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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uturej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05

“好说好说!来人,跟上官公子回去取钱!”上官家是什么身份,主持人自然不怕他赖账。

上官楚玉满意地笑笑,揽过薄情柔声道:“笑儿,我们回家吧。”

薄情羞涩地点点头,两人终于相携而去——临走的时候,谁也没有再多看皇甫连一眼!

碧梧晴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起身了。

“怎么了碧姐姐?”绿萝正感动着呢,见碧梧晴突然起身,下意识不解地发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场好戏演完,下面想来也不会再有什么看头了。”碧梧晴似有所指地看着怅然若失的皇甫连道,“我们回去吧。”

雀凌顺着碧梧晴眼神的方向看去,很是默契地发问道:“需要我去调查一下么?”

“那倒不必,明日请皇甫老板吃个午饭吧,你们同为青楼老板,交流交流经验也好。”碧梧晴笑眯眯道。

雀凌抽了抽嘴角:“……好。”

林仙鹤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两个,回头问绿萝道:“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啊?”

绿萝无辜地耸耸肩:“我也不知道,谁让咱智商不在一个等级上,完全不能理解这些大神的行为啊。”

林仙鹤:“……你几个意思啊?”

碧梧晴+雀凌:“…………”  

☆、(59)此生最好不相见

(为了修改分卷介绍不得不提前发布了……这是例外!我的更新时间一向是中午12点!所以请自动忽视本次更新时间提前!)

雀凌的效率果然很高,这夜临睡前,便确定了明日中午与皇甫连的饭局——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帮碧梧晴寻找麒麟化玉的,就算时间还很宽裕,为防万一,能不浪费时间就尽量不浪费时间,碧梧晴也只是好奇皇甫连与薄情之间的恩恩怨怨而已,说与不说也就是一顿饭的时间,吃过午饭他们就要正式启程踏上寻找麒麟化玉的旅途了。

翌日中午,皇甫连如约而至。应他的要求,雀凌特意包了悦来客栈二楼最隐秘的包厢,还设了好几道隔音术——可见皇甫连是一个警惕性何其高的人了。

皇甫连其实长得很俊美,只比雀凌略略逊色了两分,可惜性子太阴鹜,用碧梧晴的话来讲,就是“这娃子一看就是那种童年阴影,少年受罪,青年不要命奋斗的”。(…………)今日他换了一身暗金色的锦袍,沉稳中透着些许生人勿近的淡漠。

“不知凌老板约在下吃饭,所谓何事。”甫一入席,皇甫连便冷着脸开门见山道,顺带扫视了一旁的碧梧晴、林仙鹤和绿萝三人一眼,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真不知道雀凌是用什么办法请他来吃饭的……

雀凌丝毫不介意皇甫连冷淡的态度,彬彬有礼地答道:“实不相瞒,请皇甫兄来此一叙,不是我的意思,是她的意思。”说着,他微微一笑指了指旁边的碧梧晴。

皇甫连一挑眉,看向碧梧晴迟疑道:“……凌夫人?”

雀凌嘴角一抽,碧梧晴嘿嘿一笑:“还早还早!本人暂时还在‘女追男,隔层纱’的漫漫征途上跋山涉水呢!我叫无情,是梨亭苑的花魁。”

谁知皇甫连闻言脸更臭了:“哼!原来是你。”

碧梧晴有点莫名其妙:“皇甫老板我们以前没有见过面吧?我有哪里得罪你吗?”

皇甫连瞥了雀凌一眼,又看向碧梧晴,半晌才不情不愿地道:“多情是薄情的妹妹,也是我安排在念奴娇的内应。”

碧梧晴和雀凌同时一愣,而后交换了一个“信息量好大”的眼神……

绿萝一头雾水地问林仙鹤道:“多情是谁啊?”

林仙鹤之前和碧梧晴聊天的时候,听过她中毒的大概过程,故而压低声音小声道:“他们两只之前参加过一个青楼大会比赛,因为风头太大被青楼界的老大念奴娇暗中打压,多情就是那个时候念奴娇的首席花魁,你碧姐姐中毒也是她一手安排的,不过后来被雀凌他们揭穿,现在下场很【哔——】”

绿萝咽了口口水,很识相地没有再提问。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半晌,碧梧晴皱眉疑惑道。

皇甫连冷冷一笑:“这是我的事,凭什么告诉你?”

碧梧晴眼一眯——不配合?那正好,她最近手痒地很,正愁没有人给她调剂调剂心情呢……

雀凌瞥了跃跃欲试的碧梧晴一眼,淡定地喝了口茶,而后好整以暇地对皇甫连道:“皇甫兄莫不是忘了,今日为何而来?”

