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儿你冷静点!”毒粉一散,上官楚玉便第一时间拉住了薄情,阻止了她进一步的攻击。
“你放开我!我要给我妹妹报仇!”薄情拼命挣扎着,双目通红地吼道。
“薄情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碧梧晴皱眉,“我家老板并没有对你妹妹怎么样,只是她毒害我在先,老板为了救我,才将她到梨亭苑研制解药的。”
薄情冷笑:“原来你就是无情……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多情怎么会沦落为娼人!?我又怎么会被皇甫连这畜生像货物一样卖掉!?
碧梧晴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薄情此言一出,她当即没了解释的耐心,看着她面无表情道:“你搞清楚,是她在青楼大会上暗算我和我家老板在先,沦为娼人,也是她咎由自取!况且她下毒害我,我没有迁怒于你这个做姐姐的你就该庆幸了,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们?”
上官楚玉却是听出了些许不对劲:“你们怎么知道多情是笑儿的妹妹的?”
笑儿笑儿的,改口倒是改得很快嘛。碧梧晴撇了撇嘴,指了指身后的皇甫连:“刚同皇甫老板长谈了一次,他希望我们能放多情一马。”
薄情半信半疑地看向皇甫连:“你会这么好心?该不会是卖了我之后,又想接着利用我妹妹吧?”
皇甫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碧梧晴见状同情地看了皇甫连一眼——这傲娇又闷骚的娃子真是歹命哟……
“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我妹妹死了,你们都要为此付出代价!”却不料薄情根本没有转过弯来,仍一心认定多情已经死在雀凌和碧梧晴手上,趁上官楚玉一个不注意,嗖嗖地自袖间飞出一大片毒针,目标直指碧梧晴!(薄情姑娘真难为你了,才重获自由不到一天,就能在上官楚玉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捣鼓出这么多毒药……)
碧梧晴见毒针向自己疾射而来却没有半点慌张,当即身手敏捷地一个后仰躲过了一部分毒针,剩下的则是被护在她前面的雀凌轻轻松松地拂袖挡下!
薄情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动作,见他们顺利躲过毒针不仅不失望,反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呃——”碧梧晴全身一怔,难以置信地缓缓倒了下去!
“无情!”雀凌大惊失色,转身将碧梧晴搂进怀里,众人这才发现,方才被碧梧晴躲过的那一小半毒针,其中有那么两三根擦到了摆在她身后用来装饰的大花瓶,竟然转了个弯直直射入了她背后!
“哈哈哈!”薄情仰天长笑,看着碧梧晴昏迷不醒的样子阴森森地道:“无情,我妹妹因你而死,如今我杀了你,也算为她报仇了!”
林仙鹤一把将绿萝扯到后面安全的地方,忍无可忍地冲薄情吼道:“你这女人脑子有坑啊!没凭没据地凭什么说无情害死了你妹妹!?你知不知道,刚才凌云都已经答应皇甫连让他把多情接回来了!”
“接回来又有什么用!”薄情歇斯底里地反吼了回去,眼中开始滚落大滴大滴的眼泪,“我妹妹已经死了啊……”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皇甫连皱眉问上官楚玉。
上官楚玉表情很复杂,沉默了半晌才道:“昨天夜里,笑儿突然心绞痛地厉害,下人来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刚想去请大夫,她又突然不痛了,愣了一会儿后便开始嚎啕大哭,我问她怎么了,她哭着告诉我,当年她和多情出师的时候,师父曾在她们身上种了一对双生花蛊,这种蛊毒无毒,是专门用来示警的,两人之中如果有一人死了,另一人就会心绞痛。”
“是你们!一定是你们!”薄情恶狠狠地瞪着雀凌和碧梧晴,“‘要你命’无药可解,多情怎么可能配得出解药?一定是被你们下令杀害的!”
“荒谬!”要不是看在薄情是个女子,生平也着实可怜的份上,雀凌早就大开杀戒了,“无情剧毒未解,留着多情就是留着一线希望,好好的我怎么可能下令杀她?!”
