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樱人格分裂的事情她知道,所以,她就是想说。她的第二重人格跟赢析玦发生关系,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是这样,就不是尤樱的错误。
“尤樱,别急,给赢析泫打个电话!把事情全告诉他,问问他想怎么样。这婚结不结,都有他说了算!”凌菲提议道。
选择权全归赢析泫,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不赞成很多事情都一方隐忍,既然是签订终生的伴侣,什么事情不能摊开来讲?
尤樱明白凌菲的意思,很多事情就是不解释,误会才会越来越大。跟赢析玦的那段婚姻,何尝不是败在她的隐忍之下。所以,她握着手机,拨下那串熟悉的号码。
手机被接通的时候,她的心就像突然间停止了一般。
“泫哥哥?”她忐忑地握着手机,问道。
“桃桃!”
“你还在找我吗?”
“是,你回家了吗?”
“恩,我在家,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就赶往婚礼现场……尤夫人在吗?”
“妈妈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他们应该不久就要回来了,现在凌菲在我身边,我们准备换婚纱化妆!”尤樱说着,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掉。她紧紧地握着手机,娇躯轻颤地说道。
“恩,你跟凌菲先换婚纱!”
“泫哥哥,我昨晚……”她咬了咬唇瓣,声音颤抖地想要解释道。
“桃桃,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解释!”
“可是,泫哥哥,我不想对不起你,我……”面对赢析泫的体贴,尤樱越发愧疚难安起来。
“没关系,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你!”
尤樱听到这句话,泣不成声。这一刻,赢析泫的这句我爱你,深深地盘踞在尤樱的内心。也是从这一刻,她尤樱彻彻底地爱上这个叫做赢析泫宽厚无私的男子。
“谢谢你,泫哥哥,谢谢!”她轻笑着,欢快地同样也哽咽地说着自己的感谢。
谢谢你,爱我如初;谢谢你,不离不弃;谢谢你,一直守望……
“傻瓜,等我回去!”电话里,他清雅的声音里,透着清浅温厚的笑意。
尤樱慌忙点头,连声应好。凌菲看她挂了手机,立马迎上前,询问道:“怎么样了?”
“凌菲,我要用一生,来爱他!”尤樱怔怔地站了良久,才喃喃地说道。
“什么?”凌菲不解地追问道。
“我说,我爱他,我爱上他了!”尤樱转过身,看着凌菲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即使眼睫毛上还噙着几滴璀璨的泪珠,但是这个笑容,却美得异常惊艳!
225:出事情了
枪声响起的时候,咖啡厅的门口,一团散乱。混乱的人群尖叫着,拥挤着。紧接着,一群身着警察制服的白人男子从不远处赶来。接下来,激烈的枪战在美国闹市区开始展开……
混乱中,被压在底下的赢析玦只感觉有稠粘的液体不断地从上方,一滴一滴滴落进他的颈项中。他惊愕了一下,等看清楚身下一滩血迹之后,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片刻后,高大的身躯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驮伏在他身上的清隽的身躯在他的动静下,滚到一旁。赢析玦一把抱起他,将身躯隐藏在一处隐蔽处
抱着赢析泫到了安全地带后,赢析玦慌忙俯下身,抱起他,大喊起来,“阿泫,阿泫……”
“桃……桃……”赢析泫的眼帘半合半开的,琥珀色的眼眸无声地看着天宇。微启的嘴唇轻轻地掀动了一下,只是重复着,单独的那个词汇
“阿泫,阿泫……”赢析玦抱着赢析泫,眼睛一下子被雾气蒙住,托着他后脑勺的大掌很快被温热粘稠的液体被沾满。满手掌,全是刺眼的血液
刚刚的失魂落魄,让他丧失了平常的灵敏。而那一枪,对准的是他的脑袋。但是后面的赢析泫看到了,是出于本能帮他挡下了这一弹…
“陛下,二殿下是脑部中枪,我们快送他去医院!”在枪击案发生那一刻,穆笃也率领着一群高大的美国警察赶到了事发地点。如今那帮美国佬还在跟歹徒火并,穆笃的任务就是确保赢析玦的安全。所以,在赢析玦隐藏阴暗处的时候,他也赶过来,护他安全…
“好!”赢析玦应了一声,拦腰吃力地抱起同样也有一百八十公分的赢析泫
“小……哥……”赢析泫的还有些神智,在赢析玦的怀中低喃着。
“阿泫,乖,小哥带你去医院。小哥一定救你,阿泫,你不要担心……”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他还是最疼他的小哥。而他,还是他最乖巧的小弟。他们一直相亲相爱,从来都不曾发生过那些背叛和伤害。
