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姬……我……我不是故意的……”曹易临看向遥姬,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我知道。其实……这样也好。我执着地太久,真的很累了……”
遥姬的声音越来越轻,她抬头,望向远方缓缓升起的朝阳,淡淡一笑,终于消散在风中……
山鬼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碧梧晴鼻子一酸,默默地把脸埋进纳兰挽风的怀里,纳兰挽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亦是沉默。
曹易临抱着仍在昏迷中的夜莺,心里一阵莫名的恍然若失——他不知道,这是因为,盘旋在他魂魄上十万年的那以缕神识,也随着遥姬一起永远消失了……
至此,狐族任务终于完结,第二日夜莺终于苏醒,追问众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大家都只是叹气不语,最后还是苏霏大概地跟她说了一下,夜莺才不再追问,只是从那之后再看曹易临,多少就有点不自然。又整顿了两日,众人终于恢复了精神,启程返回山鬼门。
再度回到熟悉的院落,碧梧晴突然觉得很是感慨。经过遥姬的事情后,她更加意识到实力的重要,很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实战训练,不过基于她左臂的伤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纳兰挽风先前同遥姬打斗时又受了不轻的内伤,所以暂时还不能做大力度的训练。
百无聊赖之下,碧梧晴决定把关注的焦点放到自回师门以来,相处模式就有点怪怪的曹易临和夜莺身上。
遥姬曾无意间跟碧梧晴提起过,夜莺和曹易临是今生注定的姻缘,现在两人之间又没有了前世恋人这一坑爹的设定作阻碍,碧梧晴着实很好奇,两人接下去的发展。
曹易临喜欢夜莺已经是很显然的事了,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夜莺的态度。碧梧晴觉得,关于感情上的问题,还是跟苏霏讨论比较靠谱——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就没有情术派首席不知道的!
于是趁着吃过午饭的空闲时间,碧梧晴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苏霏的别院,十分诚恳地向他请教,关于如何试探夜莺对曹易临的态度的问题。
彼时她对于面前温柔贵气的大美女其实是她的情敌一事还一无所知,东拉西扯之际还跟她说了不少平常和纳兰挽风在一起时发生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哎呀妈呀,可憋死我了!苏师姐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帮他守秘密真心很辛苦喵,现在有你一起分担,感觉那叫一个心情舒畅啊!”碧梧晴笑呵呵地道。
“是么?”苏霏微微一笑,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厌烦——这个女人是怎样?在炫耀吗?!
“咦?师姐,你桌上好多纸哦!你在忙什么啊?”碧梧晴坐在她的书房里一边喝茶,一边好奇地打量坐在书桌后面忙得不停,不时还要配合她微笑点头的苏霏。
“唔……没什么,就是新一批的情术派弟子要毕业了,我奉师父的命令,准备安排她们各自的去向。”
“……什么去向?”
苏霏一挑眉:“还能有什么去向?无非是上等的直接嫁给关系户,或者去念奴娇总部,中等的去分部,差的去一些二三流的青楼呗!”
“……那师姐你呢?”
苏霏笑笑:“放心,我还得在山鬼门义务劳动好几年呢!再说了,凭你师姐我的资本,随随便便嫁了或者去青楼岂不掉价?”
“嗯,有道理!”碧梧晴点点头,起身笑道:“既然你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再来找你讨论夜师姐和曹师兄的事情吧。”
苏霏微微皱眉——别人的感情问题关她什么事?她自己还伤脑筋要怎么让纳兰挽风对眼前这个二愣子死心然后移情别恋爱上自己呢……
“苏师姐?”
“哦,没什么,我刚在纠结一个师妹到底该去哪儿呢!那什么……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碧梧晴闻言高兴地摆摆手:“那好,师姐再见!”
“嗯,不送咯!~~”苏霏微笑道。
殊不知碧梧晴前脚一走,苏霏打量了手中林林总总的资料后,突然灵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个恶毒的阴笑——要是能把碧梧晴也一起打包送进某家青楼,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弄成残花败柳,纳兰挽风肯定会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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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遥姬和念君默之间的故事的亲们,欢迎前去阅读本书的前传《九州夜行录》中的第五录《念奴娇》!~~~~~
☆、(34)别了,山鬼门
山鬼门,赌术派赌圣大厅:
曹易临趴在中央的赌桌上,手里捏着一枚紫色玉佩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一会儿傻笑不断一会儿唉声叹气——自他们几个从心州城回来之后,夜莺便一直对他退避三舍,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究其原因么,大概是因为夜莺得知,曹易临是遥姬前世的恋人,而遥姬附在她身上的时候,跟曹易临发生过诸多亲密的行为,让她心生各种尴尬和别扭吧——不要怀疑,对于冷酷严苛的夜莺而言,跟异性牵手拥抱近距离卿卿我我,跟一般的女孩子被OOXX是一样一样的……
一旁无奈地站着三个师弟——就是之前提到过的路人甲三人组见状,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决定由路人甲一号冒死进言——
“大师兄,你是闹哪样啊。”路人甲一号很忧愁地看着他,“你要是想赌,我们仨儿就陪你赌;要是不想赌,咱就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行为,很浪费资源哎!”