“我才不信!”薄情不管不顾地大吼道,而后双腿腿一软瘫倒在地,眼神黯淡地喃喃道,“我们姐妹自小就是孤儿,要不是师父,早就饿死街头了……师父走后,我就只有这一个妹妹了……这些年,不管皇甫连怎么折磨我,我都没有放弃,就是放不下多情……当年为了我,她小小年纪就被迫在那种烟花之地摸爬滚打,还要忍受皇甫连的压迫……好不容易当上了花魁,又被你们所害,一夜之间多年艰辛化为乌有,还沦为娼人……她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受得了……怎么受得了……”
事实证明薄情果然十分了解她妹妹——后来雀凌收到了风声楼的情报,上面说,多情正是因为无法忍受从花魁到娼人的天壤之别而生了重病,风声楼的人又不懂得怜香惜玉,接她去梨亭苑研制解药的路上根本没有让她好好修养,以至于她才到梨亭苑没多久就病逝了,当然,这其中有没有不想为无情研制解药而故意消极怠工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雀凌叹气:“贬她做娼人一事,说来确是我一时气愤,过分了些,我向你道歉。”
薄情根本没有听见雀凌说什么,仍是自顾自地低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表情越来越呆滞,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绿萝小心翼翼地从林仙鹤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打量薄情道:“她这个样子,好像不太对劲啊?”
上官楚玉一愣,当即俯下身揽过薄情的肩膀焦急地晃了晃道:“笑儿!你清醒一点儿啊!”
可薄情一点反应都没有,严重没了焦距,整个人仿若木偶一般。
雀凌见状皱眉,示意绿萝扶住碧梧晴后,起身走到薄情面前,毫不犹豫地拍了一个迷魂咒下去,半晌,神色凝重地收回了手。
“凌老板!笑儿(薄情)她怎么样了?”皇甫连和上官楚玉异口同声地问道。
雀凌心情不是很好地瞪了他们一眼:“她怎么样管我P事?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在毒针上抹了什么毒……妈X的,又一个组毒叠加,无情剩下的时间更少了……”
众:“…………”
“咳咳……大神,注意一下气氛好不好?”林仙鹤清了清嗓子提醒道。
雀凌不爽地撇了撇嘴:“打击太大,再加上多年受罪累积了太多负面情绪,所以心理全线崩溃了。”
“有什么办法吗?”上官楚玉和皇甫连又一次异口同声地追问道。
雀凌一摊手:“没得救,要么,干脆死了解脱,要么,让我给她下一个失忆咒,让她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忘了。”雀凌下的是失忆咒自然不是当初苏霏可以相提并论的,以他的实力,要是给像薄情这样的凡人下失忆咒,那跟直接喂她喝一碗孟婆汤没什么区别。
闻言,两人俱是沉默。
半晌,皇甫连冲上官楚玉苦涩一笑:“她这一生其实根本没有多少值得留念的美好记忆,忘了便忘了吧。只是从此以后她便是一张白纸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上官楚玉很是诧异——要不是薄情对他的恨太深,他也不可能愿意把她拱手让给自己,如今有机会让她忘却仇恨,他竟还愿意把她让给自己?
似是明白了上官楚玉的疑惑,皇甫连复又解释道:“她毕竟是我仇人的徒弟,我们之间有太多不堪回首的过去,而且多情的死我也要负很大责任,就算她不记得了,我也没有办法毫无芥蒂地留她在我身边。”
上官楚玉这才松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对他点头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她很好的。”
“那就好……凌老板,请动手吧。”
雀凌挑了挑眉,终是什么也没说,果断抬手结印,慢慢将失忆咒种进薄情脑中……
一个时辰后,上官楚玉带着仍处于记忆重整昏迷状态中的薄情上了马车,和皇甫连、雀凌等人道别之后,便驱车离开了悦来客栈,赶往上官府。
“那么,我也该启程回杜桂城了。”皇甫连冲雀凌几人笑笑,“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见了!”
“对嘛对嘛,这才像是武侠成风的麒麟州人该说的话啊,”林仙鹤哈哈一笑,而后似模似样地抱拳冲他正色道,“壮士,有缘再见!”
皇甫连:“…………”
雀凌抱着昏迷未醒的碧梧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差不多得了,我们也该启程,继续寻找麒麟化玉了。”
“那么,就此别过了,凌老板。”皇甫连笑笑,转身上了马,扬鞭潇洒而去!
后来,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没过多久上官楚玉的原配正室便染病过世了,上官楚玉替失去记忆的薄情换了一个出身干净的身份,轻而易举地将她扶正做了正妻,两人就这样一直恩爱到老。至于皇甫连,放下了仇恨的他最终散去了多年培养建立的势力,呆在杜桂城守着妻子娘家南宫一族的生意变成了一个普通安分的商人,此生都没有再见过薄情和上官楚玉。
彼时绿萝见上官楚玉和皇甫连相继远去,转头看了林仙鹤和雀凌一眼发问道:“我们还是腾云走吗?”