赢析玦边想,边抱着赢析泫往前冲去。
“小……哥,桃……桃……”赢析泫低喃着,眼眶中,一滴一滴的眼泪摔落下来……
“桃桃是你的,小哥再也不跟你抢了。阿泫,阿泫,不要说话,桃桃是你的,小哥永远都不跟你抢了……”再也不抢了,再也不抢了。就算心里喜欢死尤樱,他也不会再跟阿泫抢了……
“照……照顾……”赢析泫话未完,交叉在胸口的手,垂了下去。无力的手臂,在虚空中轻轻地晃悠着。
“阿泫,阿泫……我不会照顾他,我不会照顾她的……她是你的太太,是你的……阿泫,阿泫……”
似感受到了什么一般,赢析玦眼眶中的眼泪就像断了的珠子一样,一粒一粒地往下掉。
阿泫,别离开,别离开……阿泫,小哥对不起你,小哥对不起你……
“陛下,小心!”穆笃的一声大喝之后,赢析玦只感觉眼前突然间一黑,抱着赢析泫的身影无意识地往前扑去……
**********
别墅正门口三百米的地方早已经铺上了大红的地毯,并撒上了清雅香的百合花瓣;一碎碎平躺开来的花垂瓣微微上翘,顺着来回奔动的人的步伐而翩翩起舞。
别墅里,亮洁的法国进口乳白色大理石地板砖将人影一个个映照的光彩照人,数人高的缤纷花柱被挤满了整整一室。主卧室内,在一群穿着粉色短款收身缎裙的年轻女子的簇拥下,正中心,却众星捧月般拥着一位身着镶珠印花纯白色曳地婚纱的人。
对面的水晶映照镜下,尤樱自始至终都低垂着头颅,唇角勾勒出一个羞涩而幸福的笑容。这一刻的尤樱,像一个真正的新嫁娘一般,眼底,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期待。
她的身后,艾秀曼轻轻地梳理着她齐腰的长发,保养精致的面孔上,洋溢着温暖的笑纹。她边梳,边轻笑着说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我哋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凌菲挽着凌妈妈地手臂,看着艾秀曼帮尤樱梳发。凌菲娇美的面孔上,溢满亢奋而欢喜的神情,“妈,好稀奇哦,竟然还有梳头这一环节。对了,你可要牢记这些话,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也要帮我梳头!”
“你这丫头,你姐这么大的时候都生娃了。就你,就你还死赖在家里。再剩下去,要成残次品了……”凌妈妈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了戳凌菲的脑袋,数落道。
凌菲被凌妈妈狠狠地戳了一下脑袋,很是不满地瞪了一眼凌妈妈,委屈道:“妈,今天是尤樱大喜的日子,你怎么净说我啊!”
“我就想提醒你,都二十八了,再不嫁就没人要了……”凌妈妈说着,见尤樱看过来,笑眯眯地对着尤樱说道:“尤樱,你说穆笃那小伙怎么样。我就觉得好啊,要相貌有相貌,要诚意有诚意,品行那是十分的……”
“呀,妈,你怎么又提到他了呀。他是不是给你灌迷魂汤了,让你这么多年来一个劲地帮他说话!”凌菲气呼呼地大声嚷道。
“我这就实事求是,穆笃那小伙确实好。尤樱,你也跟他相处过,你觉得呢?”凌妈妈不理凌菲地抗议,看向尤樱问道。
尤樱低着头轻轻一笑,随即点了点头,给予一个中肯的评价道:“穆笃很好!”
“尤樱,你这是陷害我啊……”凌菲闻言,气的差点跳脚。一个个都瞎眼了,全都劝她跟那个洁癖龟毛男在一起。疯了疯了……
一众人看着凌菲跳脚,快乐的笑声一时间充斥着小别墅。尤樱看着欢笑的人群,心里也溢满满满的幸福。
今天,就是她的婚宴,她终于要嫁给,从小到大,一直守候着她深爱着她的赢析泫了。马上,她要告诉他。
她爱他,真的爱他!
她抱着花束,静静的想着。在一众喜悦中,突然间卧室的房门被人推开。迎面的,是尤国森苍白的俊颜……
“尤樱,出事了!”
226:童年时光
灿烂的阳光下,一棵有着数百年树龄的高大银杏树在微风的轻拂下,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树下,三个小小的男孩仰着头,看着高大的躯干顶上,一颗一颗饱满银杏果子
“赢析泫,你吃过银杏果子吗?”阳光穿透树梢,洒向地面。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上去胖嘟嘟的小男孩。褐色的眼底,闪动着狡黠和灵动的光芒。那张沐浴着斑驳光圈的胖胖的圆脸面向不远处一个瘦小呆滞的小男孩,低声问道
“没有!”小男孩很瘦很瘦,琥珀色的眼瞳里有点呆滞,丝毫不见其他同龄孩子的灵气和活泼。在胖男孩问话的时候,小男孩不自觉地往旁边站着的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身边挪了挪。似乎,在试图寻找依靠
看着瘦男孩如此懦弱的举动,胖男孩面孔上涌现出一抹嫌恶之色。只一瞬,眼底闪过一抹亢奋的流光。小胖脸上阴阴一笑,他转头看向瘦男孩旁边最为漂亮,就像橱窗里的一个大娃娃一样的男孩,说道:“赢析玦,银杏果子是不是很好吃?