曹易临:“…………”
“你们大师兄正处于花痴少年单相思综合并发症发病中,生人勿近哦!”碧梧晴笑眯眯地声音从门外传来——作为对赌术派有“特殊贡献”的人,杜长卿特许她可以随意进出赌圣大厅。
“碧师妹,你怎么来了?”曹易临诧异地抬头看向她。
“来看你啊。”碧梧晴笑道,“回来都半个月了,你跟夜师姐还是没有半点进展吗?”
曹易临嘴一抽,没好气地道:“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
“呐,别说师妹我不照顾你,我这儿有一个锦囊妙计,可是苏师姐特意传授的恋爱秘籍,想不想要啊~~~~~”碧梧晴坏笑着掏出一个粉色的锦囊冲他晃了晃。
“我要我要我要!快给我啊!”曹易临双眼放光,一个飞扑抢过锦囊,毫不犹豫地拆开一看……
“怎么样?”碧梧晴信心满满地笑道。
“……不愧是号称‘恋爱专家’的情术派首席!”曹易临啧啧叹道。
“没问题就好,准备准备行动吧!”
几日后,是山鬼门一月一度的五派首席讲座大会——本来呢,这个大会应该是首领级别的,但是因为山鬼门事务繁忙,首领和门主常年累月不在总部,所以不得不降级为首席级别。
侯瑶锦和柏子仁在碧梧晴等人回来前就已经毕业返回百草州,所以碧梧晴伤一好便不得不返回骗术派接任首席一职,只留纳兰挽风一个人继续在杀术派学习。盗术派的那位首席据说仍在某处神秘的古墓中探险未归,故而这一次的首席讲座大会只得继续由盗术实力最强的纳兰挽风代为出席。
碧梧晴等人利用职权之便,强行把夜莺的演讲安排在了最后,以免她一讲完就溜之大吉。
于是乎,当夜莺草草讲完准备离去的时候,早就串通好的四人齐齐在后台拦住了她。
碧梧晴微微一笑:“夜师姐,好久不见了,自从任务结束后,我们几位首席就没什么交际了,我觉着吧,为了促进我们五派之间的和谐发展,应该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一起出去喝一杯。”
她用的是陈述句,摆明了不给夜莺拒绝的机会。
夜莺嘴一抽,下意识地看向一旁一脸期待的曹易临,又看向笑得一脸腹黑的碧梧晴和苏霏,以及默默地堵住她后路的纳兰挽风,只得不尴不尬地点点头道:“那……好吧。”
于是几个人甚是欢乐地出了山鬼门总部,就近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镇,找了一家酒楼,叫了一个包厢,点了一桌子菜,开始各种唠嗑。
半个时辰后:
苏霏率先起身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我去方便一下。”
片刻之后,碧梧晴不满地敲了敲酒杯:“次奥!我的蛤蜊蒸蛋怎么还不来?我去催催!”说完便起身一溜烟走了。
纳兰挽风皱了皱眉:“她该不会一怒之下海扁老板吧?我还是跟去看一下好了。”
于是,包厢内瞬间便只剩下夜莺和曹易临两个人了。
夜莺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眼角余光突然瞥到无精打采的曹易临——这家伙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颓了?
“师弟,你怎么了?”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曹易临郁闷地看向她:“师姐,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
夜莺一愣,心里莫名地有点失落——原来除了那个遥姬,他还有喜欢的人啊……
“师姐,你说,她会不会也喜欢我呢?”
夜莺抽了抽嘴角拿起酒杯,以袖遮面尴尬道:“我怎么知道……”
曹易临眨了眨眼睛:“师姐,你看起来略显尴尬啊。说起来,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啊?啊哈!该不会是因为遥姬的事情,你喜欢上我了吧?”
夜莺手一抖,酒杯中的酒泼出了不少,好在她拿袖子挡着,曹易临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于是夜莺故作镇定地瞥了他一眼:“怎么可能。”
“唉……”曹易临闻言叹了口气,神色越发失落,“看来是我单相思呢。”
“???啊?你什么意思?!!!”