“嗯,你们跟紧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一不小心可是会没命的。”雀凌一本正经地嘱咐道。
“什么地方?!”林仙鹤和绿萝异口同声地问道。
“十万年前,埋葬了上一任麒麟王嘉麒之地,麒麟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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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预告简介:
“……老板,你看那个像不像人的影子?”
“哈?你脑袋被门挤了?十万年的古墓里哪来的人……妈X的,真的是人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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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凌……你不是说,死也要死得美美的么?为什么要为了我,变成这样?”
碧梧晴看着他满头华发,痛心疾首道。
“你还记不记得你欠我一个赌约?我可以帮你救纳兰挽风,但你要答应我,从此以后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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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许久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有趣的人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碧梧晴,请问魔王大人,认不认识冷狱?”
“啊哟,你知道我的马甲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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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貌似正陷入极其纠结的三角恋之中的家伙打哪来的?”
“他们是新任的凤王,妖灵上神和碧梧仙子。你身为堂堂司命上神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掌乐你又来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怎么老是这么一板一眼的,真没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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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莫测的麒麟谷中,碧梧晴等人会遇到什么?
主角不灭论是永恒的,我们都知道碧梧晴终将解毒恢复记忆,但她恢复之后,面对旧爱纳兰挽风和新欢雀凌,又该如何抉择?
碧梧晴的真身究竟是哪一种树,竟能引得众多高人为之侧目?
从洛一夕到遥姬,从梨歌到嘉麒,十万年前似乎成了一个断层,在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原本早该飞升的碧梧晴修为一落千丈,足足混沌了十万年才勉强重生在滨水州林顿小镇?
为了追查这一切,我们的主人公即将前往北海极地和鬼界地府,之后还有更惊心动魄的冒险历程,鬼马搞笑的日常吐槽,有复杂叵测的上古秘闻,也有潸然欲泪的爱情故事,不要弃坑,好戏马上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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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上神大手笔
碧梧晴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半倚在一棵大树下,周围有一小块空地,雀凌正背对着她拨弄篝火,篝火上面架着两只烤得金黄的野兔,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更远处是重重叠叠的原始森林,繁茂的枝桠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老板?”
雀凌闻声转过头:“醒了?”
“有点晕……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碧梧晴头疼地敲了敲脑袋,“这是哪儿?”
“麒麟谷。你中了薄情的组毒,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雀凌递过一个水囊,“喝点水吧。”
碧梧晴接过水囊喝了两口,果然清醒了不少,“林仙鹤和绿萝呢?”
“回天宫去了。”雀凌无奈地耸耸肩,“妖灵上神突然折返,发现绿萝私逃下界,大发雷霆召她立即返回,林仙鹤怕她受责罚,也跟着一块儿回去了。”
碧梧晴抽了抽嘴角:“上仙下凡叫微服私访,人小仙下凡就叫私逃下界……真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雀凌面无表情地道:“妖灵上神临走前特意赏了绿萝一粒仙丹,嘱她服下后好好修炼。是绿萝自己偷懒,随手把仙丹往桌子上一扔就跑下界玩了。妖灵上神回来的时候,那仙丹早因保管不善,灵力消散变成一撮黑灰了。”
“……当我什么都没说。”小白神马的就是坑爹啊……
雀凌笑笑,从烤架上取下一只野兔递给碧梧晴,“天色不早了,我们今晚先在这里露宿一宿,明天我再带你入谷。”
碧梧晴昏迷了两天,这会儿饿得要命,当即夺过野兔毫无形象地啃了起来,边啃还便好奇地问道:“绕板……你不是说……麒麟花玉都由麒麟族……活天界保管吗?这里肿……么会有?”
雀凌抽了抽眼角:“你能不能把东西咽下去在说话?”
碧梧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雀凌叹了口气,认命地解释道:“麒麟化玉是麒麟王的尸身所化。但自古以来,麒麟王都是葬在麒麟一族的族陵或天宫的仙陵之中的,凡人根本没有机会得到麒麟化玉——唯有上一任麒麟王嘉麒是一个例外。当年嘉麒犯了天规,被天帝罚下界来面壁思过,我们现在所处的麒麟谷,便是当年嘉麒思过之地。传说他在这里面壁的时候,曾收养了一只雌兔,后来这只雌兔在他的教导下修成人形,经过一番波折后,最终与嘉麒相知相许。可惜天不从人愿,后来两人因为误会分开了,他妻子死在北海极地,嘉麒带她的尸骨返回麒麟谷后又恰逢他历劫,嘉麒痛失所爱生无可恋,没能渡过雷劫,最终和他妻子一起葬身在这麒麟谷之中。不过这只是传说,与真实的情况可能有一些出入。”
“唉……又是一个悲情的故事。”碧梧晴感叹道,“听你这么说,这麒麟谷应该没什么危险啊,你先前干嘛把它说得那么恐怖?”