小小的赢析玦是三个男孩中,容貌最为出色的。墨色的发,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菲薄红嫩的小嘴,以及一身白皙无瑕的皮肤。相貌,是不输于女孩子的秀气。不过,只有跟他相处久的两个小男孩才知道。他的脾气,可跟他的外貌不成正比啊
他看见穆子荛在问他的时候,对着他不停地眨了眨眼睛,聪明的脑袋瓜子很快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如猴子一般,又瘦又小的小阿泫,说道:“阿泫,银杏果子确实很好吃!
“是吗?”小阿泫在听到赢析玦的这句话后,那双略显呆滞的琥珀色的眼睛突然间一亮。他紧紧地揪着赢析玦的衣袖,问道:“小哥,你要吃吗,阿泫给你摘!
穆子荛见阿泫这么快就上当,心里好笑之余,走上前。伸手将烦人的赢析泫推离至赢析玦的身边,叉着腰对着他,低吼道:“赢析泫,现在是银杏果子最好吃的时候,你还不快点去摘!”
小小的穆子荛对于愚笨懦弱的小阿泫,除了讨厌还是讨厌。所以,他总是想尽办法地捉弄小阿泫。
小阿泫呆愣了一下,慢半拍地点了点头。接着,转过身,小胳膊抱住银杏树的主干,开始努力地往树梢上攀爬起来。嘴巴里,还不忘对着身后的赢析玦嚷道:“小哥小哥,你等着哦,阿泫马上就摘给你吃!”
小阿泫五岁之前的智商发育极端的缓慢,所有人都说,他是一个智障。除了小哥之外,没有人对他好,也没有人看得起他。所以,现在听到他最喜欢的小哥想吃银杏树上的果子,就一个劲地想自己爬上去,摘给他吃!
小穆子荛看着小阿泫滑稽的爬姿,捂着嘴巴弯腰大笑了开来。身旁,赢析玦也低着头笑了起来。小穆子荛笑了一会儿,拉着小赢析玦的手臂,朝着御花园的深处跑去。
“赢析玦,我上次看到一个蜜蜂窝,我带你去看看!”穆子荛拉着小赢析玦,直往前奔。
“阿泫……”小赢析玦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奋力往上爬的小阿泫,迟疑了一下。
小阿泫那么笨,会不会出事情啊?
“赢析玦,你别管赢析泫那个白痴了!”穆子荛拽着赢析玦的小胳膊,一脸嫌恶地说道。
“穆子荛,你要是再敢这样说阿泫,我就揍死你!”在听到穆子荛鄙视的话语中,小赢析玦皱着眉头,对着穆子荛大声威胁道。
“赢析玦,你凶什么,你不也觉得阿泫笨!”面对赢析玦的威胁,小穆子荛不服气地大声嚷道。
“我说他笨是我的事情,但是我不准你这样说他!”小小的赢析玦得天独厚,天资聪颖,加上康顺夫妻的宠爱,一直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对于私有物的独占欲,已经初显端倪。只要烙上他赢析玦名字的东西,只能他说,不准其他人妄加评断。而那时,小阿泫就是烙下他赢析玦名字的玩伴,他最好的小弟。所以,他听不得穆子荛对阿泫的任何坏话。
小穆子荛在赢析玦的威胁下,吐了吐舌头,神色中极端不满。但是敢怒不敢言,他打得过赢析玦,也凶不过赢析玦,更加没有赢析玦聪明。跟赢析玦斗,只有他输的份。
所以他不敢对赢析玦怎么样,只能独自气愤一会儿,才对着赢析玦说道:“那你还去不去看蜜蜂窝!”
“去,当然要去!”赢析玦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你不管你的小阿泫了?”小穆子荛冷嘲地说道。
“他太笨了,应该长点脑子。走,我们去看蜜蜂窝!”小赢析玦一声令下,穆子荛听令,立刻一扫刚刚地不开心,兴奋跟在他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地往御花园的深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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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小的男孩在御花园里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那棵高大的银杏树上。一个小小的男孩手里抓着一把银杏果子,呆呆地坐在树梢上,拼命地擦着眼睛哭着……
“小哥,小哥,你在哪里?阿泫要下去,阿泫怎么下去?”瘦瘦的小男孩看着地面,小小的身躯开始瑟瑟发抖起来。他爬上了树,却不知道怎么下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一遍一遍地叫着他无所不能的小哥,希望他的小哥能像以前一样。每一次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都能及时地救他。可是,他喊了无数遍,他的小哥都没有出现!