镜头转向另一边:
碧梧晴和纳兰挽风手牵着手悠哉悠哉地在小镇上逛街。
“挽风,那边摊上的木雕好独特啊!我们去看看吧!”
“好。”
于是两人一边挑着木雕,一边闲聊。
“还是苏师姐了解夜师姐,知道她这个人,对于自然又突然的表白方式最没有抵抗能力。”碧梧晴笑眯眯道,“她这招‘欲擒故纵’使得,啧啧,碉堡了!”
“最难得的是,招式高明,使用简单,完全适合曹师兄这样的二货,本色出演毫无压力啊。”纳兰挽风也难得微笑着吐槽道。
“两位姑娘,我这对并蒂莲花木雕玉佩做工上乘,很多姐妹都争相购买以作友谊之表呢!要不要来一对啊?”摊主热情地推荐道。
纳兰挽风闻言脸一板:“我们不是姐妹。”
“啊?可是我看两位分明是姐妹情深……”
看着纳兰挽风的脸越来越黑,偷笑够了的碧梧晴终于拿起一块凤凰形状的木雕玉佩打断他道:“不用了老板,我就要这个。”
“哦……好!要给您包起来吗?”
“不用了。”
付过钱,碧梧晴便拉着纳兰挽风离开了木雕摊位,见纳兰挽风仍是一脸的余怒未消,便把手中的凤凰木雕玉佩递给他:“哝,送你的。”
纳兰挽风诧异地接过:“给我的?”
“嗯。”碧梧晴拍了拍腰间那枚纳兰挽风两年前在她生日时送给她的玉佩,笑道,“礼尚往来嘛!”
纳兰挽风终于扑哧一笑,伸手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两年前的礼物你也好意思说礼尚往来?还有,我送你的可是价值连城的玉玦,你一块木雕就想打发我?”
“哎呀!我又不是什么公主王子的,哪来那么多钱啊,只能送木雕咯!不喜欢还给我。”说着便作势去抢。
纳兰挽风转身,二话不说把那木雕揣进怀里:“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要回来的道理?走了!”说着拉过她的手,率先向前走去。
碧梧晴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甜蜜一笑,任由他拉着自己继续闲逛。
殊不知,苏霏正藏在两人看不到的一个角落,一脸阴狠地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中!
“曹易临和夜莺,你和纳兰挽风……哼,我苏霏还没有蠢到一天到晚给他人做嫁纱!碧梧晴……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对于盛行修真玄幻之风的九州大陆上的人们来说,杀掉一个人是最愚蠢的解决方法,因为被你害死的人极有可能冤魂不散回来找你,苏霏法术是高强,但还没有能让碧梧晴灰飞烟灭的本事,而且这样做等于永远抹杀了一个人转世轮回的机会,是要遭天谴的,苏霏可不想跟碧梧晴同归于尽!当然,她也不敢冒着被碧梧晴这样极品的性格的冤魂日夜纠缠的风险要她的命,所以只得想尽办法让她从山鬼门彻底消失,就算那一天被找回来了,也不会使自己暴露,同时还要让纳兰挽风对她彻底死心!
要想到合适的解决办法着实不易,她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趁着门主和五位首领都不在的绝佳时机,悄无声息地瞒过了所有人,把碧梧晴的一切从山鬼门尽数抹去,送往梨州城的女子名单也已经替换好,然后以帮助解决夜莺和曹易临的感情问题为幌子引几个人下山,终于布好了一系列的局,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个时辰后,逛完街回来的碧梧晴和纳兰挽风再度返回包厢,发现夜莺和曹易临已然喝得酩酊大醉,相拥在一起睡得各种不省人事,当即相视一笑——苏霏的计策果然有效!
“看他们俩这样子,今晚怕是回不了总部了,去掌柜那开几个房间,我们今晚就睡在这边好了。”纳兰挽风建议道。
“也好,对了,苏师姐哪儿去了?”虽然他们三人说好,为了要给曹易临和夜莺制造机会得各自想办法离开,但是苏霏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哎,你们回来啦!”说曹操曹操到,苏霏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碧梧晴转身,看着她笑道:“是啊,苏师姐刚去哪了?”
“有一批师妹今天要走,就在这边的驿站出发,我去送送她们。”苏霏半真半假地笑道。而实际上,这队情术派弟子在没有得到首席的命令时,是不得离开的——她们现在还在驿站待命呢。这件事苏霏不打算完全瞒过他们,否则一旦日后他们查出来,绝对会联想到她。但是如今她自己主动说了,这条线索反而成了盲点,没有人会去在意——毕竟,她所谓的毕业的师妹离开的时候,碧梧晴可还和他们在一起呢!等碧梧晴一消失,他们再查的时候,又有谁会想到要去查一队理应早就离开的情术派弟子呢?
