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樱一想到赢析泫,小手开始撕信封。因为激动,两只小手开始不停地哆嗦起来。只需几秒钟的动作,却在她的哆哆嗦嗦中,拖了近一分钟,还差一点撕坏了里面的信纸。
成功的摊开信纸之后,她静静地看了起来。
“老婆: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一定刚刚陪你过完一个,非常非常浪漫的生日。我一定已经给了你很多很多的惊喜,但是我想告诉你。老婆,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给你更多更多的惊喜……”
尤樱看完第一段,眼泪就这样滚滚落了下来。她用力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接着,继续往下看……
“……第一次看你跳芭蕾的时候,你就站在教室的最中间……那时候,你才只有六岁,却美得一瞬间,倾了我的心。老婆,你不要笑我,那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长大了,我要娶你,一定要娶你……
后来,在太后寿宴上,你的《有凤来仪》,让所有的人都震撼了,同样的,也惊艳了我。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你跳芭蕾的时,想起的那首《洛神赋》中那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似乎所有华丽的辞藻,都无法形容你在舞台上的那种风华绝代、光芒万丈。你是天生的舞者,天生适合生活在舞台上……
所以,我在婚礼前夕,特意联系了法国巴黎歌剧院的安德鲁先生。老婆,他还记得你,他竟然还记得你。我当时也跟你此刻一样,欣喜不已。安德鲁先生对我说,你是他见过,最可惜的舞者。如果当年你去法国的话,那么这个时候,你一定已经是世界各大剧院里,最炙手可热的大舞蹈家……我听到这些话,跟此刻的你,一样的开心。我跟他交涉了一番后,他同意再向你发出邀请函……
老婆,你还记不不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的那些话。我说,如果我十岁之前,还没有人生目标的话,就做你的经纪人。我要陪着你,用你的芭蕾,征服全世界……从今天开始,我赢析泫,陪你征服全世界……
爱你的老公:泫
XX年XX月XX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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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完整封信,目光逗留在信的日期上那一刻。尤樱抱着信纸,哭得泣不成声。
“他自始至终,爱的人都是你啊……尤樱,我好嫉妒你,我好嫉妒你啊……连芭蕾梦都帮你圆了,尤樱,尤樱……”
这世上,大概没有人会自己嫉妒自己的。可是这一刻的尤樱,却嫉妒死了自己。这封来自天国的信件,承载着的,是一个男子,对她毫无保留的爱意啊……
255:还是朋友
“阿曼,阿曼!”二楼的楼梯上,尤国森静静地看着一直低着头往前走的艾秀曼,轻声地呼唤道
艾秀曼没有回头,一个劲地加快脚步往前走。身后的尤国森大跨了两步,最后追到她的身旁。伸手将激动的艾秀曼拉住,俯身,柔声说道:“阿曼,对不起……
“不用了!”艾秀曼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尤国森,眼泪蓦地就往下掉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墙壁,轻轻地抽泣起来
她真的好痛苦,好痛苦啊
这些年来,她活在自我的谴责中,活在对尤樱的深深悔恨中。她不得解脱,她开始信佛,她开始吃斋,她从事慈善,她开始改变自己的个性,她开始懂得体谅和谦让……可是,这些,统统无法消弭她心上的罪恶感和愧疚感。每一次看到神志不清的尤樱,她的心灵始终饱受煎熬。同样的,她开始恨那个害的她们母女变成如今这种局面的恶毒女人
她恨,她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恨不得扔她进油锅,恨不得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恨,好恨,好恨好恨…
可是,她死了,死的那么干脆,让她连报复她的机会都没有…
今天看到芭蕾舞衣,激发出她心底的恨意,以及这些年来的谴责和愧疚。她再一次淹没在这种,滔滔如江水一般的痛苦浪潮中。
“阿曼,别逞强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我心里,何尝就好受了……我也是,尤樱的爸爸啊……当年她跪在书房前,朝着我磕了一晚上的头,求我去救那个女人……如今这一幕,已经成了我每晚要做的噩梦……”尤国森伸出手,将艾秀曼拥入怀中。
人生苦短,很多时候,走错一步,就需要绕很多很多的弯路来重新再走一次。可是,回头了,才发现,年华已逝,华发已生。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这份心境,几人能懂,又有几人想懂。
岁月,是忘川的水,它会自动的洗去深埋在人们脑海深处的那些难以忘怀的苦难记忆。同样的,岁月也是银行卡上不断叠加的存款,合理的规划和利用,会为你的人生,留下一笔最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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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樱决定去法国的那一天,艾秀曼也看开了,她的身旁站着的,是笑的特别温暖和幸福的尤国森。
他们,最终,还是和好了!这个结果,对尤樱来说,不算意外。毕竟,从始至终,他们彼此都相爱。
西顾对于尤樱的决定,绝对是抱以一百二十分的同意。
“妈妈,只要你开心,我是,什么问题都没有的!”西顾仰头直视着尤樱,俊脸上,溢满着欢喜和支持。
尤樱俯身,摸了摸西顾的小脸,微笑着说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你这个小捣蛋鬼。西顾,妈妈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西顾在听到尤樱的这番话后,激动的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尤樱,大声嚷道:“妈妈,你好了吗?你是不是好了啊?你不是那个凶妈妈了,你不是,不是的,对不对……”
尤樱在听到西顾的这番话后,开始勾唇轻笑起来。接着,她摇了摇头,说道:“我是尤樱,货真价实的尤樱……”
没错,她是尤樱,货真价实,真真真的不能再真的尤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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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前,尤樱去了一趟皇陵。她站在赢析泫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赢析泫温润如玉的笑容。她就这样,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勾唇,静静地笑着。
“你说,你会陪我的,对不对?”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戒面,她轻声的问着。
两段百年之约,最后全成长江之水,付诸东流。她还要拿什么,去相信永远都实现不了的誓言呢?