最后,他看见太阳公公都快要下山了,困在树上好几个小时候的他实在渴的受不了了。决定铤而走险,将手里的银杏果子放在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按着原先爬上来的路线,往下滑去……
“二殿下,小心啊!”不知道谁的一声呼唤,让原本正在往下滑的小阿泫吓了一跳,小手一个没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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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泫,阿泫……”从进住院部开始,一身贵气的小男孩焦切地一边往前拼命地狂冲着,一边大声地喊着。
赢析玦玩的完全忘记了小阿泫,直到回到蔷薇宫殿后,他才听到小阿泫从树梢上摔下来的事情后,立刻命人把他送到皇家医院里。
一进病房,他就看到小阿泫小腿上绑着石膏,正皱着眉头忍着疼,怯弱地抽泣着。见他进来,小阿泫抬头,看着他,哭得好不伤心。
“小哥,小哥……”
“阿泫,不哭,不哭了。对不起,阿泫,小哥对不起你……”赢析玦冲到床前,轻轻地帮小阿泫擦拭着眼泪,跟着他一起轻轻地抽噎起来。
他心里很内疚,不该丢下阿泫的。阿泫这么笨,只有他看着最好了!
“小哥,小哥,银杏果子全撒了!”小阿泫难过地一个劲地掉眼泪。
“阿泫,没关系,银杏果子不好吃,太苦……”赢析玦正说着,突然间,小阿泫将手伸至他的面前,摊开手指,洁白的掌心中,两颗绿溜溜的银杏果子。
“小哥,你说什么?”这是他摔下来的时候,紧紧抓住的两粒银杏果子。他想留下来,看见小哥的时候给他的。
“没有,没有!”赢析玦看到赢析泫手中的银杏果子,立马打消了说银杏果子是苦的说法。赢析玦笑意盈盈地眨着大眼,看着赢析泫手中的银杏果子,问道:“阿泫,这个都是给小哥的吗?”
“一粒给小哥,一粒给穆子荛!”善良的小阿泫点了点头,清澈的大眼直勾勾地看着赢析玦,认真地说道。
只有两颗了,所以,只能一颗给小哥,一颗给穆子荛。虽然他也很好奇,银杏果子是什么味道。但是,他还是决定把果子无偿的贡献出来,给他们两个吃。
赢析玦闻言,一把抢过赢析泫手中的银杏果子,对着他笑眯眯地说道:“阿泫,全归我了,不给穆子荛那个坏家伙吃!”赢析玦说着,把两粒果子全塞进了嘴巴里。一瞬间,银杏果子的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中。他皱着眉头背过身,强忍住想要立刻吐掉的冲动。
“小哥,小哥,味道怎么样了?”小阿泫在他身后,一个劲地拉着他衣袖,对着他问道。
“哈哈,好吃,好吃死了……阿泫,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银杏果子……”
“真的吗,太好了,小哥喜欢吃就好,嘻嘻……”小阿泫在听到赢析玦的回答之后,眼睛笑着像月牙儿一般。
赢析玦转过头,看见他单纯快乐的笑容之后。也开始跟着他笑了起来,他默默地告诉自己。
以后,永远不再欺负阿泫。以后,要永远保护阿泫,不让他受伤,再也不让他受伤了……
227:极致悲痛
医院的走廊里,一群人匆匆地往里面冲去。领头的是一个穿着华美婚纱的女子,她提着裙摆,拼命地往前直冲,一头齐腰的长发披散着。在她的狂奔中,墨黑的长发与飘扬的裙摆在空中荡出极美的波纹。
她一边跑,眼泪一边从眼眶里摔落下来。她的后面,是一众同样神色焦虑的亲友。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有人看到走廊外头的穆笃。这才大叫一声提醒众人,而艾秀曼则加快步子,一把抓住还在往前跑,完全失了分寸的尤樱。
“尤樱,手术室在这边!”艾秀曼抓着尤樱的手臂,大声说道。
恍恍惚惚的尤樱转过头,一见穆笃。她立马转身,焦切地冲到穆笃面前,拽着他的手臂,哽咽道:“泫哥哥怎么样了,泫哥哥怎么样了?”
“尤小姐,你镇定一下。医生还在里面做手术,你别急!”穆笃伸出手,拍了拍尤樱的肩膀,示意她镇定下来
穆笃心里也很乱,因为受伤的不是一个人。但是见尤樱这幅神情,他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先安慰尤樱再说
尤樱闻言,娇躯直颤,神情霎时变得安静了几分。艾秀曼见此,立刻上前抱住她
“樱儿,没事的,没事的,一定没事的!”除了说没事,艾秀曼也不知道该对尤樱说些什么了
她的尤樱为什么会这么命苦,一生都在这种颠沛中度过。算起来,她有过过几天安稳的日子啊。这五年来,对尤樱来说,看着是平静的。可是谁知道啊,她一直在犯病。而赢析泫的体贴和耐心,终于把她从潜意识里给拉了回来。看到现在清醒而快乐的尤樱,她很开心很开心
赢析泫多年守候终于有了收成,而尤樱也终于明白和接受了他。他们现在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却不想,婚礼当天,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艾秀曼想到这里,心上绞痛不已,疼自己的女儿,同样也为手术室里的赢析泫担忧
那么好的孩子,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可千万不要出事,不要丢下她的女儿啊!