“这样啊。对了,苏师姐,他们两只醉成这样,我看我们今晚还是在这儿留宿一宿吧。”
“好啊,我去帮大家开房间。”苏霏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去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当然也在她的计划中,她走后可是特意吩咐老板上几坛最烈的好酒呢……
是夜,苏霏先是悄无声息地摸进几个人的房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所有人都下了一个轻度昏睡咒,保证他们一夜好梦到天明,绝对不会被吵醒——其实她先前一直在隐藏实力,她的真实本领只略略比夜莺低一点儿,而彼时喝得酩酊大醉的夜莺自然不可能发现她,至于其他几只本事没有她高的,就更加不可能发现她了
随后,她才来到了碧梧晴的房间,毫不手软地给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碧梧晴下了一个深度昏睡咒和高级失忆咒——这两个咒术在情术派,是不论什么级别的弟子都可以,也必须要修习的两个术法。因为情术派时常要面对各种不听话的女子,有时候为了将那些不听话的“货物”安全送往目的地,昏睡咒和失忆咒是最高效的解决方式。
苏霏看着碧梧晴浑然无辜的睡颜冷冷一笑:“碧师妹,好好睡吧,睡醒了,你就前尘尽忘,毫无顾忌地到梨州城了……别说师姐我不照顾你,我给你选得,可是梨州城刚刚新建的一家楼子,里面正缺姑娘呢,你一定能好好赚上一笔哦……”
(第一卷《师门学艺篇》正式结束,撒花!~~~
下一卷《人间历练篇》明日参上!~~)
☆、(35)梨亭苑
碧梧晴觉得,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一个人走了很长很长的路,路上有很多美丽的风景,而她自己也在走路的过程中,慢慢地从一个小孩子长大成人。就当她以为这段旅程即将结束的时候,突然头顶上空劈下一道闪电,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凝滞了——回过神来之后,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路的起*点,一切又重头来过!
好吧……重新来过就重新来过好了,反正她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于是梦里的碧梧晴无所谓地耸耸肩,继续赶路。却不料,这一次才走到一半,天上便又是一道闪电毫不留情地劈下!不过这一道闪电比之前那一道要小得多,碧梧晴多少有了点抵抗力,故而她只凝滞了一小会儿,就清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耳边突然传来惊喜的欢呼声,碧梧晴不悦地啧啧嘴,下意识地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嗯?怎么变成女子的闺房了?没有回到起*点吗?她愣了愣,一拍脑门——原来刚才是在做梦啊,真是个奇怪又莫名地觉得好像颇有寓意的梦呢……
“你觉得怎么样?!”耳边那个声音继续锲而不舍地追问道,碧梧晴转头,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床畔坐着一个十五六岁一脸欣喜的小丫头。
“什么情况?”她愣愣道。
小丫头开心地道:“姑娘你可算醒了!据说你这一路都在睡觉,到如今已经整整睡了半个月了喵!妈妈本来还在担心,你要是再不醒,就得饿死了喵!那她可真是得不偿失了喵,balabala……”
碧梧晴听得一头雾水。忙坐起身道:“等等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谁?这儿又是哪儿?”
小丫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叫猫儿,是妈妈拨给姑娘的贴身丫鬟喵!至于这里么……是梨亭苑喵!”
喵……真是人如其名。碧梧晴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说了半天,你还是没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猫儿愣了愣,而后一拍大腿作恍然大悟状:“对哦!她们送你来的时候,有交代说你是个不听话的主儿,所以预先给你下了失忆咒,所以你现在应该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喵!”
碧梧晴闻言嘴角一抽——好嘛,看样子她还是被人拐骗到这儿来的?
猫儿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呐,姑娘,事情变成如今这种地步呢,我们大家都不想的。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喵!”
碧梧晴:“……你别说睡半个月还真心挺饿的,快去下吧!”
“喵!”
碧梧晴稀里哗啦地吃完三大碗打卤面之后,终于对自己当下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自己现在所在的梨亭苑,是梨州城新开的一家青楼,而她自己则是七天前被一队神神秘秘的女子送到这儿的,梨亭苑新晋开张,正是缺姑娘的时候,那些女子开的价格也不高,老鸨便欢天喜地地买下了她——青楼么,有几个姑娘的出身是干净清白的?就算碧梧晴来历不明,老鸨也肆无忌惮。
“原来如此。”听完猫儿的解释,碧梧晴了然地点点头。
猫儿却是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她半天,然后用一种崇拜的口吻道:“姑娘,你看起来好冷静喵!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身世不明,失忆,又被卖进青楼的姑娘能像你这么淡定的喵!”
