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记得,那一天,他母后出席了一场慈善拍卖会。在拍卖会现场,看中了这套上等的红翡。回来之后,把小小的他抱在腿上,开着锦盒对着他问道:“玦儿,我把它送给你媳妇可好?”
那时他笑着摇头,说道:“才不要呢,我媳妇的首饰我自己会买!”
那时他母后笑着点了点他的小鼻头,取笑道:“玦儿,妈咪起码也要送点见面礼是!我买这东西,用的可全是我的私房钱。所以,这是完完全全的属于我忌颜送给我的儿媳妇的礼物!”
如今母亲逝世多年,明碧儿也被他收拾了,再过一些日子整件事情就能告一段落了。他终于不用再偷偷摸摸地隐藏自己所有感情了,日后有机会,他自然会补办他们的婚礼,他绝对不会委屈她太久……
尤樱听闻是康顺皇后的遗物,手再一次宝贝地抱着锦盒。她抬头,看着赢析玦说道:“真的吗?赢析玦,这个真的是你妈咪要送给我的礼物吗?”
“对,真的!”他勾唇微笑,黑眸柔光涌现。
尤樱,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最喜欢看你笑了。
尤樱闻言,面上甜甜地笑了开来。小手却紧紧地扣着锦盒盖子,因为用力,半截指甲开始泛白。
不信,不信……
这一刻,尤樱悲哀的发现,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她的脑子同时给予两个字的评价——骗子!可是,即使到了这种程度,她还是使劲地甩头,试图丢开这两个字。
不,不,不……赢析玦是爱她的,你看,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的眼睛里,分明诉说着他的爱意。
尤樱极力装出一副感动至极的样子,伸出手,再一次圈住他的颈项,娇声道:“老公,我们上楼去好不好?”
说着,俏脸绯红一片,那艳丽的胭脂色,很快染上了白嫩的耳根。她在他怀里蹭啊蹭啊,小手不安分地在他游离着。那意思,赢析玦怎么会不懂。一下子,他的身体也被她挑逗的心痒难耐起来。
于是,他想也不想,抱着她站了起来。尤樱迅速地伸手,紧紧地圈着他的颈项,修长的美腿紧紧地环住他健壮的腰肢。俏脸不停地蹭着赢析玦的侧脸颊,温热的唇在他的耳垂边上游离着……
上了楼,进了主卧室。赢析玦将她扔在床上后,迅速地扯开领带往浴室走去。尤樱躺在床上,看着他走进浴室。立刻从床上的爬起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快速地冲洗干净之后,赢析玦下半身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点点的水珠蜒着轮廓分明的俊脸,坠入结实、性感的胸肌。古铜色的肌肤还散发着氤氲的热气,健美的胸肌和腹肌在灯光下彰显着浓厚的男性魅力。他颀长挺拔的体格犹如经过精心完美的雕琢,一举手一投足尽显独特的冷硬气息。
黑眸略显疑惑地环顾了四周,主卧室已经空无一人。他的疑惑没有维持不到一分钟,主卧室的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111:低入尘埃(加更,求月票)06-15
他转头望去,见尤樱站在门口,穿着宝蓝真丝长袖睡衣,在灯光下闪耀着神秘的光泽。胸部高高耸起,而腰肢不盈一握,散发着微醺的气息,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朦胧的暗影,微微抬眼时,如春光乍泄,荡出醉人的水波。碰撞上他讶异的黑眸,她无辜地咬了一下唇瓣,有些怯怯地垂下头,两只手指绞着,紧张地问道:“我新买的,你是不是不喜欢?”
柔顺的秀发沿着肩颈优美的曲线披散开来,低头间,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露出的肌肤白皙柔嫩,此刻,她娇憨的模样竟比白猫还要可爱,此时的尤樱,就像伊甸园里的圣果,散发着诱人犯罪的芬芳……
赢析玦第一次觉得,原来无辜的诱惑,也是一种罪恶!
在尤樱这样无声地诱惑之中,他的视线如同着了魔一般,梭巡在她的娇躯上,在触及到她半裸的,楚腰,以及纤长的美腿之后……喉头不自然地上下滚动着,有细微的吞咽声响起。身体迅速地有了反应,全身血气直往下体的某一点,一瞬间,整个身体变得燥热不堪。看着尤樱的那双黑眸眸底,好像有什么骤然间在他的眼底汇聚,眸光越发的深邃和幽暗……
尤樱的俏脸已经烫的不能再烫了,一种羞辱感从胸腔中蔓延开来。她在做什么,她现在像什么样子?她自嘲而羞耻地想着,这一刻,她有一种自己甩自己巴掌的冲动。可是她强忍住了,她以及没办法了,即使他说了那么多绝情而冷酷的话语,知道所有的一切。她还是不能把付出的感情一下子全部从他身上收回来,她控制不住早就失控的心,更加无法接受永远失去他的这一现实…
所以她只能这样作践自己,如果他真的还瞧得上她的身体的话,那她就拼命地用身体来诱惑他。在这段时间里,她会努力努力再努力地让他爱上她…
但是,此刻,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任何反应?难道,难道她连身体都吸引不了他了吗
“你要是,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去换!”尤樱低着小脑袋,转过身一溜烟想要逃跑
“不!”赢析玦慌忙走上前,将她扣在怀中。然后,勾着唇微笑着回道:“很美,老婆,你真是个妖精!
