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坐在一旁的次席上的碧梧晴眨了眨眼睛：“这么说，我得去地府寻昊天塔了？”
雀凌却是反常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次奥……为什么偏偏是地府？”
“怎么？你跟地府有过节？”碧梧晴挑眉，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jq的存在。
“唔……也没什么，就是以前为了生意，得罪过地府的几个人。”雀凌故作镇定，轻描淡写地道。
碧梧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眼，而后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得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几个人而已嘛，地府那么大，也不见得就遇得上。我这趟去人生地不熟的，你会陪我的吧？”
“哈？我为什么要陪你去？！”雀凌一脸“你特么想坑谁呢”的表情不满地嚷嚷道，“我告诉你啊！你上次抛弃我的事情我可还没原谅你呢！这回要不是看在白泽的面子上，我才不帮你打听昊天塔的下落呢！现在昊天塔的下落你已经知道了，欠白泽的人情也还了，你凭什么拉我下水啊！”
碧梧晴撇撇嘴，转头看着仍跪在殿前的那位黑衣密探路人甲十分自来熟地抱怨道：“你看，你家主上又在傲娇了。明明昨天都说已经原谅了我，还要重振旗鼓，再接再厉继续追求我什么的，可没想到今天一听到地府两个字就如此地不淡定，怕人鬼府怕得咧……唉，其实妹纸可以不追，大神形象也可以不顾，但能不能拿到昊天塔，这可是关系到天下苍生，世界和平的头等大事啊！他居然也……”
“够了！”雀凌忍无可忍地大吼了一声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脸色阴沉道，“我可以陪你去，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碧梧晴笑眯眯地接道，同时心里暗爽他果然还是斗不过自己，哇咔咔。
“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参加心州城青楼联盟举办的青楼大赛的时候，曾打过一个赌——谁输了运动会比赛。谁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
“……你等等，我回忆一下。”
“…………”
三十秒后，碧梧晴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你也真是的，这么久远的事情也好意思拿出来提，抠门儿……”
“你想赖账？”雀凌一挑眉，危险地反问道。
“哪儿能啊！别说我现在有求于你。便是没有，我碧梧晴也是个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的人啊！说吧。要我做什么？”碧梧晴谄媚一笑，随即拍拍胸脯自信满满地道。
雀凌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一字一顿地道：“我可以带你去地府找昊天塔，解救白泽和纳兰挽风。代价是，你要离开纳兰挽风。留在我身边！”
碧梧晴嘴角一抽，呵呵干笑了两声道：“阿凌啊，没想到你居然已经迷恋我迷恋到这境界了啊，连利用赌约棒打鸳鸯这么狗血又恶俗的桥段都使出来了，我略感受宠若惊啊！”
雀凌皮笑肉不笑地笑道：“你也可以不答应，但请恕我提醒你一下，地府可不是那么好入的，要是没有我帮你，你就只有自杀等勾魂使者带你去了哟！”
自杀？开什么玩笑！且不论自杀后要如何摆脱勾魂使者不转世投胎而是留在地府晃荡就是个大问题，就算她能留在地府，可到时候她就是一介鬼魂，毫无修为法力，又怎么可能从五方鬼帝身上夺取昊天塔？就算真的给她狗屎运拿到昊天塔了，她该怎么重回人间啊？难道带着昊天塔投胎？下辈子她还有可能记得要拯救世界的重任吗？（…………）
“……我特么真想糊你一脸血。”碧梧晴瞪着他，十分严肃地道。
雀凌面无表情地男神道：“呵呵。”
“……你赢了。”碧梧晴终是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妥协道，“我可以离开挽风，但你能保证，一定能帮我拿到昊天塔，救白泽和挽风出来吗？”
雀凌闻言满意一笑：“当然。”
“……那就好。明天便启程吧，现在只剩三个月不到的时间，我们必须尽快拿到昊天塔！”
“白天不行，我得准备一下，要入地府，至少要等到明晚子时。”
“那就明晚子时吧。”碧梧晴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无情。”他及时喊住了她——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叫她，就算现在知道了她本名碧梧晴，曾用名姬暖玉，也没有丝毫要改口的打算。（大约是潜意识里觉得这种专属称谓很有爱吧，呵呵呵~~~）
“怎么？”碧梧晴没有转身，淡淡地问道。