碧梧晴挑眉一笑:“错了一大半。”
“喵?”
“我的确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来历,但青楼对于我而言,并不见的是什么龙潭虎穴。还有……”碧梧晴神神秘秘地一笑,“我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哦!”
“喵?!你你你记得多少?!”
碧梧晴从容地理了理袖子,轻描淡写道:“唔……也不多,我记得我叫碧梧晴,之前好像拜在一个大门派门下,学了不少本事。其他的……就不记得了。”
大门大派的高手?!这下事情大条了喵!猫儿当即起身:“……我这就去找妈妈过来喵!”
碧梧晴微微一笑:“要快哦。”
猫儿一见她这极品的腹黑笑容,情不自禁地浑身一抖:妈妈……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喵!
不一会儿,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脸色不善地跟着猫儿赶到了碧梧晴的房间。
“哟!妈妈好。”碧梧晴坐在桌前一边喝茶,一边笑眯眯地跟梨亭苑上下通称“妈妈”的老鸨——离清打招呼。
“听猫儿说,你并没有失忆?”离清一挑眉,径直坐到碧梧晴对面,听不出情绪地开口问道。
碧梧晴眨了眨眼睛,有点莫名其妙:“没有啊,我只是记得一点点,大部分还是都忘记了。”
离清瞥了猫儿一眼,半信半疑道:“是这样么猫儿?”
猫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情况紧急,我来不及细说喵妈妈!”
“算了算了,”离清不耐烦地摆摆手,又看向碧梧晴:“不知道如今碧姑娘有什么打算?”
“妈妈以为如何呢?”碧梧晴不答反问,笑眯眯地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离清冷哼一声:“那我就直说了,我不知道你先前是什么门派的人,想来你自己也不记得吧。就算真是什么了不起的门派,你既然能把自己混到被人下了昏睡咒和失忆咒而后被卖入青楼的地步,想来你原先在师门也不见得过得有多好。那些送你来的人趁你昏睡,早就逼你和我梨亭苑签好了卖身契,虽然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你要想轻轻松松地走出我梨亭苑的大门,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卖身契在手,就算碧梧晴真的逃出去了,离清也完全可以动用梨州城的衙役名正言顺地缉捕她归案。
“是么。”碧梧晴笑笑,很是随意地拿起桌上的一只陶瓷茶杯,然后“啪”地一下往桌子上一拍——
离清+猫儿:“…………”
碧梧晴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上残留的陶瓷粉末,冲两人微微一笑:“现在,你还敢那么笃定么?”
……次奥,这么BT的人到底是怎么被人陷害到如今的地步的?!离清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道:“碧姑娘……万事好商量!”
“这就对了嘛。”碧梧晴伸手拍了拍离清的肩膀,甚是和蔼地道,“我虽然大多数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一身功法可都还在呢,只要妈妈你识趣,我自然不会让你为难。现在我身无分文,又来历不明,你这儿可算是我唯一的栖身之所,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离开。”
说到这儿,她脸色突然一沉:“等我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我定要让那陷害我的人,尝尝十八层地狱的滋味,哼哼……”
离清和猫儿闻言又是一抖:“碧姑娘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碧梧晴抽了抽嘴角:“笑傲江湖看多了吧少女……一边玩去吧,本姑娘要好好理一理思路,看看下一步怎么做。”
“是!”
碧梧晴现在身处的梨州城是梨州的都城,以女尊男卑的颠覆性国风独立于九州各国。在梨州,女子负责赚钱养家,为官治国,男子则诵读《夫诫》,呆在家中持家教子。
可想而知,开在梨州城的梨亭苑主要的服务对象,自然也是以女性为主。要不是考虑到梨州城作为一国都城,往来的商旅游人甚多,离清根本不可能收女子进来。目前而言,梨亭苑已经大大小小收了五六十个姿容各异的小倌了,但女子却只有七八个,而且姿色普遍很普通——证据就是,以碧梧晴这样只能算是清秀,略有灵气的姿色,居然也能当上梨亭苑女中花魁就可见一斑了。
本来嘛,在梨州,如果不是家境实在不济,又谋不到出路的女子,有几个愿意去青楼的……
更让离清郁闷地想吐血的是,她的女花魁还是个武功高强,法力惊人,诡计多端总之各种惹不起的主儿,她根本不敢逼碧梧晴去接客,只能看着碧梧晴日日赖在梨亭苑里面白吃白喝!
彼时猫儿看着啃鸡腿啃地不亦乐乎的碧梧晴,无语地问道:“碧姑娘,你不是说,要查出陷害自己的人是谁喵?”