皇甫连一怔,气势顿时降了几分:“请你们放过多情。”

原来,他昨天一回去就收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多情在我手上,明日正午,悦来客栈一叙。”署名自然是梨亭苑凌云了。皇甫连在麒麟州也算小有名气,风声楼那儿本就存有他的情报备份,但能在一两个时辰内就搜集完全送到雀凌手上,这效率……啧啧,要不怎么只有人风声楼可以从古至今牢牢垄断全九州的情报消息呢,差距啊,介就是红果果天壤之别的差距啊!

碧梧晴闻言,当即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随后也学他冷笑:“她害我险些丧命,就是现在也是命悬一线,你凭什么叫我放过她?”

皇甫连眉头紧锁:“你身上的组毒根本没有解药,你就算杀了多情,她也拿不出解药的。开条件吧,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

碧梧晴嘿嘿一笑:“说个有关你的故事给我听吧!要是说得好了,兴许我一高兴,就把她还给你了。”

皇甫连眼角突突直跳:“我没有故事!”

“不一定非得是你的啊,别人的也可以,”碧梧晴贼贼地冲他眨了眨眼,“比如,你有一个朋友,他怎么样怎么样的……”

皇甫连的脸色从惨白到铁青到乌黑一变再变,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但你们要保证,绝对不能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传出去!”

“放心,我们才没那么无聊呢。”碧梧晴满不在乎地扬扬手道。

“……我有一个朋友,他六岁那年……”

“噗————”没想到皇甫连真的用了碧梧晴那个极其经典的拐弯抹角叙述体,林仙鹤闻言当即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林仙鹤,你再这样,就给我滚出去!”雀凌忍无可忍地警告道。

“咳咳……抱歉,你继续,继续。”林仙鹤尴尬地笑笑,示意皇甫连继续。

皇甫连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这才继续讲起了那个有关“他的朋友”的故事。

咳咳——基于大家都懂的原因,我下面的叙述就还是用皇甫连本人的身份来讲吧。

其实呢,这是一个挺狗血的故事,但就是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喜欢,故事才会变得狗血,所以,来,跟我念,我爱狗血,我骄傲!(…………)

咳咳……话说二十九年前,皇甫连出生在麒麟州杜桂城,家中原是方圆百里小有名气的武学世家,五岁起就开始学习家传剑法,修炼家传内功。六岁那年,也不知怎么一回事,父亲门下的一个弟子得罪了一个毒术十分了得的大人物,那人因此迁怒于皇甫全族,一夜之间在皇甫家上下布下了无数毒烟毒阵!除了正巧在山里玩耍迷了路没能及时回家的皇甫连外,全族无一幸免!而且不知道是为了斩草除根还是什么的,连皇甫家的家传武学也全部遗失了!

皇甫连在山里迷路迷了一夜好不容易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温柔的母亲和热腾腾的早饭,而是满地七窍流血,死相恐怖的尸体,换作任何一个六岁儿童,那都是生命中最不能承受之痛啊!必须的,这成了他最难以忘怀的童年阴影。

狗血吧?太狗血了!来,跟我抖一抖鸡皮疙瘩,然后接着往下看!(…………)

自然的,皇甫连毕生最大的目标,就是找出这个毒术高手,杀掉,报灭族之仇。

好在那人旨在寻仇,除了盗走家传武学之外,对他家中财物并无兴趣,于是皇甫连埋藏了族人,又藏好了家中财物,然后怀揣着一小部分财物,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山鬼门总部,拜在彼时刚刚接任杀术派首领的杀魄门下,立志成为最毒辣无情的杀手——所以说起来,皇甫连算是碧梧晴的师兄,不过此时碧梧晴全然没有山鬼门的记忆,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十四年后,二十岁的皇甫连终于出师,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杀魄想要培养自己成为下一代杀术派首领的提议,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山鬼门——对悉心教导了他十年的师父和师门没有半分的留恋,他果然如愿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再度回到阔别已久的杜桂城,完全今非昔比的皇甫连很是难得地生出了几分感慨,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淡然,举步前往族人的墓地打算先去扫墓。

在双亲的墓前,他烧掉了当年特意收藏下来的,带有剧毒的染血的家人衣物——他之所以选择山鬼门,就是希望在武功之外,还能收获有关家仇的情报,毕竟山鬼门和风声楼有合作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所以他在杀术派站稳脚跟的第一时间,就带着这衣物去请教了师父杀魄,杀魄皱着眉头研究了好久,最终确定,这是当年毒鬼留下的“要你命”组毒!而他出生的杜桂城,据传正是毒鬼的传人所在地——杜桂城杜桂城,可不就是取自“毒鬼”之名的谐音么!

