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名唤玢儿。”嗯……刚才那个宫女姑姑是这么叫她的吧?
“玢儿啊,我明天就要开见面会了,王宫这边怕我搞砸,给我准备了一份致词,你能不能帮我对对词?我找了好半天了,愣是没有一个人敢跟我讲话啊,唉……”雾大人很是惆怅地叹了口气道。
“好呀好呀!”碧梧晴当然满口答应,乐颠颠地跟着雾大人回房帮她对了一个下午的词,顺便还蹭了好多点心吃。
回忆完毕——
林仙鹤瞥了一眼桌上的牛奶西米露:“所以,这玩意儿也是你从雾大人那儿顺来的?”
“是啊。”碧梧晴笑眯眯地点点头。
“居然喜欢喝这种东西……果然是小孩子。”林仙鹤不屑道。
雀凌沉吟许久,面色很是复杂,半晌才道:“无情,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那个雾大人?”
林仙鹤贼笑:“哎呦,你不是一心想着早早解决这件事好离开阜州的嘛,现在小晴也见过那雾大人了,看样子她也不是什么坏人,我们明天就可以走啦,你为什么又突然想见她了?嗯嗯?”
碧梧晴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我明白。虽然只跟她聊了一个下午,但我看得出来,她不是什么坏人,但也绝不会是真的雾大人——若真是雾大人,凭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怎么可能镇得住堂堂风声楼?可她若不是,又是什么人在她背后操纵她假冒雾大人之名?这件事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雀凌点点头道:“不错,只是先前我觉得我们行程紧迫,和这件事又没有直接关系,才不想接着追查。既然你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今晚就夜探一次留芳宫吧,如何?”
“好,那我帮你们易容吧。”
雀凌摆摆手:“不用,雾大人认得你不认得我们,你自己易容好就行了。”
“可……”碧梧晴刚想反驳,看着雀凌少有的心事重重的样子,再联想到最近他和林仙鹤的态度,以及长久以来雀凌所表现出来的强大而神秘的实力,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于是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三人隐身掠过无数宫殿,直取留芳宫!
“笃笃笃——雾大人,您休息了吗?”碧梧晴扮作玢儿的样子立在雾大人门外敲门道,身后是面无表情的雀凌和若有所思的林仙鹤。
“是玢儿吗?来了来了!”
随后是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雾大人穿着一身白色睡袍笑呵呵地看着碧梧晴道:“怎么了?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
“有两位公子想见你。”碧梧晴微微一笑,侧身让开——
“啊!仙鹤上仙!雾大人!”
“绿萝?!”
“……你哪位?”
第一句是雾大人说的,第二句是林仙鹤说的,第三句是雀凌说的,原因么,请自行脑补。(…………)
什么?脑补不出来?好吧我就知道,还是乖乖跟着我继续看下去吧。(…………)
一分钟后,四人大眼瞪小眼地围坐到了雾大人房内的会客桌前,碧梧晴十分淡定地掏出一面小镜子开始卸妆。
“咳咳……”见半天没有人说话,碧梧晴只得清了清嗓子,一边撕人皮面具一边漫不经心地道,“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么?”
雀凌冷笑:“少来,我不信你一点儿也没猜到。”
“嗯……多少猜到一点,不过还有很多猜不到,你们之间的关系太错综复杂了。”碧梧晴耸耸肩叹道。
“呃……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林仙鹤干笑了一下,指了指坐在一旁表情甚是忐忑的“雾大人”道,“我先说一下绿萝吧。她原是天界妖灵上神府上的一个小仙婢,百年前走了狗shi运立了个不大不小的功劳,被妖灵上神赏了一个小仙的位份,正式拜在妖灵上神门下,我跟妖灵上神交情不错,常去他府上叨扰,也见过绿萝几面。”
“妖灵上神的弟子?”碧梧晴一挑眉,“不会吧,那白天的时候,她怎么没看破我的伪装?”
绿萝不好意思地笑笑:“在天界,被安排做仙童仙婢的都是资质很差的,我拜在妖灵上神门下纯属走运,百年来也不过堪堪五层实力。”
“哦……原来如此,”碧梧晴自己可是有七层的实力呢,难怪绿萝看不出她的真身。
“那么,她叫雀凌雾大人又是怎么回事呢?”说着,碧梧晴促狭地看向雀凌,显然是在明知故问。
雀凌扯了扯嘴角:“我和林仙鹤之所以毫不犹豫地肯定她是假的,就是因为,我才是真正的风声楼楼主,不过,我并不记得,先前有见过这位绿萝小仙。”
“啊哈!我就知道!”碧梧晴得意一笑。
“你怎么知道的?”林仙鹤好奇地问道。
“第一,他消息灵通,交友广泛,人妖仙魔无一不达;第二,他修为高深,无所不知,完全不把你我这等活了十万年以上的老妖放在眼里;第三,没有人会愿意别人冒充自己招摇撞骗的,雀凌也不例外,虽然这两天他很努力地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言语之间仍是免不了显露出些许超出正常范围的不悦,再加上林仙鹤你还总爱跟他挤眉弄眼取笑他,所以我就在想啊,会不会其实雀凌才是真正的雾大人。”碧梧晴自信满满地分析道。
雀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聪颖,理智,观察入微,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才。”
碧梧晴当即双手抱胸警惕道:“……你几个意思啊?我警告你啊,我追你只是因为我想知道我身上的秘密,我可不是真的喜欢你啊!”