碧梧晴眨了眨眼睛:“哦,那个啊!不急不急!我觉着现在的日子过得也挺好的,从前的事情么……过去了就过去吧!有首歌唱得好啊,让往事都随风而逝吧……”
猫儿:“…………”
如此一个月后,梨亭苑上下,开始弥漫出一股不寻常的气息。碧梧晴敏锐地感觉到了,于是她好奇地问猫儿:“楼子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猫儿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碧姑娘你竟然不知道?老板马上要回来了喵!”
“老板?不是离清吗?”
“才不是喵!妈妈只是帮老板打理梨亭苑的掌柜兼老鸨而已,”说着,猫儿头顶闪现出一道奇异的花痴光环,“我们老板那可是天神一样俊美的人儿喵!刚开张那会儿,要不是老板亲自挂牌吸引客人,梨亭苑根本就开不下去喵!不过后来我们的生意稳定下来之后,老板就慢慢地很少出现了,听妈妈说,老板自己还有更大的生意要做,梨亭苑只是他开来玩的,啧啧……这手笔……”
原来那位自她来后就没有见过一次面的神秘的男花魁竟然是梨亭苑的幕后老板啊……碧梧晴不由地感叹腹诽道,唔……能凭借一己之力撑起一家青楼的男人啊……好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哦!
☆、(36)男二号登场!
(今日双更奉上!感谢麦子其童鞋昨日的慷慨解囊!
我去……码字码得阿途我都快吐血了……学生没空码字什么的你真心伤不起啊……支持阿途的亲还请不要吝啬地给阿途推荐票和收藏吧…………)
三日后的正午,梨亭苑歇业一天,上下全体人员全部在正厅集合,分成左右两个方阵,翘首以待他们已经消失了大半年的老板兼首席花魁回归。
碧梧晴却没有站在方阵之中——她直接和离清一起站在大门外作为第一时间迎接老板的队伍!
本来这是离清的特权,但是自打碧梧晴得知他们的老板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之后,便死乞白赖,威逼利诱地缠着离清强烈要求要在第一时间看到帅哥,离清弄不过她,只得冒着被老板责问的风险无奈地同意了。
不远处缓缓驶来一辆简洁大气的马车,离清见到后当即眼前一亮,急急上前迎接,碧梧晴却只是挑挑眉,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离清上前殷勤地打开车门,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样貌的男子随即走了出来——他的打扮出乎意料的简单,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梳起来,只是甚是随意地披着一头及腰的乌黑亮丽的飘逸秀发,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剪裁简洁大方的天青色锦袍和同色系的锦靴,面容精致俊秀,标准九头身模特身材,淡淡的微笑中透露出一股自信和老练。
嗯……长得的确不错,气质也属上乘,不过跟遥姬比起来差远了……碧梧晴腹诽道,啊勒?遥姬是谁……
作为站在迎接队伍最前面的人,雀凌很快便注意到了先是肆无忌惮地打量了自己一番,然后一脸嫌弃各种皱眉的,从始至终抱着胸作姿态高傲的碧梧晴。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不待见他的长相的姑娘呢,欲擒故纵么?他好笑地摇摇头……等等!他突然脸色微变,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碧梧晴一回——她……她竟不是人类!而且她的真身竟然是……
雀凌压下心里的惊讶,不动声色地向身边的离清问道:“她是谁?”
离清连忙赔笑道:“是楼子里新来的女花魁,本名碧梧晴。”
“本名?她还没有艺名么?”青楼里的小倌姑娘一般都会另取艺名,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高尚职业,谁也不用自己的真名。
“这个……她的情况有点复杂,可否容离清稍候回禀?”
想也知道这家伙的情况肯定不简单啊!雀凌嘴角一抽:“……如此,先进去吧。”
“是,老板。”
从马车和穿着上就可以看出雀凌是一个好相处,又不讲究排场的人,所以他只是微笑着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简略地说了几句,便吩咐众人各自散去了。
碧梧晴对雀凌的长相颇感失望,见众人依依不舍地走了,便也带着猫儿准备回房。(……姑娘,要知道狐族本就是以美貌著称的,更别说人遥姬可是狐族中祸国殃民级别的啊!不是谁都能长成那样的啊!人雀凌已经算是千里挑一的,不输于你家纳兰挽风的大帅哥了啊!)