尤樱闻言,低着头甜甜地笑了开来。额头轻轻地撞击了一下赢析玦的胸膛,低声问道:“赢析玦,你喜不喜欢我这个样子?
“喜欢!”他想也不想,就开口说道。紧接着,又补充道:“但是,这权利只有我独享的!
尤樱满脸绯红,她伸手搂着他的腰,将滚烫的俏脸埋在赢析玦的怀中,低喃道:“赢析玦,这是你独一无二的权利!”
“恩!”他轻轻地笑着,大手松了松,两只手捧着她的俏脸拉离自己。突然间俯身,懒腰一把抱起她。走至床前,他抱着她一下子摔进了柔软的床垫上。手臂撑着床垫,他小心地不让自己压在她羸弱的娇躯下。底下的尤樱见他看着自己,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星眸笑意盈盈,剔透地如最纯净的黑水晶一般。这一刻,他的心突然间好像就这样,在她的笑容中奇异地满足了起来。
“老婆!”俯身,鼻头不断地轻轻地蹭着她俏挺的鼻梁。那双寡欲的黑眸里,荡漾着孩子气的俏皮。
“老公!”她低低地笑着,小手磨蹭着他的俊颜,俏丽的面孔上,是柔的化不开的温情。
她的一声呼唤,是世界上最催情的催化剂。他的鼻息一下子加重了几分,他吻上了她的发,本就纤薄的睡衣在他的动作下,轻轻的滑落了下来,他的吻更加细密的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渐渐的,轻吻变成了噬咬,滑上她优美的颈线。
“唔……。”
尤樱有些难耐,呻吟出身,微微弓起腰背。
赢析玦迅速的转身扬手一揽,尤樱就被他扣在了身下。
他用力的掰正她的脸,急不可耐的吻了上来。
尤樱从未见过,如此急切的赢析玦,环住她腰身的手是那样的紧,仿佛要将她紧紧的嵌在怀中,
尤樱闭上眼,她听到了衣帛裂开的声音,身体上一凉。
尤樱的意识模糊而混乱,一股异样的愉悦从身体的某处冒出,逐渐的强烈,蔓延至全身……
“啊……。”
尤樱忍不住呻吟出声,绵长的呻吟让他的吻变得更加激越,他几乎是啃噬般的吻上了她的锁骨。
,尤樱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她伸手挡住了他的胸,急切道:“玦……等一下……!”
蓄势待发的男人在她的呼喊中生生停下了身下的动作,薄唇流连地在她脸颊侧游离着,粗重的呼吸徘徊在尤樱的耳垂边上,声音粗噶道:“老婆,怎么了……”
“玦,今晚你听我的好不好?”
赢析玦低头直视着尤樱,嘶哑的嗓音泄露了他强压的欲*望。
“听你的?”
他汗湿的鬓发濡湿了尤樱的侧脸,强压的欲望让他的呼吸变得异常的沉重。
“对,听我的!”尤樱伸手抚上了他的脸,赢析玦咬牙,身体猛的一抖,身下的欲*望更加蓄势待发。
他凝视着她,好一会儿后,黑玉般的眼有了氤氲的雾气,突然翻身,平躺在尤樱的身侧,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和灼热的欲望。
“好,我的女王大人!”他轻轻一笑,侧头看着尤樱说道。
床垫在他的翻动中,不停地摇晃了两下。尤樱勾唇妖媚地轻轻地笑了起来,看着赢析玦的那双微挑的眼瞳里媚态横生。细细的藕臂撑住床垫,缓缓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齐腰的长发任意地流泻在她白玉的娇躯之上,无暇的肌肤因为情欲,泛着粉粉嫩嫩的光泽。奇异的,一种说不出的媚态蛊惑着赢析玦,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既然离不开他,那就为他做最美的妖精!
113:泫的离开06-16
翌日,尤樱早早地从赢析玦的怀中醒了过来。侧过头,白色的窗帘随风飘动,和煦的晨曦透过窗帘的间隙洒进这间华丽的主卧房。尤樱恍恍惚惚地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地伸手撑起疲惫的娇躯。
泫哥哥今天要走,她已经跟他约好了,一定要去,一定要去送他。
“去哪?”突然间,一只大手搭在他的藕臂上,上下的摩挲着
尤樱转过头,看着赢析玦微微一笑,说道:“今天泫哥哥要走,我跟他约好,我要去送他!
