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顾,尤樱要这样的男人,就要这样的男人!
尤樱抱着西顾,靠在赢析玦的怀中。这一刻窗外的阳光从头顶打在三个的身上,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安详、静谧、美好的恍如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一般。
于是,在这样暖暖的色调中,从三人身上,有种类似于温馨的颗粒开始蔓延在了充满消毒水的空气中,感染了每一个路过看见的人。
有时候,心动来得太突然,还未来得及回味,它就甩了甩尾巴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于是,当时的我们只当是平淡的生活泛起的不经意的涟漪,不自觉地忽略了。等到再一次骤然间想起,恍然间发现,我们曾经不经意间丢掉的,是怎么样的刻骨铭心……
037:我的西顾
等尤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从赢析玦的怀中抬起头。目光瞥见赢析玦衣服上的湿痕,俏脸顿时整个儿都烧了起来般,烫的她都不敢看他。她忙别开脸,看着西顾,问道:“西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把人打得进医院了?”
西顾咬着嫣红的嘴唇,长长的羽睫颤了颤,良久才抬眸看着尤樱,说道:“尤樱,我讨厌胖子!”
尤樱闻言,顿时脸色沉了下去,她斥道:“西顾,你在胡说什么?”
“尤樱,我真的很讨厌胖子!每次看到他的大肚腩,大肥脸,我就觉得好痛苦……”西顾垂着头,避开尤樱灼热的眼眶,喃喃地回道。
尤樱顿时觉得有团火在心里腾腾腾地冒出来,却又不知道怎么爆发,最后只能愣生生地憋回原处。她抱紧西顾,咬着唇不发一言地沉默了。
这边寂寂无言,抢救室外却闹翻了天。在尤樱抱着西顾尾随着赢析玦回抢救室时。抢救室的门外,挤满了人。一个尖利的女声从人群中响起。尤樱抬眸望去,那妇人一身名贵的皮草,身上的珠宝闪花了周围人的眼睛。尤樱眯眼的那会儿,妇人已经冲上前,烈焰的怒火朝着旁边的幼儿园园长喷发出来。
“园长,你是怎么搞的,我家宝贝上幼儿园都能弄得一身伤进医院?我警告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你这园长也别当了!”妇人扬着修饰得精致的眉目,冲着园长咄咄逼人地吼道:“还有那个叫尤西顾,谁家的孩子,好大的胆子?”
这会儿,尤樱依稀地了解了一下情况,今天中午在幼儿园里,以穆元朗为首的一帮子小朋友围堵了西顾。西顾似乎被逼急了,才抓起凳子直接朝穆元朗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受伤最严重的是穆子荛的侄子穆元朗,还有几个小朋友只是擦伤。尤樱过来的时候,园长已经安抚好了其他家长,不过,眼前的这个叫曾俊熙的小朋友的家长似乎难搞了一些。
尤樱知道,皇家幼儿园里的孩子,每一个都精贵无比。出生非富即贵,当初她让西顾进这幼儿园,也只是出于一个母亲最正常的心理。每一个母亲,都想给予自己的孩子最好最棒的东西,尤樱也不例外。
只是,那时的她,忘记了,有时候最好最棒的,却不是最适合自己的。
尤樱了解西顾的性子,不是被逼急了,西顾根本不会出这么重的手。但是,想着终究是西顾让那孩子受伤的,尤樱不由得放下西顾,上前,朝着那妇人鞠躬道:“很抱歉,我家西顾做了错事,真实抱歉,让俊熙小朋友受伤……”
“你是尤西顾的什么人,我要找孩子家长,跟你这毛丫头有什么好说的?”妇人扫了一眼尤樱,咄咄道。
尤樱垂着头,她是西顾的妈妈,可是,这话却不能说出口。这一刻,尤樱有些痛恨自己的软弱和瞻前顾后了。余光中,她看见小小的西顾孤独地站在人群外,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仿若被主人丢弃的小猫咪。那个孩子啊,每次看见别人问自己,尤樱,这小鬼是你什么人,他总会抢着说,尤樱是我姐姐。尤樱也总是自然地笑一笑,沉默地任西顾帮她解决这样的麻烦。如今,尤樱才发现,其实西顾仅仅只有六岁,稚嫩弱小的他更需要,她这棵大树的保护和认可。
“我是西顾的……”
“妈咪,她是尤西顾的姐姐,尤西顾是个野种!”软软的童音,话语中,透着孩童特有的天真。孩童,有时候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侩子手。他们会用最天真最纯净的话语,拆穿成人构造的谎言世界。一语中的,直插肺腑,让人连挣扎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尤樱心疼地快要窒息,西顾西顾,这就是你动怒的原因吗?西顾西顾,这就是你为什么,会拿凳子砸人的原因吗?
038:西顾是宝
“哦,原来是这样哦!有娘生没娘教,园长,皇家幼儿园是不是什么孩子都能往里面塞的。我现在要问你,尤西顾这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凭什么能跟我家宝贝在一间幼儿园上学?”
