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边,两支银色的立灯散发出柔和的鹅黄灯光,温暖着约莫二十坪大的卧室。
房中,深褐色的胡桃木地板有种沉静又幽雅的味道,上头铺着一张价值不菲的安哥拉羊毛地毯。一张有着结实的雕花铜柱,约莫两米宽的巨床,摆在卧室的正中,巨床上铺着黑底印红色玫瑰花的床单。两个人,叠加地躺在床上。底下的女孩长长的发如同扇子一般,洒在身下的床单上。泛红的面颊闪过一丝迷离而狂乱,显得格外可爱。她身上的男人身形高大,将她娇小的身形整个儿罩在他的身下。流泻的灯光下在映照在他肌肉流畅的背脊,蕴含其间浑厚的男性力量,仿佛施力,就能吞没身下纤弱的女孩。
伴随着女孩一阵类似痛苦的吟哦声,冷色调的卧室中,顿时弥漫出一种活色生香的情欲氛围……
尤樱的手臂传来尖锐的疼痛,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赢析玦好似浑然未觉,薄唇移到尤樱的乳尖,牙齿细细地撕咬玉峰的顶端。乳尖上伴着他的撕咬,轻微的疼痛如同电流般刺激着尤樱的脑子。粗犷大手忽然罩住她丰满的乳,用一种折磨人的方式揉捏着、挤压着。
在他蓄意地挑逗下,一簇火苗从心底缓缓蹿起,小腹升起陌生的空虚感,腿间的神秘之地潮湿不已,巨大的渴念吞并了她所有的理智。尤樱难受地把身子挺向他,张开的玉腿磨蹭着他两边削瘦的臀。身体在他的拨弄下妖娆的扭动着,发出诱惑的小小的低低的抽泣声,仿佛是抗拒,又像邀请
好一会儿后,她抬起手,捧着他的头颅,将埋首在她胸前的他拉至自己的面前。片刻的凝视后,红唇终是贴上了他的薄唇
他的舌头再一次伸入她的口中有力的探索,强烈的男性气味灌入尤樱的胸口,天旋地转。薄汗一层层的在她身上密布,他的汗也一颗颗的滴落她的肌肤。他的舌搅合着她的舌头,在她口腔中挑逗着追逐,戏弄……尤樱仰着头,回应着,纠缠着…
似有什么东西在脑子中绚烂盛放,那感觉,陌生而熟悉,清晰而炙热…
尤樱的主动激发了身上男人的欲念,他快速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精壮的身体压在尤樱凹凸有致的身上,密合地没有一丝缝隙。滚烫的灼热感让尤樱彻底陷入一片混度之中,直到,身下被巨大的利器穿透,伴随着缓慢而有力的挺进,那撕裂般的胀痛感让她再一次呻吟出声…
“尤樱,你绷地太紧了,放松一些!”赢析玦的声音少了平时的清冷,暗哑粗噶中,透着过分压抑之后的难耐
尤樱睁着被情欲渲染后,氤氲迷离的眼眸注视着头顶上,赢析玦那双狂乱邪肆的黑眸。此刻,他的眼睛,如同巨大的磁石,一下子就把她连人带魂地一起卷入一片幽暗的漩涡中。伴随着她身体打开与放松,赢析玦身下的巨兽开始觉醒,那女性天鹅绒般温暖的天堂吸住他,紧紧吸住,如此的潮湿、紧窒,足以把圣人逼疯。他再也控制不住,迫不及待地在她身体里驰骋开来……
尤樱紧咬着唇瓣,闭上眼睛忍受着陌生的情潮一遍一遍地在她脑海里激荡回旋。丝毫没有注意到,伏在她身上不停律动的男子,那双原先还意乱情迷的黑眸此刻正精光闪烁。赢析玦修长的手指,沿着床单缓缓摸向不远处的那款古董级的诺基亚,手指熟练地按了键盘。不多久,大手再一次移向尤樱的翘臀,猿臂托起她臀部,身下突然间狠狠地撞击着尤樱的身体。那力道,似要将尤樱贯穿一般……
尤樱尖叫一声,小手摸索着,最后抬手牢牢地圈住他的颈项,似找到身体最后的支撑般,在他耳边讨饶般地哀鸣,“痛,痛……太深了……”
男人雄健的腰臀不断撞击着她的腿间,强悍的力量一次又一次深入她体内,充满麝香气味的汗液滴落在她布满红潮的高耸胸脯上,与她泌出的香汗混合一起,那交缠的味道将整个空间染满淫欲氛围。
尤樱仰着头被迫承受着,一阵盖过一阵的啜泣声从她的红唇中渗出。纤细的腰肢在他的猛烈碰撞中,似乎就这么要折断了。
赢析玦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身下越发的孟浪,埋在尤樱体内的巨兽似乎永不知餍足,一遍又一遍的吞没,一次又一次地退出……
两具肉体激烈的纠缠,身下的巨床发出震耳的撞击声。淫靡而火热的声音,盖过不远处,手机里发出的微弱叫唤声……
这一场爱欲纠缠不知持续多久,尤樱早理不出头绪,她在男人渐渐加快的抽挺中尖叫、抽搐,身子彷佛被抛到云端,又重重坠落。
高潮的快感一下子攫获了她,她尖叫地咬住赢析玦宽厚的肩膀,身体痉孪般地颤抖着。赢析玦双臂紧紧地圈在怀中,整张俊脸埋在尤樱颈间的秀发间。粗噶的喘息声,在尤樱的耳边不断地回荡着。灼热的呼吸,拂开尤樱鬓边的秀发,一抹薄薄的胭脂色从皮肤的底层晕染开来,令人心神荡漾的媚态……
意识就要缓缓飘远了,尤樱累极地合上眼眸,在沉入幽暗的前一刻,她感觉到男人健壮身躯覆在她身上的重量,这么沉……这么温暖……
那双阴郁的黑眸看着尤樱缓缓沉入黑甜的香梦中,修长的手指取过一旁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通话时间,浅薄的唇角曼开一个恶魔般阴戾的笑容。
手指,再一次抚上那款手机,快速地按键。他删除所有记录,手机顿时被清理地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任何一丝异样!