“碧姑娘请留步!”离清及时叫住她道。
“有事吗妈妈?”碧梧晴转身,奇怪地问道。
“老板要见你。”离清讪讪一笑,“一会儿能不能请碧姑娘去一下老板的房间?等我跟老板报告完梨亭苑这大半年来的近况后,他就会去见你。”
“……哦,那好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一个时辰后,碧梧晴慢悠悠地晃到了传说中老板的房间,也就是梨亭苑首席花魁所居住的凌云阁——雀凌大老板的艺名,就是凌云。
“笃笃笃——”她很有礼貌的敲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雀凌温和又沉稳的声音。
于是碧梧晴推门而入。显然,梨亭苑大半年的账目不是一个时辰就能查得完的,雀凌此刻正捧着一大叠账本坐在书桌后微皱着眉翻阅着,见碧梧晴进来才放下账本冲她微微一笑:“碧姑娘时间掐得真好,我才将这些账本搬回房间,你后脚就来了。”
“哪里,巧合而已。”碧梧晴亦是微微一笑,大方得体地向他行了个礼,“不知道老板叫我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你本名叫碧梧晴?”
“是。”
“……真是个温暖又冰冷的名字啊。”雀凌感叹道。关于她的情况离清刚才已经大致跟他讲过了,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女子身上一定还有更多秘密存在,所以才提前吩咐离清把她叫到自己房内待命。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碧梧晴一听这话却是一愣——以前,是不是也有人这么评价过她的名字?
“碧姑娘当真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见碧梧晴沉默不语,雀凌只得再度开口问道。
“大多数都不记得了,只是偶尔会有一些很熟悉的记忆闪过,但每次都抓不住。”碧梧晴老老实实地道,她小动物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貌似微笑无害的帅哥九成九是个她死也惹不起的狠茬,在摸清楚对方实力之前,她还是别轻举妄动得好。
“哦……”雀凌意味不明地点点头,好整以暇地笑道,“那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妖非人?”
“…………哈?”
“你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唔,保守估计,至少有十万年以上实力的树妖!”
“不可能!就算是,我顶多也只有一千年的实力!”碧梧晴下意识地反驳道。
“嗯?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雀凌一挑眉反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只是隐约觉得,好像有人这么告诉过我似的。”碧梧晴皱眉,“本来我不记得的,刚才你这么一说,突然想起来的。”
雀凌了然一笑:“看来那个给你下失忆咒的人本事并不高啊……依我看,八成是个火候还不到家的修道士干的吧。”
碧梧晴闻言,忍不住怀疑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究竟是什么人?”
雀凌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是你以前认识的人。只不过我的本事比其他人都要高些,所以可以一眼看穿你身上的秘密。”
“真的吗?!那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碧梧晴大喜过望,急忙追问道。
雀凌皱眉:“唔……我还不是很确定,你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碧梧晴连忙凑上前去,任由雀凌上上下下地把她摸了个遍……
“怎么样老板?”她心情忐忑地问道。
雀凌叹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神不由地多了些同情:“依我看,你本来的实力足以飞升成仙,可惜,就在即将突破的时候,遭到了外力封印,使得你的修为一落千丈,仅剩可怜的一千年,并且丧失了全部记忆。之后么,你应该又有了一番奇遇,才学得了如今的一身功法,不过在这期间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被人暗算下了失忆咒,才会沦落到我梨亭苑。不过此人的失忆咒与你先前遭到的外力封印相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所以才没有让你丧失全部的记忆,唔……只要你继续努力,之前的事情要完全想起来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此时山鬼和纳兰挽风在的话,闻此言一定会大吃一惊——虽说他们也看得出来碧梧晴的真身,但别说纳兰挽风只看得出来碧梧晴是千年修为的树妖了,就连山鬼也只是知道碧梧晴实力被封而已,可雀凌不但能看出这些,还能估算出碧梧晴被封前的实力,甚至还推算出了她这一生前前后后的大概经历——由此可见,他的实力,绝对在山鬼之上!
不过三人无一例外,都选择了对碧梧晴隐瞒她的真身——可见碧梧晴的真身是何等敏感的存在了……
“怎么会这样……”碧梧晴失神道,她隐约感觉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但万万没想到,被自己遗忘的上半辈子,居然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而且明显暗藏了不知道多少的秘密阴谋在其中!
