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寂寞
皇室在他们这一代,就只有两个小孩。旁系的小孩不在宫中长大,幼时阿泫只与他和穆子荛走得最近。后来,他离开皇宫,接着子荛也走了。留下阿泫一个人守着那绿瓦红墙的宫廷里,学习的是治国平天下的大论。
孩子的天性,是向往的广阔无垠的天地。那时的阿泫,性子怯弱而木讷。他不会像他和穆子荛,在上到某些枯燥的学科时,会翻墙逃课。他没有他的反骨,只会死守,全然地接受。不懂拒绝,也不懂反抗。
他蓦地想起曾经赢析泫在温泉池里,对他的那番诉苦。
“皇兄,你会不会觉得寂寞?我总是觉得,太寂寞了!每一天睁开眼睛,看到的每一张面孔,都是戴着一张又一张的华丽面具。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努力扯开唇角,做出微笑的样子,他们说,那叫亲和。即使难过的要死,伤心的要死,却还要维持皇室的礼仪,努力让自己笑得谦逊温和!小时候,要学很多很多的东西,我完全不知道,学了那些有什么意义。看着其他小孩在室外大声地笑闹,大声地嘟嚷,大声地做着游戏。我只能坐在窗台偷偷地看着,当我再也忍受不了,想要逃出去跟他们一起玩的时候。会有人跑出来,对我说,二殿下,有失得体!于是,只能继续眼巴巴地看着,心里幻想着,我已经在那群快乐的人群中,我也在参与他们的快乐。如果不曾遇到尤樱,也许我一辈子只是一个,妥协和认命,被皇室操作的傀儡而已!”
想到这里,悬在眼眶的眼泪,溢出眼眶,划破脸颊。他突然间很为那样的阿泫心疼,同样的,对于那个单纯而善良的小弟。他的心里,只有愧疚和歉意。他抬手狠狠地擦去,接着又抽出一个信封。
“亲爱的小哥:
这一周,周一阿泫学了国学——《诗经》。《诗经》中,印象最深刻一篇是《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国学老师评,‘古之写相思,未有过之《蒹葭》者。’相思之所谓者,望之而不可即,见之而不可求;虽辛劳而求之,终不可得也。
小哥,你说,相思何解?阿泫不懂,大体真如老师说的,长大了才懂!真希望,一夜间就能长大啊!
……
小哥,阿泫周三的时候,被母后逼着去了一趟尤宅。不过,这一次有意外收获哦!阿泫在尤宅溜达了没多久,就在尤家的小湖里,救了一个小妹妹。小哥,小妹妹好可怜啊,要是我晚到一步的话,她说不准就死了呢!
阿泫第一次救人,很开心很有成就感。突然间觉得,学习一些本事,也是有用的。如果阿泫没有学会游泳,那岂不是要看着小妹妹死在我的面前?
……
对了,小哥,忘记告诉你了。小妹妹叫尤樱,不过我唤她桃桃。是桃花灿烂奔放的意思,小哥,你觉不觉得很有缘分。《蒹葭》刚刚学完,我就在在水一方的地方,救下一个小妹妹。桃桃唇红齿白,肌肤如玉,也是一个小佳人。呵呵,很有意思对不对?”
……
“亲爱的小哥:
你为什么,总是不会信啊?阿泫计算过了,阿泫一共寄了一百六十封信,可是小哥,你竟然一封都没有回!好伤心,阿泫好伤心啊!
小哥,你为什么也不回京都。阿泫每次去问父皇,你什么时候回来。父皇只会说,你很忙,忙着各种进行各式各样的训练和学习。对了,阿泫看到你的成绩报告单了,小哥,好样的,你永远都是我最棒的小哥!阿泫也会努力,也不能输给你!
……
小哥,上周不是告诉你,阿泫救了一个小妹妹吗?这一周,阿泫又去看她了,小妹妹一共昏迷了三天。尤家的人,竟然不管她死活,把她扔在佣人房里自生自灭。
是不是很过分!阿泫当时看到了,真的快要气死了,阿泫相信,小哥看到了这一幕,也一定会生气的。
后来,阿泫背着她上车去医院。小妹妹在吊点滴的时候,一个劲地哭着要妈妈。阿泫坐在床边安慰她安慰了好久,她却一个劲地躲在被子里哭。最后她哭累了,竟然睡了过去。
桃桃很怕生,每次我去病房里看她,她都会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观察我是不是坏人。我陪了她两天,足足跟她讲了两天的话。她才开始接纳我,跟我讲话。阿泫一直以为她是某个佣人的小孩,这个时候才知道,小妹妹竟然是国首的小女儿!
尤家人都是一群势利眼,同样是女儿,竟然差别对待至斯。尤曼妮被他们捧得又娇又宠又讨厌,桃桃却在他们的冷暴力下,容易受惊,畏畏缩缩,怕生又胆怯,像只怕见光的小老鼠一样。可怜,却招人疼!