他这才起身,披上浴袍走出房间。期间,看都没有看过一眼床上沉睡的尤樱。俊美不凡的面孔上,一片漠然和深沉,仿若刚刚那场情欲大戏,与他没有任何一丝关系!
069:你的报复
墨般的夜空,只有几点零星散落其间。初夏的晚风带着花园中清浅的花香,掠进位于京都的皇宫最偏僻的清风殿上。
氤氲的花香在大殿隐隐浮动,典型的巴洛克风格的内部装潢,将人带入浓郁的异国风情中
一个俊挺如竹的男子站在殿中央,温润的面孔在头顶水晶灯的照射下,流转出如同璞玉般摄人心魄的绝代风华。此刻,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中,压抑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浓烈哀戚。他目光直直地注视着身旁的男子,袖下的手指,握成一个拳头,那秀挺的身影,轻微地颤抖
“还有呢?”好一会儿,他才张开口,那微厚而温润的唇瓣,迸出这三个字
“六年前,尤小姐的母亲程婉华女士在殿下临去美国的前两天,发生一起非常严重的车祸。当时尤小姐为了筹集医药费,曾经跪在她父亲尤国森的门前哀求了一夜。最后还是被尤国森拒绝了。之后,尤小姐是怎么筹集到的资金,我们却查不到了。所有资料都显示,尤小姐在殿下离开后的第一天,程婉华女士的户头上,多了一百万。我们在银行里搜寻过了,对方的开户名,根本就不存在。”明鉴恭敬地禀报
“那个孩子的资料也没有吗?”一丝薄淡的悔恨开始蔓延至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深处,赢析泫再一次回身问道
“没有,时间过得太久,孤儿院那边根本搜索不到那孩子的任何资料。”明鉴回道
赢析泫静静地听着,满脑子都是尤樱的那句话
“泫哥哥,我好想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全部都摆到西顾的面前,我好想让西顾知道我有多爱多爱他,我好想告诉他,他一哭,我觉得,我的天要塌下来了……”
一种深切的恐惧,填满他的整个心房。
在美国,他曾经亲眼见证过那种令人感动而深沉的爱。年轻的母亲在车祸发生之时,将自己的幼子紧紧地护在怀中。当营救的搜救人员赶到事故发生地,在残破的废铁中,发现了被撞的一团烂泥一般的女尸体,但是一旁的婴孩,却仍闭着眼睛,香甜的酣睡着。那时候,他就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切。听着身旁的人,在他耳边议论着。原来那年轻的母亲,是有机会逃过那场劫难的。只是,最后,她将生还的机会,让给了稚嫩的幼子。
第一次震撼于母爱的伟大,同样,那一日,他在尤樱身上,也看到了这样的爱意。他不敢去想,为什么以尤樱和程婉华那样的生活境遇,还会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小孩来加重生活的负担?为什么尤樱在英国的那六个月,会没有丝毫的踪迹可寻?为什么当年,会有一笔一百万的巨额资金注入程婉华的账户……
这么多个为什么,他想知道,好想知道,可是,又怕自己知道真想后,接受不了那样的现实?
究竟现实是与自己设想的背道而驰,还是他所有设想都是赤裸裸的现实?
手指,颤抖地掏出口袋中的手机。指腹摸索着键盘,胸腔中不断起伏的震荡,让他此刻想听一听想念多年的声音。
桃桃,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该丢下你,桃桃,我错了,我错了……
手机传来熟悉的”嘟嘟”声,好一会儿,熟悉的机械女声开始从话筒中响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canno-tbe-connected-for-themoment,pleaser-edial-later”
赢析泫一遍一遍地拨打,手机最后的声音,永远是那机械的女声,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那段话。
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接电话?