“德行!”雀凌不屑地切了一声,继续看向绿萝挑眉道:“小丫头,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认得我,还冒充我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绿萝情不自禁的抖了抖:“雾大人,你忘记几个月前你路经阜州城时发生的事情了么?”
原来,数月之前,传说中的“雾大人”雀凌巡视了一遍九州各大风声楼分楼的情况后,准备前去梨州城看看那家被自己遗忘许久的青楼梨亭苑。不料路经阜州城的时候被仇家追杀——你别以为单靠一只上古老妖楼主风声楼就真的天下无敌了,须知道风声楼自古以来几乎垄断了全部的情报消息业,各种关系盘根错节,有朋友,自然也有仇人。
由于雀凌想要去看梨亭苑这一行为太过临时,导致风声楼专门负责为雀凌抹去行踪的探子来不及行动,被仇家追踪到了雀凌的行踪——敢对雀凌出手的自然不是等闲之人,对方直接派出了三个修为上万年的大妖大魔以及上百个六层以上实力的死士,将雀凌连人带马车团团围在了阜州城外!
“我本来是想趁着上神出门找佛陀讲经之际,偷溜下凡玩玩的。谁知道落地的时候没有控制好,正好在那个时候一头撞进了雾大人的马车之内……”绿萝对着手指小声道。
……姑娘,你的法术控制真不是一般的渣啊!三人无语地看着绿萝心道。
“……我想起来了。”雀凌抚额,“你那哪是撞,分明是一颗流星砸了下来!要不是我移形换影地快,早跟我的马车一起被你砸得粉身碎骨了……”
绿萝小脸一红:“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说起来我也该谢谢你,要不是你这么一添乱,我也不可能及时脱身。”雀凌摆摆手,“当时我因担心仇家还有后招,便当即换了辆车直奔梨州,倒是忘记你了,你后来没事儿吧?”
绿萝摇了摇头:“后来大约是阜州城的卫兵收到了风声楼的消息及时赶到,那些人大概是不想惊动凡人便撤退了,可这样一来,因为雾大人你逃脱的时候没有旁人看到,车夫又跟马车一起粉身碎骨了,在场就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他们都以为我才是真正的雾大人,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信,还以为是我不想暴露身份在说谎,死乞白赖地非要请我进王宫,我想着,反正我刚下凡对人间一无所知的,不如将错就错先观察一下情况也好……”
碧梧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曲折的故事……”
“好了,现在真相大白,明天的见面会你们打算怎么办?”林仙鹤看着雀凌和绿萝道。
雀凌冷哼一声:“先前你赶鸭子上架纯属无奈,我便不追究你冒充我了,但明天的见面会可是公众大事,你绝不能出席!”
“好无情啊~~~~你完全不在乎那些千里迢迢闻讯而来的狂热粉丝么?”碧梧晴幸灾乐祸道。
“切,见不到又不会少块肉。”雀凌翻了个白眼,“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绿萝,你收拾一下,连夜跟我们一同离开。”
“啊?我可以跟着你们吗?!”绿萝受宠若惊地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道。
“别自作多情,他只是怕被摆了一道的阜州城会恼羞成怒通缉你,进而损坏他的名声罢了。”碧梧晴一针见血地戳穿了绿萝小姑娘美好的幻想。
“…………”
☆、(56)雀凌大神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咳咳……关于雀凌是雾大人这件事,大家不要觉得突然,事实上,从很久很久以前,某无良作者就开始挖坑埋伏笔了——不过为了尊重我们的女主角,我们还是暂且将其定义为“碧梧晴观察入微不动声色步步为营最终成功发现雀凌BOSS的真实身份大作战”好了。(…………)
整个大作战分为四步:
第一步(详情请见37、38章),也就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在凌云阁,雀凌戳穿碧梧晴的真身后威逼利诱让她加入梨亭苑那一段,雀凌不知道,他威慑住碧梧晴的同时,也暴露了自身一个十分重要的情报——他能一眼看透碧梧晴被封十万年修为,还遭人暗算下过失忆咒,甚至能认出不世出的狐族人的文字,不动声色封住碧梧晴的功法,可见修为之高深,见识之广博。