……”
“亲爱的小哥:
学校传达室里被我和桃桃快要踏平了,宫里的信差也快要被我烦死了。期待了一周,你还是没有回信。
……
小哥,你知不知道,原来桃桃会跳芭蕾,你是不是跟阿泫一样很惊讶啊!
小哥,原来桃桃的妈咪是芭蕾舞老师,以前还是非常有名气的芭蕾舞者。只不过可惜了,桃桃妈咪为了国首,放弃了成为芭蕾舞大师的机会。现在在一所兴趣班当芭蕾舞老师。桃桃说,她开始有一点记忆就已经知道芭蕾了。桃桃还说,她将来要做一个轰动全世界的华人芭蕾舞大师。
听到桃桃的话,阿泫突然间好羡慕桃桃啊!这就是梦想,阿泫活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梦想,也不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什么?小哥,你想过吗?你的梦想,是什么?
不过,阿泫想,小哥这么优秀。梦想一定是当一个有作为的帝国陛下,对不对?
嘻嘻,小哥,阿泫想过了,如果我到十岁,还不知道自己梦想是什么的话,我就做桃桃的经纪人。我要陪着她穿梭在全世界,陪着她在全世界知名的歌剧院的舞台上绽放光芒,帮她实现成为轰动全球的华人芭蕾舞大师的梦想。
我没有梦想,那我就帮助人实现梦想。小哥,你说我这个想法,怎么样?嘻嘻,这个世界有织梦者,这个世界同样有守梦者。不管是织梦者还是守梦者,意义是一样的……”
他坐在台灯下,取出信件,一封又一封地看了起来。那些年里,他明面上佯装不在乎,可是每一周,他会期待着这一封封来自京都的信件。
从这些信里,他陪着那个寂寞的男孩和怯弱的女孩,一起走过了人生中的一段悠悠岁月。
他太早就被剥夺了天真和纯净,但是从这些信里。他却可以再一次感受到一个普通少年童年的烂漫和成长的烦恼。随着阿泫提起尤樱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开始幻想那个爱哭胆小需要人保护、跳舞很好的小妹妹长得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像阿泫说的恨胆小。跳舞,是不是也真的那么棒。
他这一生,唯一嫉妒过的人,就是阿泫。可以生活在京都,可以无忧无虑地长大,可以比他更早地认识尤樱……他不是一次地在想象,如果爹地妈咪没有离开。那一天,去尤宅的人是他,救起尤樱的人也是他。命运,是不是会让他们少绕一些圈子。陪她一起长大,他们可以早点相爱……
没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和情非得已,是不是,就可以天长地久?
人生的无奈是,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也永远不会知道,当所有的假设成立,又会有什么样变故发生……
238:爱与被爱
第二日,皇宫蔷薇宫前。
赢析玦高大的背影站在栏杆前,顶天立地的姿态,映着一方天地都黯然失色。云曦痴迷地看着他的身影,双脚缓缓地跨上面前的台阶。
娇躯轻颤,背在身后的手一直在哆嗦着。从她接到他的电话开始,她的心,就在彷徨无措中煎熬着。
直到跨到台阶的最顶一格,她与他站在同一个阶层。她才止了步,眸光深深地注视着他的身影。
身后的脚步声即使很清浅,但是高跟鞋落地的声音还是断了他的思绪。当脚步声戛然而止的那一刻,他怔愣了一下,转过身看向云曦。勾唇,笑容澹然,他启唇,“云……
话未完,云曦就已经冲上前,扑到他的怀中,哭嚷起来,“阿玦,什么都别说,我求求你了,什么都别说……
听见她的哭嚷,他抬起手,安慰地轻抚她的背脊
“阿玦,别把尤夫人的话听进去,别把尤夫人的话听进去,行吗?荒废年华,陪着你,守着你,又怎么会是荒废年华呢?对我来说,很有意义,没什么,比陪着你更有意义了!”她仰着头,用溢满眼眶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赢析玦,说道
“云曦,我总觉得,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所以,我不拒绝你。因为,不想让最爱我的人伤心。可是,尤夫人说的对,我这样犹犹豫豫,害的人,是你!”赢析玦看见云曦面露绝望,心里也开始不好受起来。不过,他必须要说,不能再害这个花样的女子,为他一生虚度。他敛容,神情凝重地道:“云曦,我之前以为,尤樱跟阿泫结了婚。我不能跟最爱的女人生活在一起,那我就娶最爱我的女人。这样,也算是两不辜负。但是,现在不行了。阿泫因我而死,尤樱如今成了未亡人,我怎么可能把她丢下。更何况,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所以,云曦,对不起……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啊!”云曦抱着赢析玦的腰,使劲地在他怀中摇着头
她不要听,不要听。她守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是得不到他。她没有忘记,没有忘记他出国前给她的希望。这些日子,她的心里有多开心,有多开心啊,他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可是,一趟美国行,就把所有事情都给打乱了。她得到的,是一张他开的空头支票…
“云曦,你冷静一点……”赢析玦看她这样失控,扶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我怎么冷静,阿玦,你让我怎么冷静?”云曦茫然地看着赢析玦,大声问道:“我八岁就认识你,我现在二十九岁了。你在我心中,近二十年了。阿玦,这二十年来,你成了我的信仰,我的一切……你现在要抛弃我,你让我怎么冷静……”
赢析玦听到她的话后,缓缓阖眼。
感情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要快刀斩乱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因顾念幼时一起长大的情分,又因她曾经在危难中的施救之情。一直对她采取纵容的态度,才导致如今这种局面。
但是这一次,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听从心意,所以云曦势必会被他狠狠伤害。他心中就算为此愧疚一生,也不想违背心意地活着,更加不想再害一个女人的一生。
想到这里,赢析玦伸出手,解开腰间的小手。
“云曦,对不起,我始终最爱的女人,都是尤樱!你很好,没有我,你会遇到更好的男人!”赢析玦话落,头也不回地离开。
云曦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后,一瞬间就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垂着头轻轻地抽噎着。整张俏脸,蒙在光的阴影中,在抬头的一瞬间,一道尖锐的光芒从满是泪水的眼眶中,一闪而过!