换句话说,皇甫连的仇人一直都生活在他周围,若不是当年他及时离开杜桂城前往山鬼门,迟早也是会被灭口的……

为了掩人耳目,他挖出了当年藏好的家中财物,在杜桂城开了一家青楼,取名兰若院。

凭皇甫连在山鬼门十年所学,要查到当年皇甫家的灭门惨案的真相以及毒鬼的传人并不难,很快他便查明了当年这一事件的来龙去脉,而且知道了这一代的毒鬼的传人是一对姐妹花,姐姐十六岁叫薄情,妹妹十五岁叫多情——一听就是祸害妖女的范儿!(…………)

十四年前,薄情姐妹才刚出生,显然不可能是她们下手灭了皇甫一族,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凶手是上一代的毒鬼传人,姐妹花的师父!

于是皇甫连开始设局,引薄情姐妹前来兰若院一探究竟。

据他所知,姐妹花之中,姐姐薄情貌若天仙,但个性倔强难驯,刁蛮泼辣,妹妹多情表面上天真可爱,可实际上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但两人毕竟才十五六岁,大多数时候还是脱不了少女本性。

知道了这一点后,皇甫连开始大肆宣传他的兰若院,公开招聘花魁,获胜者可得白银一千两,并成为兰若院的名誉花魁——所谓名誉花魁,就是来去自由,卖艺不卖身的兼职花魁,赚的钱兰若院只收取两成,其余八成都归花魁本人。

姐妹花很快听说了这个消息,两人自然是看不上那一千两赏金的,但她们对兰若院别具一格的招聘形式很感兴趣,觉得新鲜又有趣,而且两人自恃美貌不逊于对方,便决定一起去参加这个招聘大赛,还打赌说,输的人要给赢的人当一个月的毒药实验对象。(…………)

招聘赛那天,兰若院毫无疑问地门庭若市。皇甫连在大厅搭了个不大不小的台子,自己坐在台前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来应聘的众多女子莺莺燕燕的表演,心里却是暗暗着急了起来。

都大半天了薄情姐妹还没有出现,难不成他失策了?

好在,这个念头刚浮起来,薄情姐妹便来了。

“两位是姐妹?”他看着台上的薄情和多情,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精光。

两姐妹并没有察觉到皇甫连的异状,点点头承认了。

“那么你们是一起表演,还是一个一个来?”

多情笑嘻嘻地扯了扯薄情的袖子道:“你是姐姐,自当照顾我这个妹妹,这一回就让我先表演吧!”

薄情瞪了她一眼:“你就会占我便宜!要跳便跳,哪儿那么多废话。”

皇甫连打量着两姐妹,心中暗叹果然如传言一般——一个天真无邪,一个娇蛮泼辣。

“那我开始啦!”多情见薄情同意了,也不多话,脚尖一点便轻盈地跳了起来——先前说过了,多情最擅长的是北部异域的舞种“芭蕾舞”,这还是小时候她们姐妹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学习毒术辨识毒药时,路过北部异域意外学到的呢。

“好别致的舞蹈,果然让人印象深刻!”多情一曲舞毕,皇甫连当即很给面子地赞叹道。

“听到没?姐姐可要加油哦!要是输了,我就拿你练习‘要你命’!”多情笑眯眯道。

薄情眉一挑,冷哼一声,也不多话,接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琵琶,开始跳她的拿手独舞,西域琵琶舞《朱颜叹》——她能学到《朱颜叹》,原因自然跟多情相差无几。

芭蕾舞再别致,看在土生土长的九州人民眼中,终归是有些别扭,不像薄情的《朱颜叹》乃是失传已久的正宗高级舞种,再加上她本就生得身段妖娆,这一曲跳下来,饶是皇甫连那么好的定力,也晃神晃了好一会儿。

“看样子,是我赢了呢。”薄情得意地看了多情一眼,多情嘴一撇,不高兴地转身率先离去了。

皇甫连回过神来,冲薄情抱歉地笑笑:“姑娘好本事,只不过我这儿庙小,恐怕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薄情本来也就是来玩玩的,根本没想过要留在兰若院打工,可是眼下听皇甫连这话,却是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我还比不上那些庸脂俗粉?!做不了你这小小兰若院的花魁了?!”

皇甫连惶恐地连连摆手:“我没有那个意思……”

“少废话!你这兰若院的花魁我当定了!你要是不选我,我就毒死你全院的人!”

“我就毒死你全院的人”此言一出,皇甫连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他仍是压下了心里的不悦,冲薄情赔笑道:“岂敢岂敢!从今日起薄情姑娘就是我兰若院的名誉花魁了,但您来去自由,完全不用一直留在兰若院……”

“我就偏要留在这儿!你管我!?”

