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婉凤一愣，淡淡道：“我不是人。”
“哦我懂了！”碧梧晴立刻恍然大悟，“你是说，因为我是人，你是凤凰，我们是异族，所以才会感觉不对？”
“半错半对。”
“这个……我真心不懂了……”
“你也不是。”
“什么不是？难道……我……我我也不是人！？”
☆、（8）原来是树妖啊
碧梧晴自打有记忆以来，就混在林顿小镇的乞丐和地痞堆里，没有人知道她从何处来，更没有人知道她的家人亲戚在哪儿。只知道她是在一个清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座破庙前，彼时她也不过三四岁的样子，裹着一大块绿色麻布，神情痴呆地打量着一群路过的乞丐。
那些乞丐看她可怜，便把她纳入了他们林顿镇的乞丐大家族，于是她便跟着那些乞丐乞讨为生。没想到不过两三年，碧梧晴就被几个不学好的男孩子拉着一起“误入歧途”，不仅利用自己可怜的身世从算命先生那儿骗来了一个文艺又忧伤的好名字，更从此开始了她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地痞无赖之路。
但不管怎么看，她都是地地道道安安分分的普通人类，怎么婉凤师姐会说她不是人呢？她长这么大，别说妖怪了，连捉妖的道士都没见过，身上也没有任何天赋异禀，非我人类的迹象啊……
突然，碧梧晴想起当初入门测试时杀魄问自己的那几个普通之极的问题——
“年龄十六，种族人类……”
难道……这就是她得以入门的原因？明明不是人类，却还那么理所当然，毫无愧色地说自己是人类，才顺利骗过了那五位首领？！
“小晴？”纳兰婉凤奇怪地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看她那副吃惊的样子，难道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一只妖吗？这倒奇了，从没听说过哪个妖族修成人形后会丧失为妖的记忆的……
碧梧晴被她这么一晃，终于从漫长的人生回忆中回过神来，再联想起鬼爷爷和五位首领对她莫名其妙的关注，恐怕自己的真实身份绝对不简单……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山鬼门招揽自己进来的真正用意。于是下一秒，她便瞬间进入角色，冲纳兰婉凤尴尬地笑笑：“那个……被你看出来了啊，我还以为我成功骗过了所有人呢。”
纳兰婉凤笑笑：“我们是妖，他们不是。”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妖，所以都能一眼看出对方身处人间的违和感，换成凡人，本事再高也看不出来，对吧？”碧梧晴笑着附和道。
纳兰婉凤闻言却是摇摇头：“非高级妖族，骗不过。”
这么说，一般的小妖还是骗不过那五个首领的？果然BT……
“那……”碧梧晴突然坏坏地一笑，“师姐，你看得出来我是哪个妖族的吗？”
“你是……”
“婉凤！”
纳兰婉凤话还没说完，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急急的喝止声。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盗术派的首领梁君！
“见过梁师伯！”
碧梧晴连忙起身给梁君行礼道，纳兰婉凤也不得不起身冲他略略屈膝：“师父。”
“小晴啊，时辰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吧，我有事要跟婉凤讨论。”梁君努力微笑，试图向碧梧晴和气道，却没想到反而使得他原本就阴森森的老脸更诡异……
碧梧晴浑身一颤，不知情的还以为梁君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跟纳兰婉凤说，跟这儿威胁她呢。
“是！梁师伯！”
知道的越少，好奇心越小，就能活得越久，这是碧梧晴一向的处事原则，所以她很爽快地点头退下，飞也似地滚回房睡觉去了——至于自己的真身嘛，明天再问纳兰婉凤好了。
“好险好险！差点就没赶上，”碧梧晴前脚一走，梁君忙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道，“千防万防，居然忘了防你。”
“到底何事？”碧梧晴不在，纳兰婉凤当即收了笑意，恢复了原先的冰山面瘫脸淡淡道。