赢析泫温润的面孔,侵润在一片焦色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赢析泫从最初的焦切,转化成浓浓的担忧。
手机并没有关机,为什么不接电话?
是不是出事了?
桃桃,这么晚了,为什么你连电话都不接?
赢析泫的心,在忐忑中,载沉载浮!最后,他走进殿里,想穿上衣服出去搜寻,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想了起来。
他吃了一惊,迅速地一把抓起,手机的屏幕上,那组熟悉的号码跳动起来。他激动地按下接听键,刚想说话,一阵激烈的娇喘倏然从耳边响起。
那一刻,仿若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层层剥落一般。似有一只猛兽,挥动着嗜人的巨爪,生生撕裂了那些早已渗入骨髓中一部分。灭顶袭来的疼痛,将他整个眼界带入一片毁天灭地的黑暗之中。
是不是错过一次,就被神永远宣判出局?
是不是命运之神,永远跟你开着最恶劣的玩笑?
没来由地绝望扯动内心深处最薄弱的神经,似乎浅浅地呼吸,都会扯动伤口,剧烈的痛楚,让他脆弱的宛如易折的婴孩。
桃桃,桃桃……
这一刻,那张温雅俊逸的面庞,再不见往昔般柔软温润,仿若润泽的清风,可以将人的满心焦躁与阴霾一扫而空的温润如玉,清华绝伦……
那张俊雅的面孔,只剩下浓浓的哀戚和恐惧。
桃桃,我是不是,要永远失去你了……
手机里,还在回响着一阵盖过一阵的啜泣呻吟声,如此熟悉,熟悉到那曾经让他觉得是最美妙的天籁之音,这六年来,更是让他想念的快要疯掉。而此刻,他竟觉得如此刺耳,刺耳到,让他忍不住抬手狠狠地砸了手机,还不忘彻底地踩上一脚。
桃桃,如果这是你的报复,那么你成功了!
我的心,裂了,破了,碎了,连带,也快要恨你了……
070:成人游戏
再次醒来时早已到了第二天正午,白色的纱幔在清晨的微风中被轻轻托起,坠落的流苏在风中摇曳出曼妙的波纹。斜射而进的浅阳蒸腾出一股淡淡金色的光芒,袅袅的暖意让房间蓦然间生出一股幽香
尤樱纤长的睫毛轻盈地颤动了几下,最后才全睁了开来,秋水翦瞳,闪过片刻的迷茫。好半晌,才侧了侧头,目光移向自己的身旁。旁边空无一人,那印花床单上,仅有一方塌陷的地方,证实着昨天晚上,曾经有一个人在这里躺过
尤樱伸手,手指轻轻地抚过那块塌陷的地方。内心有一个角落里,变得格外柔软
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下身传来一阵令人晕眩的酸痛感,一股暖流更是伴着她的动作从体内流出,腰就像被人生生折断了一般,痛的她根本直不起来。她躬身,咬着唇,破碎的呻吟声不断从红唇中逸出…
尤樱坐在床沿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积聚了一些力气,缓缓地站起来,正想寻件衣服去浴室洗澡。却不想,这个时候有人敲门。尤樱迅速地捡起丢在地上的大浴巾裹上,抬眸看向门口,说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昨晚上的中年仆妇,见尤樱醒来,笑意和蔼地说道:“小姐,你的换洗的衣物在这里!”说着,上前将衣物放置在离尤樱最近的床头柜上
尤樱有些尴尬地看着凌乱的床铺,那黑底印红色玫瑰花的床单上,还有一方昨晚狂欢之后遗留下淫靡的湿痕。刘姨似乎察觉到了尤樱的尴尬,抬头笑意暖暖地说道:“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洗完澡就可以下楼用膳!
尤樱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捧起衣物转身,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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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尤樱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医生的药很管用,苍白的小脸此刻已经消了肿。就只有一些淤青和破皮的地方还需要时间长好。尤樱缓缓地呼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伤势不用两三天就能好了,大幸大幸!捡起一旁的衣物,内衣尺寸,合适的就像量着她的身体去买的。衣裙也是她平时穿惯的柔软麻棉质地,只是质量和款式上,比她穿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尤樱套上衣服,走出浴室。发现床单已经被人换了,一抹羞红袭上脸颊,她摸着发烫的脸,走出房间。
旋转式的楼梯,扶手是华贵的紫檀木。尤樱握着扶手,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下。整个房子的设计,依旧是熟悉的港式风格。以冷硬的金属色为主,四周配合线条感营造出金碧辉煌的豪华感。尤樱暗暗地打量着,下了楼梯,那个中年仆妇已经守在楼梯口,微笑地看着她。
尤樱礼貌地对她躬身问好,柔声问道:“总裁呢?”