原本摩挲她手臂的大手突然间停止,他一把握住她的藕臂,原本还睡意朦胧的双眼突然间睁开,黑眸眸底一道锐光一闪而过。如乌云压境一般,一抹怒焰从他的身体处扩散开来
“不准!”他掷地有声地扔下两个字
她的心一慌,侧过身,头颅依偎在他的胸口,翦瞳软化地看着赢析玦,柔声说道:“老公,泫哥哥去了美国,可能就永远不会回来了。你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好不好,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
“你想都别想!”赢析玦突然间捧着她的俏脸,黑眸间崩裂着恼怒的火星,他直视着尤樱,声音森冷道:“他去哪里都与你无关,你现在是我的老婆,我不准我老婆见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尤其还是觊觎她多时的那个!
尤樱在赢析玦霸道的话语中,面上甜甜一笑。心里却还是想试着争取一次,毕竟赢析泫与其他人不同。她很清楚的明白,如果这次他走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了。尤樱觉得自己不去见他这一面的话,可能会遗憾一辈子。她已经亏欠赢析泫这么多了,她真的不想把这份欠债,无限制地扩大到无数倍……
“老公,你别这样!”尤樱双手合十,讨饶道:“我只是去送别,可能下一次就……”
“尤樱,你昨晚说了一些什么?”大手凶狠地钳住她的肩胛,他大声地质问道:“你说,我要你朝东你绝对不会朝西,如今你又在做什么?”
尤樱微愕,仿若清醒了一般,俏脸刷地一下子,苍白一片。神色中透着一抹古怪的惊慌,突然间抬起小手,抱住赢析玦高大的身躯,呢喃道:“老公,老公,我听你的,我全听你的。我不去送泫哥哥了,以后都不见他。你不要生气,你不要不理我……”
她一下子又忘记了,他根本不爱她这一事实。她又忘记了,昨天听到的那些绝情的话语。以前她在他的虚情假意里,还可以仗着所谓的爱情跟他计较,跟他极力争取。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的她,仰仗什么来争取,依仗什么来忤逆他。一旦他不开心,他不乐意了,接下来她肯定会被他无情的抛弃。
这是她目前,最不能接受的情况。所以,这一次,她又要开始自私了。
小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胸口,心脏处有种撕心裂肺的剧痛牵扯着她每一根神经。眼睛一下子酸涩到不行,她却拼命地眨了眨,极力控制此刻绝望的心痛。
泫哥哥,桃桃又想自私了。泫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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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市国际机场。
鲜红色的朝阳透过大片大片明亮的落地窗下,在白色透亮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火红的光圈。穿梭于国际机场的来来往往的行人,每一个都形色匆匆。机场里,不断上演着团聚和别离的戏幕。
他就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机场里的咖啡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不断有认出他的民众友好的向他打招呼,他微笑着点头应和着。
随着服务员再一次上前,微笑着对着他问道:“析泫殿下,咖啡凉了,需要我为你再添一杯吗?”
“不了,时间快到了!”他摇了摇头,抬头微笑说道。
“可是,析泫殿下,你等的人还没有来呀!”服务员低声回道。
在机场喝咖啡的人,大半是在等待他人的客人。服务员大早上跟同事换完班后,就发现赢析泫已经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咖啡。如今续了不知道多少杯,那个让他等待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真好奇,析泫殿下等的人是谁?
“她不会来了!”雅致的俊脸上,温润如玉的笑容透着点点苦涩。水漾的琥珀色眸光中,有一丝难掩的伤痛在眸中不断地扩散。
她不会来了!
全世界,能让她不顾一切的人,不是他。所以,永远待在末位的他,总是优先被排除的。
赢析玦,你真是好命,从小到大,拥有过无数无数让我羡慕的东西。如今,你还拥有我最想要的她,还把她的世界清空到只剩下你。连我的位置,也全部被你挤下去了,希望真你真如那天所说的,你会好好照顾她。
他勾了勾唇,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结完帐,拉着行李往咖啡厅外走去。
而我,一旦发现你给不了她幸福的话,我会再一次出现。到了那时,我一定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比你更紧更牢……
桃桃,祝你幸福!
一身白衫,高贵出尘。雅致的俊颜上,覆着宽大的墨镜,遮蔽出他大半个面容。可是即使这样,从小到大极高的出镜率,还是让他快速地被民众认了出来。紧接着,有收到风声的狗仔队冲上前,对着他不停地拍照。
“析泫殿下,跟皇室脱离关系是不是与日前皇后娘娘涉及二十年前康顺帝后的谋杀案有关?”
“析泫殿下,请你说说有关皇后娘娘杀害康顺帝后的想法?”
“析泫殿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析泫殿下……”
……
一大堆有关平顺皇后的问题朝他接踵而至,他自始至终都面含微笑。直到,有记者问道:“析泫殿下,这次去了美国,还会不会回帝国?”