爱情啊,爱情啊!
放不下的是爱情,得不到的是爱情,守不得的是爱情,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更是爱情……
人们总是为了爱情的一点甜头,就像飞蛾扑火一般,全身心投入到这时间最捉摸不透的爱欲之中。最后,头破血流,伤痕累累,方知情爱,原来最苦。
尤樱抬起手,轻轻地拭去照片上的灰尘。接着,继续依着照片上的笑容,静静地笑着。
“以后,我要记住,一直,都这么笑!无论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这样的笑。泫哥哥,你觉得,好不好?”尤樱轻声说道。
她软软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回应她的,是立于墓碑旁的那棵刚刚栽种不久的小树树梢摩擦的声音。
尤樱,静静地说着道别的话语。直到夕阳斜下,日暮穷途。她才站起来,对着赢析泫说再见。
“往后,虽然不能时时来看你。但是,泫哥哥,我只要有时间,一定会回来看你!”尤樱说完,倾身吻了吻石碑上的照片。然后,恋恋不舍地往皇陵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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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外,一辆黑色的豪车静静停在入口。车前头,赢析玦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倚在车门上。见尤樱出来,他俊美绝伦的面孔上,缓缓荡出一抹暖心的笑容。
默默擦泪的尤樱看见赢析玦,莫名的,她忧伤的心,就在他的笑容中,奇异地被抚平了。她报以同样的微笑,走到赢析玦的身旁,与他一起,背靠着车门,仰头看着蓝天……
两个人,肩并肩地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尤樱突然间转过头,看着赢析玦笑着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还有机会,跟你一起看天!”
赢析玦闻言,菲薄的唇荡开醉人的涟漪。他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谁说做过夫妻,就不能做朋友的!这世界有一个词,叫做一笑泯恩仇……”
在赢析玦的话语中,尤樱低着头轻笑出声。良久,她再一次仰起头,看着他,说道:“赢析玦,你变得,我都快要不认识了!”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相互认识!”他侧着头,俊美绝伦的面孔,因为爽朗的笑容,而变得越发的夺目。
赢析玦这个男人啊!
这一刻,尤樱觉得,自己爱上他,是理所当然!
256:樱的离开
夕阳的余晖,沐浴在两人的面孔上。一个笑靥如花,一个阳刚爽朗。他们都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彼此的人。是生活和现实的无奈,逼得他们走到如今的这般田地……
“尤樱,我爱你!”他凝视着面前的花颜,那双蒙着一层泪意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晶莹璀璨
“我相信!”她侧着头,唇瓣轻扯,露出一排贝齿一般洁白的牙齿。唇上角梨涡隐隐,亮了赢析玦的眼睛,同样惊艳了他的心
静默凝视,无语凝噎。太多太多的不舍和放不下,最后终究如他刚才所说的那句,一笑泯恩仇
最后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侧过头看向蓝天。谁的眼睛黯然神伤,谁的眼泪奔流如海……只是,濒临绝境的感情,真的再难挽回了。所以,不约而同地选择遗忘这份感情
“赢析玦,你说,你要是早一点爱上我,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叹息。在她爱他至深的时候,他似乎晚来一步,于是,错过了相爱的时间。如今,他爱她时,她却心死如灰。
“我想,现在我正跟你在某个国家度假。你依然还是那么调皮,有着一大堆让人头疼的小性子。我想,这个时候,我一定也开始被你深深吸引……”他仰着头,唇角上扬。尤樱侧着头,看着他完美的侧颜,眼泪再一次刷刷地往下掉了下来。她抬起手,偷偷地擦了一下。与他一起,仰起头,望着天…
“赢析玦,真好!