“是……一切都随薄情姑娘。”皇甫连弱弱地躬身应道,在薄情看不到的角度悄无声息地露出一个阴笑——冲动的人,就是好骗啊……

“早知今日,我,啊不,我朋友就不该设那个局引她们出来,只要他选择继续追查下去,很快就会知道,其实她们的师父,他的灭门仇人早就死了。”皇甫连苦笑,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半晌才喃喃道,“要是当初,没有遇见就好了……”  

☆、(60)掀局翻脸

话说薄情因为一时之气,决定留在兰若院当一段时间的花魁。多情对此自然没有意见——她巴不得姐姐留在外面呢,这样她就可以逃避那为期一个月的毒药实验对象的赌约了~~~

“薄情姑娘,这是你要的毒花毒草。”皇甫连捧着一个竹匾小心翼翼地道。

“哦,放那儿吧。”薄情刚刚配置好一味毒药,站起身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看向皇甫连道。

“那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皇甫连放下竹匾,语气很是谦卑。

”等等!“薄情突然奇怪地打量了皇甫连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才是这兰若院的老板吧?我这花魁赖在这儿十多天了,一桩生意都不接就算了,还一直让你帮我找这些奇奇怪怪的草药,你难道一点怨言都没有吗?”

皇甫连苦笑:“强者为尊的道理谁不懂?我还想留着这条命赚钱娶媳妇呢。”

“娶媳妇啊……”薄情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皇甫连,突然遗憾地摇了摇头:“你长得倒不错,可惜性子太软弱……不如,我来给你特训一下吧?!”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薄情开心地一拍皇甫连的肩膀道,虽说是建议,但看她的气场,显然不允许皇甫连拒绝。

皇甫连:“……但凭姑娘高兴。”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对了,你派人送个口信给我妹妹,让她过来这边找我,”薄情坏坏一笑道,“她还欠着我的赌约没还呢,以为我人在兰若院就可以这么轻易地躲过去么?”

“……是。”

于是多情不得不哭丧着一张小脸前来兰若院,在皇甫连的引路下来到了薄情的别院。

“亲爱的妹妹,好久不见啊。”薄情摸了摸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多情的脑袋,笑眯眯道。

“哎呀!说过多少遍不许摸的!”多情嘟起小嘴不爽道,“人家本来就矮,你还这样欺压我,我将来要是长不高就全赖你!”

“谁叫我家妹妹长得这么可爱呢。”薄情仍是笑眯眯地打趣她道。

“少来!你特意把我叫来,是不是又新研究出了什么毒药,准备拿我试毒啊。”

“知我者妹纸也。”

皇甫连闻言抖了抖:“姑娘,这不好吧?你们不是亲姐妹吗?”

姐妹花莫名其妙地齐齐瞪了他一眼。

薄情:“我们从小跟各类毒物相处,早就百毒不侵了,而且解药也已经配好了,凭我们俩的本事,是不可能有事的。”

多情:“就是就是,我们姐妹就是靠这种办法互相进步的,你一个外人懂什么?”

皇甫连:“……好吧,是我多嘴了,你们自便,我先下去了。”

“慢着!”多情忽然伸手拦住皇甫连,坏坏一笑:“你既然担心我,不如就代我给姐姐试毒吧?”

皇甫连脸色一变,薄情亦是皱眉:“这不太好吧?”

多情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不是有解药么?再说了,不过一个凡夫俗子,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关系。”

小小年纪,居然如此草菅人命,无血无心……皇甫连情绪复杂地看着多情,心里开始斟酌——是要依了她们的话,还是先下手为强?

薄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皇甫连,又看了看多情,最后以一种商量的语气问皇甫连道:“这毒药不会要你的命的,只是让你疼一会儿,你要是受不了,我马上就给你吃解药,好吗?”

皇甫连认命地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道:“请薄情姑娘赐药吧。”

此子甚是上道!薄情满意一笑,转身去拿桌子上新配的毒药。

“姐姐小心!”

身后蓦地传来多情的惊呼,薄情下意识地刚一转头,便被皇甫连瞬间点住了全身大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但她的头毕竟已经转过来了,所以她还是看清了身后皇甫连满脸阴沉的样子,以及他身后,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黑衣高手牢牢制住的多情!

皇甫连解决了薄情,二话不说又转身点住多情——就这么一会儿,那两个刚刚制住她双手的高手的手掌已经开始发紫!

“不愧是毒鬼的传人,好在我早有准备。”皇甫连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两粒药扔给那两个黑衣高手,两人吃下解药,手上的紫色很快便消散了。

“多谢主上!”