“少爷去上班了,不过他有交代过,不用担心工作,好好在这边休息就可以!”刘姨温和地回道。
尤樱闻言,心莫名地紧张起来。金爵和江氏的案子,一定是被她搞砸了。现在也不知道金爵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她会不会给赢析玦惹了一个大麻烦?
尤樱一边想,一边跟着刘姨进了餐厅。坐在餐桌上,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她顿时没有胃口。草草地咽了几口之后,就放下筷子。
刘姨见尤樱心不在焉的样子,微笑地说道:“小姐,你太瘦了,多吃一些!”
尤樱抬眸,看着刘姨勾唇浅笑道:“谢谢,我不饿!”
刘姨也不再多劝,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药瓶,递至到尤樱面前,说道:“小姐!”
尤樱扫了一眼药瓶,面上闪过一丝茫然。等她看清楚瓶上的标签之后,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小姐不用多想,你还年轻,当妈妈的事情,过几年再考虑!”刘姨见尤樱一脸不愉,忙劝慰道。
尤樱抬手接过药瓶,对着刘姨浅浅一笑,随即点了点头,扭开瓶盖,取了一粒灌入口中。吞下、咽入腹中。然后站起来对着刘姨一脸轻松地笑着,只是,那无人注意的眼底,是一片死寂般的苦涩。
当妈妈吗?她已经当了六年了。她的儿子,乖巧聪明,听话懂事。她很爱他,也不想再生一个孩子,来分散对西顾独一无二的爱。
只是,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她的心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痛的她不自觉地颦眉。
就当做,是一场成人间的游戏。一觉醒来,一拍两散。不用刻意去计较得失,男欢女爱,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尤樱想着,尽量去忽略心上涌起的那份极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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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帮我告诉总裁,谢谢他的收留,我还是不打扰了!”尤樱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刘姨鞠躬道谢。
刘姨显然没料到尤樱会突然之间跟她说再见,明显呆滞了一下。片刻后,刘姨忙唤住一直往外走的尤樱,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我回学校,快一星期没练舞了,我回去练舞!”尤樱转头,笑着对着刘姨回道。
若不是林老师跟妈妈是好朋友,知道她的情况。在临近汇演这个关键时期,她压根请不到那么长时间的假。
对于这次汇演,妈妈和林老师对她都抱有十分大的期待。她不想让那些为数不多的关心她的人,失望伤心。
刘姨见她执意要走,最后妥协说道:“尤小姐,既然你要走,这边离市区还是远了一些,我让司机送你!”
尤樱站在大门口放眼望去,这才发现原来这栋别墅建在半山腰上,依着山势而建。如果自己徒步下山,确实麻烦了一些。于是,她也不拒绝刘姨的好意,点头候在一旁。
071:挑选照片
刘姨见她点头,立马转身走了出去。在尤樱看不到的拐弯处,她掏出手机,拨号给赢析玦。
“殿下,尤小姐要离开!”接通后,刘姨捧着手机,问道:“需要我留下她吗?”
“不用!”
赢析玦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一片冷然。接着,听筒被一阵”嘟嘟嘟”的忙音取代
刘姨素来知道他脾气,把手机放在口袋中,出去安排司机给尤樱
豪车停在尤樱的身旁,在刘姨殷切地关候下,尤樱微笑地不停地应好点头,才坐进车子里。下山的道路两旁,植满了枫树。放眼望去,绿压压的一片。若是秋季,想必满山皆是亮丽的绯色,不知道会美成什么样子
尤樱若有所思地想着,坐了接近一个小时的车,尤樱在离学校很远的一条巷子口下了车。微笑地跟司机道完别,才转身慢条斯理地走着
手机铃声在临近学校的时候响起,尤樱从口袋里掏出来,看着上面显示的号码,忙按下接听键,说道:“菲菲,我正想跟你打电话呢?昨晚西顾听话吗,有没有不乖?
“西顾什么时候不乖过,就是这臭小子,死都不肯跟我睡觉。竟然嫌弃我身上没有你身上香,气死我了!”凌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大大咧咧,快快乐乐
尤樱抓着手机,轻轻地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道:“对不起,昨晚麻烦你们了!”
“说什么屁话呢?尤樱,你现在在哪里,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凌菲的声音隐隐透着担忧。
“能有什么事?”尤樱深吸了一口气,屏息凝神地继续说道:“我现在去学校练舞,你呢,在学校吗?”
“哇,好巧,我也在哦!”凌菲立马兴奋地大叫起来:“快来快来,正好找你有事呢?”
“什么事?”尤樱不自觉地好奇问道。
“来了不就知道了吗?挂啦挂啦,你快点哦!”凌菲大叫着,不待尤樱说话,就匆匆挂了电话。尤樱很是无奈地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苦笑地把手机放入口袋中。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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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舞蹈教室里,凌菲一见尤樱身影从教室口闪出,就迫不及待地飞扑过去,一把搂着尤樱,撒娇道:“宝贝儿,你可算是来了。有豆腐不,我想撞它!”