*********
皇家医院VIP病房中。
“你就是我儿子?”尤樱看着西顾,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西顾那张与赢析玦有五成相似的俊美面孔上,在听到尤樱的这句话后,露出颇为失望的神情。轩挺的眉不自觉地皱了皱,他走上前,凝视着尤樱,说道:“没错,我就是你儿子,你就是我妈妈!”
尤樱在听到他的话后,同样也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好了,我信你。赢析泫以前告诉过我,说我有个儿子的。我只是没想到,我的儿子会这么大了!”
在美国的时候,赢析泫曾经把所有人物关系都告诉过她。所以,她知道所有的人,也从照片上认识过所有的人。只是,没有想到,真的看到这些人,差距会这么大。
尤其是西顾,个儿窜高不说。面孔也发生了质变,不再是幼时的粉嫩嫩,变黑也英气了不少。那双黑眸神采奕奕,流光四射,一看就知道是一个乐观而开朗的男孩子。也许是血缘关系,她讨厌这里所有的人,但是却不排斥西顾的靠近。
西顾听到尤樱的回答后,这才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展颜一笑。他从水果篮中取出一个苹果,边笑着对尤樱说道:“妈妈,我帮你削苹果!”
“别叫我妈!”尤樱在听到西顾的叫唤后,立马反弹地坚决抵触道。
西顾听到尤樱的这番话后,不恼反笑起来。他拿刀,动作十分帅气地削着苹果,笑着回道:“我知道,你这么年轻有我这么大的儿子确实有点丢脸哈!那这样,走出去我们一起站在外人面前的时候,我逢人就说你是我女朋友,怎么样?”
尤樱在听到西顾这句话后,唇角微微上翘了几分。
西顾看见她上扬的唇角,心情也奇异地好了起来。手头上,继续熟练地削着苹果。
“呀,西顾,你好厉害啊,竟然没有断!”一只苹果削完,尤樱跟西顾也亲近了不少。她捏着苹果皮的两端,抬头看着西顾尖叫着说道。
“那是!”西顾在尤樱的夸赞中,得意的扬了扬剑眉。这些年来,他寒暑假除了去美国看尤樱之外,还会去穆奎那边做特训。所以,削只苹果的刀法,那就小意思。
尤樱在西顾的得意洋洋中,眼睛完成新月牙。两人笑着交谈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病房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条黑影。
239:深深震撼
黑眸梭巡在尤樱那张笑意盎然的面孔上,不自觉地,在她的笑容中,他也扬起唇瓣
病床前,西顾已经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块一块的。接着用牙签挑了一块,递到尤樱的手里,笑着说道:“尝尝!
尤樱用那只未受伤的手接过,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很
“儿子削的苹果怎么样,是不是格外的甜啊!”西顾见她眼睛里溢满笑意,不由得开口询问道
尤樱正想回答的时候,眼角余光正好撞在病房门口的那抹黑上。一瞬间,她面孔上的笑容就凝结住了。一直观察着她的西顾见她神色有异,转过头看向病房门口。当目光触及到赢析玦的面孔之后,他的眼睛似有星光洒入,璀璨了整个病房
“父皇,你也来啦!”西顾笑盈盈地看着赢析玦,说道
赢析玦对着西顾勾唇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眼神移向病床上的尤樱,却见她绷着脸,一副极不欢迎他的样子
西顾一见两人气场不对劲,再想想赢析玦也不希望他打扰他们。所以,他识趣地站起来,俯身对着病床上的尤樱,柔声说道:“妈妈,我下午还有补习班要上。我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尤樱没理西顾,这个小鬼头油嘴滑舌。现在摆明了要丢下她,自己开溜了。哼,没义气的臭小子。
西顾看尤樱一脸鄙视的样子,觉得尤樱这个样也挺可爱的。于是他唇角的笑容又上扬了几分,对着尤樱说了一声拜拜后。便朝着病房门口走去,在途经赢析玦身边时,他笑着跟赢析玦道别。
“西顾,不要乱跑。如果没什么事,就乖乖待在宫里,京都近些日子还很乱!”赢析玦点了点头,不忘关切的提醒道。
“我知道,父皇放心!”西顾得到赢析玦的提醒之后,微笑着对着赢析玦应了好,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西顾一走,病房里只剩下赢析玦和尤樱两个人。尤樱抬眸睨了一眼赢析玦,继续低着头啃苹果。赢析玦见她不看自己,默默地走到她的床前,坐在她的身旁,刚想开口说话。尤樱却突然间抬起手,止住赢析玦的话头,说道:“我不是尤樱,我跟你不熟!”