园长面对这样的质问,棘手了。当年尤西顾入校,园长卖了一个人的面子。而那个人,是谁都得罪不起,却又不是任意能说出口的。但是这个曾俊熙,是曾伟议员的孙子,是二殿下党。而今民众对二殿下呼声极高,这个曾议员也水涨船高,不是她能得罪的。一时之间,园长左右为难地看着尤樱。
此刻,人群中,尤樱呆呆地站着。
有娘生没娘教!
这些日子,原来西顾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的啊!他从来都不对自己说这些,是害怕她之前所有的付出到头来一场空;还是害怕她知道之后,会伤心难过。
她有多失职,她怎么这么失败?
懊恼,悔恨,让尤樱痛不欲生!
“我会赔偿所有医药费!”好一会儿,尤樱才似找到自己的声音。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叫曾俊熙的母亲,一字一顿道:“但是,你们得道歉,曾俊熙小朋友,你得跟西顾道歉。”
“你胡说什么,我儿子为什么要道歉?”妇人让身后的佣人抱住俊熙,然后怒视着尤樱,吼道:“我告诉你,我家压根不缺那么点医药费,更不稀罕你的赔偿。我家宝贝,从小到大,流血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我现在就警告你们,我要你们在幼儿园混不下去,不,整个京都你都别呆了!”
尤樱任她骂,等她喘气的时候,她抬起红红的眼眶,直视着那女人,声音异常的冰冷,“道歉,所有的赔偿我都会全额支付,但是,请你对你刚刚说的那句有娘生没娘教的话,道歉。还有,曾俊熙,你也要为你说的那句野种道歉!西顾,他不是野种,他是……”
“尤樱,我不要道歉!”西顾突然间上前,伸出小手拉住尤樱的手,轻声地安抚激动地浑身颤抖的尤樱,“尤樱,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尤樱,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西顾,别人的孩子就是宝,我家西顾就是贱草吗?”尤樱蹲下来,将西顾搂在怀中,咬牙道:“我的西顾也是宝,是我尤樱的宝;他的身体也很娇贵,尤樱也舍不得他受伤;他虽然没有父亲,但是有我尤樱在,他就不是野种!他虽然不会哭的嚷嚷哪边哪边疼,难道就因为坚强,你们就自动忽略他的伤口吗?你们凭什么,把这次所有的罪责,都加苛在他的身上。你们为什么不问问,这期事故真正的原因?”
尤樱一把拉开西顾的衣袖,西顾白皙的手臂上,是条条错落的红痕,有些地方,肿的高高的,伤口上,渗出丝丝血迹。尤樱刚刚就发现了,她本不想多事,忍一忍把事情处理了再找医生看看。谁知,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她什么都可以忍受,唯独西顾是她的死穴,是她的底线。
所有的人,都看着西顾的伤口。每个人都明了,比起曾俊熙小小的擦伤,西顾的伤口严重多了。那妇人却只是漠然地扫了一眼,依旧不依不饶道:“别拿这些小小的伤口唬人,园长,我现在要你立刻将尤西顾开除皇家幼儿园。我们皇家幼儿园,不是这种低贱的贫民可以说进就进的!”
“够了!”恍然间,一个清雅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039:泫的到来
“这个,这个不是……啊,真的是二殿下,二殿下……”
“哇塞,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看到二殿下,太帅了……”
“太帅了……帅毙了。今天医院好多帅哥啊,那边还有两个,都帅到爆了……”
在一堆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人群自动地分开一条路。尤樱抱着西顾转头望去,在一阵惊呼声中,看见身着白色针织衫,卡其色休闲裤的赢析泫朝着自己缓缓地走过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氤氲着谁都看不懂的情致,脉脉的眼波便是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暖意。
尤樱恍惚地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赢析泫看她的眼神,好似从未变过。那么柔软、那么温暖,仿佛他们之间不曾错失过那六年。
赢析泫缓缓地蹲下来,将尤樱扶起,对着那妇人说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二殿下,为什么?”那妇人显然也有些惊讶,兀自喃喃。
“如果真的追究起来,曾夫人,你比谁都明白,到底是谁有错在先!”赢析泫温雅的面孔上,透着一抹厉色。不明显,却极易能辨。如他为人一般,圆滑温润宛如一块璞玉。
“可……”妇人似乎还想说什么,赢析泫已经不待她说,冲着身后的人说道:“明鉴,把赔偿清单理出来,按原价的十倍赔偿。”
“是!”身后的明鉴立马应道,转身就忙开了。
人群随着妇人的离开,渐渐散了开来,却仍有年轻的女子,恋恋不舍地看着赢析泫。赢析泫冲着那些人温雅一笑后,才转身掏出口袋里的手绢,轻轻擦拭尤樱的脸颊,声音无奈却透着浅浅的宠溺,、”桃桃,你怎么还那么爱哭?”
尤樱垂着头,抢过手绢,别开头,焦声说道:“泫哥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吧!”
近些日子以来,尤樱也发现了,赢析泫的出镜率太高。他这样突如地闯来,势必会掀起一番波澜,尤樱不敢给他添麻烦。
“没关系的!”赢析泫伸出手,握住尤樱的小手,柔声说道:“桃桃,没什么比你更重要!”