“本来麒麟谷是没有什么,坏就坏在,嘉麒渡劫那天,他的好友司命上神也在……唔,确切地说,是上一任司命上神带着他的徒弟,也就是现任的司命上神。”
“……然后呢?”
“所谓命数,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就算是司命上神也无力改变,上一任司命上神眼睁睁看着好友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心里很是难过,所以在这之后,不惜运用移山填海之术将彼时已被雷劫劈得七零八落的麒麟谷整修成了一座规模浩大的墓地!没过多久,现任司命上神继位,想起当年师父的好友唏嘘不已,又亲自下界加固了嘉麒的墓地!并在墓地的基础上又重新挪来了几座山,恢复了麒麟谷的原貌。所以你现在看到的麒麟谷,有一部分是原来的,但大多还是现任司命上神新搬过来的山脉,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找出属于原来的麒麟谷山脉,然后判断出嘉麒的墓地在这其中的哪一座山上,找到进入墓地的正确方法,当然,这都不是问题,最大问题是两代司命上神设下的阵法机关,要想破除这些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就算是我也只有六成把握。”
碧梧晴听得目瞪口呆:“亲娘咧……那万一嘉麒的尸身没能化出麒麟化玉,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不会的。”雀凌自信满满地道,“以嘉麒生前的本事,早就超出化出麒麟化玉的实力了。”
碧梧晴狐疑地打量了雀凌一下:“虽然你是风声楼的幕后大老板,可这毕竟是十万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会记得这么详尽?”
雀凌笑笑,眼中流露出一丝落寞:“当年嘉麒还没有被罚下界的时候,常跟上一任的文曲星君、司命上神一起下界游玩,有一次他们误闯了我风声楼总楼,我们四人一见如故,喝酒聊天大醉了三天三夜,还约定他日有空再聚。不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们脱不出身来,便没有再见过面了。”
“原来如此,难怪你格外在意他们的事情。”碧梧晴恍然大悟。
“天界的关系很复杂……也很有趣,将来你飞升了就知道。”
“哟,对我这么有信心啊!”碧梧晴得瑟一笑,“我倒觉得我这脾气,说不定修魔入魔界更适合我呢。”九州的风气很开放,虽然修魔不怎么招人待见,但只要安分一点不闹大事,修仙道士也不会闲着无聊搞什么除魔卫道——人自己修炼还来不及呢谁管你啊!
“不会的,你注定是要飞升为仙的。”雀凌直视这她的眼睛很肯定地说道。
碧梧晴笑容微敛——林仙鹤当初也说过类似的话呢……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因为我的真身吗?你们都说我是树妖,但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品种的树妖,值得你们一个个的这么大反应?”
雀凌眼神闪烁了一下:“你日后就会知道了,现在告诉你,对你没好处。”
“切,我就知道。”碧梧晴不爽地撇撇嘴,很明智地没有继续纠结下去,“算啦算啦,反正你堂堂大神也犯不着蒙我,既然早知道对我没好处,我以后不会再问。”大不了她自己偷偷摸索好了,灭嘿嘿……
彼时除了作者本人外,谁也没有料到,我们一向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主角,后来居然真的硬生生地在魔界搅了个天翻地覆,然后不负责任地拍拍屁股飞升去天宫了……
翌日一早,睡了整整三天,精神好得不能再好的碧梧晴硬是顶着可怕的起床气后果生生摇醒了雀凌,在其臭着一张黑脸的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寻找嘉麒的墓地。
“老板老板!这是什么?”碧梧晴大惊小怪地指着一棵细细长长的朱红色野草怪吼怪叫道。
雀凌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道:“朱红草。”
“……好贴切的名字啊。”
“即兴取的,当然贴切。”
“你在耍我么?”碧梧晴脸一黑。
雀凌摊手:“少女,我做的是情报生意,可不包括神农尝百草。”
“那么,情报遍天下的雾大人,请问你到底知不知道埋着我的麒麟化玉的古墓在哪座山上呢?”碧梧晴顺手拔了那根“朱红草”叼在嘴里,摆出一副痞痞的表情挑眉反问道。
“……大概在那边几座山上吧,”雀凌无语地指了指北边,“要不……我们分头行事?”
碧梧晴翻了个白眼:“坑爹货……男左女右,速度走起!”说完转身就要往右边那座山上走去。
“等等!”