别看碧梧晴当时被人大神唬地一愣一愣的,回过头来仔细一分析,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而后就在心里埋下了“这个人不简单有深入观察研究的必要”的想法。
而更进一步加深了她这个想法的,是她挂牌演出第一天,雀凌一眼认出她的扮相是遥姬之后——当时雀凌的反应很值得推敲,初见第一眼是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解释的时候尴尬含糊不清,在碧梧晴的追问之下,先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最后却云淡风轻地转移话题不再多说,可见雀凌跟遥姬是有一段渊源的。碧梧晴当时虽然被他插科打诨揭了过去,但这件事终究成了她心中的一个疑点,被她默默地保存了下来。
当然,这件小事在雀凌的身份揭穿后,他便很爽快地向碧梧晴解释了一下这其中的原因。
“风声楼在九万年前曾接过一桩生意,要求帮忙调查狐族叛逃在外,拥有祸国之命的魔狐遥姬,那时我便见过她的画像,不过这种案子还不需要我这个幕后大老板出手,后来听说她被封印了,我很快便也忘了这件事。没想到前不久遥姬破封而出,这个案子旧事重提,我又一次见到了她的画像,不过她破封没多久便因伤重而亡,所以我看到你扮成她的样子才会那么吃惊。”雀凌半真半假的解释中刻意回避了山鬼门,生怕一不小心勾起碧梧晴的记忆——要是她因此重回山鬼门,那他损失可就大发了……
第二步,自然就是上官甜那桩生意了。碧梧晴虽然很想深入研究一下雀凌大神,不过考虑到他深不可测的实力,在没有合适的机会前,碧梧晴决定还是先敬而远之一段时间比较好——而上官甜事件,无疑是一次极好的机会!
在接到到上官甜那张很有创意的竞价票后,碧梧晴便第一时间去找雀凌帮忙了。结果自然让她甚为满意——仅凭一张画卷就能在一夜之间调查清楚两百年前上官甜与沈唐之间所有的恩恩怨怨,可见他身后的情报网和势力有多庞大!而在风声楼常年垄断情报经营的情况下还能拥有如此BH的情报网的,恐怕也就只有他就是风声楼楼主本人这一个解释了。
此外,梨亭苑的经营模式也很值得推敲,譬如“梨花白日”,其实是很容易得罪人的,万一某些大人物不喜欢梨花白非要喝二锅头怎么办?在梨州城这样青楼林立的地界,一家开门不足两年,根基根本不稳的楼子却敢于使用这种大胆而创新的经营模式,还从来没有任何人上门找碴,可见梨亭苑背后必然是有一个极其BH的势力在的。这一点,在雀凌的身份揭穿后也就很好理解了——全天下敢得罪风声楼的人,能有几个?
第三步,青楼大会。同样是一夜的时间,雀凌的人就能悄无声息地混入念奴娇内部,摸清他们给参赛选手下的绊子,不动声色地帮自家老板绝地大反攻,关键时刻还能以绝对武力制住多情安排的人手,如此BH的探查能力,除了风声楼还能有谁?
当然,这三步看似合情合理,但之间相隔甚久,加之雀凌真真假假堪比奥斯卡小金人的演技,碧梧晴一时半会儿也联系不起来,只是一次次地将自己的疑惑埋在心底,默默等待合适的机会。
于是终于到了第四步,阜州城雾大人风波。雀凌是何等的人物,怎能容忍被人冒充?当他知道有人竟敢如此嚣张地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的时候,心里简直就快气炸了!但他能平安无事地将自己隐藏这么多年,控制情绪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可偏偏林仙鹤和碧梧晴就像说好了似的非要跟他做对,一个时不时的取笑他一下,一个更是不顾自己身中剧毒非要留下来看好戏,次奥!留就留,正好称了他的心意找出那个胆大包天敢冒充自己的人!
到了这份上,碧梧晴要是再猜不出雀凌的真实身份,那她就枉为山鬼门骗术派首席了。
“可是,风声楼的消息那么灵通,就算你人在梨亭苑不知道,你的手下也不该放任绿萝在阜州城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啊?”彼时四人已经离开了阜州城,继续前往麒麟州的路程,坐在马车中的碧梧晴一路听着雀凌的解释,时不时提问道。
雀凌闻言嘴角一抽,恶狠狠道:“那帮渣渣,枉我悉心培养他们这么多年啊!居然从头到尾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过我!要不是我到了这里,我还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咧!”
“……他们为什么要瞒你?”