尤樱闻言,心里涌起一股酸涩感。
六年前如果你也这样想,如果当时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把话说完,我们何至于会分开六年,何至于会落得这番田地。一别六年,物是人非。泫哥哥,我们好像,回不去了!
赢析泫似乎也察觉到了尤樱的变化,心不自觉地抽搐了起来。然而,他面上依旧洋溢着温柔的笑容,手下却紧紧地握着尤樱的手,不肯放开。
尤樱感觉到了赢析玦手上的力道,什么话都没说。将目光移向抢救室口,视线却在不经意间触及到站在不远处的赢析玦,不知道为什么,心下慌了起来。手下微微地挣扎了一下,却被赢析泫握的更紧了。
赢析泫也看见了赢析玦,琥珀色的眼眸泛起一片浪涛,瞬间又归于平静。那张温雅的面孔,自始自终,都噙着一抹和煦的笑意。
赢析玦那双漆黑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尤樱和赢析泫,便转过头。如同一粒石子落入水中,“噗通”一声沉了底,没了影。
两人间的气场,诡异得让站在中间的尤樱,都能感觉到。于是,她越发地坐立难安。直到,抢救室的门突然间被推开,一直沉默地有些异常的穆子荛”噌”地一下跳了起来,迎向白大褂,焦急地问道:“医生,医生,元朗怎么样?”
040:西顾不哭
“小朋友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不过现在还不知道撞击对他的脑袋有没有影响,还需要留院观察一阵!”
主治医生的话一说完,穆子荛又追问了一下情况。主治医生一一回答了。当推车从抢救室推出的时候,尤樱惊愣了。
西顾真的闯大祸了!
尤樱看到,白色的床单上,穆元朗小小的脑袋被包的密密实实,只留了鼻子、眼睛、嘴巴的部位还在外头。穆子荛心疼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西顾,尤樱不自觉地蹲下抱住西顾将他牢牢地护在自己怀中。
尤樱其实很明白穆子荛现在的心情,倘若病床上躺着的是西顾,那她会恨不得把肇事者千刀万剐。但是此刻,即使能够体谅他的心情,她也只能说抱歉了,就算西顾闯了再大的祸,她都会无条件地帮他担着。
所以,穆子荛要怨要怒要发火,都朝着我尤樱来!
在尤樱闪神的那瞬间,穆子荛已经跟护士推着推车走远了。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尤樱抬起头,见赢析泫冲着自己微笑着说道:“尤樱,去找医生处理一下孩子的伤口吧!”
赢析泫这么一说,尤樱这才回过神来。她垂下头看着西顾的手臂,心疼地说道:“西顾,痛不痛,我们去找医生处理伤口!”
西顾垂着脑袋,沉默地不发一言。尤樱又问了一声,西顾还是不说话。尤樱不由得有些担心,两手捧着西顾的小脑袋,迫使他面向自己。
这一刻,她才发现,西顾的眼眶,红红的,脸颊已经布满了泪水。
尤樱边帮他擦泪,边哽咽道:“西顾,别哭了,什么事都有尤樱在,不怕不怕!”
“尤樱,对不起!”小西顾抬头,眼眶中的泪水如豆子一般,哗哗地流了下来。
“没关系,尤樱知道不是西顾的错,尤樱知道西顾不会做让尤樱生气的事情,尤樱知道西顾是最乖的,尤樱都知道!”尤樱将西顾的小脑袋压在自己怀中,一个劲地说着:“所以,西顾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尤樱会舍不得……”
西顾从懂事开始,流泪的次数就屈指可数。尤樱还真没看过,西顾哭的这么伤心,不由得跟着他哭了起来。
西顾,尤樱从没觉得,生下西顾是尤樱的劫难。尤樱只知道,生下西顾,是尤樱这辈子做过的,最棒最棒的事情。因为西顾,尤樱知道,全世界都有可能会丢下我,但是我的西顾和妈妈,会一直陪着我!所以西顾,是尤樱的希望,是尤樱最爱的宝贝!
不哭,我的宝贝,不哭……
“好了,两个爱哭鬼,都别哭了!”赢析泫也缓缓地蹲了下来,一手一个地给两人擦泪。温雅的面孔带着慵懒而温柔的笑意,眼神亲切纵容地看着西顾,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被泪水泡过的黑眸,干净地仿若水晶般纯净无垢,西顾盯着赢析泫,抽噎地回道:“我叫西顾!”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赢析泫缓缓地念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移向尤樱时,柔和的目光闪过一抹异色,只是,掩藏太快,等尤樱看向他时,已经恢复了脉脉如水的温柔,他摸着西顾的小脑袋,柔声道:“西顾,尤樱很疼你!”
尤樱闻言,别过头看向西顾,避过他灼灼的目光。
赢析泫不待她有所反应,抱起西顾,朝着治疗房走去。尤樱跟着他站了起来,看着赢析泫抱着西顾的背影,恍了神。
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希望,身旁站着一个男人,可以帮她顶起一片天!