尤樱被艾秀曼搂在怀中,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乱麻。思绪混杂,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神情一片茫然和呆滞,唯有眼泪滚滚落下!
等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走廊里再一次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一众焦切等待的亲友听到声音,转过头循声望去。
一群穿着正装的男男女女从走廊外走过来,领头的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秃顶,神情矍铄的老者。老者在手术室前,看见靠在艾秀曼怀中默默垂泪的尤樱。快步迎上前,对着尤樱说道:“太太,泫的情况怎么样了?”
“格林先生,格林先生!”尤樱一见老者,如见救星一般。立马从艾秀曼怀中抬起头,看着老者,神情悲苦道:“格林先生,救救泫哥哥,救救泫哥哥!”
眼前的老者,迈克格林就是享誉世界的心脏界权威,同样也是赢析泫的恩师。目前处于半隐退状态,不过赢析泫曾经重金聘请他成为”恋樱”研究所里的教授,跟年轻的科学家一起做心脏研究。
格林跟赢析泫的关系非常好,这也让尤樱对格林先生很熟知。她知道格林先生的很多事迹,救过很多很多濒临死亡的心脏病病人。所以这一次一见格林,尤樱就觉得自己看见救星了一般。
“我知道,我听说了,我们刚刚就是从婚礼现场赶过来!”
赢析泫从小到大,人缘都特别好。这不光跟他本身的气场有关系,更因为他的性格、他的脾性。今天他要结婚,所里所有的研究院都赶来道贺。但是他们刚刚赶到婚礼现场,就听到婚宴取消的消息。细打听之下才知道赢析泫出事情了,于是,格林先生率着一众研究员来看看什么情况。
“不,你救救他,格林先生,你能不能进去救救他……”思绪混乱的尤樱只知道,格林先生同样也是医生,同样也能救死扶伤。她哀求着格林先生去救赢析泫,却完全忘记了,格林已经退休很多年了……
“太太,你冷静一些!”格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艾秀曼和凌菲等人看见尤樱这情形,俱是上前安慰尤樱。这帮人正说着话,手术室的灯光突然间灭了。尤樱一见手术室的门打开,有穿着防菌手术袍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慢半拍地愣了一下,她迅速地转过身,迎上前,对着医生询问道:“医生,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病人脑部中枪,现在陷入深度昏迷,还未过危险期!”医生拧着眉心,有些疲惫地对着尤樱说道。
“深度昏迷是什么意思,没有过危险期又会怎么样?”尤樱听到这里,焦切地询问道。
“如果今晚他挺不过的话,就是医学上所说的,‘脑死亡’。”医生碧蓝的眼眸看着尤樱,眸中透着一抹悲悯和漠然。
从事医生这种职业,死亡对他来说早就麻木了。但是看到如此年轻漂亮的女子身着婚纱呼唤着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年轻男子为老公,想必是正准备结婚的新人。婚礼变成葬礼,红事变成白事,这样人家大喜大悲的落差,还是让这个医生心生怜悯。
“‘脑死亡’,不会的,不会的……”尤樱听到医生的这番话语后,步步后退。内心,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漏洞。
“樱儿!”艾秀曼听到这样的回答后,同样也红了眼眶。她上前抱住尤樱,呼唤着自己大受打击的女儿。
“妈妈,你告诉我,我听错了,我听错了!妈妈,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他对我说的,对我说,傻瓜,等我回去的!他不会抛下我的,不会的,对不对?对不对……全世界谁都会抛下我,但是他赢析泫绝对不会……对不对,妈妈,对不对……”极致的悲痛让尤樱彻底崩溃了,她抓着艾秀曼的手,一个劲地问着,对不对?对不对?