皇甫连摆摆手:“你们去门外看着,我有话要问她们。”

“是!”话音刚落,两人便已然从房内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公子好演技,这些天我竟是半点异样都没看出来。”薄情冷笑道。

“好说好说。”皇甫连微微一笑,“好在是你留了下来,要是换做你妹妹,我还真没把握骗过她。”

“那是我姐姐心性单纯,谁像你……哼,不安好心!”多情不屑道。

“你方才提出让我试毒,便是看出我有问题了吧?”皇甫连也不否认,换了个话题问道。

多情得意一笑:“你的武功很高,我第一次来参赛的时候就有所察觉,也只有姐姐这么粗心的人会被你骗过去。起先我也没觉得怎么样,毕竟也没有人规定青楼老板不能会武功。但我这次来,看你对姐姐的态度那么恭敬,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怀好意了——凭你的武功,不管知不知道我们姐妹的身份,都没有理由对我们那么恭敬。”

“呵,倒是我入戏过深了啊。”皇甫连自嘲一笑,随即正色道,“不错,我是有问题问你们。”

多情警惕道:“你想知道什么?”

“十四年前,杜桂城皇甫一族一夜之间被人尽数毒毙,这件事,你们知不知道?”

薄情愣了愣:“这事我记得,小时候曾听师父提起过。”

多情眼珠子一转:“你是当年皇甫家的漏网之鱼?”

皇甫连冷冷一笑:“不错!看来,这件事果然是你们师父做的……他人现在在哪儿!?”

薄情哈哈大笑:“哈哈哈!就凭你也想找我们师父报仇?真是好笑!你就是回去再练上一百年,也赢不了师父他老人家的!”

多情则谨慎地多,她斟酌了许久,才开口道:“皇甫公子,我们两年前出师之后,师父便把我们留在杜桂城独自云游去了,如今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皇甫连眉一挑:“不说?没关系,正所谓师债徒偿,他若不肯现身,我拿你们的命祭奠我的族人也是一样。”

“你敢!”薄情大怒,“我一定毒得你生不如死!”

皇甫连冷笑:“如今你自身难保了还敢威胁我?”说着,他一扬手瞬间飞了一粒药丸进薄情口中,而后一掌拍向她的下颚,薄情喉头一滚,便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你脑子有坑么?那毒药喂我是没有用的。”薄情毫不在意地挑眉道。

“我喂你吃的不是毒药,是味觉散。”皇甫连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从今以后,你的嗅觉和味觉尽失,我看你还怎么配毒害人!”

薄情大惊失色,当即咬破舌尖——温热的鲜血流进口腔,但是她再也尝不出那腥咸的血味了……

“皇甫连!”多情一见姐姐颓然惨白的脸色,便知皇甫连所说的不假,当即死盯着他恶狠狠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告诉我你们的师父在哪儿!”

多情急得眼泪直掉:“我真的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姐姐一身毒术被你废掉!”她们姐妹天资不好,不能学习武功和法术,幸好在药理方面很有天赋,自小跟随师父学习毒术,一手毒术出神入化,现如今最为重要的味觉和嗅觉尽失,姐姐的这一身毒术,只怕不完全废掉,至少也要去掉七八成!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皇甫连见状半信半疑道,“当年他杀我全族,盗我皇甫家传武学秘籍……”

“你胡说!我师父毒术冠绝天下,怎么可能看得上你皇甫家区区三流秘籍?!”多情想也不想地反驳道。

皇甫连一愣——是啊,他皇甫家虽然在这一带小有名气,但平心而论,家传武学并算不得优秀,在整个麒麟州连前百名都进不了。按理说,堂堂毒鬼的传人,不可能会把区区皇甫家的武学看在眼里。

“可是……我家传武学秘籍确实是在那一日同时失踪的……”

薄情这时候终于从毒术被废的巨大打击中略略回过神来,闻言冷哼道:“这件事师父曾跟我提起过,当年他之所以对皇甫一族痛下杀手,主要是因为你们门下有一个弟子公然蔑视我们毒鬼一门。师父一怒之下找上门去,却发现那弟子因害怕责罚,先他一步,弑师夺书而去!”

“什么!?”皇甫连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是那名弟子杀了我爹,偷走了我家传武学而逃?那我的族人……”

“除了你爹外,其他人的确是死在师父手上,这一点,我不否认。”薄情坦荡荡道,“我们毒鬼一门向来快意恩仇,谁要是让我们不痛快了,我们就要让他祖宗十八代都不痛快!那弟子蔑视我毒鬼一门在先,栽赃陷师父于不义在后,师父跟你们家的人解释不清,一怒之下,便干脆出手坐实了这个罪名,杀了你们全族以儆效尤!”