“我知道你不是她,但是在我眼中,你跟她没有区别!”赢析玦黑眸凝视着尤樱的侧颜,神情恬淡地答道。
“没区别?”啃着苹果的尤樱挑眉,看向赢析玦,狐疑地问道。
“恩,事实上,我这些年来,看过很多人格分裂的书籍。我知道,通常原来的人格并不知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而新出现的人格则对原来的人格有相当的了解。新人格的特质通常与原人格特质相当不同,就像是原先的尤樱害羞、压抑的,而你则开放、外向的了很多。但是,这不能就否认你不是她。你和尤樱,从来都是一个整体,不应该分你我。”赢析玦看着尤樱,目光灼灼地回道。
“你竟然这样想?”看着赢析玦的翦瞳不再是原先的尖锐和抵触,似乎,在他的回答中,一瞬间软化了不少。
“尤樱小时候在冷暴力下长大,她一直在幻想有一天能够强大起来,可以保护自己不被欺负。可是现实容不得她反抗,所以那些年里,她一直过得非常压抑。直到遇到我,她被我表面上的强大和精悍所吸引,在她心目中,她把我当成解救她的英雄。所以,她义无反顾的爱上我,可是事与愿违,在我的次次伤害之下,她开始觉得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而那时,很巧合地发生了程婉华事件。那次事件,她就得了癔症。而癔症的患者最突出的表现就是角色扮演……”赢析玦看着尤樱,静静地分析道。
“你想说什么?”尤樱挑眉,眸光再一次尖锐地射向赢析玦,嚷道。
“我想说的意思,你明白的!”赢析玦脸色紧绷了,黑眸深不可测地看向尤樱,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明白,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赢析玦,你给我滚,滚出去啊!”在他的视线里,尤樱竟有一种恐慌的感觉从心口溢出来。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话语中,呼之欲出。那感觉,太可怕太可怕了……
在尤樱激动的情绪中,赢析玦突然间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尤樱。薄唇,狠狠地吻上尤樱的樱唇。
“放……唔……”尤樱被他狠狠地按在怀中,他的唇,凶狠地贴在她的唇瓣上。他的舌头,肆虐着她的口腔。尤樱拼不过他的大力,小手推拒了好久好久,最后在他的蛮力下,娇躯彻底瘫软了下来。
伴随着她的安静,他的吻开始趋向于温柔起来。摆放在她身后的一只大手轻抚着她的背脊,另外一只大手穿插进她满头青丝中摩挲着。
辗转在她果冻一般饱满而散着苹果香一般的唇瓣上,他心神俱醉。怀中的尤樱早已软瘫在他怀中,任他搓揉弄扁,反抗不得。
病房中的热辣香艳的一幕,让赶来看尤樱的艾秀曼尴尬不已。良久,握着门把的手垂了下去,艾秀曼转身离开。
这个吻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如果可以,真希望这一吻,可以地老天荒。很久之后,他离开她的唇瓣,黑眸看着她被她吻中的唇瓣,柔声说道:“尤樱,不管你到底有没有人格分裂,你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我要你记住,你每种样子,每种姿态,我都爱。如果你喜欢这个样子的自己,我也会全然接受……”
尤樱在听到赢析玦的话语后,没有感动,没有欣喜,反而俏颜冷肃。她抬起手,狠狠地甩了赢析玦一巴掌。
“赢析玦,我不是尤樱。你对我说这些我不会感激涕零。我告诉你,以后你要是再敢乱碰我,把我当妓女发泄,我就见一次打一次……现在,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尤樱说着,竖起食指,指着病房大门尖声喝道。
“我可以走,也可以不再碰你。但是尤樱,阿泫已经死了……”赢析玦在她的话语中,缓缓地站了起来,俯视着病床上的尤樱,缓缓启唇,神情凝重地说道。
240:心理治疗
赢析玦在尤樱的坚决抵触中,转身默默地走出病房。尤樱听到”咔嚓”一声落门声后,茫然无措地从病床上下来。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病房里不停地瞎晃悠。嘴巴里,神神叨叨地念悠着什么。
直到一直守在病房走廊口的艾秀曼看见赢析玦走出来,她这才转身回病房。当推开病房门,看见乱窜的尤樱之后。她连门都没关上,就匆匆忙上前,拉住尤樱柔声说道:“樱儿,你这是怎么了?”