“豆腐没有,四周倒全是墙,你要撞吗?”尤樱笑着回道。
“哇咔咔,尤樱,你的嘴巴越来越坏了!”凌菲闻言,气得立马跳起来,想狠狠地掐了一下尤樱的手臂。只是当她看清楚尤樱的脸之后,所有的表情都僵硬下来,抓着尤樱的手,怒哼哼地吼道:“尤樱,哪个王八蛋欺负你了,你怎么会又受伤了?”
“菲菲,你不要担心,我不小心撞到了!”尤樱侧头,避开凌菲灼灼的视线。谁知凌菲却执意地捧着她的脸,气急败坏地大吼:“你说什么屁话呢,这像撞的吗,这根本就是手掌印子,尤樱,哪个王八蛋这么不长眼睛,敢欺负你!”
尤樱见她这样,内心涌起一分感动。她拉着凌菲的手,浅浅地笑道:“消消气,算了啦!不就一点小伤,两三天就好的事,犯得着那么生气吗?”
“算什么算,这次事态严重了,是你的脸,弄不好毁容了咋办?”凌菲瞪了一眼一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尤樱,气呼呼地吼着。
“脸就严重吗?”尤樱不解地问道。
“尤樱,我最嫉妒的就是你这张脸,比我小时候的芭比娃娃还要好看。我跟你讲过,我老爹一直希望生个男孩出来传宗接代,但是没想到第二胎生下来还是个丫头,我老爹虽然很不开心,但是又不能塞回我妈肚子里退货。所以我从小就被当男孩子养,我姐玩芭比的时候,我就冲着我姐说,我要将来要娶像芭比娃娃一样漂亮的女人当老婆。这不,一直惦记着,总算遇到了你。虽然不能娶你,但是好歹能天天看见你,人看到漂亮的东西啊,总是会心情愉悦的,对!”凌菲目光怜惜地盘桓在尤樱的伤口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尤樱闻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没想到乐极生悲,扯到了脸上的伤口,痛的她连连抽气。凌菲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她,复又心疼地问道:“上药了吗?可别留了疤,我可舍不得!”
“上药啦!”尤樱笑容收敛了一些,唇角却还是扬起一个愉快的弧度。
“死丫头,难怪你昨晚不回家,怕西顾担心!”凌菲见尤樱不像有事的样子,心上顿时放松了一些,没好气地又说道。
尤樱闻言,笑容僵了僵,直视着凌菲认真地说道:“这事别让西顾知道,我怕他伤心!”
“这还用你说!”凌菲口气依旧不善。
西顾那小子那么护着尤樱,知道她受伤了,不知道会有多难过多伤心。尤樱又最见不得西顾难过伤心,这样一来,悲伤循环,那她不就也跟着这两人纠结难过啦!
“好了,你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不说的话,我去换衣服,我还想练会儿舞!”尤樱见凌菲脸色还是阴沉的,不由得柔声说道。
“唉,过来过来,我快帮我选几张照片!我妈说了,我天天在那混日子,还是早点找个男人来挫挫我的锐气。我想啊,既然非要相亲,最起码也得找个帅的,看着也顺眼,还不影响饭桌上的食欲。可是照片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这两天看的我眼睛都花了。你快来帮我一起看看……”说着,凌菲拉着尤樱坐在地板上,从包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的照片,看的尤樱直瞪眼,好半晌才咂舌道:“凌妈妈的社交能力,真好!”
能找到这么多男人的照片,凌妈妈不去开红娘公司,还真叫可惜了!
072:摇摆不定
尤樱无奈放弃换衣服练舞的打算,陪着凌菲坐在地板上,翻了一个小时的照片。尤樱挑着,最后竟给她挑出一大叠的照片出来。等她转头看向凌菲那边,明显吃了一惊。凌菲抬头扫了一下尤樱的成果,尖声叫道:“尤樱,天哪,你这是什么眼光,怎么连秃头的都有!诶呦,我要被你弄疯了……”
尤樱闻言,额上泌出一滴冷汗
不能怪她,其实在她眼里,长得一般的就够了。不用像赢析玦那样,帅到人神共愤的程度
找老公找那样的,反而没有安全感,天天还得防着那些觊觎自己老公的女人。结个婚都要搞得,在他屁股后面跟个狗仔队,那样太可怕了
凌菲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尤樱的肩膀,说道:“尤樱啊,你这样是不行的,别因为西顾没爹地妈咪的,就把自己给耽搁了。随随便便就找个男人嫁了,到时候反而苦了自己!你要有信心,这世界上,还是有JP男人的,只是等待咱们这些剩女的发掘和再造!
尤樱闻言,垂下头,长长的羽睫颤了两下,终是说道:“菲菲,我以前跟你说我,他回来了!