“又干嘛啦!”碧梧晴不耐烦地回头。
雀凌挑眉,好整以暇地一笑:“你知道怎么分辨哪座是我们的目的地?”
“…………”
见碧梧晴一副吃瘪的样子,雀凌不由莞尔,从怀里掏出一片有些旧的暗金色鳞片来递给她。
“什么玩意儿?”
“是他身上褪下来的鳞片。这还是当年我与他们三人初见面时,嘉麒送我的见面礼,靠近古墓的话,应该会有反应。”雀凌解释道。
“什么毛病……拿自己掉的毛送人……”碧梧晴捏着那鳞片打量了半晌吐槽道。
掉的毛……雀凌风中凌乱了一下,麒麟没有皮毛,只有一身刀枪不入的金鳞,褪下的鳞片……从某种角度来看,的确算是掉的毛……
难不成当年他被嘉麒坑了?这货根本不是什么珍惜的武器材料,只是人家不要的毛?ORZ……
“老板,你把这个给我,那你自己怎么分辨啊?”碧梧晴伸手在雀凌面前晃了晃,“回神回神啊!老板!”
雀凌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凭我的本事,还需要这个?”
“……自大狂。走了走了,浪费时间就等于是在浪费我这个身中剧毒的人的宝贵生命啊!”
两个时辰后,逛完了整座麒麟谷的两人再一次回到了最开始那座长着“朱红草”的山头。
雀凌站在原地皱眉思索道:“不应该啊……难道十夜霓那个BT连嘉麒本身的血肉气息都切断了?”
“十夜霓是谁?”碧梧晴好奇地问道。
“现任的司命上神啊。”雀凌下意识地回道,抬头却看见碧梧晴手里拽着一把五颜六色的野草,不由地无语,“人小姑娘家家的都爱鲜花,你倒好,拔这么多野草干什么?”
“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碧梧晴得意地一笑,“老板, 你没有发现我手里的这把野草虽然颜色不一样,但是长得和你说的朱红草是一模一样的哟!~”
“没有人的时候就不要叫我老板了,反正梨亭苑对于你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假身份罢了。”雀凌其实很腻烦碧梧晴这么客套地叫他,但在人前不好纠正。“大家知根知底的,这么叫我多生疏。”
“这样啊,那我叫你阿凌好了。”碧梧晴十分上道地改口道。
“……你这称呼让我想起上一任司命上神,他叫十夜霖,我们这些朋友都叫他阿霖。”
“这怎么一样!?”碧梧晴义正言辞地纠正道,“他的‘霖’是前鼻音,你的‘凌’是后鼻音。”
雀凌:“…………你赢了。”
正在这时,两人脚下的山地突然毫无征兆地震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吗?”碧梧晴第一时间动手掐腾云术准备上天,却突然发现她的所有法术都失灵了!“阿凌!我的法术用不了了!”
雀凌还来不及吐槽碧梧晴改口之顺口迅速,眼角余光瞥到她手里的那一把野草时却突然灵光一闪:“不好!只怕你拔的这些野草就是十夜霓用来掩盖她布下的阵法之物!”
“啊?!那怎么办?我要种回去吗?”碧梧晴吓了一跳,口不择言道。
“来不及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雀凌话音刚落,两人脚下突然裂开一道裂缝!好在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揽过碧梧晴,两人才没有掉下去!
雀凌皱着眉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意外地发现别的山脉都只是震动,并没有任何山体坍塌的现象,当即明白了过来,嘴角露出笑意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无情抱紧我!我们跳下去!”
“啊?……啊!!!!!!”
☆、(64)大神是旱鸭子
“啊!!!!噗通————”
碧梧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雀凌拉着直直跳下了裂缝,当即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不料那道看起来黑乎乎的裂缝根本没有她想象地那么深不可测,才叫了一半,两人就扑通一声跌进了一个地下湖之中!
咕噜咕噜地连喝了好几口冰冷的湖水后,碧梧晴才微微冷静了下来,很有经验地点了几处穴道以防骤然入水造成抽筋后,双脚一蹬很快就浮上了水面——她在山鬼门杀术派训练的时候,基础项目中就有游泳和水底逃生这一项,虽然现在的她不记得在山鬼门发生过的事情了,不过留在身体上的记忆是不会忘记的。
“阿凌?”她环顾了四周好一会儿,却还是没有看见雀凌的身影,脸色当即一黑——不会吧,这货这么爽快地拉着自己跳下来,结果自己倒不会游泳?!