等三人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时,一个黑影缓缓地走了出来。如子夜般深不可测的眼眸,闪烁着幽冷而阴郁的光芒!
041:西顾身世
“殿下,所有数据都查过了,还是找不到任何线索!”穆笃的声音,透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赢析玦是个严谨地近乎苛刻的人,穆笃从昨晚开始发动情报科所有人员,连续奋斗了一个晚上。可是当他把搜集到的所有资料全部呈上去,却还是被赢析玦刷了下来。
原因就是,六年前,尤樱曾经有六个月的时间在英国,但是具体在英国做了什么,却怎么也搜查不到。这种情况,对于号称帝国”CIA”的情报局,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赢析玦紧绷着俊美的面孔,瞳孔敛了敛,沉声说道:“那个孩子的身份呢?”
“尤小姐五月四号从英国回来,半年之后,程婉华女士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刚满半周岁的男婴,并且给孩子取名叫做尤西顾,所有领养手续齐全。前去孤儿院查探的调查员给院长录了份口供,据悉,那个叫尤西顾的孩子,当年,是被人扔在孤儿院门口,后来被程婉华领养。据院长回忆,程婉华领养孩子的时候,脸色似乎并不大好!”穆笃顿了一下,似乎在脑子里搜索合适的词般,又娓娓道:“当天尤小姐没有出现,是程婉华一个人去了孤儿院。院长原先看她双腿不便,想给她找些大点的孩子让她看,不过被她一口回绝。她指明要了尤西顾,却死活不肯抱他,最后还是义工帮忙将孩子送到了她家,这事院长印象很深!”
“查下孩子的父母!”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眸,似乎有浅浅的波痕缓缓地荡开。如同平静的湖面,在风的挑逗下,终于泛起了一丝清浅的涟漪。
“殿下,你在怀疑什么?”穆笃有些不解,不是在查尤小姐和二殿下的关系吗?这事不都有结论了吗?怎么还扯上个小屁孩,他家太子殿下,不会是把帝国”CIA”当做是私家侦探用了吧!
真是,杯具!
他代表整个情报科,鄙视太子殿下这种滥用私权的霸权行为!
他在怀疑什么?
赢析玦缓缓地闭上眼睛,眼前,闪现出尤西顾那张漂亮可爱的小脸。他不得不承认,看到那个孩子的第一眼,他震惊了。
像,正如穆子荛说的,跟他外貌像,性子也像!
这个想法,让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于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在他脑海里萌芽。他非常不喜欢这样乱猜的感觉,所以,他要把六年前的所有事情都翻出来,让所有证据说话。
六年前啊,那个第一次让他尝试到失败耻辱的过去。他本来以为一辈子都不愿回想,从没想过,最后翻开的,又是自己。
“殿下,殿下……”穆笃见赢析玦沉思,暗暗摇头。
他从不怀疑他家太子殿下哪天用男色去勾引女人的话,全世界绝对会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女人不用两下就被他搞定。所以,如果他家太子殿下用这样的损招去对付尤小姐的话,那他只能祈祷尤小姐是那不被迷倒的百分之零点零一。
Oh!myladygaga!
貌似几率很渺茫啊!
赢析玦缓缓地睁开眼帘,那双如漆黑如墨玉一般的眼眸中,一抹阴鸷一闪而过。
当年他说过的话,他一天都没有忘记过……
042:尤樱悔恨
回家后。
“西顾,尤樱呼呼就会不痛不痛了!”尤樱将西顾放置在床上,将他包扎后的小手臂拉至到自己面前,轻轻地呼着气。
西顾眼睑低敛,看着白色的纱布的小角随着尤樱呼出的气流上下的浮动。尤樱见他还是不肯说话,不由得凑上前吻了吻西顾的额头,又接着说道:“西顾,先睡一觉,醒来之后就能看见尤樱给你做的好吃的了!”
西顾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突然间挣开尤樱,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抱住床头柜上的小猪储蓄罐,“呯”地一声砸在地板上,眨眼就四分五裂。
随着”哗哗哗”硬币落地的声音,尤樱震惊地看着满地的硬币、红花花的钞票。这是,这时西顾,这么多年存下的所有零花钱。
“不需要,西顾,尤樱有钱,西顾的钱应该好好存着!”尤樱一把抱住西顾,朗声道:“西顾不要自责了,乖,听尤樱的话,乖乖睡一觉,醒来尤樱给你做很多很多的好吃的!”
西顾这次听话地任由尤樱掀开被子,将他小身体盖在被子中,安静地闭上眼睛。尤樱轻拍着他的胸膛,轻轻地哼着摇篮曲。直到西顾的呼吸开始平稳和缓下来,轻声地哼唱开始哽咽起来。
尤樱转过头,看着满地的硬币,从没觉得,自己到底有多失败。
不能告诉西顾他是他妈妈已经够失败了,可是却还要让小小的西顾忧患于成人才需要考虑的金钱,让西顾被人骂野种她都没能力去帮他扛着担着。除了给予物质,她从不肯好好地去了解西顾的内心世界。要不是之前幼儿园里的心理医生告诉她,她压根不知道西顾有轻微自闭倾向。
这件事情,看着是西顾闯祸,却又何尝没她的责任!西顾不是植物,你放着阳光下时常浇水就可以顺顺利利地长大。西顾是孩子,他需要爱,需要关心。
可是,这些年,她都做过些什么?她为西顾,做过些什么?