雀凌苦笑：“你果然还是生气了……我知道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可是有一点我希望你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碧梧晴冷冷一笑，讽刺道：“我知道。你雀凌大神想得到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不是吗？”
雀凌闻言皱眉：“我想留你在身边，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不是为了让你怨恨我的。”
“哦？”碧梧晴挑眉，转头看向他，“这么说，如果我留在你身边一段时间后，你仍是没有办法让我忘记纳兰挽风选择你的话，你就会放我离开吗？”
雀凌眼神闪烁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我只恨自己出现地没有纳兰挽风早，否则他定然不是我的对手。”
碧梧晴被气乐了：“呵！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雀凌意味深长地笑道：“我不信，跟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你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我特么真想糊你一脸血。”
“呵呵，你若真的没有办法忘记纳兰挽风爱上我，我也不会强求你，毕竟，留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在身边，只会让我们两个人都痛苦。”
碧梧晴闻言略感意外，终于释然一笑道：“好。看在你居然罕见地拥有恋爱中人难得的客观理智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过分的要求了。”
雀凌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丫给稳住了，妈x的。这年头追个妹纸咋就这么难捏？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是夜，雀凌命手下连夜准备好了要前往地府所需的所有东西，又利用白天阴气最淡，地府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在后院布置好了传送阵法。
翌日子时将近，雀凌碧梧晴两人一起立到了阵眼处。通过他所设置的秘密传送阵法，准备传送前往地府。
“这是什么阵法，竟然可以将人从人间传往地府？”彼时碧梧晴好奇地问道。
“这个么……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独门阵法，当年是为了方便我随时偷入地府查探消息的——风声楼的vip客户开出的任务多半都会涉及到前世今生的讯息，为了生计神马的……你懂得！”
“不愧是大神……那这个阵法叫什么名字？”
“地府传送阵！”
“……真是个实在的名字啊。”
“好了好了，时候差不多了。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开咯？”
“嗯，开吧。”
“叮——咻——唔~~~~~~~”
一连串神奇的音效过后，碧梧晴只觉得眼前一黑。两人已然离开了雀谷后院，转到了一处全然不同的地界儿——
两人此刻正身处在一座青灰色调的普通小院落里，外面是一大圈建筑风格差不多的偏沉闷的建筑群，天空灰蒙蒙的，整片区域给人的感觉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了无生趣。
不过这已然大大超出了碧梧晴的想象——
“阿凌。你确定没有传错？”
“……你可以bs我的人格，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技术。”
“……可是。地府不应该是黑漆漆一片，或者是阎王判官没完没了地宣读鬼魂的前世今生，或者是鬼差们拿着刑具对恶鬼各种煎炸烤焖炖，或者是大家排着长队等着过奈何桥喝孟婆汤投胎……的吗？现在这什么情况，敢情大家死了都不投胎的，反而是在这里安家乐业，娶妻买房，建设城市，保卫国家吗？”
“……你一天到晚都在脑补什么乌七八糟糟的剧场啊？”雀凌无语地敲了敲她的脑袋，“这里是由五方鬼帝之中的东方鬼帝神荼所管理的‘桃止山’，也就是俗称的‘鬼门关’，是离奈何桥和忘川河最近的城市。”
“哦……那这座院落也就是你在地府的据点咯？”
“确切的说，只是据点之一。”雀凌强调道。
“……不愧是大神，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直接去找神荼？”
“这个么……就要从长计议了……”雀凌嘿嘿一笑，神色中突然多了几分尴尬。
“……你别告诉我，你得罪的人当中，就有神荼一个！”碧梧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道。
雀凌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你还敢出现在这里？！“