所有的人都在尤樱的问话中,默默垂着头哭泣着,哀伤着,叹息着……
228:泫的离去
医院ICU病房中,尤樱身着防菌服,坐在床前。小手握着赢析泫插满管着的大手,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泫哥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是答应我的吗,你要跟我结婚的,我们要结婚的啊!你对我说,不用担心。你会马上赶到婚礼现场,你要我和凌菲先换婚纱。你还说,你不用我解释昨晚发生的事情。你还说,你只想告诉我,你爱我。傻瓜,等我回去。这些,统统都是你告诉我的呀!泫哥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知道,我以前很对不起你,我很自私。为了爱情,我抛弃过你。可是,现在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一心只想着自己,只顾虑自己的感受……”
当年她罔顾恩义,一心迷恋着赢析玦。弃他与不顾,就算他再三挽留,她都不曾顾念过半丝旧情。跟赢析玦那场爱情,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赢析泫。可是,情火来得快消得也快。她没了爱情,没了婚姻,没了程婉华,甚至没了西顾。最后她有的,也就只有不离不弃的赢析泫了。
兜兜转转,几经辗转。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你想要的人,从来都在原点守着你。只要你一转身,就能看见他一成不变,满含深情的目光。尤樱觉得自己好傻好傻,当初怎么会一头热地选择赢析玦,放弃这么好的他
“小时候,每次做数学题,总在最后的小数点上出错。卷子发下来的时候,老师总会拿着卷子,对我说,尤樱,做题的时候,能不能认真一点,别再三心二意了。你看,泫哥哥,原来你的桃桃就是三心二意的坏蛋……”如果没有她的三心二意,他们就不会经历这么多波折了。她不迷上赢析玦,她早就是赢析泫的新娘,早就是他的妻子了
好后悔,好后悔,她总有一种把所有事情都搞乱的本事。明明只是去试穿婚纱,为什么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情。如果昨晚不曾跟赢析玦在一起,赢析泫又怎么会出来找她
尤樱联想到早晨的那一幕,心里更加愧疚难安
“泫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昨天告诉你,我身体不舒服,一定要你陪我去试婚纱的话,就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她早上起床就发现身体不舒服了,吃早餐时他询问过她好几次,要不要陪她,是她拒绝了
真该死,真该死
“老公,你一定要度过危险期,你一定要好起来。我求求你了,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尤樱握着赢析泫的手,哭着嚷着,“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在温泉山庄对我说的话,你说如果你到了八十岁,我要是还在你身边。我们就坐在孙子孙女的身边讲我们曾经的故事,我指着你的满脸皱纹,嘲笑你可以夹死蚊子。你就说我越活越小,一说话就是满下巴的口水!身旁的孙子孙女乖巧伶俐,掏出手绢给我擦,你就抢过来,对他们说,你们奶奶从六岁开始,所有的难事都是我一手包办的。现在,我还有帮她擦口水的力气……你还说,如果死神光临我们,你一定要做比我晚走的那一个!你说,你绝不把我孤单地留在世界上……
尤樱说完,哭的越发悲痛起来。艾秀曼扶着尤樱的肩膀,柔声劝慰起来,“樱儿,别哭了,别再哭了,也别说了,樱儿樱儿……”
尤樱被她抱在怀中,崩溃地低喊道:“泫哥哥,你不要丢下我,你不要忘记,你以前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们有过白首盟约的,我们会白首到老……”
病床上,头颅绑着纱布的男子,再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着她展露出温润的笑容,更没有他熟悉清雅的附和。那双如水墨画中的山峰勾勒而出的眉安静的舒展着,狭长的眼睛闭合着。看不见暖玉一般的琥珀色眼眸,看不见他宠溺的神情,听到他深情的话语……
“樱儿,别说了,别说了!”艾秀曼同样深深地看着病床上的男子,缓缓地闭上眼睛。
她的心里,并不比尤樱好受半分。
是她这个做妈的一手拆散了尤樱和赢析泫这一对,是她把自己还未成年的女儿送上赢析玦的床上,是她一手促成了尤樱和赢析玦的那一场孽缘。如今她拨乱反正,重新洗牌。为什么命运,却还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让她的女儿结婚当天,经历这样的悲痛。
是她和尤国森造的孽,为什么要她的女儿来还?
“小姐,病人需要休息,你先出去一下!”在尤樱数度陷入歇斯底里之后,穿着防菌服的护士走进来,对着尤樱和艾秀曼说道。
尤樱完全没听到一般,她已经哭得全身没了力气,整个人都昏了。是艾秀曼一把抱住她,将她拖到外间换下防菌服。
一出ICU病房区,凌菲等人就迎上前。凌菲拿着一瓶水,递给尤樱,说道:“都哭了这么久了,不吃东西总要喝点水!”
尤樱恍恍惚惚地摇了摇头,艾秀曼接过凌菲手中的水,柔声哄着尤樱灌点水下去。尤樱摇着头,痴痴地看着赢析泫的那间病房方向。
众人见她这样,也不自觉地看过去。一时间,气氛再一次变得沉重压抑起来。
********
一夜,尤樱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清晨时分,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从走廊里响起来。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格林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过来。
“格林先生,这是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凌菲迎上前,问道。
“这是我们‘恋樱’心脏研究所里,每一个人的器官捐献文件。当初泫成立‘恋樱’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规定。所里所有职员,可自愿签署一份器官捐献的合同。也就是说,签署合同的每一个人,将来发生任何一项不可预知的疾病或者是重大创伤后,医疗上宣布不治之时,可以将自己身上的器官捐献给需要帮助的其他有生还可能的病人。而当年,泫同样也签署了心脏捐献合同……”老者即使内心极为悲痛,但还是必须要把这份文件公布出来。
因为目前,正有一个急需进行换心手术的病人。
“捐献心脏?”尤樱怔愣了半分后,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迈克格林。
“是的,刚刚医生判定,泫已经——脑死亡!”