“会!”他不假思索地脱口回道。
话落,检票,进玄关……
114:姐妹吵架06-16
“尤樱,你最近几天到底怎么了?我不过是要你陪我逛街,你就推三阻四的?你别告诉我,一结婚就整个人都围绕着赢析玦转了……”凌菲跟在尤樱的身后一起走进了厨房,看着兀自忙活的尤樱,恨铁不成钢地大声抗议道。
“有什么不好吗?结了婚,不都应该安分地在家相夫教子,料理家务的吗?”尤樱低着头,开着水龙头不停地清洗着抹布,淡淡地回道。
“尤樱,你疯了,怎么有这种想法?”凌菲一把拉过她,抬手摸了摸尤樱的额头,接着,厉声质问道:“没生病啊,尤樱,你别犯傻。你好好想想,你才多大,21岁?你难道就打算浑浑噩噩地在这些茶米油盐中过一辈子?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你这叫屈才,这叫作践……为了赢析玦,你放弃去法国我已经很心疼很可惜了,如今你好好的一个未来芭蕾舞大师还真准备埋没在这区区几十坪的厨房里……好,我承认,这个厨房很漂亮。但是比起美国林肯大厅,真的是……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根本就没得比……”
尤樱抬眸看了一眼凌菲,勾唇微微一笑,说道:“可是,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呀!至少,我跟赢析玦在过神仙眷侣的生活?”心再一次抽痛了一下,面上却极力笑着很满足,很幸福。
“尤樱,爱一个人,不是要让她飞的更高,更远;而不是这样折断她的羽翼,让她从云端跌落。皇太子的爱,我始终……唉,不说了,你知不知道你放弃去法国的那天,林老师是什么反应吗?她气得当场就哭了起来,把你骂了半天。花了那么多心血在你身上,本想打造你,成为她从教以来,最后一个高峰,为她的退休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可是你为了赢析玦,伤透了所有爱你的人。如今我看你一天到晚地计较这些琐碎,我替你很不值很不值!”凌菲抬起手,握着尤樱的肩膀,面对着尤樱,大声说道
尤樱在凌菲的话语中,眼睛再一次酸涩起来。她低着头,拼命地眨眼睛,强忍住此刻的泪意,大声说道:“没有啊,我觉得很值得啊!还有,赢析玦只是舍不得离开我嘛!我要是真去了法国,日后就会全世界的跑。到时候,有坏女人乘虚而入了怎么办?至于林老师还有妈妈,我……
猛然间发现,为了她的爱情,她真的把所有爱护她的人,全伤害了一个遍。如今,所有退路都被她掐断…
“尤樱,我觉得你真的很不对劲!”凌菲眯着眼睛打量着尤樱,狐疑地说道
“有什么不对劲?”她眼神闪烁,极力避开凌菲灼灼审视的视线
“不对不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凌菲大声说道
尤樱的性格她虽然不能说摸透,但是起码还是了解的。虽然她骨子瑞安于平淡的生活,但是她绝对不是那种依附男人生存的小女人。以前跟她躺一张床上谈私密事的时候,她说过不会做家庭主妇,她们还互相打趣地开玩笑,说什么埋首在厨房里的女人最容易成黄脸婆,最容易被老公一脚踹开。所以,新时代的女性要自强自立。但是,她今天听到的全是尤樱相悖的言论
还有,从她冲进这间豪宅开始,她就看见她不停地忙东忙西,好像很怕自己空闲下来一样。她从来不曾看见过这样的尤樱,好像心里压着很多很多的事情,眼睛里空洞洞的。即使跟她聊天,眼神却还是飘忽不定,经常走神。最关键的一点是,她极力地在给她展示一种幸福,对,展示她的幸福……
“哪有啊,你在瞎想什么?”尤樱挣扎着,转身想继续清洗流理台。
“你别弄了,你一个帝国未来的皇后娘娘,要洗这个做什么?没人替你洗吗,那些佣人养着是做什么的?”凌菲怒了,抢过她手中的抹布,扔在水池里,气冲冲的又说道:“是不是跟赢析玦吵架了?他怎么惹你不开心了,说出来,我们去找他。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他了,这个该死的男人,你为了他付出这么多,他竟然还有胆子让你不痛快……”
说着,拉着尤樱就往外走。
“凌菲,没有啦,我们很好,他很疼我!”尤樱停下步子,拉着凌菲,哀求道。
“没有,你当我凌菲是傻子啊!我跟你做姐妹也有三年多了,你真当我一点都感觉不到。你分明就是有事压在心里,你别藏着。藏着容易生病,我们去找赢析玦那个混蛋。他妈的这男人到底想怎么样?你十六岁就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现在为了他又是吸毒又是私生活糜烂,名声败的一塌糊涂。他现在还这样欺负你,我真的快气炸了……”凌菲脾气本就火爆,如今冲上来了,哪里还管尤樱的哀求……
“够了,凌菲,这是我的事情,拜托你不要多管闲事了!”尤樱见再这样闹下去,事情很快就穿帮。所以,她只能厉声说道。
一瞬间,原本全身浴火,拉着她出厨房的凌菲整个人僵住了。如同突然间被女巫施了魔法一般,整个人站了好一会儿后,才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尤樱。
“你说什么,尤樱,你再说一遍!”受伤,一抹受伤在凌菲的眸间弥漫。
“我说,你够了,这是我的事情,拜托你不要多管闲事!”尤樱低着头,咬着唇,娇躯轻颤地低声说道。
“我多管闲事,我多管闲事?”凌菲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呢喃着,仿佛还是难以置信她的好友会如此看她。
“对不起,菲菲!”尤樱知道自己严重伤害了凌菲,所以,她抬起泪眼,极力地想要道歉。