“其实……五方鬼帝我全部都得罪过……只是神荼算是他们五个中脾气最好的，所以……”
“次奥！那我特么还玩个毛线啊！”碧梧晴掀桌怒道。
“淡定淡定！我既然带你来，那肯定是有把握的不是！”雀凌连忙安慰道。
“……什么把握？”碧梧晴很是怀疑地打量着他道。
“咳咳！事情呢，其实是这样的……”
☆、（93）意外的收获
凡天地万物，死后其魂魄都会被黑白二常拘到地府，其在阳间的一切善恶也都将在此了结。可其实鲜有人知的是，传说中专司万物转世投胎之职的地府只是名义上归天宫管辖，实际上自成一派，而真正的地府冥界，也和世人所想像的完全不同——
除了常年不见阳光，色调永远死寂，以及原住民都是鬼魂之外，地府其实和人间的普通州国没什么两样：东方鬼帝神荼，治‘桃止山‘，西方鬼帝赵文和，治‘嶓冢山‘ ，北方鬼帝杨云，治‘罗酆山‘； 南方鬼帝杜子仁，治‘罗浮山‘； 中央鬼帝嵇康，治‘抱犊山‘。能入住其中的，除了管理地府日常琐事，维护秩序的勾魂使者、牛头马面外，都是具有鬼修能力，并且不愿投胎转世的鬼魂，只有达不到这两个条件的鬼魄，才会去忘川河喝孟婆汤投胎，世世轮回。
至于悬浮在五方鬼帝正上空的中心都城，则是由阎王酆都大帝亲自管理的九阴城，只有地藏菩萨、勾魂总使、地府守护花仙曼珠沙华这等实力强横的超级鬼修才有资格入住。
作为此行的第一目标，雀凌优选选择东方鬼帝神荼是有原因的。
“神荼是五方鬼帝之中，个性最温和宽容，彬彬有礼的一个。”彼时雀凌向碧梧晴如是解释道，“其他四位鬼帝彼此多少都有点看不过眼，唯独神荼和所有人都相交甚好，可见此人交际能力之强。若当初昊天塔真的落到他们五个手上，除了神荼外，我不认为其他四人会心甘情愿将此至宝拱手让给他人。而且比起更看中实力的其他四人，神荼是最喜欢收藏奇珍异宝的。”
“有道理。”碧梧晴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听你这么说，他要是真有昊天塔，应该会答应给我们吧？毕竟这可是事关天下苍生的大事啊！”
“……难说。”
“……你当初到底怎么得罪他了！他就是拼着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也要跟你作对？！”
雀凌难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将那时新送来桃止山的一批具有鬼修潜质的鬼魂骗去投胎了……”
“还好还好，不算大事。”碧梧晴舒了口气。
“之后烧掉了他最爱的藏书阁……”
“啊？”
“最后帮他老婆想起了前世的记忆，并且带着她偷溜出了地府，助她和她前世的恋人，也就是我的VIP客户在一起了。”
“呃………”
“临走前，还一不小心废掉了他儿子的右脚……”
“够了！你这是得罪吗！？你简直是跟他祖宗十八代有仇，不死不休地来报复的吧！”碧梧晴忍无可忍地暴吼道。
雀凌抖了抖肩膀，委屈地缩到一旁画圈圈：“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我的客户找到他前世的恋人，然后赚点零花钱嘛……”
零花钱……碧梧晴风中凌乱了一下，“先不管那个了，现在这个状况，我们怎么可能从神荼手上查昊天塔？”
“这个你放心！”雀凌立刻站起来信心满满道，“我已经快三千年没有来过地府啦，估计神荼的气早就消得差不多啦！”
“你太天真了。”碧梧晴面无表情地戳穿道。
“……好吧，就算他此生注定恨我一辈子，可是他毕竟是五方鬼帝，不能离开地府，所以只要我不死，他就奈何不了我啊！~~~”
“说重点。”
“三千年了，恨或许不会减轻，但警惕性一定会大降！所以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啊！”雀凌坏笑着眨眨眼，“神荼的宝库在哪里，我可是一清二楚哦！”
碧梧晴倒吸了一口冷气：“你太无耻了！……不过我喜欢~~~~~”
“灭嘿嘿……”
与此同时，正端坐在书房处理日常事宜的神荼大人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我去，这年头真是邪了门了，做鬼也会感冒？”
是夜，碧梧晴和雀凌换上一身经典不变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可怜的对自己即将惨遭洗劫的将来一无所知的神荼童鞋的宝库。（…………）
“啧啧，真不是我要吐槽啊，地府的人实在是警惕性太低了啊，堂堂东方鬼帝的宝库，防守居然这么弱爆。”碧梧晴BS了一眼被雀凌一掌劈晕过去的十来个侍卫，顺手拔了头上一根簪子熟练地捣鼓了两下门锁，只听得“咔咔”几声响过，宝库上的九连环精钢锁便跟脆纸片一样果断扑地了。
“不愧是山鬼门出来的精英，各种灰色技能信手拈来啊。”雀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赞叹道。
碧梧晴白了他一眼：“吹什么口哨，跟个流氓似的。”
……尼玛，你自己还不是坑蒙拐骗五毒俱全的，凭毛BS我吹口哨啊！
嘛嘛……吐槽归吐槽，正事还是要办的，碧梧晴打开大门后，两人便兵分两路，迅速搜查了起来。
“哟！好大的灵石啊！正好可以用来补充我的蓝田日暖玉玺的灵力！收起来收起来！”这是碧梧晴。