“……他们觉得,我老是这么低调神秘太没有爆点了,所以想看看这个敢冒大不韪冒充我的小丫头能干出点什么事情来。”
“……没想到,神通广大的风声楼众,私底下还……挺调皮的啊。”碧梧晴干笑两声,很给面子地选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道。
调皮……雀凌抽了抽眼角,没有搭茬,只是抬手撤掉了一旁罩在林仙鹤和绿萝身上的小型结界——基于他们的聊天内容比较私人,雀凌不想让林仙鹤这个大嘴巴和绿萝这个局外人知道,所以才开了结界隔绝了两人的六识,现在他们聊得差不多了,自然也该撤了他们身上的结界了。
黑漆漆的结界一撤掉,碧梧晴和雀凌才无语地发现这两只极其随遇而安的家伙已经抱在一起睡着了——刚才雀凌要放结界的时候这两只还百般的不愿意呢,不过绿萝是好奇雀凌和碧梧晴之间的小秘密,林仙鹤则纯粹不喜欢这种有辱他上仙尊严的行为。
当然,最终结果是,两只都屈服在雀凌强大的武力之下了……
“唔……师父,我要吃肉……”绿萝咂巴了一下小嘴,讨好地蹭了蹭林仙鹤的胸。
“唔……上神,我不要吃肉……”林仙鹤表情甚是纠结,情不自禁地紧了紧怀中的绿萝。
碧梧晴无语地看向雀凌,雀凌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据闻,妖灵上神很是崇敬佛祖,常年茹素,并要求手下、弟子,乃至宫内仙婢仙童都跟他一起茹素。至于林仙鹤么……他的个性你也知道,跟冷面冷心的掌乐上神全然相反,别人只知道他很得掌乐上神信任,殊不知他们平日里的相处模式,多半是林仙鹤调戏掌乐,然后掌乐一怒之下各种折磨他。而掌乐最喜欢的折磨方式,就是把林仙鹤打成原形后逼他吃红烧肉。”——身份揭穿后,雀凌再说起这些天宫秘闻明显肆无忌惮地多了。
林仙鹤的原形不就是仙鹤么?逼一只仙鹤吃红烧肉……碧梧晴情不自禁地抖了抖:“……突然觉得他们两个可怜地很相配。”
雀凌挑眉,突然伸手抓住绿萝的衣领往上一提,直接把她的脸按到林仙鹤嘴上!
碧梧晴大惊失色:“你这是做什么?!”
雀凌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睛:“满足你的愿望,成全他们啊。”
碧梧晴:“…………”
被雀凌这么一闹,两个本就谁的不安稳的人自然也醒了过来——
“啊!!!色狼!!!”绿萝小姑娘在睁开眼睛和林仙鹤对视了两秒之后,居然无比BH地一巴掌将林仙鹤pia飞了出马车!
雀凌+碧梧晴:“…………”
一分钟后,林仙鹤捂着红肿的右脸颊一脸阴沉地回来了。
“上仙……我……我不是故意的……”冷静下来的绿萝颤巍巍地躲到碧梧晴身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林仙鹤道。
林仙鹤不知怎么的,心里的怒火当即消了一半,他没好气地看向雀凌和碧梧晴:“说!是不是你们干的?!”
碧梧晴无辜地举手:“是老板动的手。”
雀凌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是无情说你们很配,强烈要求我撮合一下。”
碧梧晴不满地反驳道:“我哪有要求你撮合他们啊?!”
“够了!”林仙鹤一声怒吼,“你们给我闭嘴!”这一刻,他霸气侧漏的气场竟然生生镇住了在场所有人!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百分百掌乐上神附体啊!
雀凌尴尬地放下茶杯,碧梧晴抖了抖,两人十分识相地没有说话。
绿萝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居然眨出了两个闪亮亮的星星:“好帅啊……”
雀凌+碧梧晴+林仙鹤:“…………”
两天后,四人抵达麒麟州——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绿萝的提议。
“碧姐姐,你不是赶着找解药吗?那为什么还要坐马车呢?”彼时绿萝曾好奇地问道,“以我们四人的实力,如果腾云赶路的话,两天就可以到了啊,坐马车不是很浪费时间吗?”
碧梧晴愣了愣,带着同样的疑惑看向雀凌。
雀凌愣了愣,而后极其淡定地解释道:“腾云的话,会错过很多剧情的。你想啊,如果一开始我就带着你腾云去麒麟州,就不会在半路上遇到林仙鹤和绿萝了。一点波澜都没有地直接抵达目的地,那多没意思啊是不是?”
三人默。
“……好吧,其实是我在人间混太久了,习惯了像普通人类那样的生活,腾云术什么的,其实被我遗忘很久了。”雀凌坦白道。
“我也习惯了无条件听从老板的安排,所以压根没想到要建议老板换一种交通工具。”碧梧晴道。
“我遇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是坐马车的,我还以为是小晴中毒的原因不方便腾云赶路咧。”林仙鹤道。
绿萝:“……那现在我们可以换一种更高效的赶路方式么?”