真好,如果真的变成这样,人生应该是十全十美了!可是,明明是一件对普通相爱的人,如此简单就能实现的生活,对他们来说,为什么会那么难呢?走到今天这一步,究竟谁的错呢?
是他,是她,亦或是,还不如说,是命运!
“是啊,真好!”他轻轻地笑着,眼底,是无尽的苦涩在蔓延着……
两人在夕阳下,静静地交谈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来接尤樱的豪车缓缓地驶了过来。尤樱看着车上的司机,转过身,对着赢析玦微微一笑,说道:“赢析玦,我要走了!”
“好!”他同样转过身,对着尤樱微笑着应道。
“赢析玦,好好照顾自己!”尤樱笑着说道。
“好,你也要照顾自己!”俊颜上,笑意一如刚刚的爽朗和暖人。
“恩!”尤樱轻轻地点了点小脑袋,抬起手,对着他挥了挥手,轻声地说道:“拜拜!”
“拜拜!”他同样抬起手,对着她挥了挥手。
尤樱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背过身的那一刻,眼泪再次决堤。她拉开车门,坐在车上,嚎啕大哭……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身后的那张含笑的俊颜,彻底冻结住了。黑眸里,涌动着无以言喻的忧伤和留恋……胸口郁结的情感,化成眼眶中凝结的热泪……
“陛下,值得吗?”没多久,穆笃从驾驶座上跨下来,看着抿唇隐忍的赢析玦,问道。
“值得!”赢析玦贪恋地看着远去的车尾,静静地回道。
值得,一切都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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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京都国际机场。
尤樱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大厅跟一众亲友道别。
“尤樱,加油啊!我希望下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芭蕾舞界最璀璨的一颗星星!”凌菲抱了抱尤樱,大声说道。
尤樱在凌菲的鼓励中,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艾秀曼和尤国森均是含笑着看着尤樱,身旁的西顾则调皮地对着尤樱眨了眨眼睛,说道:“妈妈,老规矩,寒暑假的时候,我会去看你的!”
“好的!”尤樱上前,吻了吻自己最爱的宝贝儿子的额头,微笑着说道。
“妈妈,加油!”在尤樱退后一步,站直的那一刻。西顾仰着头,黑眸盈满晶莹的笑意。
“恩!”尤樱非常认真严肃地冲着西顾握拳,坚定道:“儿子,妈妈会加油,好好生活,做一个坚强的女人。你呢,你不会比你老妈差!”
“那是!”西顾挑眉,颇为豪气地大声说道:“我是赢析玦和你的儿子,绝对不会比你们差的!”
尤樱笑了笑,欣慰地摸了摸西顾的脑门。
几人正说着话的时候,一身黑衣,被保镖簇拥着的赢析玦从机场门口走进来。一进大厅,就引起一阵骚动。赢析玦那双黑眸从看到尤樱开始,眼里再无他人。他快步地走上前,在所有人都惊愕的时候,他突然间伸手,揽过尤樱的腰肢。
“我相信,你会成功的!”他在她耳边,轻笑着低声说道:“当然,你也不用给自己压力。无论你能不能成为芭蕾舞界的新星,你都是帝国最富有的女人。总之,不会饿死就是了。”
尤樱听到赢析玦的这番话后,垂着头静静地笑了开来。
“赢析玦,我一定会的!”她在他怀中,如此回道。
“恩,我相信!这个世界,没有你尤樱迈不过的槛!”他轻笑着回道。
“谢谢!”尤樱笑着说道。
赢析玦在她的谢谢中,松开手,退后一步。机场的广播里,女主播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催促前往法国巴黎的旅客登机。尤樱转身看了一眼玄关口,转身再一次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临别前,她想起前不久一直在哀求她的云母。她想了想,转过头,看向赢析玦说道:“赢析玦,云家那件事情,不要做的太过火了。云将为帝国鞠躬尽瘁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则……”
“尤樱,我明白的!”赢析玦突然间打断她的话,轻声说道。
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到云家的事情。赢析玦心里苦涩不已,就算没有恋恋不舍的感情,但起码在他面前装一下!哪怕一下下,也好……
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尤樱在得到赢析玦的答案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拖着行李箱,手拿着机票和证件,缓缓消失在他的眼帘……
她飞向的,是她梦想的国度。追逐的,是他与她的梦想。留给他的,是一座叫做寂寞的孤城……
¥¥##@@**&&%%@@虫虫有话说@@%%&&**@@##¥¥
请大家理解一下米虫,我最近两天也在强更,今天说结局,就一定会努力冲刺,但是真的结不了,我也没办法。总之,我不会为了结局而结局,我一定要写到我脑子里一直要的那种感觉才会罢手。有心烦厌倦觉得米虫信誉不好,拖文,浪费时间浪费币之类的童鞋,可以直接跳到大结局再订阅。同样,米虫建议下次看到米虫的文,也绕道!米虫会一直保留自己的文风和特色,努力寻求自我突破。
你看文,买的是畅快。我写文,找的是知己!