“谁?”凌菲转头看着尤樱,想也不想地脱口问道。等她看清尤樱忧伤的神情后,面上顿时涌出一抹难以压抑的激动,手足无措地叫道:“尤樱,你是说,你的,你的那个初恋……就是,就是那个,小时候一直保护你,对你超好,最喜欢叫你桃桃的那个……
尤樱见她兴奋地叫嚷,唇边的笑意越发的苦涩,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又说道:“菲菲,他回来了,只是,有些事,却变质!
“变什么质啊?”凌菲最见不得尤樱伤春悲秋的样子,瞪了一眼尤樱叫道:“听你将你们小时候的事情,我觉得那男人超级好,为你连人都能杀。见你被欺负,第一个站出来帮你挡着。为你还反抗他的妈妈,尤樱啊,他回来,找过你吗,对你说过什么?”
尤樱点了点头,翦瞳中的忧伤,越发浓郁了。
菲菲啊,他回来了,说再也不会离开,还说会永远待在我身边,还是那么喜欢我?可是,菲菲怎么办,我背叛他了!如果说前两次还有借口,那昨晚的一切,都是在我心甘情愿,清醒的状态下,发生的?即使此刻,我对他存在浓浓的抱歉,却从没后悔昨晚发生的一切。
我想我的心,在悄然不知的情况下,开始变质了!
“尤樱,你怎么了?”凌菲察觉到了尤樱的情绪波动,目光担忧地问道。
尤樱不是都十分期待她的初恋回来的吗?
为什么现在,却从她脸上,搜寻不到任何一丝快乐的痕迹!
“菲菲,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回到他身边?只要他没变,他还在原地,我转身就能看见,那我是不是应该掉头,回到他身边?”尤樱抬头,直视着凌菲,翦瞳闪烁着深深的迷茫和无措之色。
“尤樱,外界的诱惑很多,而你的感情世界,近乎一片空白!这六年来,你没接受过任何一个男人的追求,更没有品味过爱情的滋味。有时候你以为那是爱,最后才发现那不过是习惯和依赖。爱情其实没那么重要的,一见钟情更是经不起岁月的细水长流。爱情来的太快太炙热,焚烧消耗地也就越快越伤害。其实我不该多嘴,我只是想告诉你,也许再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你的初恋那么,爱你!”凌菲回视着尤樱,认真地说道:“毕竟,年少时候的爱恋,才是最真最纯,最深刻……”
同样也是,最脆弱,经不起大风大浪!
最后一句话,凌菲却没有说出口。
尤樱从没想过,凌菲会有这样深刻的感悟。她勾唇,浅浅地笑着。
“菲菲,你该去当哲学家!”
“那也要有人听!”凌菲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尤樱,说道。
尤樱从地板上爬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凌菲说道:“我先去趟洗手间!”
“恩,快去,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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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樱走出教室,身形蓦地颤抖起来。
如果说,刚刚她还觉得不后悔昨晚的事情,那么这一刻,她开始痛恨那样的自己了。明明心中有了赢析泫,却还要爬上赢析玦的床上。连凌菲都在说她抵不住诱惑,不够坚定自己的爱情。
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她怎么会这么坏?
尤樱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悔恨如潮水般,淹没自己所有的神智。她垂着头茫然地走着,直到,身后一声熟悉到入骨的声音叫唤住她。顿时,脚步如千斤重般,硬是提不上来。
“桃桃!”
尤樱背对着,一动都不敢动。
对不起,泫哥哥,桃桃又做错事了!
“桃桃!”
对不起,泫哥哥,原谅这样自私的我,我现在很乱很乱,一点都不想见你,一点都不想面对你!
尤樱不待赢析泫再一次叫唤,拔腿就往前跑。
身后的赢析泫看着,一抹无力感从身体里涌出。
桃桃,你现在,连见我都不想见了吗?
桃桃,你要丢下你的泫哥哥了吗?
桃桃,你是不是永远都不要你的泫哥哥了?
赢析泫只觉得,心脏上,在昨晚破了的那个缺口,又开始腾腾地冒冷气了。他的眼界,氤氲出一层水雾。巨大的恐惧吞并了自己,脑子里仿若有一个声音在说着……
不能放弃,不能放弃……
六年了,如果可以忘记,六年前在她没有赴约那一刻,他早就该把她从记忆里摒除!
六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你爱上一个人,足够你忘却一个人,而他却像被时间老人遗弃了一般,一直还停留在原地,活在有她的六年前!
这样想着,他撒腿,追了上去。
桃桃,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我在,我就不允许你离开!
073:低入尘埃
瘦弱的身体,突然间被一双长臂牢牢地圈住。尤樱身形不稳往后倒去,重重地落进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中,这一刻,她的心似被人狠狠地握住,疼的她眼睛都开始涩涩地痛着
她闭上眼睛,默默地念叨
对不起,泫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我太坏了,我配不上你,我再也配不上你了…
赢析泫紧紧地圈住尤樱的身体,鼻尖满是他熟悉的樱花花香,他彷徨恐惧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在了实地。巨大的喜悦和厚厚的沉重感,一并在他的胸腔中爆发开来。让他顿时如觉五味杂陈,酸甜苦辣一一尝了个遍
“为什么要跑,桃桃,为什么要躲我?”好半晌,他才张口说道。如珠玉般清雅的声音,仔细听来,还夹着一丝颤抖
“我……”尤樱垂下头死死地咬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脸见你,泫哥哥,我没脸见你!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些什么话吗?”赢析泫将尤樱的身子板正,将她圈在怀中,强忍着心上的那份抽痛,一字一顿道:“无论桃桃做过什么,我赢析泫,会无条件的支持,无条件的妥协,无条件的原谅!”