于是几个人果断收拾了马车上的东西一股脑儿扔进各自的空间储藏袋,解雇了车夫——两天后,四人果然非常高效地抵达了麒麟州的首都麒麟州城。
☆、(57)花魁竞标大赛
九州之麒麟州,位于大陆之北,传说有麒麟神兽守护,千万年来一向风调雨顺,甚少有妖魔踏足,故麒麟州少修道者而盛习武之风,人民热情好客,最讲江湖侠气。
碧梧晴一行四人甫一踏入麒麟州城,便深刻地明白了什么叫做“人民热情好客,最讲江湖侠气”。
“帅哥留步!美女驻足!要不要试试我们新推出的大侠套餐?!还有江湖特色客房八折优惠哦!”一个小厮大老远地就眼尖地看出碧梧晴四人身上强烈的“我们远道而来急需客栈投宿”的气质,乐颠颠地跑了过来问道。
绿萝闻言好奇地发问道:“大侠套餐?江湖特色客房?听起来好有趣啊,是什么意思呢?”
小厮一看有戏,当即殷勤地为他们介绍道:“所谓大侠套餐,自然就是两斤熟牛肉,一坛上等女儿红!至于江湖特色客房么……”小厮暧昧地打量了一下林仙鹤和绿萝,又看了看旁边的碧梧晴和雀凌,“专为行走江湖的闷骚傲娇情侣准备,房内有一张床和一张睡榻,但凡订购该套房的少侠女侠,都会被掌柜的告知,只有一间房了……”
江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WS了……四人一阵无语。
“而且而且,我们客栈对面就是九州第一青楼念奴娇的分店哦!小倌姑娘一应俱全,少侠女侠们晚上要是寂寞的话……灭嘿嘿……”
……喂喂,你是不是偷拿了人念奴娇的好处啊,这样不遗余力地给人家打广告……
“反正我们也是要投宿的,我看他家客栈服务态度很不错的样子,就去看看吧。”碧梧晴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笑眯眯地提议道。
于是四人跟着那小厮来到了他家客栈——进门的时候碧梧晴抬头看了一眼招牌,上面果不其然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大字。
不愧为千万年来武侠界屹立不倒的老字号连锁客栈啊。碧梧晴如是腹诽了一句,方又跟着众人踏了进去。
四人当然不会选那坑爹的江湖特色客房,财大气粗的雀凌直接一挥手要了四间上房后,小厮便乐颠颠地将四人带到了二楼视野最好的包厢用晚餐。
“介就是传说中,视野最好的位置?!”林仙鹤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外,立刻就不淡定了。
时值傍晚,麒麟州城渐渐暗了下来,悦来客栈对面的念奴娇分店点起了门前的彩灯,五光十色地勾引着过路的行人。而碧梧晴四人所坐的位置,正对着念奴娇的二楼,从窗口望去,直接可以看到里面大厅衣香鬓影,春色撩然的场景,不时还有衣着艳丽的小倌和姑娘路过窗口,风情万种地冲着楼下挥舞着手帕,其中有好几个都注意到了对面碧梧晴四人,于是便毫不羞涩地吊高嗓子开始调戏起四人来。
“对面的公子长得好俊啊!要不要来奴家这儿快活快活?!”
“噗——”林仙鹤十分不淡定地一口女儿红喷了出去,雀凌皱了皱眉,起身坐到碧梧晴身边,拒绝和他面对面。
“好可爱的***啊!要不要哥哥教你【哔——】啊!~~~”
“噗——”绿萝更加不淡定地一口蛋花汤喷了出去,碧梧晴抽了抽眼角,抚额对雀凌道:“让小二给我们换一间包厢吧。”
半个时辰后,总算心平气和地吃完晚饭的四人正准备回房休息,不料结账的时候小厮非常多嘴地说了一句话,让除了雀凌外的三个人顿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说什么都不肯回房休息了。
“几位来的真是巧,今晚是我们麒麟州城十年一度的花魁竞标大赛哦!麒麟州各地最为出名的十五位花魁今夜都集中到了广场那边,就等着各大老板前来竞标呢!”
“真的?!那这竞标花魁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呢?”碧梧晴兴致勃勃地追问道。
“很简单的,就跟拍卖会一样,花魁们依次上台表演,每个花魁表演完,在场的老板就可以开始竞标,价格最高者可得该花魁
,若愿出十倍于竞标价格的价钱,就可直接为该花魁赎身,将其带回家!”