“尤樱,你是不是疯了,你脑子是不是突然间全装屎去了!”凌菲完全不理会她的道歉,眼圈通红道:“难道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眼中就是多管闲事是不是,咱们这几年的感情就比不上一个男人了是不是,我凌菲摸着良心说,待你比待我亲姐还要好,心疼你呵护你想要保护你。如今你为了个破男人竟然这样曲解我……我真失望,尤樱,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凌菲心痛地撂下这番话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尤樱瞧见,立刻冲上去,忐忑地拉着凌菲的手臂,焦切道:“菲菲,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了,既然你说我多管闲事,那多管闲事的我不碍你的眼了!”凌菲说着,一把拉下尤樱的小手,沉着俏脸,走到大厅拿起自己的包包,没再看尤樱一眼,就自己走出大门。
115:他的恐惧(加更,求月票)06-16
看凌菲被她气得头也不回地离开别墅,尤樱好像全身一下子,所有力气都被抽光了一般,一瞬间全身瘫软地瘫坐在地上。她痛苦地曲起膝盖,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的地面。
“少夫人,凌小姐怎么了?”之前一直在整顿花圃的刘姨走进大厅,不断地转头张望着屋外气呼呼地往前冲的凌菲,对着大厅内的尤樱问道。但是瞧见尤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同灵魂出窍了一般毫无声息的尤樱之后,迅速地迎上前,大声问道:“少夫人,少夫人,你没事,你怎么了?
在刘姨的大声呼喊中,尤樱好不容易回过了神。她抬眸,看了一眼刘姨。好一会儿,她勾了勾唇角,硬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我很好,我没事!”说着,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少夫人,别忙了,让小花她们做!”刘姨看尤樱俏脸苍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出声制止道
“没事,反正我也很闲!”尤樱微笑着回道
“不,少夫人,你看上去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刘姨想了想,终是出声问道:“刚刚是不是跟凌小姐吵架了呀?我在外面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恩,有些小矛盾,不过没事,我们经常这样,很快就能和好了!”尤樱转过头,拿起一旁的抹布,又开始忙活起来
刘姨看着她,面上也闪过一层疑惑之色
尤樱这段时间来,都是这样,在屋子里四处乱窜地找活干。抢走很多佣人的活计,还做的很满足的样子。晚上会打扮地格外的漂亮,迎接皇太子。表面上看上去好像跟以前一个样子,但是总感觉怪怪的。
她的这些变化,自然也瞒不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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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医院里,赢析玦安静地坐在平顺皇帝的旁边。
“事情你准备怎么样处理?”一场大病,好像让一直保养得丝毫不见老态的平顺皇帝,苍老了几十岁。一夜疯长出的皱纹以及霜染后的双鬓,昭示着年华老去。再英勇的人,也终究斗不过时间老人。
“皇叔需要我怎么样做?”赢析玦的黑眸直视着平顺皇帝,淡淡地问道。
“那个女人,那个疯女人……”他只要一想到她的恶毒和疯狂,高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周身开始战栗。
如果因为他,而让自己兄嫂一家带来灾难的话,他真的万死也难脱其咎。从来不曾想过,这世上会有这样疯狂而极端的爱情。如果彼此相爱,那么他们可能是全世界最难分开的爱侣。但是可惜他心有所属,于是这样的爱情就酿成了一个大的惨剧。
他侧过头,看着赢析玦,良久说道:“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说出来?”
“范雎蔡泽列传记载,秦王三十六年,范雎为人陷害,魏齐疑他谋反,将他打的半死。于是范雎离开自己的家乡游说秦王。受大用。秦王四十六年,范雎杀掉魏齐……”黑眸迎视着平顺皇帝,赢析玦俊美的面孔一片森冷地继续说道:“父皇离开之时,正好讲到这里!”
那时,康顺皇帝在睡前,也会给他讲一个历史小故事。而事发前天晚上,正好讲到这个典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阿玦,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叔叔,我是我哥哥的弟弟,我很爱你的母后。这些,还不够让你向我坦白吗?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把自己武装起来,就不累,就不想着找人分担一下吗?这二十多年来,你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是怎么一步一步地走出今天的这成绩?”平顺皇帝心疼地看着赢析玦,说道。
赢析玦闻言,俊脸的冰冷有了一些松动。良久,他声音颤抖道:“肥肥死了!”