“咳咳……婉凤啊，关于小晴的身份，你……是不是看出来了？”梁君试探地问道。须知道纳兰婉凤的父王凤王，可是跟魔王，也就是上上代门主同辈论交的人物，连门主山鬼都要对纳兰婉凤忌惮三分，梁君虽是她的师父，却也不敢跟她大小声，私底下一向将她敬若神明。
“嗯。”碧梧晴不知道，其实她来山鬼门的第一天，纳兰婉凤就见过她了。彼时她正和柏子仁赶往入门考试考场，被正好路过的纳兰婉凤一眼就看穿了真身，不过她独来独往惯了，对与自己无关的事向来漠不关心，而且山鬼门已经有她一个凤族公主了，再多一个碧梧晴，于她而言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我早该想到的，凭你凤族公主的先天直觉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过……这个那个，能不能请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包括小晴？”梁君赔着笑小心翼翼道。
“为何？”
“想必你也看得出来，小晴现在的状况很特殊，宛如凡人没有任何灵力，要是身份揭穿了，肯定没有办法抵挡来自各界的追捕。小晴虽然天资甚高，毕竟涉世未深，所以为了她好……”
“门主呢？”
“这……本就是门主的意思，小晴入门的时候，门主就叮嘱我们好生待她，等门主找到解决办法再说。”梁君揣摩着当初凤族太子给自己的纳兰婉凤火星语解读秘诀，犹豫地回答道。（…………）
“……我知道了。”和梁君不同，身为凤族公主的纳兰婉凤瞬间便听明白了门主山鬼的另一层意思，也比他想得更远。以她的见识，自然知道碧梧晴的真身一旦暴露，会引来何等难以估计的灾难。只是她以为，至少该让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刚才碧梧晴问她的时候，她才没有任何犹豫，现在看梁君的反应，终是自己大意了——山鬼自然是知道碧梧晴的真实身份的，但他仍选择将她收入山鬼门，可见，该是想把她当宝一样供起来甚至让她继承自己的位置吧。不过可惜……像碧梧晴这样的妖族，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区区一个山鬼门，根本承受不起。
“那你是答应了？！”梁君没想到这样轻易就说服了纳兰婉凤，惊喜道。
“嗯。”毕竟骗术派之中，哪个人不是揣着一堆不为人知的秘密？她自己就有一个不尴不尬的把柄握在五位首领和门主手中，虽然碧梧晴甚合她意，但她还不至于为了她得罪首领们。而且山鬼那个老头一向死心眼，她才不会吃力不讨好地去提醒他不要做白工呢。
“那就好那就好！呃……很晚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师父慢走。”
翌日，下了早课的碧梧晴第一时间赶回了纳兰婉凤的院子陪她吃午饭。
“对了，婉凤师姐，你昨天还没猜出来我的真身是什么呢？”碧梧晴笑眯眯地盯着纳兰婉凤道，“是不是猜不出来啊？猜不出来我可以告诉你哦！”
纳兰婉凤看她一副明明很想从自己口中套出真相却还拼命装作自己知道真相还企图调侃她的样子，莫名地就很想笑。
她一向很遵循自己的心意，于是下一秒便真的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师姐，你笑了哎！”纵然同为女子，碧梧晴还是很没骨气地被纳兰婉凤秒杀了，兴奋地手舞足蹈道，“不是微笑是大笑哎！师姐师姐，你笑起来真好看！你该多笑笑的！”
纳兰婉凤略略敛了些笑意，仍是含笑望着她：“千年梧桐。”
“千年梧桐？”碧梧晴愣了愣，“你是说……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梧桐树妖？！”
纳兰婉凤点点头。
“哦……原来如此！那就难怪我老是觉得你怪怪的了。”碧梧晴自顾自地自我分析道，“传说凤凰性格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你天生就是拿我当床使的，我看你当然不舒服了！还有还有，我叫碧梧晴，说不定当年那个瞎子神算早算出来我是株梧桐树妖了，哇……我以前还一直以为他是骗人的咧！没想到居然是有真本事啊……”
纳兰婉凤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掰出一大堆理由企图让自己相信自己确确实实是一株梧桐树妖，完全忘记自己先前是如何一本正经地假装自己对此早已知情的样子——自己也就是随口一说，真亏得她能掰出这么多听起来还真心蛮有道理的理由来……
不过她也不算完全说谎，至少，碧梧晴的的确确是一株千年树妖。