她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潜了下去,果然在不远处的湖水深处找到了正在拼命挣扎的雀凌!
还是第一次看见雀凌大神这么狼狈又惊慌失措的样子呢……碧梧晴不厚道地笑了,随即冲他游了过去。
“唔……”雀凌慌归慌,还是看清了碧梧晴正向自己游过来的身影,下意识地就想冲她那边示意,谁知碧梧晴一游过来便毫不犹豫地一个手刀往他脖子后面狠狠劈了下去!
雀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果断晕了过去。
碧梧晴见雀凌不动弹了,这才放心地一手卡过他的脑袋,带着他往湖面游去,费了大半个时辰,才带着雀凌抵达了湖岸。
“妈X的,累死老娘了,喂,醒醒啊!”碧梧晴毫不怜香惜玉地扇了雀凌一巴掌,雀凌皱了皱眉,这才缓缓醒转了过来。
……也就是碧梧晴这种经过山鬼门魔鬼训练的人能这样沉着冷静地面临突发状况了,这要是换成一般女子,恐怕早在跳下裂缝又落入水中后就吓晕了过去,哪能像她这样,不仅迅速地将自己的状态调整成水下逃生模式,还能带着雀凌这么大一只游了大半个时辰上岸来——真是BH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啊……
“什么情况?”雀凌皱眉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两人正在一处巨大而黑暗的地下溶洞之中,除了头顶上的裂缝勉强露出一丝光线外,周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面前是一大片的湖水,身后是一段蜿蜒曲折的狭窄水岸,不知道通向何方。
碧梧晴翻了个白眼:“你带我跳下来的,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我只是推测这裂缝之下应该就是嘉麒的墓地,谁知道是这么一大片湖水?”雀凌抽了抽嘴角,“你刚才做什么打晕我?”
碧梧晴挑眉坏笑:“还说勒,你这么一个堂堂大神,居然不会游泳?不打晕你,万一你惊慌失措地缠住我一块死怎么办?刚跳下裂缝的时候也没见你怎么着,没想到一下水就原形毕露了啊……”
雀凌脸一黑:“你冷静,你会游泳,可你跳下来的时候还不是一样吓得大呼小叫的?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我恐高嘛,这又不像游泳可以学。”碧梧晴十分坦然地承认道。
雀凌撇过头,无言以对。
碧梧晴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惊呼道:“不会吧?阿凌,难不成……你是不能游泳的那种?说起来你都没有告诉过我你的真身是什么咧?一定是不能下水的那种吧?”
“咳咳……算是吧。”
“是什么是什么,告诉我嘛!”碧梧晴兴致盎然地追问道。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真身原形是他永远的痛,比那谁谁的身高问题还要伤不起,他才不要告诉这个显然会嘲笑他到死的家伙咧……
“……切,真没劲。”碧梧晴不爽地撇撇嘴。
雀凌没有理会她,伸手掐了一个和风诀,一阵暖暖的风自他体内散出罩住了他和碧梧晴,几秒后,两人原本湿漉漉,狼狈不堪的衣服便恢复了干爽整洁。
“哇哦!这法术好有用!我要学!”碧梧晴惊喜地喊道。她在山鬼门主修攻击性法术,这类实用的小法术倒真心没怎么学过。
雀凌好笑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回头再说吧,先看看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哦…………”
于是两人起身略略整理了一下,各自开了夜视术,顺着身后那条狭窄的水岸走了过去。
“啊呀,没路了。”跟在雀凌身后的碧梧晴见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探头看了看前方,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水岸的尽头。
雀凌看了看水岸外不见天日的广阔湖面,问道:“你方才带我游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对岸的情况?”
碧梧晴摇了摇头:“我早看过了,这里就是一个十分单纯的天然溶洞,因为时间久了才累积了这么多地下水成了一个湖,这条水道估计也是湖水侵蚀岩壁堆积出来的,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雀凌摸了摸下巴沉吟半晌,道:“看来只有潜到湖底一探究竟了。如果湖底也没有问题,我们再想办法出去好了。”
碧梧晴抽了抽眼角,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裂缝:“说的容易,没法腾云,怎么上得去?”
“放心吧,这里既然禁空,就说明这里多少还是有点猫腻的。”雀凌信心满满地道。
“可你不是不会游泳么?”