绿萝眉头一皱,小声道:“可是这样,那些花魁不是很可怜吗……被人像货物一样买卖……”
雀凌淡淡道:“她们既然决定来参加这场竞标赛,自然是能接受这一点的,况且这世间有的是比她们惨上几百上千倍的人,一夜换千金,已是很奢侈的事情了,她们没有资格抱怨。”
绿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林仙鹤看绿萝被雀凌教训,莫名地有点不高兴,于是他拉过绿萝痞痞一笑:“别理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我们去广场看热闹吧!要是那些花魁是心甘情愿的自然最好,要是她们不愿意,大不了我们施法闹一闹,来个英雄救美好了。”
“好啊好啊!这个我喜欢!”碧梧晴拍手叫好道,她本来是想晚上易容去念奴娇逛逛玩的,所以才选了悦来客栈入住,可现在有更好的选择,她自然是要舍弃念奴娇的。话说自从跟了雀凌这只万万年老妖,她就少了好多坑蒙拐骗的机会啊,一直乖乖地作安分知性女,也是时候找点乐子解解闷啦!
雀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要去你们去!我一把老骨头了可折腾不起,睡觉去了。”
“别装啦老板!”碧梧晴促狭地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说,是不是想趁我们不在去对面找姑娘啊?”
雀凌:“……我们走吧。”
“哦耶!”
很快,四人来到了已然人山人海的****,他们站在人群的最外面,远远望去,连舞台都看不分明,更别说一会儿要上台表演的花魁了。
“次奥!这么多人,怎么看得清楚啊!”林仙鹤抱怨道。
碧梧晴好整以暇地笑道:“这个嘛,自然是要靠我们老板咯。”
雀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走到一旁负责守卫的侍卫面前,掏出一块令牌向他示意了一下,而后微笑道:“我是本届青楼大会的大赛夺冠者,梨亭苑的老板凌云,闻听此处有我青楼盛会,不知这位大哥可否通融一下?”
那侍卫闻言当即傻眼:“你……你是梨亭苑的凌云老板?!”
“正是。”
“凌老板稍候!我这就去请我们麟娘!”
念奴娇的老鸨一律称念娘,不过为了区分,各地分店的念娘一般都会给自己取一个别称,譬如麒麟州城念奴娇分店的老鸨,又名麟娘。侍卫说要请示麟娘也很好理解——像花魁竞标此等十年一度的盛事大会,自然毫无疑问是由念奴娇这龙头老大来举办的。(当然了,身为青楼联盟盟主的心州城总店的念娘,就没有取别称的必要了,因为她是当之无愧最正宗的念娘。)
没过多久,一个三十来岁,保养得当的美妇翩然而至,微笑着跟雀凌套了几句场面话后,便将四人带到了最前方的VIP贵宾席。
此子甚是上道!碧梧晴等人坐在舒适的靠椅上,甚是满意地看着麟娘默默赞叹道。
四人坐定没多久,竞标大赛便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上台的是来自向洋城怡红院的若梦花魁,长得那叫一个弱柳扶风,楚楚可怜,穿着一身蓝色的水袖长裙,仙气飘飘地跳了一支让人肝肠寸断的《离别赋》后,当即激起了在场男士无限的大男子主义绅士精神保护欲,在短短一分钟内,竞标价就被叫到了两千两!
绿萝和林仙鹤暗暗心惊,居然异口同声地开口问身旁的碧梧晴和雀凌道:“你觉得这个若梦怎么样?”
雀凌和碧梧晴眼睛都没眨一下,同样异口同声地,极其淡定地回答道:“这么弱,感觉搞不了几下就会死在床上。”
绿萝+林仙鹤:“…………”
咳咳……其实也不能怪这两人BH,毕竟人家可是参加过青楼大会,见过大世面的人,区区城级的花魁,实在入不了这两只大神的法眼。
最终若梦的
被一个一身完美肌肉,雄赳赳气昂昂的中年大侠以五千五百两买下,绿萝和林仙鹤瀑布汗地瞥了依旧淡定从容的碧梧晴和雀凌一眼,决定为若梦姑娘默哀一分钟……
“啧,真没意思。”第五位花魁上场弹古筝的时候,碧梧晴终于忍不住了,从一旁免费提供的果盘中拿起一个橘子边剥边抱怨了起来,“本来还以为可以来找点乐子解解闷呢,没想到还是怎么无聊……”
雀凌瞥了她一眼凉凉道:“我早就说过不要来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你算哪门子老人?少跟我说教。”碧梧晴不屑道。
“我少说也大你十几轮了,说你一句有什么不可以的?”
“哈?那就拜托你变得老一点吧,不要整天顶着个美男子皮相扮老成。”
“那不行,美貌乃吾辈生命,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得美美的。”雀凌一本正经道。
“…………”
彼时的他们谈笑风生,即使心存好感,也还没开始发芽成长。谁也想不到,不久的将来,那个口口声声说着“死也要死得美美的”臭屁大神,会为了她,一夜青丝化成雪。
☆、(58)由来侠女出风尘
花魁竞价赛无聊呆板的气氛从第九位上场的花魁开始歪楼。(…………)
“下面,让我们有请来自杜桂城兰若院的薄情花魁!”