229:樱的失控
同样的ICU病房中,一个安静的男子正闭着眼睛,安静的沉睡着。透过明净的窗户外,穆笃高大的身躯静静地玻璃前,神色担忧地看着病床上沉睡的男子。
“他什么时候,才能脱离危险?”良久,穆笃侧过身,看着身旁的白大褂,问道。
“要在加护病房里观察两至三天才能确定下来!”白大褂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就算醒来,他的左半边臂膀可能也会……”
穆笃明白医生的意思,当时赢析玦抱着赢析泫往前冲,完全没有看到前方直冲过来的私家车。在撞飞的那一刻,赢析玦为了保护赢析泫,一直用自己的身体做垫,护着他。也因此,被压在底下的左臂造成粉碎性骨折。
“陛下出事这件事情,希望你们医院能够保密!”穆笃沉默了一下之后,对着医生说道
帝国那边估计早就乱成一团了,穆笃不能暴露出赢析玦出事的事情。不然的话,以目前的局势,政局只会乱上加乱
“是!”白大褂的医生闻言,一口应承下来
穆笃看见白大褂应承下来,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看着病房中的赢析玦
这一次,按计划,赢析玦只会在美国停留一会儿。跟尤樱道完别就可以离开,但是谁想到,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如今…
穆笃想到这里,心里一紧。赢析泫受伤更严重,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心里这样一记挂,穆笃转身朝着医院出口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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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刚刚医生判定,泫已经脑死亡!”
当赶来的穆笃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了。赢析泫,脑死亡?他加快脚步,冲上前,想要问清楚。
却见前方的人群中突然间混乱了,艾秀曼紧紧地抱着昏过去的尤樱,失声尖叫着,“樱儿,樱儿……”
“尤樱,尤樱……”凌菲也冲上前,扶着尤樱痛喊着。
穆笃见到这情形,挤进人群,抱起尤樱往急救室那边冲。
赢析泫竟然死了,他竟然死了。穆笃一时间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如今是什么状况,一个死,一个生死未卜。他不知道能为赢析玦做些什么,除了保护好怀中的这个女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为赢析玦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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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医生的救护,尤樱很快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泫哥哥,泫哥哥……”清醒过来,嘴巴里呢喃的第一个名字,还是赢析泫。其他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劝慰她了,艾秀曼只是上前,默默地抱着尤樱垂泪。
尤樱推开艾秀曼,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踝往ICU病房区狂奔。
“樱儿,别这样,别这样……”
“尤樱,冷静一些,冷静一些……”
艾秀曼一众人忙紧紧地跟上去,在她身后喊着。尤樱却只顾着跑,拼命地往前跑。仿佛有饿狼在身后追,又仿佛前方有光明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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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别乱闯,你别乱闯!”ICU病房区的护士一见尤樱没有任何防护就闯进无菌病房区,忙上前拦住她。
“我要见泫哥哥,我要见泫哥哥,让我见他,让我见他……”尤樱挣扎着,推拒着,哭嚷着。
“小姐,你看的那个病人刚刚已经送入手术室了!”看见尤樱的面孔之后,一个金发蓝眸的白人女护士对着尤樱说道。
“送进手术室,为什么,为什么?”尤樱闻言,尖叫出声。
“病人已经脑死亡了,所以必须要趁着他的心脏还能跳动的时候,进行移植手术!”护士解释道。
“不,我根本就没有答应他捐献心脏,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做,为什么……”尤樱崩溃地尖叫出声。
“尤小姐,你不要激动。这是析泫殿下的心愿,你不要……”穆笃上前想要劝一下尤樱。
尤樱却在听到穆笃的声音那一刻,再一次情绪失控。
“赢析玦在哪里,他在哪里?如果他不出现,泫哥哥会变成这样吗?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为什么要泫哥哥帮他挡枪?”极端崩溃之下,尤樱已经彻底失了理智。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冲着穆笃口不择言地大吼起来。
“尤小姐,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穆笃理解尤樱此刻的心情,这样的悲痛之下,她能发泄出来是好事。所以,他不想跟她计较。
“我不想看见你,我不想看见你,滚啊,滚……”尤樱尖叫着捂住耳朵,她现在不想看见,不想听见任何有关赢析玦的事情。
如果没有他出现,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她好恨好悔好难过,尤其是,她一想到,她也是间接让赢析泫致使的凶手时,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凌菲看见尤樱这副模样,立马拉住穆笃的手,对着他低声说道:“尤樱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你还是先走!”
穆笃看着凌菲,有些无措道:“我看她情绪这么不稳定,你可要好好看着她,千万别让她出事!”