257:五年之后
时光飞逝,斗转星移。就这样,转眼过去了五年。
从盛夏到隆冬,秋季的身影常常是一晃而过,唯独这几天的绵绵的秋雨天气,稍微显露着现在正是秋季。
蔷薇宫前那一院蔷薇花,早已在金秋将至的时候,残了一地。淅淅沥沥的雨幕中,唯有墙角的那一簇秋菊,在风中凌然地傲立着
屋檐下,细密的雨丝打落在洁净的玻璃上,似乎为人的心上,也添了几分哀愁。映在落满水滴的明净的玻璃,是一张鬼斧神工的俊颜
略显黑暗的奢华房间里,只有不远处的电视柜上,还散着莹绿的光芒。电视屏幕上,正播着一档访谈类的节目。音响里,是两个女人的欢快的交谈声
“尤小姐,你对去年你第一次,也是第一个以华人芭蕾舞舞蹈者登上林肯大舞台,有什么看法和经验分享给我们在场还有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颜色明快的主播间里,金发的白人女主持人坐在沙发上,对着身旁沙发上的华人女子问道
“那要感谢我的伯乐安德鲁先生一直对我的不离不弃了,芭蕾源于意大利,兴盛于法国。曾经作为欧洲的宫廷舞蹈芭蕾,风靡整个欧洲。但是在东方,芭蕾流行起来真的没多久。我觉得,我是第一个登上林肯大舞台的华人舞者,我很荣幸。但是我相信,不久之后,在国际的舞台上,会涌现出更多更多优秀华人的舞者……”说话的女子留着一头优雅的大波浪卷,如玉一般的花颜上,此刻,荡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自信、美丽、优雅、大方、乐观、温柔……当帝国内部还在谈论这个女人的花边新闻和丑闻的时候,欧洲的主流媒体已经开始将对一个女人最高的赞誉,开始频繁地扣在这个华人舞者的头上
金发女主播在听到尤樱的回答之后,勾唇一笑,说道:“聊了这么久的芭蕾,我想电视机前的观众对你的感情世界也非常有兴趣。Cherry,我们都听说,你上次在英国公演期间,曾经被狗仔拍摄到,你跟英国王子哈伦一起用餐。其后,你回法国庆生的时候,哈伦王子似乎也神秘到场,不知道你跟哈伦王子是否好事将近了?
屏幕上的尤樱在听到金发女主播的问话之后,微微一笑,举起左手。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是一枚极为朴素的金色光圈。她精致美丽的面孔面朝着摄像头,对着全世界的人宣布道:“我已婚!”
一直站在窗口的俊美男子在听到这句话后,转身看向电视屏幕上。
曾经怯弱畏缩的女孩,如今靠着自己的努力,终于成了世界舞台上最耀眼的那颗明星。他曾经,为了得到她,折去过她的羽翼。如今,再一次得到一双翅膀的她,早已一跃升天。如今,他似乎已经追不上她的脚步了。
缓缓地转过身,他慢慢地走到书桌前坐下。书桌上,一沓新洗的照片正铺洒在桌面上。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收拾起来。
曾经,他用镜头,摄录过一个女子的整个成长过程。如今,他会接着用镜头,将她一生牢牢刻录……
音响里,访谈还在继续着。金发女主播在得到尤樱的回答之后,轻轻一笑,说道:“尤小姐,你用五年不到的时间就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就,你想对电视机前年轻的女子说些什么?”
“想说三件,好好生活,做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相爱是一种勇气,而相守则是一门智慧。最后一句,珍惜眼前人!”
……
***********************
书桌前的男子在听到她的回答之后,默默地抬起头,看向电视屏幕。屏幕上,她绝美的容颜上,闪耀着自信的光辉。
相爱是一种勇气,相守则是一门智慧。
原来,是这样啊!当年他们缺的,就是把握这门相守的智慧。他苦涩一笑,手上继续整理着那沓照片。
房门没多久被人推开,穆笃走进房间,看见电视上播放的那档访谈节目,心里微叹了一口气。
尤樱这些年极为低调,最近才接了一档访谈节目。赢析玦从得到光盘开始,就开始不停地重复着播放这盘光盘。
穆笃每次看到这一幕,心里就无比难受。五年前,赢析玦行事作风狠辣,最后一个案子将帝国政界来了一个大洗牌。从来没想过,会因此付出了失去赢析泫的代价。
他知道赢析玦不想的,一点都不想发生这么多事。在赢析泫娶尤樱的那一刻,他已经决定放手。飞往美国,只是想给尤樱最后的祝福。可是,却不想把灾难带给了尤樱和影响。
穆笃很心疼他,这些年来,赢析玦埋首公事。唯一的乐趣,就是听到尤樱的消息。他依然还是那么爱尤樱,可是尤樱,却把生命的热度,挥洒在了舞台上。
他不动声色,隐忍不发,不过是不想打扰尤樱逐梦。如今五年了,尤樱也算是功成名就了,他应该可以不用再有所顾虑了!