“我擦！这不是十夜霖那本号称汇集了天上地下所有仙人妖魔不为人知的秘密的《九州夜行录》吗？！这货居然有签名版！？收起来收起来！”这是雀凌。
“嗷！这不是OOO……”
“【哔】！这不是……”
“…………”
“这货绝哔的是个腹黑啊！居然有这么多好东西！都快赶上白泽了！”半个时辰后，雀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空间储存袋道。“只可惜，没找到昊天塔……”
“是啊……”碧梧晴失望地摇了摇头，随即摇头晃脑得瑟道，“不过跟轩辕留给我的相比，这里的东西也没什么。”
“……得瑟给谁看呢？”
“就得瑟给你看了怎么了？能把自己所有财产都毫无保留地交给老婆的，才是好老公！才是真爱！”
“……黄帝要是知道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毛都不留给你！”
“你有完没完！想打架啊！”
“来啊！”
“我……咦？等等，那是什么？”碧梧晴敏锐地发现了雀凌身后的架子上方突然发出淡淡的金光，于是踮脚伸手一摸——
“《黄帝内经》！？”碧梧晴惊喜地低呼道。
雀凌不以为然：“《黄帝内经》而已嘛，有必要这么激动么？不就是当年岐伯和黄帝一同研究出来的著名医书么，随便哪家书店都有卖啊。”说着他顺手掏出那本《九州夜行录》得意地晃了晃，“看见没？这才是稀罕物！别说是签名版了，这本书因为涉及到太多大神私密，还没来得及出版就被天帝禁了，全天下为数不多的几本都是手抄的，除了十夜霓手上那本手稿外，这很有可能是唯一一本签名版啊！”
“你懂什么，这本也不是普通的《黄帝内经》啊！“碧梧晴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而后轻轻抚摸了一下书脊，只见那原本就泛着微弱金光的薄册子当即金光大盛！
“果然是它！”碧梧晴大喜，二话不说将其小心收入了空间袋。
“……这本书到底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雀凌忍不住询问道。
碧梧晴微微一笑：“当年我中了毕方的本命丧魂咒，为了尽可能地延长我的寿命，轩辕想了很多办法，后来他甚至和岐伯、力牧一起改编了《黄帝内经》，将它改成只专属于我一个人的修炼心法！可惜当时我魂魄不全，没有办法百分百地发挥其威力，也记不得全部的内容，于是这本天上地下仅此一份的改编心法版《黄帝内经》便只得被束之高阁。没想到今日它竟能重回我手上！”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啊，有了这本最适合她修炼的心法秘籍，她的修仙之路，一定更加事半功倍！
“原来如此……可是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神荼自己为什么不练呢？”雀凌疑惑道。
碧梧晴笑笑，脸上多了几分黯然：“按轩辕的性子，我的东西就只能是我的，就算我用不着，他也决不允许别人触碰，所以这本书早就被他设下禁制，除了我之外，谁也无法看到书里真正的内容。”
“难怪它刚才会突然发光，想来是感应到了你的气息了吧。”雀凌眯了眯眼，不置可否道，“他对你倒是真的很上心。”
“都是过去的事了。”碧梧晴叹了口气，“好了，这里我们也看得差不多了，既然找不到昊天塔，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之后再另寻他法吧。”
“也好。”雀凌掂了掂怀里的空间袋得意一笑，“这一趟总算没白来，收获颇丰啊。”
“是啊，也不枉费我守在这里这么久，总算能一雪前耻了啊……”突然，身后毫无征兆地传来一个男子咬牙切齿的冷笑声。
雀凌和碧梧晴大吃一惊，连头都没回，便在第一时间默契十足地同时纵身跃出窗口，运足灵力闪电般往外逃窜而去！
“杀千刀的死麻雀！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你给我站住！！！！！！”
☆、（94）彼岸花仙
“阿凌，我们现在怎么办？”风驰电掣的逃亡之路上，碧梧晴不慌不忙地询问道。
雀凌微微侧头瞥了仍跟在他们后面穷追不舍破口大骂的东方鬼帝神荼一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三千年不见，这厮真是越发小气了！”
“……少年，说话要凭良心啊。”
“好啦好啦……跟我走这边吧！事到如今看来也只能去麻烦她了，也不知道她今天上不上班啊……”
“麻烦谁啊……喂喂！你慢点啊！前面可是忘川河啊！就算逃不过我们也不用去投胎吧！！！”
一刻钟后：
气急败坏的神荼终于追到了忘川河畔。
“奇怪……明明往这边跑了，怎么会不见的？”他皱着眉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可忘川河畔除了茫茫血红色的彼岸花海外，根本空无一人！
“可恶！居然又被他给跑了！”神荼一怒之下，随手往花海里打了一道灵诀，泄愤似地毁坏了好大一片彼岸花！
谁知那片彼岸花被毁的下一秒便迅速重新长了出来，几个呼吸后，那一片花海就像从来没有遭到过恶意泄愤一般，恢复了原样。