“薄情?倒和我家无情的名号有异曲同工之妙啊。”雀凌一挑眉,不置可否道。
碧梧晴笑笑,不无讽刺地道:“薄情薄情,看似有情却无情,人家的段数可比我高得多呢。”
话音未落,便有两个大汉压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女子上了台!
“……什么情况?”林仙鹤不解道。
绿萝眨了眨大眼睛兴奋地大喊:“我知道我知道!她肯定是要演苏三!”
众:“…………”
主持人见状尴尬地笑道:“呃……各位可能不太知道我们薄情花魁,现在就让我们有请兰若院的老板皇甫连,皇甫老板来为我们介绍一下吧。”
说完主持人便匆匆下了台,随即一个看上去三十不到的华服公子从VIP席内起身,飘飘然上了台,微笑着站到了薄情身旁。
被两个大汉牢牢钳制住的薄情原先一直低着头,不吵也不闹,像个木头人一般,这会儿突然感觉到有熟悉的气息接近自己,猛地一抬头,便看到了那张让她终身难忘的脸庞。
她这一抬头,台下众人也终于看清了她的长相——二十来岁,桃心脸,柳叶眉,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挺翘的琼鼻,粉嫩的嘴唇,合成一个浓艳而妖娆的绝色美人!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裙,****凹凸有致,光滑如绸缎的皮肤晶莹若玉,无疑是所有男人心目中最渴望的狐狸精**对象!
除了见过大世面的雀凌和从来对美女少根筋的林仙鹤外,在场所有男性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眼中开始放出各色幽幽色狼之光,只等着皇甫连一声令下,便要喊价拍下这绝色美人!
皇甫连见薄情抬头看他,微微一笑道:“看,薄情,这么多人都巴巴地等着把你买回去呢,是不是很骄傲啊?”
薄情双目通红地盯着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皇甫连!你这畜生!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是么?”皇甫连挑眉,不再理睬薄情,转身面向观众笑道:“照理儿,今个儿送来的该是成名已久的花魁,但实在不巧的是我兰若院上一任花魁前不久刚被一位大老板赎身接走了,这位薄情在我兰若院挂牌当花魁不过十数日,滥竽充数什么的实在是抱歉。”
“皇甫老板哪里话!有此等美人,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人迫不及待地喊道。
皇甫连眼底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阴鹜,但并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只见他微微一笑,冲众人欠了欠身:“还有一事皇甫连必须向诸位坦然相告,那就是薄情在挂牌前,本是我的宠姬,所以并非完璧之身。为了弥补各位的损失,今日最高价拍下薄情的人,便可直接带她回去,不用支付十倍价钱。”
话音一落,瞬间冷场——青楼的姑娘玉臂横陈千人枕是一回事,捡别人不要的破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男人都爱面子,更何况场上的都是些有财有势的主儿,此言一出,薄情再怎么倾国倾城,他们也是万万不愿再花钱买别人不要的破鞋了。
碧梧晴皱眉看着向仍笑得云淡风轻的皇甫连:“世间竟有如此凉薄之人……主办方也是的,怎么会邀请这样的人来参加?根本是来砸场的啊。”
雀凌放下茶杯,简明扼要道:“畜生。”
林仙鹤冷哼一声,干脆连话都懒得说。
绿萝看着台上潸然欲泪,楚楚可怜的薄情,自己也是鼻子一酸,于是扯了扯林仙鹤的袖子哽咽道:“她好可怜……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呃……你不会是想让我买吧?拜托,现在这种情况,谁出价就等于默认自己连别人不要的破鞋也要,很丢人的好不好?!”林仙鹤宁死不屈。
“上仙……你就当行善积德嘛!”
“哪有这么行善积德的!”
“可是…………”
这厢绿萝和林仙鹤争吵地正起劲,台上薄情却是再也无法忍受皇甫连给予自己的奇耻大辱了。
只见她突然止住了泪,脸色平静地对立在台下的主持人喊道:“今日不是花魁竞标大赛么?我上台这么久还没有表演才艺岂不是很失礼?烦请主持人为我取一把琵琶来。”
主持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求救地看向皇甫连,皇甫连若有所思地看着薄情,半晌才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径直下台入席去了。
主持人很快去了一把琵琶来,两个大汉在得到台下皇甫连的眼神示意后,终于放开了薄情立到一旁。
薄情接过琵琶,淡定地走到台中央,右腿支撑,左腿轻抬搭在右膝上,右手举起琵琶过肩,左手抚弦,头微微向左偏,作低头娇羞状。
雀凌一看这架势猛地直起了身:“西域琵琶舞《朱颜叹》起舞式!她竟然会这失传了千年的舞曲?!”