“所以这次只能麻烦你啦。”雀凌笑眯眯地看着碧梧晴,样子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碧梧晴:“…………”
不爽归不爽,为了尽快找到麒麟化玉,碧梧晴不得不乖乖下水搜查湖底,雀凌则是好整以暇地找了块空地坐了下来,悠哉悠哉地等着碧梧晴的调查报告。(…………)
一个时辰后,碧梧晴脸色凝重地浮了上来。
“怎么了?”雀凌见她神色不对,连忙起身发问道。
“我在湖底找到一处刻着碑文的石碑,上面刻着麒麟和兔首的图案,想来应该就是嘉麒和他妻子合葬之墓的入口了。”
“这不是找着了吗?做什么脸色这么不好?”
“那块石碑四周少了很多青苔,看样子,不久前刚被人挪动过。”
雀凌脸色一变:“难道被人捷足先登了?”随即又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不可能啊……当年两代司命上神可是大手笔下了血本在麒麟谷上的,就为了保证好友夫妇能在死后不受旁人干扰,除了我之外,天底下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的。”
碧梧晴闻言双眼一亮:“你说,会不会是现任的司命上神怀念老友,所以时不时会来扫个墓祭拜一下什么的?”
“或许吧。”雀凌叹了口气,“十夜霓那个人实在让人猜不透……算了,反正来都来了,不进去看一看怎么甘心?实在不行,大不了逼林仙鹤帮我们去天帝宝库那儿给我们偷一个麒麟化玉好了。麒麟一族的群葬地就算了,那地儿连我也不敢擅闯。”
麒麟与凤凰,龟,龙同为上古四灵,论子嗣、势力或许比不上其他三灵,但说到单体实力,绝对是远远高于其余三灵——传说初代麒麟王曾经同时挑战初代龙王、玄龟王和凤凰王,结果……完胜!麒麟一族虽然世代守护麒麟州,但大部分还是游历在外的,唯有他们最重视的群葬地常年驻守着不少实力强横的族人。就算雀凌再怎么BH,也万万不敢去那儿打麒麟化玉的主意——这不摆明了要人挖自己历代王者的坟嘛,他们怎么可能答应?
“那成,你放个隔水结界我带你下去吧。”碧梧晴十分爽快地向雀凌伸出左手道。
雀凌愣了愣:“什么意思?”
“你不是不会游泳嘛,”碧梧晴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放个隔水结界把自己包起来,我再拉着你,这总行了吧?还是要我再打晕你一次?”
雀凌莞尔,摇了摇头笑道:“你想得可真周到。”
说着抬手给自己施了个隔水结界,一层薄薄的球型结界随即出现在他周围,顺带还裹住了碧梧晴。而后他伸出右手握住碧梧晴的左手微微一笑:“好了,我把自己交给你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碧梧晴情不自禁地抖了抖,瞪了他一眼道:“拜托!不要说得好像我要拐你私奔似的好不好!”
“呵呵……下水吧。”
于是两人下了水,顺利找到了碧梧晴所说的那处石碑,在隔水结界的笼罩下,雀凌轻而易举地挪开了石碑,石碑之下果不其然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甬道,为了防止湖水渗入,两人都进入甬道之后,雀凌又用移物术将石碑盖好,这才小心翼翼地顺着那甬道走了下去。
“我总觉得以前好像也跟人盗过墓似的,感觉很熟悉啊。”碧梧晴跟在雀凌身后小声道。她的手仍和雀凌的牵在一起,本来一进来她就想放开的,不过雀凌说古墓机关甚多,为防万一两人还是牵着手比较妥帖。她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见人家一脸的君子坦荡荡,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由他牵着手走了。
出人意料的是,才走了一刻钟,两人便安然无恙地走出了甬道,来到了一处石室。
☆、(65)毒发
整座石室呈半球形,不大,没什么东西,只中间立了一只栩栩如生的梅花鹿的石刻雕像,雕像正上方镶嵌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清冷的光芒照下来,显得那微微低头作温驯状的梅花鹿格外灵动脱俗。
“啊勒,这不是麒麟王的墓地吗?怎么立了一座梅花鹿像?”碧梧晴绕着梅花鹿石像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妥,这才奇怪地发问道。
雀凌却是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看来你的猜想没有错,十夜霓的确会时不时来给嘉麒夫妇扫墓。”
“啊?你从哪儿看出来的?难不成是这梅花鹿石像?”
“一半吧。麒麟谷是嘉麒和他夫人相识相许的地方,他们既然选择死在这里,想来也是难以割舍对这山谷的留恋。两位司命上神为他们建造陵墓的时候肯定也考虑了这方面的因素,所以我猜想,这座墓的主题,应该是嘉麒夫妇的恋情过程和麒麟谷的日常!”