“什么?”平顺皇帝看着赢析玦,问道。
“肥肥是妈咪的宠物猫,很肥很肥,所以妈咪就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肥肥!”赢析玦说着,黑眸中涌起浓烈的恐惧和害怕。他极力控制自己的心绪,接着又说道:“可是那天早上,它却死了。我打开房门的时候,它被人开膛破肚,鲜血淋淋,肠子掉了一地。不久之后,她对我说,要是我敢说出去,那么那个人就会像我爹地妈咪还有肥肥一样。她还说,她会让我身边那些我喜欢的人,都像肥肥一样,不得好死……”
“玦儿!”平顺皇帝伸出手,握住赢析玦颤抖的大手,哽咽道。
苦了这个孩子了,这么多年,苦了这个孩子了。
“可是,我很坏,我故意抢阿泫的爹地。因为我知道,她很喜欢你,不会伤害你。但是我不能保证,如果她知道你知道她所做的一切的话,会不会也杀了你?皇叔,我不敢,我害怕……”
他不敢的,生命只有一次,他不敢拿这一次宝贵的生命做赌注。他亲眼看到至亲死在自己面前,所以才会更害怕那些他爱的人离开。
在赢析玦的最后两句话中,平顺皇帝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他抬起手,拍了拍赢析玦的手背,大声说道:“都过去了,事情都过去了。日后,没人敢伤害你。玦儿,我已经命人去选个好日子,择好日好登基了!”
“皇叔,我想把当年性交易的事情公开出来,尤樱……”赢析玦还未说完,平顺皇帝已经张口制止道。
“不行,皇室最近丑闻不断。你登基之前怎么能再闹出一个性丑闻事件,到时候民众会有多失望!你想想,强暴案爆发的那段时间,有多少民众曾经力挺过你?现在你推翻原先的一切,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后果是什么,赢析玦很明白。他在欺骗民众,玩弄民众感情,以权谋私,还有置帝国司法如儿戏……
而这些后果,是这一刻的他所不能承受的……
116:很早认识(加更,求月票)06-16
平顺皇帝的身体还是很虚,所以聊了没多久,他就乏了。赢析玦见他累了,就体贴地站起来告退。出了病房,迎接的是脸色阴沉的穆子荛。他神色清冷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两人相顾无言。没多久,云母突然间发疯地冲过来,一把拽着赢析玦的手臂,大声说道:“皇太子,你再去看看云曦,求求你了,再去看看云曦!她刚刚做完化疗,身体虚弱极了,她现在很想见你!”
他看着云母,黑眸隐隐闪过点点涟漪。高大的身躯僵硬地待在原地,不发一言地沉默着。
“赢析玦,你别忘记了,当初在南非云曦因为你,都做过些什么事情?”穆子荛朝着他,大声嚷道。
他转过头看向穆子荛,黑眸迸裂出一串火花。空气,因他的恼怒骤然一紧。穆子荛见他发了怒,眸光一闪,乖乖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当年那件事情,若不是他,也不会发生。所以,他自知理亏
赢析玦看他闭上嘴巴之后,转头看着云母,神色淡淡道:“我会去看她的!
“好,好!”云母得到赢析玦的回答之后,满意地笑了起来。见赢析玦阴沉着俊颜,也不该多提什么要求,转身又跑回去看云曦
走廊里,只剩下赢析玦和穆子荛两个人
“我跟尤樱结婚了!”赢析玦轻靠在墙壁上,看着天花板,神色疲惫地继续说道:“她好像知道了云曦的存在,这些日子过的很不开心!
尤樱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接下来,他不希望继续给她带来不安和恐慌。有些事情,看来真的需要好好处理了
“那你想怎么样做,想不管云曦的死活。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果然符合你冷情的性格!”穆子荛站在他的旁边,嘲讽地说道
“她不算新欢,事实上,我认识她比认识云曦要早!”赢析玦丝毫不顾穆子荛的嘲讽,淡淡地开口道。
“什么?”穆子荛闻言,疑惑地看向赢析玦,问道。
“总之,我想告诉你,如果可以的话,以后照顾云曦的事情,交给你!”赢析玦皱了皱眉头,迎视着穆子荛褐色的眼瞳,继续说道:“我不想让尤樱有误会,而且我也不喜欢这种拖泥带水,不清不楚的关系。当初是云曦自己要隐瞒病情,我们才会分开。虽然对她愧疚颇多,但是现在,我分得清楚我需要的是谁?我会用另外一种方法去弥补她,除了爱情,我能给予的,会竭尽全力的给……”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云曦,为什么从知道云曦生病开始,你就表现地如此淡定和漠然?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心是用什么做的?”穆子荛伸出手,一把拉住赢析玦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在穆子荛的大声质问中,他安静地抿着唇。过了好久好久,才张开唇,说道:“我曾经,很努力地去爱她!”
“你……”穆子荛在赢析玦的这声回答中,突然间操起拳头操着赢析玦俊脸上砸去,他怒火冲天地冲着赢析玦大声嚷道:“你有没有搞错,赢析玦,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混账话。我突然间发现,你这人真的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你心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么每次我感觉了解你的时候,你突然间又变了样子,赢析玦,你究竟想怎么样啊?”