“哇哦……总算不虚此行了啊。”林仙鹤轻挑地吹了声口哨笑道。
薄情摆好起舞式后,顿了两秒,而后左手利落地扫了一下弦,“铮——”地一声犹如银瓶乍破水浆迸,瞬间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薄情侧过身,琵琶由右手换到左手,朱唇轻启,清泠的声音便伴着琵琶唱了起来:“步摇花钿如烟云,五陵年少万金询。浅樽低唱迷人眼,一晌贪欢醉梦熏……”
台下的皇甫连静静地看着她弹唱起舞,眼角微微一颤——多久没有见她跳舞了?想当初……他苦笑地摇了摇头,呵……什么当初,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当初可提……
良久,一曲舞毕,满座寂然。
薄情抿了抿唇,上前一步,怀抱琵琶狠狠一扫弦,破空之音瞬间将还沉浸在舞曲中的众人惊醒了过来,她面色坚毅地扫视了众人一眼,一字一顿朗声道:“请各位作证,薄情今日以一曲《朱颜叹》对天发誓——朱颜今日谁妻我,白首他日不负君!”
此言一出,台下终于开始骚动了起来!
绿萝眨巴着一双星星眼痴痴道:“太帅了……”
碧梧晴看着台上神采飞扬的薄情,由衷地赞叹道:“仗义每多屠狗辈,由来侠女出风尘!古人诚不欺我也。”
雀凌和林仙鹤亦是赞同地笑着点点头。
“一千两!”
“两千两!”
“三千两!”
“三千五百两!”
众人终于开始竞标了,碧梧晴偷偷瞥了VIP席的皇甫连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除了愤恨外,竟然还有几分担忧。碧梧晴不由地有点郁闷——这表情很值得推敲啊,难道他心里并不想卖掉薄情,只是单纯想侮辱她?可是若只是想侮辱她,方法多得是,何必把她送来竞拍?风险太大了啊……
“十万两!”
突然,一个清朗的男子的声音破空而出,瞬间HOLD住全场!
“…………”
十万两,都能给念奴娇总店第一花魁赎身了,这薄情虽有几分侠气,但毕竟不是完璧,又是别人不要的宠姬,花十万两买她,这人疯了吗?!
众人吃惊之下,也就没有注意到,当“十万两”的声音响起之时,皇甫连原本愤恨担忧的神情瞬间轻松了下来——除了刚好正在观察他的碧梧晴!
碧梧晴慢慢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后才随大流看向那个喊价十万两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自人群中缓缓起身,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面容儒雅,一身色月白锦袍温润如玉,肩披一件白色棉质披风,带着一脸极品的绅士微笑向台上的薄情走去。
很快,有人认出了男子的身份,大呼小叫地喊了出来:“上官楚玉!”
碧梧晴下意识地问雀凌道:“上官楚玉是谁?”
雀凌眯了眯眼:“麒麟州第一武学世家,上官世家史上最年轻的家主。”
碧梧晴“哦”了一声,颇为赞同地笑道:“果然人如其名。”衣冠楚楚,温润如玉。
薄情也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上官楚玉一直走到台上,走到她身边,解下肩上的披风温柔地裹住衣衫单薄的自己,而后抬手摸了摸她披散的长发柔声道:“薄情?”
“…………”薄情还是没反应。
上官楚玉好笑地摇了摇头,径直拉过薄情的手转身对台下众人朗声道:“我出十万两,不知还有哪位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吗?”
“…………”开玩笑!上官楚玉哎!在崇尚武道的麒麟州,谁敢跟龙头老大上官世家抢人?就算敢,他们也不想拿十万两买薄情这种赔钱货好伐!
“那么,你就是我的了。”上官楚玉转头看向薄情笑笑,突然略带歉意道,“只是我家中已有正妻,只能委屈你做我的平妻了,但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众人闻之哗然——以薄情这等已非完璧,又遭人抛弃的宠姬身份,就算当他上官楚玉的丫头都是高攀,更何况是地位比之正妻也根本不逊色多少的平妻?!
薄情这时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屈膝下跪惶恐道:“公子!薄情蒲柳之姿,不值得你……”
“值得的。”上官楚玉连忙伸手拉起她,直视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坚定道,“你值得任何一个男人真心相待。”
“可是薄情……”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薄情这个名字太伤,从今以后,你便唤作笑儿吧。”上官楚玉俯身抵住她的额头,低低一笑道:“愿我的笑儿从今往后忘却前尘苦痛,一生无忧喜乐。”
薄情双眼一热,终于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进上官楚玉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
上官楚玉安慰地轻轻拍着薄情的背,眼神似是无意地瞥向台下的皇甫连:“哭吧,这一场哭完,以后我再不叫你落一滴泪!”
“呃……上官公子,我们之后还有竞拍呢,你看是不是?”主持人看这一场竞拍拖得时间实在太久了点,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不好意思,是我忘形了。”上官楚玉冲主持人彬彬有礼地欠了欠身:“今日出门匆忙,没带十万两那么多,不知能否麻烦主办方派个人跟我一起回去上官家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