皇甫连冷笑:“呵……说了这么半天,你们仍是我最大的仇人。”

“是又如何?!”薄情毫不畏惧地抬起下巴高傲地看着他,“如今我一身毒术被废,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放心,我暂时还不想要你们的命,待我查明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后,我再决定要不要拿你们去祭奠我的族人。”皇甫连拍了拍手,刚才出现过的两名黑衣高手再度出现,这次他们很有经验地拿出一个特制的麻袋把多情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然后捆巴捆巴带了下去。

“姐……姐救我……”多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麻袋中传出,无奈两人现在都被点住动弹不得,薄情只得狠狠瞪向皇甫连:“你要把我妹妹怎么样!?”

“你妹妹太精明,我只能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过你放心,她不会有生命危险。”皇甫连面无表情道。

“……希望你言而有信。”

——————————我是“回忆暂停”的分割线————————————

“不久之后,他终于确定姐姐所言属实,于是他的仇人便又多了一个。”皇甫连对碧梧晴等人如是道,“他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最终查出那名弟子当年弑师夺书之后,逃去了心州城。但如今如何却是不知。为了找到那名弟子,他不动声色地让妹妹换下了姐姐的花魁之名,而后以兰若院之名,花了一笔钱将妹妹送往心州城念奴娇,美其名曰进修,实则要妹妹利用念奴娇错综复杂的客人关系网,找出那名弟子的下落。他手上有毒术尽失的姐姐为人质,妹妹不得不乖乖听他的话为他办事,在念奴娇拼命表现,最终终于让念娘动心,主动跟兰若院要人,将妹妹留在了念奴娇。这样一来,那弟子的下落便算是有了着落。”

“那她们的师父呢?”碧梧晴追问道,“你不是说,他们的师父早就死了么?那你,啊不,是你朋友,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来有没有迁怒姐妹俩?”

皇甫连眼神一黯:“怪只怪他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后来……事情完全失控了……”  

☆、(61)冤冤相报何时了

为了防备多情暗中营救姐姐,皇甫连以收薄情为宠姬的名义将她关在了自己家中严加看管,还命手下想着法儿地威逼利诱,只为从她身上套出有关她们师父的情报——没办法,上一代的毒鬼传人太神秘,凭皇甫连现在的本事,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他的行踪,只能从他的徒弟身上下手,多探听出一点信息,他找起来也方便。

很快,五年过去了。

皇甫连在山鬼门十四年,明里暗里累积下了不少人脉,为了尽快找到上一代的毒鬼传人报仇,他开始着手联系这些人建立自己的势力,五年下来,竟也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摸爬滚打了五年,如今的他比起单纯的报仇,要顾虑的东西自然也多了很多。一年前多情成功当上了念奴娇总店第一花魁,并且不久前终于找到了当年杀害皇甫连父亲,抢夺皇甫家家传秘籍的那个弟子——原来他一直隐姓埋名生活在心州城外的一个小村庄之中。皇甫连得知后,二话不说带着手下的人连夜赶到心州城,在多情的带领下找到了那个村庄,轻而易举地杀了他,并找回了他的家传秘籍。

“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你可以放了我姐姐了吧?”多情道。

皇甫连却是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而后戏谑地看着她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帮你们师父赎罪?别开玩笑了!在找到你们师父之前,我是绝不可能放你们走的!”

“你言而无信!”

“哈,我有答应过你什么吗?”皇甫连讥讽地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警告道,“乖乖为我办事,我心情好,你姐姐才能过得好。”以多情现在在念奴娇的地位,无疑是他一大助力,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弃?

“……皇甫连,你一定会后悔的!”多情咬牙切齿地道,而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她决定了,她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得念奴娇,让他皇甫连也尝尝,与虎谋皮是什么滋味!

皇甫连看着多情远去的身影,眯了眯眼睛吩咐身边的手下道:“看好她,别让她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来。”

“是,主上。”

而后皇甫连便回了麒麟州杜桂城,刚一进家门,便听到后院传来吵闹砸东西的声音。

他皱眉,问前来迎接他的管家道:“怎么回事?”

管家尴尬道:“是夫人在薄娘那儿。”薄情是以宠姬的名义进皇甫连的家门的,称她一声薄娘已是很看得起她了。皇甫连的夫人南宫荷从小与他指腹为婚,两人的名字都是一起取的,一个荷,一个连(莲),很是般配。南宫家是杜桂城数一数二的富商,和皇甫家交情甚笃,即使皇甫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南宫老爷子仍是遵守诺言没有与皇甫连解除婚约,一得到他学成归来的消息后,便主动找上门来要将南宫荷嫁给他,皇甫连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建立自己的势力,南宫家的全力支持也是一大原因。故而平日里,他待南宫荷是极好的。

可这次,皇甫连却皱了眉:“我不是说过,禁止家中任何人接近薄娘的院子吗?”