神荼愣了愣，眼睁睁看着一个面容可爱灵动，气质略带忧郁，身着彼岸花纹的黑红色华丽拖地长裙的双华女子随即幻化了出来，略带不爽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道：“神荼大人好大的脾气啊，不知我手底下这些花花草草是哪里惹到您了？”
神荼的脸上立刻多了几分尴尬，下意识地理了理衣服正色道：“是我莽撞了，还请曼珠沙华仙子见谅！”
彼岸花曼珠沙华，是只开在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有花无叶，亦是地府唯一的花。传说花香有魔力，当魂魄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这是人间的版本，而实际上，曼珠沙华虽只有堪堪十万多年的修为，但其作为地府独一无二的守护花仙，据说曾受过上代司命上神的点拨，又和现任司命上神关系甚好，所以修为极其深厚，很得阎王赏识，五方鬼帝都要忌她三分。主要负责守护忘川河两岸，帮助孟婆、勾魂使者指引往生者通向轮回之路——不过大多数时候，她都把这些差事交给底下的小花灵处理，自己多半时间都呆在九阴城修炼，平日里是很少来忘川河畔巡视的，没想到这次这么巧，神荼难得辣手摧花一次，就被人花仙逮了个正着！
“哦？莽撞？这可不像你啊神荼大人。”曼珠沙华似笑非笑地打量了穿着一身本该风姿绰约，现下却因为一路狂奔而显得有些凌乱狼狈的织锦白袍的神荼一眼道，“神荼大人一向以温文儒雅，彬彬有礼著称，怎么今日却这般失仪？”
一提起这个，神荼当即忘记了所有风度，愤愤不平道：“方才雀凌那家伙又出现了！这回他差点没端掉我的整座宝库！我是为了追他才………”
“雀凌？我记得自从上次他顺走了阎王最心爱的花瓶后，都有三千年没来了吧？”曼珠沙华很不客气地打断他道，“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怎么可能！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神荼当即不满地反驳道，“对了，我刚才明明看见他往这边来的，可是到了这里就不见了……不知道仙子可看见？他这次来并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一个女子！”
“没看见！”曼珠沙华毫不犹豫地摊手耸肩道，“你也知道，我这儿再过去，就是奈何桥了，除非他们想放弃一切，喝孟婆汤转世投胎去，否则根本不可能往我这里走！话说……”她怀疑地打量了一下他，“你该不会是中了他们的障眼法吧？”
“…………”以雀凌的奸诈程度而言，这完全有可能啊！神荼一想到或许那两人早就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出去好远了，简直懊悔地想去shi啊！
“神荼大人？你没事吧？”
“呃……我觉得仙子所言甚是有理！我这就回去派人往别的方向搜查去！此番多有得罪，改日神荼再亲自登门道歉！”
“无妨，大人快去吧。”曼珠沙华笑眯眯地摆摆手，“若能为我地府除此祸害，想来阎王殿下也会十分高兴的！”（……雀凌你到底是把人地府得罪成什么样了？！）
于是神荼就这么屁颠屁颠地回去部署追杀令了，和地府所有人一样，他完全忽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几乎得罪了全地府上下所有人的雀凌，却唯独没有动过人曼珠沙华仙子半分！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好基友啊！（…………）
要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每每奸计都能得逞？——那都是因为他有曼珠沙华这个金牌卧底啊！尼玛堪称神助杀啊！
果然，神荼前脚刚踏出忘川河的范围，后脚雀凌和碧梧晴便施施然自花丛中显现了出来，笑眯眯地站到了曼珠沙华跟前！
“谢啦！珠儿！”雀凌笑着跟曼珠沙华道谢道。
“不用谢，记得又欠我一个人情便好！~~~”曼珠沙华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对了，刚才太匆忙，我都没来及问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还有……你丫的什么时候交上女朋友啦~~~~~”
“我倒是想，可惜人家追求者甚多，排队也轮不上啊！”雀凌促狭地瞥了碧梧晴一眼开玩笑道。
“这世上竟还有不把你放在眼里的女人？”曼珠沙华闻言，颇为诧异地看向碧梧晴，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姑娘，甚碉啊！”
“哪里哪里，一般碉而已！”碧梧晴厚颜无耻地嘿嘿一笑道。
“好了好了，别吐槽了，珠儿，我们此番来，可是为了正事。”雀凌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道。
“哦？什么正事？”曼珠沙华挑眉。
“维护世界和平，拯救天下苍生！”
“…………”曼珠沙华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碧梧晴，“他最近是不是热血动漫看多了？”
“姐姐，我们是认真的。”碧梧晴十分严肃地摇头道。
“去！少跟老娘来这套！说吧，你们到底想干嘛！”曼珠沙华叉腰作泼妇状。