即使这样,会让我的心滴血;即使这样,会让我变得毫无尊严;即使这样,会让我变得卑贱低入尘埃……
但是,比起失去你……
我统统都可以无条件的妥协和退让!
尤樱听到这句话,彻底震撼了!她仰着头,目光在赢析泫温雅俊逸的面孔,细细地搜寻着。
“泫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那受伤的小脸,瞬间苍白如纸。瘦弱的娇躯,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
“没有!”赢析泫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地回视着尤樱。
淡然、温润、谦和、文雅、还有真诚、夹杂赤裸裸的爱意!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闪烁着这样温润的光泽。尤樱看着、搜索着,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脉脉如秋水的眼眸,柔和地凝视着尤樱。只是,在尤樱看不到的角落里,有丝伤痛直达眼底。
“没有!”尤樱垂下头,避开赢析泫的视线。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垂头的那一刻,赢析泫俊雅的面孔,犹如被狂风暴雨肆虐过,一派萧索和沉痛。
好一会儿,赢析泫平复自己内心的伤痛,收敛好自己的神情,捧起尤樱的小脸,问道:“桃桃,脸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撞的!”尤樱眸光微闪,心上对赢析泫的愧疚越来越强烈了。
“桃桃,你是世界上,最不会说谎的人!”赢析泫伸手,再一次圈住尤樱的身子。唇角,吻上尤樱的发心,柔声说道:“别受伤,别觉得抱歉,别让自己难过,别让其他人为你担心,就算我不在,也要照顾好自己。如果喜欢谁,讨厌谁,都要告诉我。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弄坏了尤家的花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尤樱脑袋轻轻地磕了磕赢析泫的胸膛,低低地回道:“假如有一天,你当了皇帝,你会为我做一个昏君,会宠我,纵容我,忍让我。我若想做帝国首富,你就为我偷税漏税,为我大肆敛财。我若想做恶霸,你就帮我扫平天下,让我在帝国横行霸道。我若想变成乌鸦变凤凰,你就娶我,让我坐上每一个女人都羡慕的位置……”
尤樱说着,脑子里将赢析泫的面容,与记忆中的男孩面孔,相重叠……
那一日,她又被艾秀曼关禁闭了,一个人待在黑屋子里,从头顶的天窗口,仰望着窗外那棵大树的枝蔓。倾听着大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沙”的声音。突然间,天窗被一个黑影给罩住。头顶一片黑暗,她放目望去,一张漂亮熟悉的小脸在窗口闪出来。
“桃桃,尤夫人又关你了吗?”他稚嫩地声音中,溢满浓浓的关切。
“恩,我打碎了夫人最爱的一个古董花瓶!”
“你胡说,那个花瓶明明是尤曼妮弄坏了!”
“没关系,谁打坏的不重要。只要他们认定是我打坏的,就是我弄坏的!”
“桃桃,别难过!”
“泫哥哥,我一点都不难过,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我只是,想妈妈了!”
“桃桃,你不要哭。我告诉你,将来如果有一天我做了皇帝,我就把自己变成一个昏君,宠你、纵容你、忍让你。你要是想要变成最有钱的人,我就偷税漏税,大肆敲诈老百姓的钱。你要是想做恶霸,我就帮你打死那些反抗你的人,让你嚣张跋扈,在帝国横行霸道。你要是想气死尤夫人,我就娶你,把你变成我的皇后,让她们嫉妒死,羡慕死,呕死……”
彼时,他十一岁,她八岁!
年幼的童言童语,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忘记。就像刻入骨髓中的一般,轻轻掀开,就能倒背如流!
尤樱抬手,紧紧地圈住赢析泫的腰肢。
泫哥哥,原来,原来你这么爱我……
泫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做错事了!
“桃桃,真好,真好,你没有忘记,没有忘记……”
他喃喃地重复着,无限喟叹。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尤樱的秀发。
桃桃,你的心还在就好!
只要你的心里还有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这样的拥抱,太过温暖。温暖到,近乎要让尤樱忘记,这个世界,还有太多太多的不可预知。爱情有时候,不是心贴心就足够坚硬到无坚不摧!
两人浑然忘我地相拥时,不远处的树荫后,“咔咔咔”地快门声不停地响起!