薄情的来历他早就同南宫荷打过招呼,知道薄情是皇甫连的仇人之徒,宠姬也只是虚名后,南宫荷也没怎么在意。五年来薄情一直被幽静在后院,从来没有踏出过院门半步,时不时还要承受皇甫连手下的威逼利诱,皇甫连也没去看过她几回,好好的,南宫荷去惹她作甚?

管家斟酌了一下道:“夫人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都被关了五年了还不肯服软。”

皇甫连翻了个白眼:“看来我还真得多娶几个小妾给她欺压一下,整日里闲得很啊,连我的吩咐也当耳边风!你忙去吧,我去看看。”

却不料他刚一踏入薄情的房门,便有一个身影飞也似地撞进他的怀抱:“连~~~~你终于回来啦!~~~~~”

是薄情。

皇甫连挑了挑眉,看向站在后面脸色铁青的南宫荷:“怎么回事?”

“皇甫连!我倒要问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南宫荷气急败坏地冲他吼道,“你不是说她是你的仇人,你把她带来只是为了折磨她的吗?!”

“是啊。”皇甫连理所当然地点头,而后皱眉推开了怀中的薄情,“你跟她说什么了?”

薄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是你说,你夫人是个母夜叉,担心我会被她欺负,才不让我出这院子的吗?”

皇甫连抽了抽嘴角,撇开薄情上前搂住南宫荷:“我早叫你不要过来你不听。她是我的仇人,你送上门来给她欺负,她当然要说些话来刺激你,你怎么能相信她?”

“真的吗?”南宫荷半信半疑道。

“我怎么会骗你?”皇甫连笑笑,搂着南宫荷走了出去,看都没看旁边的薄情一眼。薄情面无表情地目送他们远去,悄无声息地露出了一个冷笑。

是夜,薄情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突然“砰”地一声巨响,皇甫连怒气冲冲地带着几个手下破门而入:“剑人!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薄情蓦地睁开眼睛,好整以暇地坐了起来,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袍,起身的时候右肩一塌,当即露出了半个香肩,样子要多撩人有多撩人,皇甫连身后的几个手下见状,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薄情咯咯一笑:“你送我一粒味觉散,害我毒术尽废,我还你一味涅槃粉,叫你筋脉尽毁,礼尚往来,公平地很啊。”没有人知道,这五年来,她在味觉嗅觉尽失的情况下,是如何费尽千辛万苦地瞒过看守的人偷制毒药的,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能获得的原料太少,纵然倾尽了一身毒术也只配出了一味涅槃粉——所谓涅槃,就是大面积毁损奇经八脉!白天她扑进皇甫连怀里,表面上是为了气南宫荷,实际上是为了给他下毒——过了今晚,他皇甫连就会筋脉尽毁,武功尽失,终生都只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了!

皇甫连脸色惨白,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薄情冷冷一笑:“师父从小便教导我们,谁要是让我们不痛快了,我们就要让他祖宗十八代都不痛快!这话我早就跟你说过,只可惜,是你自己没听进去,才会被我钻了空子。我隐忍五年,如今总算能出一口恶气了!”

皇甫连阴森森地盯着她,“来人,去搜身,把她身上所有的毒药都搜出来!”

薄情坦荡荡地伸开双臂:“要搜便搜吧,只不过你注定一无所获。”

“……你要怎么样才肯配解药?”

薄情冷笑:“我研制出涅槃粉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做解药!”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老实的。”皇甫连冷冷道,“你们下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靠近这里!”

“是!”手下几个人当即消失,皇甫连寒着脸走到薄情床前。

“你想干什么……”薄情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可话音未落,便被皇甫连眼疾手快地点住了穴道。

“难得薄娘你如此主动,为夫又怎能辜负你一番美意呢?”皇甫连冷笑,伸手缓缓地摸上了薄情罗露在外的香肩……

“皇甫连!你敢!”薄情惊恐地尖叫。

“那就给我配解药!”

“来不及的!就算是我,没有三五天是绝对配不出来的!”

“是么……”皇甫连阴鹜一笑,“那你就不得不为你的冲动行事,付出惨痛的代价了!”

“不!!!”

翌日一早,皇甫连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薄情的院子,半个时辰后,丫鬟们很有经验地端着温热的洗澡水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薄娘,该起来洗……啊!薄娘!你怎么了!”

床上一片狼藉,床单上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薄情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神情呆滞,面如死灰。

“薄娘……”丫鬟小心翼翼地上前,走进了才发现薄情还有呼吸,当即松了口气安慰道:“薄娘,先沐浴吧。你这样……”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薄情瞪大的双眼中竟然流出了血泪!