“我是谁,谁是我?”尤樱被艾秀曼拉住,她茫然无措地抬起头。良久,俏脸惶恐地看着艾秀曼,反抓住她的手,追问道。
“你……”艾秀曼在尤樱的问话中,同样的一脸吃惊。她蹙了蹙眉头,刚想开口说话。尤樱却在这时截了她的话,失控道:“为什么,为什么,既然我不是尤樱,那为什么还要有我的存在?我是谁,谁是我?为什么要有我……啊……
“你是尤樱,尤樱就是你……”艾秀曼立马安抚地拍了拍尤樱的背脊,柔声说道
尤樱却抓着自己的长发,使劲地抓耳挠腮,尖叫连连地说道:“不,我不是她,我不是她啊……
“不管你是不是她,你都是我的女儿。樱儿樱儿,你别在乱想了,镇定一点,镇定一点……”艾秀曼的安慰没有让尤樱安静下来,相反她越发的失控起来。这让见到这一幕的艾秀曼也发了急
最后,为了防止尤樱自残,她只能按下床头柜上的按钮。没多久,医生和护士冲进了病房。医生看着地上不停尖叫着的尤樱,果断地下令,给尤樱打了镇定剂
几个小护士合理将陷入歇斯底里的尤樱抱上床,接着几个人固定手的固定手,固定脚的固定脚,将尤樱牢牢地按在病床上。然后医生迅速地拿起针筒,将注满药剂的针管缓缓地由着尤樱的玉臂注入她的体内,原本神情激动、激烈反抗的尤樱终于在药物的控制下,安静了下来。一直睁着的眼皮在医生拔掉针管的那一刻,阖了下去
艾秀曼见尤樱安静下来,忙扑倒在床边。看着陷入熟睡中的尤樱之后,她心疼地摩挲着她的俏脸,哽咽地说道:“樱儿,樱儿……不要再出事了,妈妈会心疼的。你变成这样,我心里已经万分不好受了,你要是再出什么差池,你让妈妈怎么活啊?
站在身后的医生看着艾秀曼,提声说道:“夫人,不要再让病人激动了,这样对她伤口也不好!”
艾秀曼听到医生的话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医生!”
“不用谢!”医生说完,带着护士转身离开病房。
艾秀曼看见众人退去,眸光渐渐凝寒起来。
刚刚一直是赢析玦陪在尤樱身边的,一定是他刺激了尤樱。想起刚刚她看到的那一幕,艾秀曼只觉得怒火中烧。
她站在病房门口,那个角度看的不够仔细。她当时只以为尤樱是在同意的情况下才跟赢析玦接吻,毕竟之前听他们的对话,赢析玦跟现在的尤樱关系也不单纯。但是看尤樱现在激动的样子,一定跟赢析玦脱不了干系,说不准,根本就是赢析玦强吻尤樱。
那个混蛋,之前拉着尤樱一起死,现在还强迫尤樱做出这种事情。艾秀曼想到这里,怒焰更胜,以后她绝对不准赢析玦那混小子,再靠近她的宝贝女儿。
****************
门外,原本已经离开的赢析玦再一次出现在尤樱的病房前。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斯文男子。
“这样做,真的行吗?”赢析玦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着病床上陷入昏睡的尤樱,隐隐有些不安地说道。
“尤小姐在美国的病例已经送过来了,上面记录很详细。她的心理医生求好心切,曾经建议赢析泫采用离间两种人格的方法来一次杀死后继人格,但是这种方法很快就失败了,尤小姐的后继人格反弹很严重。目前尤小姐的主体人格趋于弱势,如果再这样下去,日后存活下来的,可能就是现在的这一个尤樱。”言唯墨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说道:“陛下,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言唯墨的意思,赢析玦又怎么会不懂。只要尤樱活着,什么都好。无论是本我还是后继人格,这都是尤樱。可是……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我不想她这辈子都过得稀里糊涂,我更加不想她的本我在某一天醒过来,发现一夜之间,几十年都过去了。”赢析玦透过玻璃窗,看着那张他爱之入骨的花颜,静静地说道:“我想,阿泫活着,也会想尽办法治好她的……言医生,治疗继续!”
“是,陛下!”言唯墨听到赢析玦的话语之后,恭敬地点头应好。
****************
昏睡一夜之后,尤樱才缓缓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直守在床边的艾秀曼看尤樱睁开眼睛,微笑着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柔声说道:“樱儿,醒了吗?”
清澈的翦瞳闪过片刻的茫然,最后涣散的聚焦被凝聚成一点。尤樱缓缓地转过头,看向艾秀曼。
在尤樱看向自己的那一刻,艾秀曼已经清楚。这个尤樱,不是本我。不过,她还是微微一笑,对着尤樱柔声说道:“樱儿,妈妈跟你商量一件事!”
尤樱没有回答,看着艾秀曼的眸光警惕了几分。
“樱儿,你要不要来公司帮我忙!”艾秀曼想了想,说道:“我听析泫殿下提起过,你有不错的商业才华,要不要试着往商界发展。反正你也闲着,妈妈也老了,总归是要退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尤樱眸光闪烁着看着艾秀曼,问道。
“你是我女儿啊,我一看见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是谁了!”艾秀曼听到尤樱的问题之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回道。
尤樱在她的回答中,心中的抵触消散不少!