雀凌清了清嗓子：“咳咳……简而言之，珠儿，你知道昊天塔在谁手上吗？”
“什么！？你们想要昊天塔？！你们是不是疯了！？”曼珠沙华难以置信地尖叫道，“不是我要说你们啊！你们到底有没有常识啊！昊天塔就是地府的十八层地狱你们不知道吗？！”
“……哈？不是说，昊天塔被秘密收藏在五方鬼帝中的其中一位手上吗？”雀凌凌乱了，“不过……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是个什么东西，我一直以为，这货就是你们地府建造的地下十八层监狱……”
“顶楼上。”碧梧晴举双手赞同道。
“……真是败给你们了。”曼珠沙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事情是这样的——上古大战期间，亡魂怨灵恶鬼数不胜数，地府整日连轴转，可是还是怎么也忙不过来，恰好这个时候，五方鬼帝
大战时意外得了据说能降一切妖魔邪道，必要时神仙也可降服的天界重宝昊天塔，因为生怕天界的人知道会要回去，所以便偷偷地带回来埋在地府之下，专门用来镇压那些罪恶滔天的恶鬼怨灵，此举怎么说也算是大大有利于安定天下轮回的，故天界后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讨回。昊天塔共分十八层，层数越往下，束缚越大，所关押的恶鬼也越厉害，久而久之，便有了‘十八层地狱’的称号，只是大家都没想到这个称号后来越来越红，以至于现如今都没有多少人记得十八层地狱的原身是昊天塔了。”
碧梧晴的小脸当即垮了下来：“这可怎么办？我们要是拿十八层地狱去封印北海极地，岂不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么？”
“北海极地？这关北海极地什么事情？”曼珠沙华疑惑道，于是碧梧晴只得再跟她从头到尾地解释一番。
“哦……原来如此。”曼珠沙华点点头，眼珠子一转，突然笑道，“其实我倒是觉得，反正这两处地方目的一样，都是为了封印天界众人解决不了的大妖魔的，为什么不干脆合在一起呢？”
“……好主意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雀凌惊喜道，“珠儿，要不你这就带我们去找阎王吧！跟他讨论一下合并十八层地狱和北海极地的事情怎么样？”
“你确定？”曼珠沙华挑眉，“你得罪阎王的地方，可一点儿不比神荼少哦！~~~~”
雀凌抽了抽嘴角，干笑道：“堂堂阎王，总是要顾及一下天下苍生的安慰吧？”
“嘛嘛，我是无所谓，举手之劳而已，”曼珠沙华不负责任地一摊手，“不过回头阎王要是刁难你，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啊！”雀凌夸张地叹了口气，视死如归地看向九阴城的方向。
两女：“…………”
☆、（95）十八层地狱
九阴城，先前说过，是悬浮在五方鬼王的五座城市之上的，一座专供高级VIP鬼修入住的，由阎王亲自管理的天空之城。
曼珠沙华带着雀凌和碧梧晴飞往九阴城的时候，神荼正在大张旗鼓地联系其余四方鬼帝，通知他们做好警戒准备，一时间五座城市人心……啊不，是鬼心惶惶，殊不知，其实人雀凌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直接跳过他们去找终极boss阎王去了……
甫一踏入阎王宫，便有守门的侍卫恭恭敬敬地给曼珠沙华行礼道：“仙子来了。”
“嗯，”曼珠沙华淡淡地点了点头，“阎王殿下在忙吗？”
“没呢，殿下前些日子从文曲星君那儿新得了几本有趣的话本子，现下正在书房翻阅打发时间。”说到这里，侍卫不由地瞥了一眼她身后的碧梧晴两人，“不知这两位是……”
区区一介侍卫，自然是认不得雀凌的，两人倒也大大方方地任由他打量。曼珠沙华见状挑眉：“怎么，我带两个朋友来见阎王殿下，你也有意见？”
“不敢不敢！仙子请！”侍卫诚惶诚恐地连声致歉道，二话不说侧身请他们三人进去。曼珠沙华冷哼一声，带着两人大摇大摆地往阎王的书房走去。
待走出了侍卫们的视线后，雀凌嘿嘿一笑看向曼珠沙华：“好大的谱啊，真不愧是阎王跟前的大红人！”
曼珠沙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还有心情讽刺我？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说服阎王吧。”
说话间，三人已然抵达书房门口，门口的宫人见是曼珠沙华，立刻自动自觉地进去通报了，不一会儿，三人便顺利进入了书房，见到了翘着脚躺在榻上，甚是没有形象的阎王大人——
他看上去五十多了，气质精明略带刁钻，身材略有发福，穿着一身黑沉沉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泛着光泽的家居宽袍子，左手捧着一本话本子笑得各种乐不可支，右手还不时地从一旁的零食小桌上摸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嗑着，一副小日子过得甚是滋润的样子。
对此曼珠沙华显然早已习惯，面无表情地上前行礼道：“殿下，曼珠沙华巡视忘川河回来了。”
“嗯……有什么事吗？”阎王显然还沉浸在话本子精彩的剧情之中，甚是敷衍地随口答道。