074:流年过往
当尤樱牵着赢析泫的手,回到舞蹈教室的时候。凌菲惊得下巴都掉了,虽然她很惊奇于尤樱跟二殿下的关系,但是看到两人的互动。也识趣地草草收拾东西,笑着一脸深意地跟尤樱挥手道别。那双狡黠的大眼里,溢满对尤樱红果果的威胁。仿佛在说,死丫头,回来再收拾你!
尤樱笑着看着凌菲的背影,转身仰头看着赢析泫,说道:“泫哥哥,我跳舞给你看!
赢析泫抚顺尤樱的长发,笑意柔和地点了点头
一个下午,赢析泫陪着尤樱在舞蹈教室里,看着她整整练了一个下午的舞蹈。尤樱的余光,再没有离开过赢析泫。每一次回过头,她总会看见落地窗下,那张被金色阳光晕染之后越发俊雅温文的面孔上,挂着熟悉的和煦温润的笑容。于是,满满的幸福感充斥着她的胸腔,没来由地觉得很满足
练到中途累了,她也习惯性地跑到他的身边,仰着头闭着眼睛,对他说:“泫哥哥,汗都出来了,臭臭吗?
赢析泫状似认真地凑上前,在她面颊四周猛嗅了一口空气,才笑着吻了吻她的脸颊,回道:“没有,桃桃很香!
尤樱顿时露出大大的笑脸,张开双臂,牢牢地抱着赢析泫,撒娇道:“泫哥哥也好帅,太帅了,天哪,怎么会这么帅,让桃桃怎么都看不够呢?
赢析泫被她夸得笑意越发浓郁,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头,宠溺道:“桃桃,你是不是想偷懒不练了?
“每次你都知道!”尤樱不满地一把拉下赢析泫的大手,嘟着唇不满道。
小时候尤樱练舞很辛苦,但是为了完成她妈妈程婉华的心愿,就算脚痛地没法旋转,腿酸的连走路都不可以。她都没有在程婉华的面前抱怨过一次,每一次累到不行,她总会习惯性地扑倒他的怀中,抓着他的衣服痛哭抱怨。
总嚷着我累,我一点都不喜欢跳舞,泫哥哥,我恨芭蕾,恨死了恨死了……
而他总会捏着她的鼻子,宠溺用宫廷中各式各样的美食诱惑她,有空就带她去玩各种好玩的地方……
赢析泫很明白,就算尤樱有多抱怨有多痛恨练舞,但她也不会放弃跳舞,她只是太寂寞,太希望有一个人宠着她、纵着她,知道还有一个人,在乎着她……
所以,他从不吝啬对她展现自己所有的宠溺和耐心。
“想吃什么好吃的?”他习惯性地问道。
尤樱闻言,翦瞳顿时一亮。黑眸中闪烁的明亮耀眼的光芒,让赢析泫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尤樱眨着狡黠地杏眼,笑眯眯地说道:“泫哥哥,你还记得,我以前带你去过的夜市吗?我超级怀念那边的臭豆腐,啊,不能想,一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说着,两片粉嫩的红唇还可爱地砸砸了,一脸馋猫相。
赢析泫顿时皱起俊眉,无奈道:“很臭!”
记忆中,那夜的月亮极园。尤樱拉着乔装之后的他,穿梭在人满为患的夜市中。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接触那样的陌生的世界。作为皇室第二顺位继承人的他,从小就被安排在镁光灯下,万众瞩目,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有人教导。他从来没像那一晚那么开心过,跟着尤樱在夜市中跟人在地摊上抢货,大声地砍价,买很多很多廉价货回去。不顾丝毫形象地去吃那些廉价的食品,甚至为此,整整拉了三天的肚子,被自己母后训斥了体无完肤。但是,记忆中的那一夜,却那样美好,美好到每一次想起,唇角的笑容,总会持续很久很久……
“不管不管了啦,我们今天晚上再去!”尤樱不理赢析泫的抗议,扯着他的手,大声地嚷着。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无条件的妥协,一向都是他的专利。
尤樱闻言,面上的笑容再一次无限扩大,嘴咧地可以塞个拳头下去。
赢析泫见她如此开心,面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这样美好的她,他又怎么舍得放手。所以,桃桃,不怪你了,昨晚的事,我会努力努力再努力地把它从我脑子里删掉!即使,此刻,我那么强烈那么冲动地想冲着你问道,那个男人是谁?昨晚的那个男人,是谁?
“去练舞!”他强忍住心口的那份冲动,柔声说道。
“好!”尤樱丝毫没有察觉到赢析泫的变化,转身再一次练起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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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市中心有个夜市,在帝国非常出名,也十分热闹。国内外很多旅客来京都旅行,都会去见识一下。品一品那边的美食,淘些小东西回去。
此刻,大量的店铺沿着道路,铺成开来。霓虹灯闪烁着,将每个人的脸,都印上各种各样的颜色。各种喧哗呦喝声,充斥在夜市的上空。鼻尖满是各式各样美食的味道。人流涌动,遥遥地望去,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