241:接手艾氏
两个星期后,天气晴朗,碧蓝的天宇上,云舒云卷。橙色的太阳投射在京都市中心的一栋一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上,大楼上深蓝色的玻璃散发着威严而冷峻的光芒。
奢华阔气的艾氏影视传媒企业大门前,早已被公关部的人铺上大红色的地毯。大门口两排缤纷的花篮前,一群黑色制服的职员,整齐地站在公司大门前。领头的人不断地用着手帕擦拭着额上的汗珠,略显肥硕的身躯因为激动而不停地打着颤。
“黄总,夫人和大小姐什么时候来啊?”身后有女职员伸出手指,点了点前面站着的肥硕男子,小声地问道。
“不要急,你们统统给我站好。你们知不知道,这次来的可是一个大灾星,艾家这对母女啊……”不停擦着额上汗珠的肥硕男子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他没有直接讲出来,但是其他人都明白。艾秀曼的性格吹毛求疵,为人苛刻,公司职员在背地里称呼她为,母夜叉。她那人说起来啊,那叫一个人见人厌,鬼见鬼愁。而之前那位大小姐尤曼妮也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主儿,见识过的人也都是退避三舍。据说这位新上任的大小姐虽不是尤曼妮,但是有艾秀曼的遗传在,肯定也不是个好服侍的主儿
“为什么?”在黄总的问题刚刚抛下来的时候,有新到的同仁小声地嘀咕起来
“很简单,因为艾总裁的女儿,是当年轰动整个帝国的滥交女——尤樱!”虽然已经过去六年了,但是尤樱跟赢析玦还有赢析泫的三角恋当年可是轰动了整个帝国。虽然这些年来,有过一些报道开始为她平反。但是她的形象已经在帝国人心中定格了,滥交、吸毒、堕落……黄总想到这些,就觉得空降的新主子肯定比艾秀曼难缠一百倍
其余的人听到他说的话,立马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起来。
最近因为二殿下赢析泫突然间英年早逝,帝国很多媒体又翻出当年尤樱与赢家堂兄弟的恋情。并且有知情人士密透,二殿下出事那天,正好是他的婚宴。而新娘,就是当年的准太子妃,同时也是现在皇太子的母亲——尤樱。尤樱一女二嫁,嫁的还是帝国两位皇子。这样的报道一刊登出来,尤樱立刻又称为媒体的焦点
一夜之间,尤樱又成为帝国的红人。在媒体纷纷追踪报道尤樱事迹的时候,尤樱母亲艾秀曼却在这个时候宣布
她将从艾氏企业总裁的位置上退下来,接下来,将由自己独女接掌艾氏大权。这样的消息一公布,外界再一次一片哗然
艾氏企业是什么概念,艾氏掌门人又是什么样的概念。当艾秀曼公布尤樱成为艾氏掌门人的那一刻,尤樱的这个名字,再次跃升为各大引擎搜索上的首位。她所代表的,是一个财富神话。她所成为的,是帝国最有钱的女人。
今天,就是艾秀曼陪着尤樱,会见艾氏旗下所有子公司。目前这一家,是艾家旗下的影视传媒公司。公司囊括京都市两家非常重要的娱乐电台,还有一众无法估量身价的天后天王级别的演员和歌星。
在一众争论声中,几辆黑色豪车组成的车队,由远及近地驶过来,站在大门前的众人迅速地噤声站直。
车队非常整齐,中间的那辆最为昂贵的劳斯莱斯幻影正好停在红地毯前。车前穿着制服的司机最先从车上下来,走到后车座上,为车后座的人拉开车门。
白皙的脚踝踩着一只精致、足有十公分高的高跟鞋优雅地从车上跨下来。当一身OL紧身职业装,一头利索短发,妆容完美的尤樱从车上跨下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就是六年的滥交女吗?
此刻的尤樱漠然地看着众人眼中闪过的诧异之色,她蹙起纤眉,锐利的眸光扫向众人。一瞬间,她就感觉到旁人的战栗和恐惧。尤樱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浑身透着女王气场。在尤樱强大的女王气场之下,站在公司两排的职员不自觉地瑟瑟垂下头。
这时,艾秀曼也从车上下来了,看见被尤樱吓得瑟瑟发抖的一帮职员,勾唇微微一笑。这一刻的尤樱,强悍精练,哪还有曾经的半点踪影。不过,这样的尤樱却更讨她的欢喜。
她的女儿不是什么灰姑娘,更加不应该畏畏缩缩,太小家子气。她就是女王,全天下的人,就应该匍匐在地,仰视着看着她。
艾秀曼想到这里,心里无端地觉得舒畅。她走在她的身旁,柔声拍着尤樱的背脊,说道:“樱儿,走,进去看看!”
