陛下的风采,不错不错!”穆奎笑着上前,拍了拍赢析泫的肩膀。复又看着平顺陛下,说道:“陛下,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平顺皇帝看了看赢析泫,俊雅的面孔,笑意越加深了。赢析泫微微侧了侧头,琥珀色的眼眸,移向一旁沉默不发的赢析玦。温润的眸光依旧笑意盈盈,然无人注意到,那笑意再不能直达眼底。
赢析玦直视着他,黑眸闪烁着隐隐的锐光。
眸光交汇,瞬间如同刀剑相向,电光火石,危机一触即发!
没人注意到,帝国两大皇储暗中交锋。平顺皇帝睿智的眸只淡淡地掠了一眼两人,才转身,看着身后的一人说道:“尤卿,庆典可是安排妥当了!”
人群中,缓缓跨出一人。他着暗红色的蟒袍,身形修长挺拔。面孔白皙,五官出奇的清俊,一身文人谦卑的气质将他衬得犹如谪仙一般污垢飘然。
这样的人,真的无法将他与帝国最阴辣的政治家尤国森联系在一起。可是,却又无人能够否认,他不是尤国森!
“是的,陛下!”尤国森跨前一步,躬身谦卑的回道。
他的话一落,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太后驾到”的身影。平顺皇帝闻言,立马转身。不远处,一身凤袍的平顺皇后扶着笑容端庄、贵气盎然的慧义老太后,领着一帮女眷朝着平顺皇帝方向走去。
衣鬓飘香,莺莺燕燕,女眷的到来一瞬间削弱了金銮殿月台前的阳刚之气。平顺皇帝折身,与平顺皇后一左一右地扶持着老太后朝着月台上走去。
“灏儿,你真不该如此劳师动众。若是被民众说咱们皇家铺张浪费,可是不好了!”慧义太后叹了口气,絮絮说道。
媒体上曾曝光过,老太后年轻的时候脾气尖锐而固执,当年康顺皇帝为了迎娶皇后,曾遭到老太后的恶意阻止。甚至拿帝位威胁,都没有撼动得了康顺皇帝的决心。后来,老太后妥协了儿子,让他迎娶了他的皇后。然而灰姑娘的皇后梦并不是那么好做的,嫁进皇家的康顺皇后,跟慧义太后的婆媳关系并不好。老太后处处挑剔,最后反而逼死了自己的最爱的长子。近些年来,她吃斋念佛,常伴青灯。心境静了不少,脾气也越加温和慈蔼。
她不主张办什么寿宴,却也辜负不了儿子的一番心意。于是,她像个寻常的老妇人,开始唠唠叨叨地数落着平顺皇帝的不是。
“母后,陛下为了寿宴,可是花了不少心思讨你欢心,暂且看看再说!”平顺皇后端庄美丽的面孔上,洋溢着温温和和地笑容。说话间,眼眸移向平顺皇帝。秋波暗送,娇羞地如同二八年华的少女。
“碧儿说的是,母后暂且瞧瞧儿臣都为您准备了一些什么?”平顺皇后的秋波,他照单全揽。俊脸上,看着皇后纵容而宠溺。那神情,看到身后的一群女眷欣羡不已。
帝后的感情,竟然还是那般甜蜜温馨。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皇家一派其乐融融的时候,只有赢析泫淡薄地转过身,仰望蔚蓝的苍穹。琥珀色的眼眸,涌起一抹彻骨的讽意和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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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顺皇帝扶着慧义太后,在金銮殿月台上早已准备好的位置上坐下。其他人在平顺皇帝的亲切地叫唤中,也各自入了座。
不多久,一群身着粉色秦袍,外袍烟罗纱,头挽伴月发髻,美艳绝伦的宫女端着酒水,迎上前。
“玦儿,过来,让奶奶好好瞧瞧!”席间,老太后突然间转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赢析玦,说道。
赢析玦缓缓站了起来,走到慧义太后的面前。慧义抬手,轻抚赢析玦的眉眼。那瞬间,老太后的眼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
她这一生,似乎过得太苦太苦了。早年丧夫,一人弱女子在皇权侵淫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等到长子成人,开始独掌大权。却不想在那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女人,和睦的两兄弟突然间倒戈相向,让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差点就毁于一旦。后来她妥协了,却没想到还是没能挽留住长子的生命。
长子逝世,她看开了,不再执着了。现如今,只求家和万事兴!
“别哭了,皇奶奶!”宫女将锦帕递至到赢析玦手中,赢析玦温柔地宽慰着他。老太后叹了一口气,终是说道:“这些年来,玦儿极少来看皇奶奶,可还因为你母后,生着皇奶奶的气!”