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击溃了尤樱所有坚强的防线。懊恼悔恨一下子将尤樱陷入一种自厌状态,她恨不得狠狠地甩自己两巴掌,让rou体的疼痛来消弭心上的那份抽痛。
直到,颤抖的身体被人牢牢抱住,赢析泫清雅如菊的声音从耳畔缓缓传来。
“桃桃,桃桃……”
似无数次午夜梦回般,那个缠绕在心底最深处的声音。六年来,她不敢触碰,不敢掀开,伤口就这样保留着,任它腐烂,任它一次又一次地发作,任它折磨自己伤痕累累体无完肤,却仍是执着地保留着。
尤樱好似回神般,抬起泪眼,看着面前的男子。清澈的眸,闪过深深的缅怀和眷恋。
一生中,最初的爱,最初的心动!
只是,你为何要离开!
赢析泫被她这样地看着,动容地俯身,吻上她湿漉漉的眼睑,舔去那张俏脸上湿漉漉的泪痕。
他知道她在怪他,怪他弃她而去。可是,她可曾知道,他那天,站在机场,整整等了一天一夜!
桃桃,桃桃,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
突然间,那个一向温雅无欲的男子伸出手,禁锢住尤樱的后脑勺,微微丰厚的唇压向那张他已久违的红唇……
043:动情的吻
他一手按住尤樱的后脑勺,另一手将她牢牢地圈在自己的怀中。温润的唇,压在那张粉嫩的唇上。
他的吻如寸寸文火一样,小心翼翼又满含深情,从蜻蜓点水到寸寸深入。
他的温柔太过专注,太过小心,太过呵护。尤樱微微挣扎了一下后,便闭上眼睛,任他清新的舌尖顺着她的唇滑入她的舌畔,纠缠、探索、缠绵。
辗转、辗转……将所有的柔情倾入……
赢析泫扣着尤樱的脑勺,不容她有任何的躲闪。
他已经将心对她全数打开,毫无保留,只希望,与她心脏的那个位置再近一寸再近一尺。
吻,似要诉尽这六年相思意。
掠空了尤樱肺腔中所有的空气,他恋恋不舍地移开唇。看着尤樱大口的呼吸,唇角荡开一个满足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闪动着纵容、宠溺的流光。
尤樱不自然地抬眼,匆匆地扫了他一眼之后,整张面孔都烧了起来。红彤彤的,逼人的艳色将她娇俏的面容衬得越发的妩媚动人。
他喟叹了一声,再一次将尤樱圈在怀中,柔声说道:“桃桃,真怕再晚一些,你就要被人家抢走了!”
尤樱靠在他的胸膛上,脑子不经意间闪现出赢析玦的面孔。蓦地,她打了个激灵,抬手牢牢地圈住赢析泫的腰。
“泫哥哥,无论我做过什么,泫哥哥还是会无条件的支持我,是不是?”她不敢奢求太多,毕竟,六年前的那场交易,已经让她失去拥有赢析泫这样优秀的男人的资格了!
配不上的,只希望,自己可以偷偷的,继续偷偷的喜欢着,如同逝去的那段青葱岁月一般,她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卑微地仰望那个如天神一般的男孩!
“是!”凝在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柔和,他摸着她的秀发,轻轻地说道:“无论桃桃做过什么,赢析泫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温柔的目光,移向床榻上沉睡的小西顾。琥珀色的眼眸中,一抹凝重和深沉缓缓地从眼底生成。
“你怎么会来医院?”尤樱在他怀中拱了拱,唤回了赢析泫出窍的神智。
“我给你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你一个劲地哭,只说着,西顾受伤了,你好害怕,还突然间挂了我的电话,我担心你,所以就过来了!”赢析泫宠溺地揉了揉尤樱的脑袋,笑着回道。
尤樱这才恍惚地想起,下出租车之前,她好像有接到一个电话。
赢析泫看着努力回想的尤樱,再一次俯身吻了吻尤樱的红唇,说道:“桃桃,你不是说让西顾醒过来吃顿好吃的吗?”
提到西顾,尤樱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转过头,心疼地看着西顾,修长的手指轻轻掠去他睫毛上莹润的泪珠,叹了口气道:“泫哥哥,我好想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全部都摆到西顾的面前,我好想让西顾知道我有多爱多爱他,我好想告诉他,他一哭,我觉得,我的天要塌了……”
背后的赢析泫听完尤樱的话,面上和煦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下来!