“皇甫连……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回忆至此戛然而止。

“大约是对那晚的冲动行事感到愧疚吧。后来的四年,他对姐姐的态度好了很多。时不时会去看看她,也不再让手下的人逼问她师父的行踪,时间久了,他发现自己竟慢慢爱上了姐姐的倔强难驯,可姐姐早已恨他入骨,无论如何都不愿接受他。”皇甫连苦笑,“不过,这本来就是他自作孽,怨不得姐姐恨他。”

“……我就奇怪,山鬼门出来的人,怎么会毫无武功,原来有这么一层。”起先听说皇甫连出自山鬼门的时候他着实很讶异,因为他并没有看出来皇甫连有什么内力或灵力。

“那上官楚玉,你是不是也早就认识了?”碧梧晴突然问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皇甫连诧异地点点头:“没想到你连这个也看出来了。不错,我私下跟上官兄交情很好,不过因为各自身份敏感,所以才没有让太多人知道。一年前,上官楚玉曾到我家做客,无意间见过薄情,对她一见钟情,只是那时候,薄情不知道罢了。”不知不觉中,皇甫连被雀凌和碧梧晴带出了“他朋友”的故事模式,傻乎乎地承认道。

皇甫连苦笑:“他向我询问薄情的事情,我没有瞒他,都告诉了他。当时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很认真地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愿意放下仇恨,希望我能给他一个机会,不管薄情是怎样的人,有着怎么样的过去,甚至是不是完璧之身,他都不在意。”

“这才叫真爱啊真爱,要不人家怎么能最终抱得美人归呢,果然是某些人望尘莫及的存在啊。”碧梧晴凉凉道。

“我的确远远不如他。”皇甫连老老实实地承认道,“但那个时候我有太多放不下,所以当时我并没有答应他。直到前不久我终于查出了她们师父的行踪,原来,他早在和她们姐妹分别后的第三年就病逝在塞外了。”

“等等,”碧梧晴打断道,“你先前不是说,如果不引薄情姐妹出来而是选择继续追查下去的话,很快就会知道她们的师父早就死了吗?怎么会一直花了这么多年才追查到?”

“哦……那是因为,我设局引她们出来的时候,她们的师父正好因为病重,想要回来杜桂城和她们姐妹见上最后一面。知道了我的目的后,他怕我把对他的怨恨转移到薄情姐妹身上,才一直躲到塞外去的。而那时我的重心又都放在她们姐妹身上,才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仇人。”

“哦……原来如此,继续继续。”

皇甫连抽了抽嘴角:“这么多年发生了太多事,我对报仇已经不是那么执着了,知道最大的仇人已死,我便也看开了,刚打算让多情回来的时候,却不想她早已脱离了我的掌控,一心想要掌控念奴娇与我作对,可惜最后栽在你们手上。正好这个时候上官楚玉又来看我,我便打算着,趁着这次花魁竞标让上官楚玉来一次英雄救美——薄情若是能爱上上官楚玉,对她来说,自然是最好的归宿,若她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放她离去便是。我本打算解决了薄情的事情后,再去救出多情让她们姐妹团聚的,不想你们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终于讲完了,好曲折的故事啊……”碧梧晴松了口气叹道。

皇甫连:“……我说完了,你们能放过多情吗?”

碧梧晴十分大方地一挥手:“她也不容易,放了吧!”

雀凌笑笑:“一会儿我去写封信给你,你带着这封信去我梨亭苑直接领人便是。”

“多谢了。”皇甫连松了口气谢道。

这顿饭吃得时间委实有点长,好不容易皇甫连与碧梧晴等人达成了共识,几人随便吃了一点后,便起身准备散场了。却不料几人刚出了包间准备下楼,便在楼梯上迎面撞上了正上楼来的上官楚玉和薄情!

薄情甫一看清他们,第一时间竟不是对恨之入骨的皇甫连发难,而是死死盯住雀凌和碧梧晴!

“梨亭苑的凌云?”她迟疑了一下问道,多情的境况皇甫连没有瞒她,她早前也见过凌云的画像,故而只一个照面便认了出来。倒是碧梧晴一直以百变形象出场,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容,所以别说薄情,一开始连皇甫连也没能认出来。

雀凌点点头,笑道:“薄情姑娘,你来得正好,皇甫兄刚跟我们说起,你妹妹……”

不料话音未落,薄情二话没说就从怀中掏出一把毒粉往他们身上一扬!

“王八蛋!还我妹妹命来!”  

☆、(62)启程麒麟谷

薄情的动作很突然,好在在场几人都不是泛泛之辈,雀凌第一时间拉着碧梧晴后退,林仙鹤也是一左一右拉着绿萝和皇甫连躲开了去,上官楚玉本就站在薄情身后,不在毒粉的攻击范围之内,所以这一下突袭并没有造成多少实质性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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