“陛下,凌菲早上刚刚生了一对双胞胎。尤小姐说了,三天后会回国看她!”他和凌菲在尤樱离开的第二年结的婚,如今凌菲是第二胎。
尤樱跟凌菲的关系一如既往的好,穆笃想趁着这次凌菲生孩子的机会,把尤樱叫回国。这样,也可以为赢析玦制造机会。
毕竟,当年赢析玦之所以那么做,也是因为相帮尤樱报仇。他清理的那帮政客,就是三十多年前,帮程婉华狸猫换太子的主犯。
“恭喜!”赢析玦闻言,抬头对着穆笃微微一笑,说道:“你都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穆笃闻言,笑着搔了搔头,说道:“陛下的儿子都要成年了,我的孩子还在满地打滚,唉……本来打算就要个女儿,没想到又来了一对小子……”
穆笃叹了一口气,无比被催地说道。
心想事成这个词,大概也就是一个美好的念想!
258:探望宝宝
医院的病房中,抱着刚出生的小婴儿打转的尤樱。笑眯眯地用手指,逗弄了一下粉嫩嫩的小嘴,在看到吃的饱饱的婴儿开始不停地吐起奶泡泡,她轻笑出声。
躺在床上,还未恢复元气的凌菲则大口吃着水果,嘀嘀咕咕地开始抱怨起来,“尤樱,你说我悲不悲催,我不就是想要个女儿吗?老天爷竟然跟我开起这种玩笑,一下子赐给我两个带把的。一个臭小子已经够我折腾的了,现在一下子一变三。我都可以想象成他们闹腾的画面了,我真想死啊……太想死了……”
“我呸,什么死不死的,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三个孩子还指望你拉扯大呢!”正在收拾婴儿床的凌妈妈在听到凌菲的抱怨之后,回头狠狠地瞪了凌菲一眼,大声嚷道。
“妈,你是不知道,大小子现在就是个一刻都停不下来的猴子。我一天要帮他换两三身衣裳都不够,我在家休息一天全花在帮他洗衣服上了,纠结的还不止这些呢?家里地板我刚刚拖完,大小子能把我半个小时的心血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毁灭殆尽。还有啊,大小子到处皮,不认生,有人给个糖果什么的,大小子掉头就跟他走,我真怕他哪天被人拐卖了呢?我一直指望着生个丫头出来,让我省点心,没想到竟然两个全是臭小子。这两天夜里我都快要疯了,这一个哭,另外一个也跟着哭……丫的,贝多芬演唱会都没这两小子热闹……”凌菲是当妈三年,大儿子三岁,正是最皮的时候。凌菲本来就是个急性子,而照顾小孩需要的耐心和恒心。显然凌菲这丫头缺乏这两样,以至于觉得照顾孩子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情
尤樱微笑着听完凌菲的抱怨,最后,哄着怀中的小孩,轻笑道:“凌菲,你要是不想养的话,我可以帮你养!
凌菲一听,眼睛一亮,刚想一口应承下来。而此时,从病房外走进来的穆笃听到这句话,又看到凌菲激动的模样。他大惊,立马大声对着抱着婴儿,站在窗口的尤樱大声嚷道:“尤小姐,你这是要我们骨肉分离?