“砰”地一声,赢析玦高大的身躯撞在墙壁上。他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沉默地任穆子荛发泄。
对于云曦,他真的有太多太多的抱歉了。这么多年的陪伴,没有感情那肯定是假的,只是,他很清楚,那些感情,叫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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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拐角处,坐在轮椅上看到这一幕的云曦缓缓地垂下头颅,苍白的脸色似乎比白纸还要白上几分,一直站在她旁边的小云翳气的全身轻颤。
姐夫不爱姐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爱?他们曾经交往过不是吗,曾经那么多年都在一起生活,可是为什么姐夫要说曾经很努力地爱姐姐。还有,结婚?他竟然真的跟那个女人去结婚了,姐夫疯了吗?他怎么可以娶那么坏的尤樱,他一定是被骗了,被那个女人骗了……
小云翳一想到这里,就气急地想要冲上前要找赢析玦理论。但是轮椅上的云曦一把拉住她,声音带着浓浓的颤音道:“小翳,不要让他们发现,推我走,快推我离开这里!”
“姐,你……”云曦低头,云曦瘦骨嶙峋的苍白手臂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云翳心疼地看着自己姐姐,见她连唇色都泛白了。她忙乖巧地点头,轻轻地推着轮椅往后撤离。
推着云曦走了好一会儿,云翳突然间停下来,绕到云曦身前蹲下来,对着她大声嚷道:“姐姐,那个女人很坏。她跟无数男人有过一腿,而且还跟二殿下关系暧昧。那么脏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姐夫!”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小翳,现在他们结婚了,可是我也要死了?小翳,为什么老天要这么不公平,我守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得到的时候,却得了这么一场大病……”云曦眼眶含泪的看在云翳,哽咽道。
以前的云曦绝对不会怨天尤人,她会对着全世界的人大声地讲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如今被病魔折磨了这么多年,她所有的骄傲和坚信全部崩盘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错了,错的离谱了。从头到尾,她都不应该离开的……
“谁说你要死了,姐姐,你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骨髓的,你不会死,不会死的!”云翳握着云曦的手,哭道。
“你们不用骗我了,那个明先生的骨髓根本不配我!”云曦绝望地哭道。
“姐姐,你胡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云曦心下一惊,忙抬头看着云曦,死死地握着云曦的手掌,惊慌道。
“你们别骗我了,如果骨髓合适的话,我根本不用再做化疗了!”云曦绝望地哭喊道。
“不,不,姐姐,你别这样想,你不要这么胡思乱想?你不是要姐夫吗,我帮你,我帮你把他抢过来?那个坏女人根本配不上姐夫,我帮你抢,你别乱想……”云翳连忙握着云曦的手掌,眸光隐隐地闪烁几分恶毒。
此刻,她的姐姐才是最需要得到姐夫怜爱的那一个,而那个坏女人,那个坏女人才是最该死的……
117:电话交涉06-17
怡园大厅内。
尤樱趴在地上擦着地板,额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掉。她抬起手,胡乱地擦了一下,接着弯腰继续擦地。不远处两个女佣怯怯地看着这一幕,扭扭捏捏,推推挤挤了好一会儿,一个胆气大的走上前,蹲在在地上看着尤樱,说道:“少夫人,你别跟我抢活计了,你这样我看着害怕!”
以前因为赢析玦不常回怡园,所以有刘姨一个人守着就行。后来跟她结婚之后,他们就把婚房安置在了这里,人一多,刘姨就忙不过来。所以又雇了两个机灵的丫头,做事勤快手脚利索,最主要是嘴巴紧,不会乱说话。
“没事啦,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家里每一样都是我打扫。所以,忙这些根本不成问题!”尤樱低着头,口气轻松地说道。
“可是……”小花咬了咬嘴唇,心里仍是万分不安
之前来这边应聘,看到的女主人是尤樱的时候她当真怕的要死。那时候尤樱的负面新闻还是频频见报,名声差的有点不堪入目了。但是这边的工资实在是太诱惑了,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留下来了。没想到留下来才发现,自己简直是捡到了一块大馅饼。尤樱不但没什么架子,性格温和,而且还很体谅她们,力所能及的事情会自己处理。还有啊,她跟皇太子的关系真的超级让人羡慕的,跟报纸上传的完全不一样。以前看报纸的时候,觉得像皇太子那种冷硬的男人根本不会做什么浪漫的举动的。但是在这边工作没多久,她就发现她完全想错了。事实上,皇太子每次回家都会带上一束鲜花什么的小礼物讨尤樱开心。两人非常恩爱,经常当着她们的面做亲昵举动。帅哥靓女的搭配,让她们感觉每天都像是在看偶像剧。不过,最近皇太子倒没什么异常,仍有鲜花什么的送,反而尤樱越来越不对劲了,天天抢走她们的活计干,真害怕哪天失业啊
“没关系的,小花,你跟小熏去那边休息一下……”尤樱的话还没说完,刘姨已经捧着电话走了过来,对着她说道:“少夫人,你的电话!