正说着话,只听到”咔嚓”一声。尤樱敏感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狗仔队正拿着相机对着她狂拍。
“你,给我去把相机抢过来!”尤樱蹙着纤眉,对着离她最近的黄总命令道。
“我?”无辜的黄总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脸不可置信。但是触及到尤樱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之后,黄总不得不转过身,转身去跟狗仔队抢起相机。
尤樱面色依旧紧绷,漠然中隐隐透着几分严苛。艾秀曼再一次拍了拍她的背脊,柔声说道:“樱儿,咱们走!”
尤樱肃容,摇着头说道:“我不喜欢有人拍我!”
艾秀曼闻言,点了点头。其实她很清楚,尤樱这是想立威。
两母女站在石阶上,看着身形肥硕的黄总抢过狗仔队手中的相机之后。尤樱这才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款款走上前。接过黄总手中的相机,接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相机狠狠地摔在地上。伴着”咔嚓”一声,昂贵的相机在尤樱地一摔下,彻底报废了。
“尤大小姐,你无权摔我的相机。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那个狗仔在黄总的阻拦下,看着尤樱怒喝道。
尤樱看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狗仔队,精致的面孔上,一片森寒,翦瞳闪过一道锐光,她不急不缓地对着狗仔队说道:“有什么事找我的律师谈,想要告我,随时欢迎!”
尤樱利索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回到艾秀曼的审批。艾秀曼伸手,摸了摸尤樱的小手,柔声说道:“樱儿,何必自己动手呢!”
尤樱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依着艾秀曼的身边,跟着她,踏上奢华的红地毯,步姿极尽优雅地跨上石阶。
在触及到尤樱如此凶悍的一幕之后,在场所有的人都屏息凝神,害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艾秀曼极为满意尤樱的表现,这威,尤樱立的好!
大厅的装潢一如既往地奢华,踩在昂贵的大理石地砖上。尤樱跟着艾秀曼走进了大厅正中,此刻,大厅里聚集着一群帝国目前,最有名气的娱乐圈红人。众人见艾秀曼进来,均是微笑着跟着她打招呼。
艾秀曼微笑着一一对着众人应好,并且将尤樱介绍给众人。
艾氏企业当家少主,这个头衔应承下来。尤樱的身价立马飙升,一夜之间成为帝国最富有最有权势的女人。她早已非吴下阿蒙,所以这些娱乐圈的人精前一刻还在议论她的丑闻骂她是贱货,这一刻已经换了另外一幅模样,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无所不及!
尤樱在这些恭维声中,面上的表情依旧未有丝毫的松动。
以前,赢析泫告诉过她。当你立于万人之上时,你能听到的掌声和夸赞声。只听一半,后半段可自行无视。大秦帝国历史上曾有一个丑颜皇帝,他母妃因为生他难产死了。因貌丑从小就被他的父皇嫌弃,所有人都骂他丑八怪,是个克母灾星。后来他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登临大宝。最后怎么样呢,最后所有人说,他是神龙转世,他的丑颜就龙颜,叫天颜……
这世道,恃强凌弱、成王败寇,向来如此。你有钱你有权你有俯瞰天下的资本,你就是人上人。纵然旁人有不甘有怨恨有嫉妒,那又怎么样。他们依然需要仰视着看你,需要你的怜悯,仰仗着你生活。
尤樱想到这里,神色越发的凌然。同样的,心突然间空荡荡的,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
尤樱跟在艾秀曼身旁沉思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眼角的余光突然间触及到一抹亮白,一瞬间,娇躯似被雷击中了一般,她一动不动地呆立在原地。片刻后,她才缓缓转过身。
那个背影清隽而修长,墨黑的短发,她怎么看,怎么像。在她呆愣的时候,艾秀曼正好转过身。见她定定地站在那里,顺着她的视线,她同样看到了一人的背影。
当目光触及到那人背影的那一刻,艾秀曼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伸手,拉住尤樱的小手,小声说道:“樱儿,我已经带你去皇陵看过了,析泫……”
尤樱没有理会她的话语,她挣开艾秀曼的手,缓缓走向那个白影。
她本就是全场的焦点,身形一移动,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众人屏息静气,不约而同地看向尤樱的方向。
242:寻找替身
随着尤樱缓步上前,一众人的视线也随着她的走动,一点一点移向尤樱走的方向。那个穿着白衣的男子在身旁友人的提醒之下,也注意到了身遭的变化。他恍恍惚惚地转过身,当琥珀色的眸光触及到身后的尤樱时,他整个人都呆立住了
当尤樱看清楚那人的面孔之后,跨出的步子有片刻的凝滞。那张面孔,同样的英俊不凡,但是却不是那张全世界看着最为舒服,最俊朗的容颜。尤樱凝视着他的黑眸,翦瞳闪过片刻的迷茫之后,她才再一次跨步上前
“叫什么名字?”站在白衣男子的面前,尤樱抬眸,神情无悲无喜地问道
“苏止衿!”白衣男子见尤樱看着自己,有些受宠若惊。微微讶异了几秒后,他微笑着看着尤樱,说
道。
尤樱听到他的回答之后,翦瞳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苏止衿在尤樱的紧盯中,有些尴尬地不知所措地呆立在那里。在场所有的人都盯着场中心的这两人,艾秀曼见场面颇为尴尬。勾唇微微一笑,款步上前。玉臂搭在尤樱的纤腰上,抬头凝视着苏止衿,微笑着对着他说道:“苏止衿,我没有听过你的名字!