044:尤樱探病
送走赢析泫后,尤樱回到卧室,看着满地的硬币,好一会儿才弯腰将他们一个一个地捡起来收拾好。接着上床躺在西顾的旁边,看着西顾安静的睡颜,不知不觉就这样过了一夜。
在东方启明星陨落时,她起床洗漱完后,拿起挎包,上了一趟菜场。
拎着大包小包推开家门时,西顾也起了床,正在卫生间洗漱。听见声音,匆匆地奔了出来,看到尤樱手中拿满了东西,便乖巧地上前帮她拎。
尤樱将轻的物什递给西顾,笑眯眯地问道:“西顾,睡得好不好?”
“好!”西顾跟着尤樱的屁股后,抱着东西进了厨房。
“尤樱,你买这种鱼做什么?”西顾看着尤樱将塑料袋中的鱼放入水池,好奇的问道。
“我咨询过医生了,他说这种黑鱼对伤口愈合很有帮助!”尤樱笑了笑,低声回道。
穆元朗受伤那么严重,尤樱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想了一个晚上,决定做些好吃的给穆元朗送去。
西顾什么都没说,帮忙收拾其他东西。
“西顾,乖乖出去,我马上就能做好早餐。”尤樱弯腰轻轻地拍了拍西顾的脑袋,又笑着说道:“西顾,我帮你转学好不好?”
西顾闻言,蓦地抬起头,有些吃惊地看着尤樱。见尤樱一脸温柔宠溺的笑容,又垂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
“别多想,西顾!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西顾永远是尤樱最爱的宝贝!”倾身吻了吻西顾的脸颊,尤樱才站起来收拾买来的食物。
熬鱼汤,几乎花了尤樱一个上午的时间。尤樱出门前,将西顾寄放在了凌菲家,然后才抱着保温瓶去了医院。
尤樱站在病房门前,有些忐忑。昨天穆子荛的神情她是看在眼里,不知道现在他的气有没有消了。尤樱抱着保温瓶,整理好自己心绪之后,才抬手敲门。随着一声熟悉的爆吼,尤樱战战兢兢地推开病房门。
入眼,是一片温馨的天蓝色。大理石地面光滑可鉴,尤樱走了两步,便看见印满卡通人物造型的天蓝色床单里,那个满头纱布的小男孩圆溜溜的大眼睛,怒视着前方,很是不满地低吼:“穆子荛,我现在受伤很严重,你干嘛还骂我?”
“没出息的笨蛋,竟然被人揍进了医院,你出去不要说你是穆家人,我穆家丢不起这个人!”穆子荛的声音很大,但是尤樱还是捕捉到了话语中的心疼和关切之意。
“穆子荛,不就浪费了你几天泡妞时间吗?你凶什么凶,哼,等爷爷回来,我就告诉他。你又残害了多少花季少女!”穆元朗的声音还很虚弱,却仍旧不依不饶。
“死小鬼,等那时你要还活着我穆子荛任你告!”穆子荛气哼哼地回道。
尤樱看着这一大一小斗嘴互相讥讽的模样,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来错时间了。于是,尴尬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呆呆地忤在玄关口。直到——
“进来!”
尤樱这才发现,原来病房的角落沙发上,还坐着赢析玦。她匆匆瞥了一眼赢析玦,便转头看向穆元朗。
045:尤樱喂汤
随着赢析玦的沉声一唤,另外两个一起转过头看向尤樱。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尤樱尴尬地扯开唇角,微笑地上前,对着病床上的穆元朗说道:“我是……”
“我知道你,你是尤西顾的漂亮姐姐!”穆元朗黑溜溜的眼珠子移向尤樱,眸子干干净净的,丝毫看不出因为被西顾砸了脑袋而生出任何的怨恨之意。
“对,我是西顾的姐姐。西顾昨天伤了你,真是很抱歉!”尤樱走到病床前,将保温瓶搁置在床头柜上,俯身目光温柔地看着穆元朗,柔声问道:“还疼不疼,西顾不是故意的,不要生他气好不好?”
“这点小伤算什么,我爷爷以前跟我讲,当初他在军中实战演习的时候,流弹砸中了脑袋,他昏迷了七天七夜,还不是照样活蹦乱跳地好好活着!我是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穆元朗豪气干云地说道。
“切,男子汉,谁不知道你现在还尿床!还男子汉……毛都没长齐!”穆子荛看见穆元朗得瑟的小样,忍不住开口讥讽道。
“穆子荛,爷爷说你十岁还尿床呢?”穆元朗立马回嘴道。
“你……”穆子荛闻言,朗目怒视着穆元朗。余光暗暗投向尤樱,此刻尤樱听见穆元朗如此天真可爱的童言童语,忍不住笑了开来。
雪白的皮肤散发着莹润的光泽,两靥如蔷薇花开般娇羞明艳。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悦耳,美丽的大眼弯成新月牙儿,仿若有星光坠入了那双眼睛,璀璨地似要晃花旁人的眼。
尤樱笑了一会儿,发现穆子荛和穆元朗都看着自己,脸”噌”地一下子红了起来。她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这个时候怎么能笑得那么开心呢?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于是,忙敛容,看着穆元朗,说道:“穆元朗小朋友,我做了一些汤,我咨询过医生了,他说对你伤口很有帮助。你要是觉得好喝,我每天都给你做!”