“……这个跟梅花鹿像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雀凌得意地一笑,“当年嘉麒闭关,怕他妻子没有人照顾,特意在谷中抓了一只梅花鹿妖,让她幻化成老婆婆的样子代自己照顾妻子。从此以后,这只梅花鹿妖便成了麒麟谷的守护者兼管家,不过嘉麒夫妇死后司命师徒便遣散了麒麟谷中所有兽灵,想来那梅花鹿妖也不可能还守在这空无一人的陵墓之谷吧。”
“哦……对了,说了这半天,你还没有告诉我嘉麒的妻子叫什么名字呢?”
雀凌微微一笑:“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她妻子初化人形之时正逢中秋,嘉麒便为她取名作如梦。”
“嘉麒如梦么……真是般配的一对啊。”碧梧晴感叹道,随即冲他促狭一笑,“看来你对他们真的很上心啊,都过去十万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人生难得得一知己嘛。”雀凌笑笑,“说起来司命师徒的确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与其埋设一些只能用一次的小陷阱,想来他们应该更喜欢能长久运行,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的,攻防一体的大型阵法吧。这墓地的入口没有设置任何机关陷阱,第一个石室又只设了梅花鹿妖的石像作为象征性的守门人,应该就是因为十夜霓嫌扫墓的时候还要拆陷阱太麻烦吧。”
“……被你这么一说,感觉他们不是小家子气,而是纯粹懒得麻烦啊。”碧梧晴抽了抽嘴角吐槽道。
雀凌没有理会她,径直上前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石像好一会儿,脸上慢慢露出了然的笑容——只见他伸手摸了摸梅花鹿的脑袋,石像之下立刻发出一阵“咔嗒咔嗒”机关转动的声音,几秒钟之后,整座雕像往左挪移了一米,露出了一个长长的阶梯!
“……你怎么知道这机关的?”碧梧晴无语道。
雀凌眨了眨眼睛:“哎呀,你不觉得这梅花鹿的姿势,本来就是一副卖萌求抚摸的样子么?”
“司命上神的脑回路都这么迥异么……我开始好奇那十夜霓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雀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早晚会遇到她的。”
“哈?”
“走了走了!你不是说,浪费时间就等于是在浪费你这个身中剧毒的人的宝贵生命么?”雀凌没有多做纠结,拉着碧梧晴果断下了阶梯,两人才走了没两阶,头上的石像就闪电般挪回了原位,好像生怕他们反悔走出去似的。
两人当即心里一跳——怎么有一种要被坑的赶脚啊……算了,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阶梯是悬空向下的,四周是白茫茫的雾气,只能勉强看清半径五六米远的范围,如果两人不是要往下走的话,还真有一种踏着通往天国的阶梯去天堂的感觉。
“这阶梯怎么走不完地走啊……”走了快两个时辰了,碧梧晴已经不想吐槽地底哪来这么亮堂堂的白雾了,只是望着下方五米内不断出现的阶梯,一种无望的情绪慢慢爬了上来。
雀凌亦是皱眉:“明知道是幻觉,可偏偏就是找不到半点破绽……到底问题出在哪儿呢……”
“什么?是幻觉?!”碧梧晴后知后觉地惊呼,“次奥!不早说!我早就走不动了!既然是幻觉,我们就不要白费力气了,坐下来歇会儿吧!”
雀凌挑眉:“你不怕一坐下来,就引发什么暗箭机关么?”
“你不说人司命上神懒得设置这种麻烦的小机关么……”碧梧晴满不在乎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死活不肯再动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雀凌叹了口气,并肩坐到了碧梧晴身旁,任由她把自己的肩膀当枕头小憩了起来,心里却是不断地在分析如何破解这阶梯幻阵。
“嗯……”
不料碧梧晴才睡了没多久,就突然皱眉醒了过来。
“怎么了?”雀凌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
“阿凌……我肚子痛……”碧梧晴双手紧紧捂住腹部,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慢慢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脸色眼见着惨白了起来!
雀凌吓了一跳,拉过她的手一把脉——
“不好!你的组毒发作了!”雀凌连忙从怀中掏出百毒丹喂给她服下,碧梧晴的脸色略略好了一点,但还是疼得直打滚,雀凌怕她一不小心跌出阶梯,只得把她牢牢锁在怀中,不断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不疼了啊!”
碧梧晴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没坚持多久便晕了过去,也就是在她晕倒的那一瞬间,两人身上白光一闪,竟是又重新回到了阶梯的起始位置!
雀凌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看来走这段阶梯的时候不能停,只要休息的时间稍长,就会被强行送回原地,可是那阶梯看上去根本没有尽头,谁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