苏止衿听到艾秀曼的问话之后,刚想开口。这时,他身旁蹿出一个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微笑着站在苏止衿的身旁,对着艾秀曼恭敬地说道:“夫人,这是公司培养的新人,不懂规矩,夫人见谅了!
中年男子是苏止衿的经纪人,在看到艾家两母女饶有兴味地盘问苏止衿的时候。中年男子只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忙着给苏止衿解释
艾秀曼听到中年男子的回答之后,唇边笑意越发浓郁起来。近些年来,她的脾气也越加温和,不再是年轻的时候尖酸刻薄。艾秀曼说了几句话,宽慰了中年男子。紧接着,拍了拍还盯着苏止衿一眨不眨的尤樱,牵着她的手,转过身继续穿梭在大厅一众名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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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帝国各大媒体开始刊登这样的一个头条。艾氏企业新任总裁尤樱私生活再掀波澜,恋上旗下名不见经传的小生——苏止衿,一度被记者拍到两人手牵手出入各大公众场所。一时间,尤樱的私生活再被帝国民众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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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氏总公司顶楼总裁办公室里。
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奢华的书桌前,一个埋首在公务间的短发女子缓缓地抬起头。明媚的阳光下,女子白皙的皮肤散着如玉一般温润的光泽。她活动了一下筋骨,旋转的真皮椅子转了半圈,她面朝着身后宽大落地窗后,才缓缓启唇,说道:“Comein!”
房门推开,一身白衣的苏止衿微笑着走进简约而奢华的艾氏总裁办公室里。看着正对着他的后脑勺,苏止衿神情略微拘谨地看着尤樱,说道:“尤小姐,我……”
“坐!”尤樱没有等他回头,声音异常冷漠地说道。
苏止衿在听到尤樱的话语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艾氏总裁办公厅非常大,同时划分了好几个区域。苏止衿习惯性地将目光停放在会客区域的沙发上,然后跨上一层阶梯后,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尤樱的后脑勺一动不动。
尤樱呆愣了不知道多久,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苏止衿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尤樱,俊朗的眉目间是一贯的澹然笑意。尤樱神色漠然,走到他的身前,然后侧身坐在他的大腿上。
小脑袋枕在他的胸口上,她在他的怀中,找了一个无比舒适的姿势蜷缩在他的怀中。
“你身上的味道不对!”在他怀中窝了没多久,她就声音尖锐地抗议道。
“尤小姐,我已经按你的吩咐,清洗衣物的时候,用指定的洗衣液。晾晒之类的,我也完全按照你说的方法,所以……”苏止衿皱了皱俊眉,解释道。
尤樱在苏止衿的回答中,频频颦眉。她没有说话,缓缓地阖上眼睛,闭眸休息着。没多久,办公室的大门再一次被人敲响。
窝在苏止衿怀中的尤樱懒懒的呢喃了一声,办公室的房门被推开。穿着职业装的女秘书缓缓走进办公室里,见尤樱在窝在苏止衿的怀中休息。秘书神色极为镇定地走上前,将一沓资料递至到尤樱的面前,说道:“这是公司所有高级管理员的人事资料,总裁看过觉得一切都顺利的话,可以在上面签字了!”
尤樱点了点头,接过秘书手中的文件。接着,在苏止衿的怀中调整了一下坐姿后,继续慵懒地靠在他怀中一张一张翻了起来。
“赢析泫,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教过我,一种叫做鲶鱼效应的管理模式!”尤樱静静地说着,苏止衿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做一个聆听着。
他很清楚,尤樱一点都不想听他说话。她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替身,一个穿白衣,气质很像帝国二殿下的替身而已。除了穿白衣,他没有一点与赢析泫有相像的地方。声音、容貌、甚至连体味……都不像。
不过,替不替身他无所谓。对他来说,他只希望从这个女人身上,获取更大的利益。成为他成功踏入演艺圈,最快的一条捷径。
“鲶鱼,一种生性好动的鱼类,并没有什么十分特别的地方。而沙丁鱼,生性喜欢安静,追求平稳。对面临的危险没有清醒的认识,只是一味地安逸于现有的日子。渔夫为了保证沙丁鱼在运输过程中的存活,很聪明地运用鲶鱼好动的作用来激发沙丁鱼的危机感,在这个过程中,他也获得了最大的利益,这就叫鲶鱼效应,当时你对我说的时候,还特意带我去码头看这一幕了呢!”尤樱翻着文件,絮絮地唠叨道:“赢析泫,这帮人太安逸了,我是不是也应该放条鲶鱼进来,激发一下他们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