“对了!老板,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怀中藏着这些东西,你看能不能从中推测出我的身份?”碧梧晴见雀凌明显是只潜藏的大神,当即想起自己怀中藏着的东西,于是连忙拿出来递给他道。
雀凌接过碧梧晴递过来的几张羊皮纸和一本书,翻看了一下惊奇道:“这……这不是狐族的文字吗?!看内容……似乎是狐族从不外传的秘术啊!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显然,那些就是当初碧梧晴离开狐族前,从林长老那儿敲诈来的有关封印早期的遥姬的法力的狐族秘术了——本来她贴身带着这个就是想说方便自己随时研究以解除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封印的,没想到毫无征兆地被苏霏坑到了梨亭苑,这便意外成了她身上唯一带着的有身份代表性的东西了。
“……我要是知道还用的着来问你么?”碧梧晴嘴角一抽。
“呵呵……也是哦。”雀凌干笑了两声,又看了看那些东西后道,“大多是有关封印的秘术,你又不是狐族人,说不定是你失忆前为了解除你身上的外力封印而做的功课吧。”
“真的吗?那这些东西有用吗?”碧梧晴重燃希望的火焰道。
雀凌果断地摇摇头:“你身上的外力封印太强大了,至少是上神级别的,绝不是区区狐族秘术可以解除的。”说到这儿,突然无良地笑道,“不过这玩意儿你留着学学也不错,万一以后遇到什么看不顺眼的,顺手封印了虐虐人也不错啊。”
“…………有道理!那我还是收着吧。”碧梧晴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又重新把那些秘术贴身藏好。
雀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仔细地将秘术秘籍藏好后,这才笑眯眯地道:“好啦,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作为回报,你明个开始,就给我乖乖挂牌接客去吧!”
“……哈?”碧梧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拜托!我又没有哭着喊着求你告诉我,你凭什么逼我接客?”
雀凌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哟!~~~你刚才那么焦急地一再追问我,半点对我这老板应有的尊敬都没有,这样我还好声好气地回答了你的所有问题,你怎么能狠心拒绝我的合理要求呢?”
“逼良为娼也叫合理要求?”碧梧晴翻了个白眼。
“在其位,谋其事懂不懂?”雀凌坏坏一笑,方才的沉稳和蔼瞬间荡然无存,完全一副奸诈小人的嘴脸,“要不然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对你上下其手?就是为了封住你所有的内功和灵力啊!”
碧梧晴脸色一变,下意识地运气——糟了!
雀凌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脸蛋:“小丫头跟我斗?本大爷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此处省略五百字)都还没发芽呢!”
☆、(37)于是百变花魁蛋森了
撇开对青楼的一贯偏见不谈,梨亭苑其实是一家很有意思的青楼:除了青楼固定的营业之外,梨亭苑每隔半个月就会歇业一天让员工们集体休息一下,此外每年还有半个月的假,包括员工的病假和回乡探亲假什么的,福利之好,仅次于闻名天下的第一青楼念奴娇!
此外,和普通的青楼不同,梨亭苑常常配合着梨州城各式各样的节日举办各式各样的活动,还经常会自创一些稀奇古怪的节日,比如只供应老板最爱的梨花白酒的“梨花白日”啊,比如男扮女装,女扮男装的“反串日”啦——起初这些奇怪的节日都只是老板雀凌临时起意的恶趣味,没想到次数一多,居然还吸引了一大票客人闻名前来——这也是除了首席花魁雀凌本人貌美出众之外,梨亭苑可以在短时间内在梨州城站稳脚跟的主要原因。
不过就像猫儿对碧梧晴所说的那样,梨亭苑对雀凌而言,只是闲来无事开来玩玩的罢了,所以在梨亭苑的生意上了正轨之后,他大老板就对其失去了大部分兴趣,又大江南北地跑去做他的生意了,当然了,这样一来梨亭苑的生意自然就差了不少。到如今梨亭苑开业也将近两年了,底下的小倌姑娘来来去去,生意一直半红不火的,再加上梨州城遍地都是的“百年老店”,这才使得苏霏误以为梨亭苑是一家新开不久,“资源短缺”的青楼。
嘛嘛……虽然目前梨亭苑的小倌和姑娘的人数比例严重失衡,但是按照老板雀凌亲自定下的规矩,作为首席小倌的男花魁和首席姑娘的女花魁,必须由他们各自投票选出——毕竟大家都在一个楼子里讨生活,若花魁不能服众,离清管理起来会很麻烦。
而对于碧梧晴成为梨亭苑的女花魁一事,雀凌本来是很有意见的。
“宁缺毋滥懂不懂?!”在见碧梧晴之前,刚刚听完离清解释的雀凌恨铁不成钢地冲着她吼道,“我梨亭苑本来就是靠小倌在撑场的,招不到什么像样的姑娘我也不怪你,但也不能让这么一个姿色平平的人跟我齐名同为梨亭苑的男女花魁吧?!你这不是在砸我的招牌吗!?”
离清颤颤巍巍地解释道:“老……老板,我也不想啊,可那时候您不是不在嘛……我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她啊……她一听说花魁的待遇是最好的,就二话不说把所有姑娘叫到她房里,威逼利诱她们选她为花魁……梨亭苑的男女花魁,由小倌和姑娘两派各自选举,这可是您亲自定下的规矩!……我哪里知道,她选上花魁后会只享受花魁的权利,不履行花魁的义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