尤樱听到声音,转头看向穆笃。眸光还未触及到穆笃,就落入一双深潭一般的黑眸里
那双眼睛,一如多年之前,黑的深邃,纯黑的没有任何一丝杂色。如寒潭一般深不可测的眼瞳里,像装着磁石一般,能瞬间将人连人带魂地吸附进去。此刻,在这双眼睛里,她再也找不到当年的那种空洞
很多人说,男人四十一朵花。而三十六岁的赢析玦,则充分证明了这一点。现在的他,睿智、风趣、低调、内敛……她曾经说过,赢析玦是神的宠儿。如今似乎,连岁月都钟情于他。在他俊美无俦的外表上,增添了无尚的风华
尤樱觉得,如果以前的赢析玦是罂粟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杯越品越有味的美酒…
“呀,又大便了,不想骨肉相离的话,就赶快给我过来换尿不湿!”突然间,凌菲冲着穆笃大吼一声。
穆笃得令,立刻冲到床前,给自己儿子当起奴才来。穆笃有过照顾大儿子的经验,所以上手很快。赢析玦看了一会儿穆笃利索地换尿不湿,最后才跨上前,走到抱着婴儿在窗口的尤樱身边。
“他睡着了吗?”赢析玦探头看了一眼尤樱怀中的小婴儿,问道。
“没有呢!”尤樱侧过身,将怀中的小宝贝朝着赢析玦,让他看个清楚。赢析玦低着头,看着怀中的正在吐泡泡的小天使,菲薄的唇瓣勾起。俊美绝伦的面孔,荡漾出一抹令人迷醉的温柔笑意。
“很可爱是不是?”尤樱抬头,看见他唇边的笑容,微笑着问道。
“恩!”赢析玦点了点头,抬眸,深深地凝视着尤樱。
尤樱笑意加深,柔声问道:“要不要抱抱,你一定还没有抱过这么大的婴儿!”
赢析玦听到她的询问之后,想了想,点了点头。
接着,赢析玦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尤樱怀中的小宝贝。尤樱在对面,小声地说道:“小心一点,宝宝的骨头还没长好,所以特别软。抱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两人站在窗口,小心翼翼地移交着孩子。正在病床前照料另外一个宝宝的穆笃朝着凌菲使了一个眼色,凌菲会意之后,大声地笑了起来,对着尤樱说道:“尤樱啊,你这么喜欢小朋友,要不要考虑再生一个?”
窗前的尤樱听到凌菲的话,微微一愣。抱着小婴儿的赢析玦同样愣了一下,黑眸直直地注视着垂首的尤樱。
沐浴在阳光下的白皙玉颜,那笑容有半刻的僵硬。只一瞬,她就恢复了正常。轻轻一笑,打趣道:“呵呵,菲菲,我都是四个孩子的妈妈了,再生就不环保了!”
尤樱所说的四个意思,除了西顾还有凌菲这三个孩子。
凌菲还想说话,这时,尤樱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走到沙发上的包包那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便按了接听键。
“般若,什么事……对,我还在医院……好,好……恩,再见……”尤樱挂上电话,转过身,对着凌菲说道:“菲菲,我有事要先离开了,明天再来看你!”
凌菲闻言,笑着应好。
尤樱跟凌妈妈还有众人依次道完别后,拿起包包,转身走出病房。穆笃一见病房门关上,立刻冲上前,对着赢析玦说道:“陛下,快跟上去啊,快点快点……”说着,穆笃伸手去抱赢析玦怀中的小婴儿。
赢析玦在穆笃的催促中,呆愣了一下。病床上的凌菲看赢析玦呆愣的模样,有点恨铁不成钢。
“为了撮合你们,老娘连生三个。赢析玦,你给我出息一点。尤樱只会在国内待三天,我是使出浑身解数来帮了,你这三天要是搞不定她,我是没办法了!”凌菲趴伏在床上,大声地嚷道。
赢析玦在凌菲的话语中,立刻转过身,冲出病房。
五年了,尤樱也成功,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留下她了!
259:需要勇敢
赢析玦急匆匆地冲出病房,看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尤樱的身影。于是,他朝着出口跑去。
在他往出口跑去的那一刻,在另外一条走廊里。一个纤瘦的身影正被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围绕着。
“尤姐姐,你也是跳芭蕾的,但是看到你跳的芭蕾之后,我都快要自卑死了。怎么可以那么好,我最喜欢你说的那句,用灵魂跳舞!”小女孩崇拜地看着尤樱,激动地大声说道。
“谢谢!”尤樱微笑着帮两个小女孩签下名,接着说道:“跳芭蕾很辛苦,但是只要肯努力,没什么,是做不到的。我能做到,我相信你们也能做到!
“恩,谢谢尤姐姐!”两个小女孩异口同声地说道
尤樱微笑着又跟两个小女孩说了一些话,就互相道了别,转身朝着病房的出口走去
赢析玦跑出病房区,都没有看到尤樱的踪影。他转身,又跑向医院主楼那边的停车看
他刚刚离开,尤樱就从住院部的电梯里走出来。下了电梯,她神色恬淡地往医院的出口走去
她今年的日程安排的很紧,最近一直在练舞,马上她又要迎来一个大型的汇演。凌菲对她来说,是一生的好友。她是百忙之中压榨出几天的时间。虽然她很想多陪陪她,不过真的太忙了。回国三天,她还有很多事情想做,所以必须要挤出时间去做
出了医院,正准备招手打的。这时,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停在她的身前。她看清后车座的人后,微微一笑
很快,后车座上的人开了车门,一个容貌秀美,风华高雅的男子从车上下来。他看着尤樱,勾唇一笑。那瞬间,犹如万棵梨花盛放,高雅圣洁,又不可攀附。
“般若,不是叫你别来了吗?”尤樱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樱,你不是说,你要带我去看救我的那个人吗?”莫般若无视尤樱的抗议,秀美的俊颜上,依旧是温柔似水的笑容。
尤樱在听到般若的话语后,眸光有一瞬间的凝滞。她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她掏出来,按下接听键。话筒里,传来赢析玦大声地喘息声。
“尤樱,你在哪里?”