“我知道,你放心!”凌菲深深地看了一眼穆笃,点了点头。
穆笃恩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在艾秀曼怀中,彻底陷入歇斯底里的尤樱,心情异常沉重地转身离开。
身后,尤樱依旧崩溃地尖叫着。
“我到底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老天要一次一次剥夺我的幸福。我比谁都要努力,都要努力地生活。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一次一次地折磨我,为什么啊……妈妈,我是不是害人精,我是不是害人精,为什么要泫哥哥死,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我才是最该死的人……都是我,都是我害死他的……”
“樱儿,不要再说了,这是意外,谁都不想的,谁都不想的……”
“是啊,尤樱,别瞎想,只是意外,谁都不想的……”
“啊……不是意外,是我,是我害死他的……如果那晚我没跟赢析玦在一起,泫哥哥就不会死……啊,我对不起他,是我害死他的……”
这一刻,谁都劝慰都无法消弭掉尤樱内心的罪恶感!
穆笃听着,心里也越加悲凉起来。
赢析泫的死,给活着的人,带来的,又会是一场什么样的灾难呢?这一刻的穆笃隐隐可以感受到,事情已经朝着无法挽救的局面,在迈进着……
230:水深火热
三天后,从ICU病房转出来后,赢析玦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两日后清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询问赢析泫的情况
“阿泫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健硕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他强忍着那种晕眩和难受,用手肘撑着床榻,看着穆笃,问道
病房中的云曦见此,迅速地上前,坐在床沿边上,抬手用手按住赢析玦的胸膛,想要将他按回病床上,接着对他柔声说道:“阿玦,你别激动……
赢析玦急迫地等待着穆笃的答案,抬手拉开云曦的手,完全没有把她的劝说给听进耳朵里
“笃,说啊,阿泫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已经没事了?”在穆笃的沉默中,赢析玦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一抹恐惧从他心口蔓延开来。但是没有听到确切的消息,他仍是不想去相信自己的直觉和怀疑
“陛下,二殿下——薨!”穆笃在赢析玦的追问中,最后终是说出了赢析泫故去的消息
赢析玦苍白的面孔在听到穆笃的这番话后,整个人如同灵魂出窍一般,一脸呆滞地看着穆笃
“阿玦,你不要难过,这件事情,谁都不想的……”云曦看见赢析玦这副模样,立马怜惜地轻抚赢析玦的背脊,柔声劝慰起来。
赢析玦呆愣了好半晌,漆黑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良久,他才死神魂归位一般,他看着穆笃,大声问道:“现在外界是什么情况,帝国怎么样,离事发几天了,我究竟昏迷了多久?”
一系列的问题朝着穆笃当头抛去,穆笃神色平静的一一回答过来。赢析玦越听,脸色越加阴沉。
“陛下,你再休养一阵。尤国森已经赶回帝国来了,有他在那边照料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赢析玦昏睡了五天,身体还未恢复,穆笃不希望他再去操劳琐事。所以,告诉赢析玦尤国森回国,是希望他暂时放下国事。
赢析玦沉默着,眸光闪烁着一层厚重。他缓缓地启唇,悲痛地问道:“尤樱呢?”
云曦在听到赢析玦的这句问话后,心里一阵酸涩。赢析玦问了那么多事情,其实最后这个问题才是重点。
就像五年前那样,国事,哪有尤樱重要啊!
“尤小姐她,她……”穆笃叹了一口气,尤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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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整个明亮而温暖的卧室里。一个娇小的身影静静地坐在床沿边上,漂亮的翦瞳,出神地看着窗外摇曳着的梧桐树梢。
“桃桃,这边的眼界很好是不是?”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突然间传来一阵熟悉的话语。尤樱惊愕了一下,缓缓地转过头看去。
“第一次见到桃桃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赢析泫仰着头,浑身笼罩在阳光下,被蒙着金色光芒的他,看上去如天使般圣洁而耀眼。
“泫哥哥……”尤樱侧着头,看着他,默默地流着泪。
“那时初夏的一天,在尤家的一条小湖里。我的桃桃溺水了,那时,我也才刚刚学会游泳!”赢析泫微笑着,侧脸的弧度在他温柔的笑容中,勾勒的越发的柔和。他静静地笑着,自顾自地说着:“我把桃桃救上来的时候,我对她说‘喂,你别睡觉,睁开眼睛。死一点都不好玩,太寂寞了……’。”赢析泫说道这边,转过头看着尤樱,问道:“还记得吗,桃桃?”
那双水墨画中山峰勾勒出精致的眉眼一如既往的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俊挺的鼻,薄厚适中的唇角上扬起熟悉的弧度。
尤樱痴痴地看着赢析泫的面孔,在听到他的问题之后。她拼命地点头,侧过头,说道:“我记得,我记得。那时,我说,我叫尤樱。你说,尤樱吗?樱花哪有桃花绚烂奔放。父皇说了,做人虽不能过于高调,但起码也要轰轰烈烈一场。樱桃樱桃,不如叫你桃桃好不好?你还说,桃桃是你赢析泫专属的,独一无二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