穆元朗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尤樱,想也不想就说道:“尤姐姐,真的每天都给我做吗?”
“额!”尤樱来的时候,想过最坏最坏的情况!实在没想过,穆元朗这个小朋友竟然这么可爱。于是,她错愕了一下之后,看着他,慎重地点头,说道:“对,而且你可以自己点餐,西顾很喜欢我做的食物!”
“真的吗?太好了!”穆元朗一听,两只眼睛顿时亮晶晶地看着尤樱,随即又声音压低,貌似很伤心地说道:“尤姐姐,我现在肚子饿了,可是我脑袋不能动!”
“那我喂你!”尤樱想也不想地回道。
“真的?”瞬间,穆元朗又尖叫出声,像是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一般。
旁边的穆子荛鄙视地瞪了一眼穆元朗,这小子,等的就是尤樱这一句话。他也不管他,走到赢析玦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尤樱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瓶盖头。一时间,鱼汤诱人的清香味溢满整个病房。
穆子荛看着,目光移向身旁埋头在文件中的赢析玦,褐色的眸子,透着深深地探究之意。赢析玦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头扫了一眼他后,将档放置一旁,漆黑的眸,注视着正在给穆元朗喂汤喝的尤樱面孔上。
西顾每次生病,都会撒娇让她喂他吃饭,所以尤樱非常有经验,微笑着嘱咐穆元朗小心烫,习惯性地用哄西顾的口吻对穆元朗说了好些话。尤樱恍然不知,那一刻她身上散发着的母性,让她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也浑然不觉,不远处的两个男人正各怀心思地打量着她。
直到,尤樱喂完穆元朗,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间上前,走到尤樱面前。在尤樱浑然不觉的情况下,大手突然间固定住了尤樱的俏脸……
046:他的暧昧
“晚上没睡好吗?”
赢析玦的一手托起尤樱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另外一手轻轻地抚摸她的眼睑。
尤樱被迫抬起脸,眸子迎视着那双子夜般幽暗的眸子,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他蛊惑进一片幽暗的漩涡之中。
于是,她忘了挣扎,只是低低地回道:“还好!”
赢析玦盯着尤樱那双布满血丝的秋水翦瞳,指腹感受到尤樱长长的羽睫轻盈地颤动,性感的薄唇微微地扬开一个浅浅地弧度。
“接下来准备回家吗?”他的问话,极为的自然。
“对!”尤樱依稀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却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我送你!”赢析玦放开禁锢尤樱下巴的手,转身回到沙发上拎起外套穿上。尤樱看着他利索潇洒地穿上外套,恍惚地觉得,她应该说不用了。
只是,赢析玦已经不待她说话,穿上外套后,走到她身边,大手极为自然地牵起尤樱的小手。拉着她走出病房,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地让尤樱浑然忘记了推却。
走出医院大楼,午后的阳光毒辣地让人尤樱刚站进阳光下,眼睛就受不了地眯了起来。赢析玦将她拉至到了阴凉处,对着她说道:“你先站在这边,我去取车!”
尤樱点了点头,看着赢析玦高大的背影走向停车场,脑子这才缓慢地开始运转起来。
他们,似乎没那么熟?
牵手?
尤樱低头,伸出自己的右手。这上面,还有他手心的温度在。尤樱觉得,心跳又开始莫名地加速起来!
天真的太热了,她将手背在身后,两只手交缠着搓着,仰头看着头顶的烈日。
恩,就是因为夏天来了,所以她才会老是动不动脸就会发烫的,连心跳也老是频频出事故。
尤樱胡思乱想着,直到,赢析玦将车停在她的身旁,从车上下来,绅士地帮她拉开车门,尤樱才回过神。
坐进车里,尤樱转头看向身旁的赢析玦,咬了咬唇,好半晌才说道:“谢谢你,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赢析玦扫了她一眼后,突然间侧过身,灼灼的视线凝视着尤樱。高大的身形往她身上靠过来,尤樱紧张地往后一个劲缩,娇小的身形似要嵌在车子的真皮靠垫里。
尤樱没有忘记那一晚,醉酒后的男人身体爆发出的力量足够摧毁她整个人,灼热的激情焚烧了她整整一夜。即使,看到了那夜的视频,她仍然无法把那夜狂野纵欢的男人跟眼前这个冷酷沉默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赢析玦目光凝视着面前如花般的娇颜,看着她随着自己的靠近,全身绷直,苍白的面孔涌现出如血色般的红霞,那双漂亮的眼睛警惕地瞪着自己,呼吸凝滞,下唇瓣,露出半截贝齿,原本嫣红的唇瓣被她咬的惨白一片。
在唇与唇相差只有五公分,他的鼻子已经贴上了她的俏挺的鼻子上,呼吸交缠,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尤樱的面颊上,撩开她鬓间的碎发。默默间一股沁逸着淡淡薄荷的烟草香味从他的身上晕染开来,氤氲了她的颊,那一刻,她竟有了些恍惚的不真切感。
他,想做什么?