“怎么了,我在医院出口处!”尤樱握着话筒,一脸好奇地问道
“尤樱,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到!”
赢析玦不待她说话,就匆匆挂了电话。尤樱呆愣了一下,取下手中的手机。身旁的般若见她沉默,问道:“樱,怎么了?”
“没什么,我要再这里等一个人……”尤樱抬头,看着般若笑了笑。
般若点了点头,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吹乱了尤樱一头如瀑布一般的青丝。般若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地帮尤樱抚顺她脸颊上的黑发……
尤樱微愕,抬头看了一眼般若。她早已过了情窦初开的年龄,所以,只一眼,她就从般若的眼底,捕捉到了很多很多的内容。只不过,她给不起……
尤樱刚想说话,这时,般若突然间开口,对着她问道:“是他吗?”
尤樱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循着般若的视线往左侧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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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很多地方,最后才想起,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叫做手机的通讯工具。于是,他站在路口,拿出手机。拨通电话,问完她在哪里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他们一直站在同一个地方,只是,一个向左看,一个向右看……
他放下手机,转过身的那一刻,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她站在一个男子的身旁,与他亲切地交谈着。直到他看清楚男子的面容之后,有一瞬间,他呆了呆。
他白衣胜雪,气质卓绝。一举一动中,都透着与阿泫十成十的相似度。他一直盯着他,认真地看着他。某个角度中,连他都快认错了……
风吹乱了她的秀发,他抬手帮她抚顺长发的那一刻,他分明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某些隐忍炙热的情感。
他比她早看到了他,在转头看向他的时候,那个如莲一般的男子,秀雅的面孔上,那如水一般温柔的笑容,凝滞了一下。随后,静静地朝着他点了点头。接着,对着她说了几句话。
她转头看向他的那一刻,俏丽的面孔上,荡开一抹温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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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析玦,怎么了?”触及到赢析玦面无表情的俊颜,联想到他刚刚在电话中的焦急,尤樱好奇地张口询问道。
“没事!”赢析玦走上前,云淡风轻地继续说道:“尤樱,西顾知道你回来了,我想,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跟西顾吃顿饭!”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赢析玦觉得自己有些窝囊。想要约她,竟然搬出儿子的名义。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他们唯一的联系,也就是这个儿子了。
“哦,我正想说呢!”尤樱听到赢析玦的话后,笑着点了点头,回道:“赢析玦,你帮我回去问问西顾,明天晚上好不好?”
“好!”在得到她的回答之后,赢析玦微笑着点了点头。
“没什么别的事情了吗?”她看着沉默的他,轻声问道。
“没有了!”袖下的手握了握,他强忍中胸口的那种冲动,轻声地回道。
“哦……”她面上依旧是恬淡的笑容,可是眼底,却蔓延出一抹,不知道是不是该称为失落的情愫……
“那我先走了,拜拜!”尤樱微笑着跟他道完别,然后转过身,钻进了那辆劳斯莱斯里。一直沉默的般若帮尤樱关好车门后,对着赢析玦道了一声再见,便绕过车尾,从另外一边上车了。
很多年后,当赢析玦再回想起这一幕的时候,他深深地懊悔自己的不勇敢。如果他当时勇敢一点,当她问出没什么别的事情的时候,对她说,有,尤樱,我在等你,一直在等。
如果是这样,他们应该就不会在原地,再绕五年的圈圈了……
260:情深缘浅
车上,尤樱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当他说出那句,没有了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很快被一种漫无边际的失落感所笼罩着。
尤樱静静地握着手,右手的手指轻轻地拨弄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身旁的般若静静地注视着她,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犯了一个大错误,所以才把自己的人生,走的这么弯弯绕绕?”尤樱转过身,看向窗外,静静地说道:“二十一岁的时候,觉得爱情就是生命的全部。所以,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当知晓他的背叛之后,我觉得我的整个世界,都完蛋了。那一刻,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后来他挽留,他道歉。可是我那时偏执的觉得,他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欺骗我的感情,玩弄我。无论他说什么,他做什么,都变成了另外一番味道…
后来,我母亲告诉我,说,我妈妈和我两个,都是偏执狂,对于感情,有着绝对的洁癖,不容许背叛……我当时没有听明白,现在才知道,最了解我的人,还是我的妈妈