尤樱微愕,抬头看着刘姨,问道:“谁呀!
“是云家二小姐!”刘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尤樱,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怡园本来就是赢钺铮的产业,她在这园子里工作几十年。曾经也接待过云曦,但是她始终不看好赢析玦和云曦这一对。云曦性格太好强,而赢析玦却又太冷话太少。两个人待在一块,云曦强势喜欢主控全场,而赢析玦则大半沉默。再加上一点,赢析玦不是那种没本事的小男人,他性格比云曦更加的强势、果决。但是身为男人,从小到大的良好教养让他一直都绅士、忍让地云曦。试问这种老是一方妥协的关系,怎么能够长久
但是跟尤樱就不同了,尤樱性子温和俏皮,有点孩子气,基本上不会跟赢析玦有原则上的争执,这样一来赢析玦跟她在一起就会轻松愉悦。更何况,他们还有了一个孩子而且那个孩子又讨喜又可爱。所以,刘姨在心里,更加地看好尤樱。
尤樱听到刘姨的回话,俏脸闪过一抹愕然。她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脱下手上的橡皮手套递给一旁的小花,然后有些呆滞地接过电话。
“喂,云小姐,你好,我是尤樱!”尤樱礼貌而疏远地开口说道。
“我要见你!”病房中,云翳一手握着手机,另外一手覆在云曦的手上拍了拍,眼眸坚定地看着云曦,开口说道。
对于云翳突然间的邀约,尤樱心里早就有了底。除了云曦的事情,她跟云翳大小姐根本没有见面的必要。
此刻,她突然间想起上次西顾出事,云翳过来献血时,对她的莫名敌意。当时的她只当跟云翳犯了第一眼眼缘的冲,如今想来,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的。原来云翳是因为她抢走了赢析玦身边的位置,才会看她不顺眼。可是,那又怎么样,她跟赢析玦开始的时候,赢析玦已经跟云曦分了手。她不算是第三者,如今生病回过头找赢析玦的云曦,才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不是吗?
别忘了,她跟赢析玦已经有了一纸婚约,他们才是合法的夫妻。
想到这里,尤樱的底气硬了起来。她握着电话,开口说道:“云小姐有什么事情,直接在电话里说,我想我们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见面聊!”
“尤樱,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上次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你儿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那时你眼泪鼻涕直流的画面,我至今记得。现在我救了你儿子,你就是这样一脚踹开你的恩人啊!”电话里,云翳咬牙切齿地大声嚷道。
尤樱听到这里,心里突然间一软。西顾那件事情,确实多亏了云翳。联想到这里,尤樱脑子突然间闪过一道灵光,西顾是稀有血型,日后发生什么意外就会非常有危险。如今既然知道云翳也是RH阴性B型血,现在不如跟她商量一下,看看日后能不能在西顾需要血液的时候,由她捐献。自然,她若是有需要的话,西顾也可以帮一下忙。
“云小姐,抱歉了,我刚刚的口气冲了一些!”尤樱声音恢复成一贯的和气。
“哼!”电话里的云翳冷冷一哼,良久又说道:“我要见你,你到底来不来?”
“去,我去!”尤樱不假思索地说道。
上次西顾出事她心有余悸,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说服云翳的机会,她自然会想办法去争取一下。
“我在皇家医院等你,你快点!”云翳得了便宜又卖乖,口气极为不善道。
“好!”对尤樱来说,任何人的嫌恶都构不成威胁。她本来就是在这种冷暴力下长大的,自然抵抗力高于她人。更何况,云翳的那种,只是小儿科。
“你快点!”云翳口气很冲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尤樱在她的大吼声中,取下电话,递给身旁的刘姨,说道:“刘姨,我上楼换套衣服,你叫司机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马上有事要去一趟皇家医院!”
“是!”刘姨低声应道。
118:认出了她?06-17
云翳挂上电话,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云曦,柔声说道:“姐姐,你放心啦!那个女人就算脸皮再厚,看见那一幕也会死心的!”
“可是关键是阿玦,小翳,你不了解阿玦,他不喜欢做的事情,就算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不会去做!”云翳缓缓地摇了摇头,神色凄苦道
跟赢析玦相处了这么多年,云曦自然知道赢析玦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了
“姐,那你就不要让他知道!以前你不都是年纪第二吗,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的脑子就一点都不灵光了呢?”云翳蹙着纤眉,继续说教道:“姐,你什么事情都追求完美,追求最好。当初你爱上姐夫不就是他老是赢你,老是第一吗?现在被那种没品的女人抢走,你甘心吗?反正我是不甘心的,我的姐夫只能属于我姐。要是让别人抢了,还不如让……”正说着话的云翳突然间戛然而止,抿着唇看了一眼云曦,见云曦正愣愣地走着神,心下一阵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