曼珠沙华顿了顿，十分淡定地道：“也没什么，就是半道上预见了雀凌大人，所以顺手将他带来见您。”
“哦，雀凌啊……你说什么！？雀凌！？在哪里！？”阎王这才回过神来，“噌”地一下从榻上跳起来，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道。
“哟！阎王殿下，好久不见啊。”雀凌拉过碧梧晴，笑眯眯地给他行了个简单的拱手礼道。
“死麻雀！又是你？！”阎王大人色厉内荏地瞪着他咆哮道，“快把本殿下的九龙缠枝景泰蓝还回来！”
“还你也可以，不过有件事，还望殿下能答应我。”雀凌正色道。
“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你也有求我的一天？”阎王一听雀凌有求于他，立马态度剧变，斜过上半身，侧头夸张地把耳朵凑过来，一手张着耳朵一手叉着腰，一脚为支撑一脚不停地抖啊抖，一脸欠扁的剑样，要多痞有多痞！
雀凌抽了抽嘴角：“……殿下请自重。”
“哼！”阎王冷哼一声，十分从善如流地转身坐到书桌后的紫檀木太师椅上，“刷”地一下翘起了二郎腿，而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高傲地抬起下巴不屑地看着他们：“有本启奏，无本退下！”
“…………”
碧梧晴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步，挪到曼珠沙华旁边压低声音道：“你们阎王殿下平常都这么爱拗造型吗？”
曼珠沙华亦是压低声音回道：“没有这么夸张，大约是今天对上雀凌，觉得很有危机感吧……”
“……突然觉得阎王殿下好可怜哦！”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阎王脸一黑：“那边两个小丫头，吐槽的时候声音能轻点么？”他都听到了啊！
雀凌呵呵一笑：“殿下，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嗯哼。”阎王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口了。
于是雀凌再次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阎王交代了一番。“我是觉得曼珠沙华的建议很不错，不知道阎王殿下怎么看？”
阎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嗯……虽然你与我地府一向深有仇怨，但此次确实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本殿下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雀凌大喜：“殿下果然深明大义！”
“那是！不过……要想把北海极地和十八层地狱合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阎王皱眉道，“这两处地方无一不是禁忌众多，若贸然合并，我担心会有妖魔趁机逃逸出来……珠儿，这主意是你提出来的，你可有什么办法？”
曼珠沙华眨了眨眼睛：“这个么……我觉得吧，要把北海极地整个挪移到地府难度太大，倒是把昊天塔送过去比较方便，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十恶不赦的妖魔，只要先在地府建好传送阵，然后尽快把昊天塔封入北海极地，以后入地府的妖魔便可通过传送阵直接传送至北海极地昊天塔内，再加上白泽大人的守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听起来甚是靠谱，不过，最重要的问题你忘了考虑。”阎王微笑道，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什么问题？”雀凌挑眉问道。
“如今的十八层地狱，早就不是从前的昊天塔了。里面封印的妖魔或许实力上不及北海极地那些上古大妖，但数量却很是恐怖，而且长久以来，塔内自成一派，如今已然能自行掌控昊天塔一半的力量！你要想在里面的妖魔不同意的情况下，把它从地底下挖出来送去北海极地，利用双方的封印互相牵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哦！”阎王笑眯眯道。
果然，他此言一出，雀凌和曼珠沙华当即沉下了脸，神色复杂地考虑起这个严重的问题来。
这时候，全程不讲话的我们的女主角终于瞅准了机会，上前一步冲阎王微微一笑道：“昊天塔里面的妖魔再怎么本事，还是只能掌控其一半的力量，想必另一半的掌控权，还是在阎王殿下你手里的吧？”
雀凌和曼珠沙华闻言一愣，阎王挑眉：“那有如何？”
碧梧晴继续微笑：“既然能自成一派，想来塔内的妖魔，该是有一个众所认同的头领吧？”
阎王眯了眯眼：“不错。”
碧梧晴自信一笑：“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搞定这位头领，再加上阎王殿下您的支持，想要把昊天塔转移到北海极地，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对吧？”