朦胧间,尤樱暗暗地想着。
047:一直生效
在尤樱紧张到不能自已,快要控制不住想伸手去推开他的时候。赢析玦的身体却骤然间间抽身远离。随着那股清浅的烟草味渐渐在鼻腔中化淡散去,尤樱才侧过头对着窗户深深地呼了口气。
看着她如释重负的模样,赢析玦那双漆黑的眼眸有道流光一闪而过。修长的手,拉过安全带,利索地帮尤樱扣好。
尤樱不自然地转过头,看着他一眼,长长的睫毛掩映住眼底浓浓的尴尬之色,“谢谢!”
原来,他只是想拉安全带啊!
尤樱暗松一口气的时候,心上浮出一抹浅浅地莫名地不舒服感觉。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暗暗骂自己自作多情。
赢析玦抬眸,将她一系列的反应悉数收入眼底。他不动神色,转身坐直,发动引擎。
随着车的缓缓启动,尤樱被赢析玦扰乱的心绪才开始平复下来。
赢析玦熟练地驾驶着方向盘,他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除了左手手腕上戴了一只银白色手表,整双手没有其他装饰物。
从尤樱这个角度看过去,赢析玦有一张极其好看的侧脸,顺畅的脸部线条勾画了一张优雅的轮廓,尤其是下颚,被勾画出来的弧度性感十足。
尤樱匆匆地瞄了一眼,便转过头看向窗外。
她发现自己不敢看他,尤其是看到他计算机里的那段桃色视频,知道那一夜是他之后。每次看见他,她总会不自觉地回想起那夜抵死纠缠的画面。
她想她骨子里没那么开放和潇洒,与一个男人发生一夜情之后,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况下,能够淡定漠视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赢析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伸手开了车上的音响。
舒缓的小提琴曲顿时如一阵凉风一般,拂平尤樱噪乱的心绪。在这样安静舒适地氛围中,尤樱终究抵抗不住瞌睡虫的来袭,歪着脑袋靠在靠垫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尤樱发现身上披了一件西装外套。她伸手拉开,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她还在赢析玦的车上。只是,靠背已经被人调到了合适的角度,让她安然地躺着一直熟睡到现在。
车子里不见赢析玦的人影,尤樱有些好奇地看向车窗外。
此刻,夕阳的余晖一丝丝的洒下,万物融入淡淡的金黄,风挟着几分暖意,隐约有丁香的淡香。尤樱推开车门,看见延绵的青翠尽头,一个浑身笼在金黄色余晖中的高大男子。
遗世独立,遥不可及。
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站在前方的男子转过身,俊美宛如天神般的面孔面对着尤樱,漆黑的眸一如既往,如同死潭中的水,泛不起一点波澜,他低声说道:“醒了?”
“是!”尤樱不自觉地脸红了起来,她垂头掩饰了一下,才小跑到他的身边,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睡了过去!”
赢析玦转过身,看着落日,说道:“尤小姐不用跟我这么生分,我之前说过的话,会一直生效!”
尤樱闻言,一时间想不起来他说过些什么话。等她反应过来,脸再一次”噌”地一下红了起来。
048:势在必得
“我不会答应你的!”尤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站在他的旁边,眯眼瞭望着天际尽头的落日,低声回道。
那天他说,男人要一个女人,或为情,或为欲。尤樱没有那么天真地以为,身旁这个览遍万花的男人,会经过一个晚上而爱上她。
情妇,不,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去做一个男人背后见不得光的情妇。这六年来,她遇到过无数次走投无路的情况,被现实逼得无数次头破血流。但是,她还是从来没想过,去走这样的一条快捷方式。
赢析玦转过头,看向尤樱。晚霞将她柔美的侧脸勾勒出一个淡金色的光圈,她扬着唇角,转头仰着笑脸看着赢析玦,继续说道:“因为我相信爱情,虽然它曾经,将我伤的伤痕累累,可是,我还是相信爱情。六年了,我终于等回了我的爱情!”
六年了,执着地守候,他终于从美国回来了。
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她的爱情!
她的眼瞳在被夕阳映衬下,瞳孔渐渐地变幻成神秘的紫色。她看着他笑意吟吟地说着,话语中,有着自己的执着和坚定。
赢析玦看着,黝黑的眼瞳中一道锐利的光一闪而逝。
这时,有风从山的那头吹来,撩起尤樱的披散在肩头上的长发。如墨般的黑发在风中轻扬,让她整个人犹如羽化而飞的仙子。
赢析玦抬手,轻轻地抚顺她的黑发。她的发冰凉滑顺细腻,让他的手指贪恋地穿插其间。尤樱怔怔地抬眸看着赢析玦,被晚霞印染地如同雕塑一般不苟言笑的面孔,竟然在这个时候生动了起来。
“你会答应我的!”他扬起性感的唇角,冷硬的面部线条奇异地柔和下来,犹如春暖冰融般,一种极内敛的温和,漫开一抹近乎宠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