“不对啊，如果我是一只千年树妖的话，怎么一点儿法力都没有呢？”碧梧晴突然怀疑地看着纳兰婉凤道。
“呃……你的童年……”
“我的童年……对哦！说起来，我的确不记得我化成人形之前的事情了……”那么，肯定是在她化成人形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她化形后丧失记忆和法力的！嗯！一定是这样的！可是……她化形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唉……才解决一个问题，又冒出来另一个问题……”碧梧晴郁闷地叹了口气。
“慢慢来。”纳兰婉凤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嗯……谢谢你，婉凤师姐。”碧梧晴冲她笑笑，一向乐观的性子使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不想这些了，我们吃饭！一会儿还要接着上课呢！”
“好……等等。”纳兰婉凤点点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把按住碧梧晴正要举筷的手。
“怎么了？”碧梧晴奇怪地看向她。
“明天，你去吗？”
“明天？明天有什么事吗？”难得碧梧晴一头雾水地问道。
“盗术派，外出教学。”
外出教学？她先前倒是听季明语提过，盗术派所谓的外出教学，就是盗墓！
“盗墓什么的……听起来……蛮有趣的嘛……”碧梧晴的脸上慢慢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说起来，她的年终考核准备计划搁浅了好几天了，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呃……不过，我是骗术派的人，跟着你去没关系吗？”她回过头来一想又有点担忧道。
“没关系。”纳兰婉凤自信满满地一笑。
“咳咳……对哦，我忘了，你是特殊关系户，想干什么都不会有人有意见的……”碧梧晴干笑道。
纳兰婉凤眉一挑：“你有意见？”
“绝对没有！”
于是又翌日，碧梧晴毫无阻碍地获得了卫言和梁君两位首领的双双批准，收拾了行李大摇大摆地跟在纳兰婉凤身侧，随同众盗术派弟子前往传说中，因为山水甲天下而引得自古以来无数名流死后下葬，盗墓贼们必争之地的峻州！
☆、（9）十万年前的古墓
山鬼门的盗术派，默认分成两派，一派重盗财，以轻功和暗器见长，辅修机关和法术；一派重盗墓，以机关和法术见长，辅修轻功和暗器。
一般的弟子都会选盗财，毕业后做一个潇洒的神偷或大盗，来钱多，出名快！（…………）
很少有人会选盗墓，一来，盗墓人的技术要求太高——在这个仙魔与人共存的九州大陆上，稍微有点名气的大墓无不是禁忌重重，盗墓人稍有不慎就成了墓主的陪葬，在下一拨盗墓人来之前根本不会被人发现，除了能省买棺材修墓地的钱外，危险系数远远高于盗财，绝对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除此之外，一旦选择做盗墓人，便注定终身黑暗见不得光，老来多半是一身风湿脊椎偏头痛，尸毒蛊毒精神病，划不来，划不来啊！（…………）
山鬼门盗术派为数不多的女子，几乎都是为了做一个快意恩仇的女飞贼才入门的，根本没有人愿意去学盗墓。纳兰婉凤是唯一一个例外。原因嘛，从她为什么从骗术派转到盗术派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凤族公主的心高气傲人所皆知，向来喜欢挑战高难度。既然是来磨练自己的，当然是要挑最难的学咯！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此次盗术派安排去峻州的外出教学，除了纳兰婉凤以及随侍的碧梧晴外，清一色全是男人！而且大多都是向盗术派首领梁君那样瘦小佝偻，样貌平庸乃至WS的男人！（以上及以下仅剧情需要，全属无良作者肆意YY，既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也没有任何歧视盗墓者的意思，请热爱盗墓作品的亲不要拍我……）
一行人一大清早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鬼门总部，快马加鞭赶往峻州，碧梧晴和纳兰婉凤作为唯二的两个女子，总算得到了一点儿特殊照顾，在所有人骑马骑得屁股开花的时候，坐着马车幸免于难。