小时候,因为吃青菜吃到一条虫,害的我从此再没有碰青菜。后来去了巴黎,那边只有一种蔬菜,我别无无奈,由最初的呕吐,慢慢地适应,到最后的爱上。我那时才知道,原来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如果我当时试着接受他,不那么偏执,我跟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我跟他的这段感情里面,我知道,我也有错,而且,还不小。我知道,我跟他的分离是必然。太多太多的巧合和身不由己,逼得我们到最后不得不放手。可是,既然没有缘分,为什么情要这么深?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只要一静下来,我能回想到的,全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画面……可是,事实上,我跟他,也就只走过,一个夏天和一个秋天……
两季的爱情,却用半生来怀念
谁蹉跎了谁的年华,谁又美化了谁的思念…
这世界,有情人最敌不过的,是情深缘浅啊
在尤樱的哭诉中,般若坐在车上,静静地听着。良久,勾唇轻轻浅笑,说道:“《金刚经》中,我最喜欢这样的一句话——一切有为法,有如梦幻泡影,如梦亦如幻,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尤樱闻言,苦涩的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若我能看得开,恐怕就不是我了……”
佛教高深的禅理,恐怕只能想想听听念念,真的能放手看开的,领悟参禅的又有几人啊!
很多时候,理智是压抑不了最真实的情感的。如果什么都靠理智的话,那应该,算是神了。
很可惜,我们都不是神。我们都只是,活在这个俗世中的,芸芸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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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位于京都市中心的一栋高耸入云的帝国大厦顶楼的法国餐厅里。
明净的落地窗户可以将整个京都的夜景竟收眼中,优雅的小提琴回旋在整个餐厅里。餐桌上的三根蜡烛点燃了,烛光印亮了餐桌上高档的餐具。同时将餐桌前的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孔,映得黄橙橙的一片。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境,他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七岁的那一晚。他在尤家大门口,悄悄偷去她初吻时,那种兴奋又莫名忐忑的心境。
他像是再一次回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与恋慕多年的女子,开始进行第一场约会。不知道这样的心境维持了多久,他开始自嘲地笑了笑。
他不小了,三十六岁了。步入中年,心境怎么还像是年轻的时候,那么冲动。现在的尤樱,不是当年的那个她了。见过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应该更喜欢,偏成熟一点的!
虽然他自觉不比任何人差,但是他也要追上尤樱的那个高度。这样配她,才更加登对,不是吗?
他静静地想着,又想起临行前,西顾的话语。勾唇,浅浅地笑了起来。
西顾说,喂,老头,你什么时候从位置上下来。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直接揪结外公,抹黑你,用阴谋逼你下台。这样,好把你赶去照顾我妈。
现在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们身边的那些人,看着他们两个现在的模样,越发的焦急起来,都在想方设法地撮合他们。
他懂,他也急,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再进一步?
他不自觉地看着身旁椅子上的,开的正盛的红色桔梗花,黑眸渐渐涌起几许晶莹的笑意。
红色桔梗花的话语,永恒的爱,不变的爱,永世不忘的爱!
这也是,这一次,他想告诉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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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分秒地流逝着。他等得人儿,却始终没有出现。餐厅里,拉着小提琴的小提琴手不知道换了几首曲子。而沉浸在思绪中的他,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直到,手机铃声在一片温馨的氛围中,突兀地响了起来。他取过桌面上的手机,视线触及到屏幕上的那一刻,黑眸亮了几分。他按下接听键,静静地说道:“喂!”
“赢析玦,对不起,剧院突然间要我提前飞去,所以我现在马上要赶飞机回法国。你帮我跟西顾说一声抱歉了,我下次回来向他请罪,好吗?”电话里,尤樱的声音有些焦急。
“出了什么事,严不严重?”他闻言,大声地问道。
“应该不严重,可能是我下场公演的一个重要演员出了一点意外,我得赶快回去安排替补。”她解释道。
“好!”在她的解释着,他竟找不到挽留的话语。他停顿了一下,又张口,缓缓问道:“尤樱,你这次公演很重要吗?”
“重要,是今年最重要的一场!”
“恩!”在她的回答中,他的手缓缓握紧。
“赢析玦,不跟你说了,我要进玄关了,拜拜……”她的话一完,已经不待他说话,就匆匆挂了电话。
话筒里,是一长串”嘟嘟嘟”的声音,他呆愣愣地握着手机,仿若灵魂出窍。
有时候,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需要再等待很久很久的时间。不知道呆愣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看着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微微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