阎王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一眼：“果然英雄出少年……我都可以想象日后掌乐上神和司命上神为了争你，兄妹反目成仇的样子了。”阎王统领鬼界地府，与魔王并肩，地位仅次于天帝，能看出碧梧晴的双重真身并不奇怪。
“兄妹？”碧梧晴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向雀凌。
雀凌当即尽忠职守地为她解释道：“上一任司命上神十夜霖和掌乐上神十夜霁是兄弟关系，现任的司命上神十夜霓则是十夜霖的徒弟，因十夜霖赐了她和自己一样的姓，所以大家都默认十夜霓也是他收的义妹，平日里，掌乐上神也确实常和她以兄妹相称。”
“原来如此……”
“咳咳！”阎王清了清嗓子，“这位碧梧晴姑娘猜得不错，只要你们能闯到第十八层地狱见到众妖首领并取得他的同意，我就可以将昊天塔送去北海极地。”
“那就一言为定了！”碧梧晴兴奋地直点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闯十八层地狱？”
“唔……不急，我需要先安排一下。曼珠沙华，人是你带过来的，这件事就由你负责吧。”
“是，殿下。”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别跟着杵着打扰本殿下继续看话本子！”阎王不耐烦地挥挥手打发道。
“…………”
之后，曼珠沙华带着两人回到了她在九阴城的住所“彼岸花府”，安排他们住在东面的客房。
是夜，碧梧晴睡不着，半夜爬起来，走出房门，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愣愣地看着外面以及灰蒙蒙的天空。夜里下起了小雨，使得本就死气沉沉的鬼界更加叫人阴郁。
“怎么大半夜地坐在这里不睡觉？”身后突然传来雀凌微微诧异的声音。
碧梧晴没有回头，闷闷道：“你不也没睡么？”
“……我是起夜去茅房。”雀凌撇撇嘴，“怎么，触景伤情了？”
闻言，碧梧晴眼角微微一颤：“只是想起，第一次知道轩辕是有妻室的那一晚，我也是大半夜地睡不着，在门前枯坐了一宿……那一夜也下着小雨，和今晚很像。”
“无情……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知道。”碧梧晴晃了晃脑袋，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地笑道：“好了，我要去睡了，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吧。过几日入十八层地狱，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危险等着我们呢！”
“好………”
☆、（96）闯关只是走个过场吗……
越几日，一切俱已安排妥当后，曼珠沙华亲自带着碧梧晴和雀凌来到了十八层地狱的入口——即位于阎王宫南边的一方大型祭坛。
“如果把十八层地狱比喻成一座监狱的话，那么前十层关押的，都是有期徒刑的罪犯，承受过一定的处罚后，还是有轮回转世的机会的——这十层，便是阎王所能掌控的全部范围，平常由统领所有勾魂使者的勾魂总使黑白无常带领牛头马面军队负责管理；
第十一层开始，关押的就都是生前穷凶极恶，死不悔改的恶鬼怨灵了，长期以来自成一派，只听他们家终极大boss的话，阎王也拿他们没办法，只有从佛界自请下界，修为高深，慈悲为怀的地藏菩萨有本事在每年阳气最盛的时候超度一二，不过也仅限于十一至十五层；
至于最底下的三层……传说总共只关押了不到十只鬼魂，但每一只的实力都堪比被封印在北海极地上的上古大妖魔——被关押在这儿的，基本上就是真的永世不得超生了。而你们此行的目标，便是那个可以和阎王五五分账共掌昊天塔的，唯一一个被关押在第十八层的终极boss！”
听完曼珠沙华一长串尽心尽责的“十八层地狱闯关指南”后，雀凌点点头微笑道：“知道了，我们会小心的。”
“记住，说服不了那位大boss是正常的，你们可千万不要硬来！”曼珠沙华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压低声音补充道，“传说这货本来是被关在第十六层的，十万年前曾成功逃脱出昊天塔，并且隐姓埋名在人间轮回做了好几世的凡人，要不是投胎的时候恰好被阎王发现抓了回来，只怕现在还逍遥法外呢！……自那之后，阎王才开始加强对十八层地狱的掌控，并且将其打入了最底层封印，可谁知这厮却越战越勇，竟然在极短的时间里，一统十八层地狱后八层，甚至与阎王平分秋色，这才形成了如今的十八层地狱的局面！”
“这么NB？！”碧梧晴低声惊呼。
“是啊……好在那家伙终是斗不过阎王殿下，没能再次逃出昊天塔，于是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不过这仍是地府玩忽职守，很不光彩的一个反例，所以阎王从不允许我们私下提起。”曼珠沙华吐了吐俏皮道，“我来地府的时候这事早已解决地七七八八了，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