“师姐……为什么我们要这么赶啊……”其实坐马车也不见得好多少，在这样玩命儿似的速度下，碧梧晴五脏六腑都快颠出来了，好不容易停下来歇会儿，也是趴在马车窗口上有气无力地喘着气，连口水都不敢喝，生怕一会儿又吐得不省人事。
纳兰婉凤不愧是高级弟子兼修为深厚的大妖族，只一个小小的漂浮术加凝滞术就将她稳稳地悬在马车里半点儿颠簸都没受到，一路盘腿打坐淡定非凡。碧梧晴本来是想死皮赖脸地求她也给自己设一个的，不过却被她以新人需要磨练不能娇惯为理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为了逃避碧梧晴怨念的眼神和诅咒甚至又个自己加了个封闭术，闭上眼睛完全将碧梧晴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直到马车停下来休息她才解了咒，闻言略略抬了抬眉淡淡道：“目标太老，拆迁将至。”
“你是说，我们要去盗的那个墓地，因为年代久远荒废已久，马上就要被人拆除了，所以要赶在他们施工前搞定？”
纳兰婉凤点点头。
“是有多久啊？”碧梧晴好奇道。
“十万年以上。”
“……那可真够老的。”碧梧晴无语，十万年前的墓，如今也不知道埋在多深的地底下，居然还能被人挖出来施工……
“要造对称佛塔，山鬼门于建造者有恩。”纳兰婉凤似是察觉到了碧梧晴的疑惑，于是牛头不对马嘴地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碧梧晴恍然大悟，一如既往地瞬间明白了纳兰婉凤的意思，“我听过对称佛塔，据说是佛塔中最NB的一种建筑类型，在建造地面上的塔身之前，会原封不动地先在地基之下造一个一模一样的，故称对称佛塔。看来这个建造者很有钱啊，居然要建那么高的佛塔，连十万年前的古墓都挖出来了……等等！这么浩大的工程，却因为这个古墓暂停，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给我们当课外教学吧？”是有多大的恩典，值得人家暂停这么大的工程，专门送给山鬼门来做一次小小的外出教学啊？！
“……是有点棘手。”纳兰婉凤这话，等于是承认了——看来在，这古墓的危险之高，饶是那么有钱的有钱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求助山鬼门！
“我就知道！你居然还想瞒着我！不知道我是实打实的骗术派精英啊！”碧梧晴抓狂道，“这么危险的古墓，谁知道是不是埋了什么上古的大妖大神的！你师父大师兄一个都不来，只派你带着这十来个盗墓弟子带队……师姐！他们这是要我们去死啊！”不要啊！她正青春年少，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古墓里啊！
纳兰婉凤无可奈何地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淡定道：“他们不敢。”
“……对哦，我怎么忘了你是凤族公主，无论如何他们不会让你涉险的。”碧梧晴转念一想，终于舒了口气，不好意思地笑笑，“那这么说，那个古墓没有那么危险，是那个有钱人太谨小慎微了，对吧？”
“嗯。”纳兰婉凤点点头，见碧梧晴冷静了下来，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份卷轴递给她。
“这是什么……”碧梧晴好奇地打开一看，“啊！是那个古墓的资料啊！……哇哦，我们山鬼门的情报网真心不是盖的啊，十万年前的事情都可以调查地那么清楚！”
“风声楼。”纳兰婉凤再次补充道。
“风声楼？就是那个自古以来绵延不绝，上天入地无所不知的九州第一情报组织？我们山鬼门跟他们有合作？”
“嗯。”
“……难怪。”难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树妖，山鬼门却能调查出来，原来背后有风声楼在撑腰啊……这么一看，能查出十万年前的古墓信息，也就不稀奇了。
据卷轴上所言，这个墓地，乃是十万年前香州的一位洛姓大官的墓地，实力堪比一朝丞相，但后来在朝堂斗争中落败，奸计败露，最终满门抄斩。不过那位大官一早就为自己留了后路，早早地便在峻州安置好一切，甚至连墓地都修好了，故就算死后遭全州人民唾骂，仍能借部下之手将他全家的尸首安然偷运到了峻州，下葬在早就修好了墓的风水宝地之下。
“一朝丞相的实力……他墓中一定有很多值钱的宝物吧……”碧梧晴双眼发光，咽着口水贼兮兮地坏笑着问纳兰婉凤。一个古代大官的墓地，想来应该不会设置太多的秘术陷阱的，难怪梁君会放心让纳兰婉凤带队来。
“……大概。”
“哦耶！我要发财啦！！！”