“皇奶奶多心了!”赢析玦淡淡地回道。
若说不记恨,那是假的。眼前的这个老妇人,在他的记忆中,总是用一种高不可攀的神情,睥睨着他和母后。如今她老了,背脊佝偻了,那股凌人的气势再也不复存在了。在他面前哭的脆弱的像一个孩童,而他的心,却依旧冰冷地再难泛起一丝波澜。
心冷了,如何再暖
049:一舞倾城
庆典开始的时候,直播的摄像机被宫中的侍卫叫停。这场寿宴,本来就只是皇家家宴。把所有流程全部直播公布出去,作秀味太重了。
特邀的记者被清理干净,皇宫中只剩下国报一家记者还留在现场。
所有节目都是平顺皇帝按照老太后的喜好,亲自挑选的。席间,皇家其乐融融,言语轻松惬意。赢析玦自从被老太后唤住后,就一直坐在太后的下首。体贴地为太后布菜,老太后看着他,欣慰愉悦的笑意再未从满是丘壑的老脸上移开。
平顺皇后看着这一幕,娴雅端庄的面孔上的笑容僵了僵,片刻即已恢复正常。琥珀色的眼眸,移向一旁神情淡若白水的赢析泫。
赢析泫似乎没有感觉到她的目光一般,镇定自若地端起茶杯,温润的唇抿了一口茶水,将视线再一次移向阶梯外的舞台上。那瞬间,平顺皇后琥珀色的眼底,一片冰寒。眸光微转,平顺皇后将视线扫向不远处的一桌上,笑着扬声说道:“云将,云夫人身边的可是你的小女儿!
众人视线随着平顺皇后的一句话,全部移向穆奎旁边的一个长满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身上。那男子听到平顺皇后唤自己,虎目顿时一亮,站起来,恭敬地垂头对着平顺皇后说道:“回娘娘,正是小女云翳!
“云翳,真是个好名字!”平顺皇后莞尔一笑,对着云夫人身旁的十五六岁的少女招了招手,说道:“云翳丫头,过来让本宫好生瞧瞧!
云夫人旁边的少女目光痴痴地往着首位上的赢析玦,听到皇后娘娘叫唤,立马站了起来。小姑娘看上去十五六岁,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非常讨喜可爱
云翳走到平顺皇后身前,垂着头有些羞怯地开口唤道:“陛下好,太后娘娘好,皇后娘娘好。云翳祝太后娘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也祝陛下身体安康,皇后娘娘永远都这么漂亮!
“云翳丫头嘴皮子可真甜,本宫早就听闻,说军中有八朵金花,云家一家就独占两朵。今日瞧见云翳这般娇滴滴、水灵灵的样子,还真是不得不信啊!”平顺皇后将云翳拉到自己身旁的位置上坐下,复又说道:“云将,你们一家都回京了,怎么没瞧见云曦小姐!
“回娘娘,云曦如今身在国外,一时脱不开身。不过知道太后娘娘喜欢饮茶,所以捎了一些普洱送于太后娘娘!”云将谦卑地回道
平顺皇后面上笑意加深,眸光淡淡地掠过一旁的赢析玦,继续说道:“我看啊,也就云曦那样蕙质兰心的丫头,才能想到送这般雅致的东西!”
“呵呵,娘娘谬赞了!”云天成笑着说道。
“是云将谦逊了!”平顺皇帝接口笑道,温润的眸光移向乖巧的云翳身上,朗笑道:“那金花的事情,朕也听说过了。云将生了两个好女儿,云翳丫头机灵聪慧,而云曦丫头在军中更是巾帼不让须眉。”
云天生笑着摇头说谬赞谬赞了,垂首间,一丝黯然在眸中一闪而过。
赢析玦神色如常地听着他们的对话,面无丝毫波澜。无人注意地暗处,衣袖被一只小手拉了拉。转过头,见身旁隔着不远处的小云翳对着自己调皮地吐舌头。
他淡淡地对着她点了点头,小云翳见此,笑容越发灿烂。在无人注意之时,小云翳突然间倾身,对着赢析玦唤道:“姐夫……”
这一声叫唤,让赢析玦微微怔愣了一下。手上动作微僵,瞬间又恢复如常,别过头继续伺候老太后。
小云翳见此,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如同偷了腥的小猫一般,满足地笑开了。
平顺皇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眸光一凝,面上依旧挂着温煦的笑容。
众人又交谈了一会儿,直到,平顺皇帝突然间开口,说道:“母后,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个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