几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佛塔的施工场地兼洛姓古墓所在地——峻州晨露城外一处四面环山，形似聚宝盆的山谷之内。
“纳兰姑娘！你们总算是来了！”碧梧晴前脚刚从马车上下来，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便一脸谄媚地笑着迎了上来。
碧梧晴微笑着伸手一拦，“你就是雇主石耀乾，对吧？”此前忘了说明，他们此行，其实是打着接取任务的旗号，进行盗墓实习的。啧啧……不愧是有钱人，看这名字取得，死要钱……
“是是是！纳兰姑娘……”
“我是山鬼门骗术派的碧梧晴，婉凤师姐还没下车呢。”碧梧晴笑道，然后转身扶了才掀开车帘走下来的纳兰婉凤一把。
“原是石某弄错了！纳兰姑娘恕罪！”石耀乾忙不迭地道歉道。心中却是奇怪，自己明明请的是盗术派的人，怎么来了一个骗术派的？
“无妨，情况。”纳兰婉凤一如既往简洁扼要地开口道。
“……什么？”石耀乾一头雾水地问道。
碧梧晴在一旁见怪不怪地解释道：“我师姐要你说明一下那古墓的情况。”
“哦哦！是这样的，石某刚挖出这古墓的时候吧，就觉得甚是古怪，不敢轻举妄动，但佛塔的工程不能耽误……”
纳兰婉凤嘴一抽：“已了。”
“……什么？”石耀乾再次一头雾水地问道。
碧梧晴依旧波澜不惊地解释道：“师姐说，这些我们都知道了，说重点。”
“……古墓一出土便香气四溢，石某特意去请了附近的修道士来查看，他说这古墓设有不传秘术，若贸然破坏恐会启动法阵毁掉附近整片山脉，建议请专业的盗墓人破除……”
纳兰婉凤点点头，冲碧梧晴道：“去看看，休整，明天下去。”
“…………”这下石耀乾有经验了，直接求救似地看向碧梧晴。
碧梧晴微笑：“我师姐的意思是，情况她都了解了，烦劳您先带我们去看一看那古墓，然后我们休整一下，定好对策，明天就下去破古墓。”
“…………”这下，别说石耀乾了，连她们身后那十来个盗术派的男弟子都用一种膜拜的眼神看着碧梧晴了——难怪师父会同意婉凤师妹带上她这个骗术派的外人了，要是没有她，根本没有人可以跟带队的婉凤师妹沟通啊！
而后一行人去看了传说中的古墓——那古墓只挖出了侧面的一堵墙，但仍可看见隐隐流转的法阵光华——能维持十万年的法阵该有多强大？
告诉你，一点儿也不强大！（…………）
都十万年了，正常情况而言，别说墓主的尸骨，恐怕他的陪葬品都化得连渣都不剩了，根本没有必要建那么耗费人力物力财力的万年自主运行巨型法阵，就算这个洛姓大官很有钱，愿意建这么烧钱的防护法阵，但过了十万年，法阵运行的能量也早就耗得差不多了。或许对于普通的修道士而言，这座法阵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在纳兰婉凤面前，甚至是那些小有所成的男弟子眼里，这法阵根本就不够看！
果然，纳兰婉凤根本就没有出手，几个擅长探穴的师兄大略测了一下，很快便找出了几处阵眼，命人挖出后破去，法阵骤然发出最后的一阵强光后，便慢慢消失了。
纳兰婉凤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碧梧晴，碧梧晴当即心领神会地吩咐下去道：“你们几个，留下来继续探查，其他人去晨露城准备下墓装备……晚上在师姐的房间集合讨论。”
“是！”
☆、（10）古墓探险
翌日清早，准备就绪的碧梧晴一行人在古墓前集结完毕。
“石先生，按照我们的估算，破此墓最多需要七日的时间，若七日之后，我们还没有上来……请代我们将这份信送回山鬼门。”下墓之前，碧梧晴难得一本正经地叮嘱石耀乾道。
“石某知道了，诸位还请千万小心。”石耀乾接过信件郑重道。想来，这封信八成就是这些人的遗书了——先前说过，盗墓凶险万分，所以一般盗墓人下墓前都会提前留好遗书。虽说这是惯例，但如果连山鬼门的这些精英都全军覆没，那他这个工程也不得不停止了。
殊不知身后一个盗术派的师兄见状，突然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另一个师弟道：“这个古墓难度不大吧？碧师妹干什么这么郑重其事的，看把人雇主给吓得……”
“随时随地骗人说反话什么的……不是骗术派的职业习惯吗？”
“……你真相了！”
“…………”
“那么，开始吧师姐。”碧梧晴若无其事地转身冲纳兰婉凤笑道。
从开始就始终一言不发、任由碧梧晴发号施令的纳兰婉凤这才微微点了点头，一抬手便给所有人加持了穿墙术——几位师兄昨日的探察结果显示，这个墙面内部并没有什么克制法术的封印，却在缝隙间封入了大量的毒烟！要是贸贸然挖洞进入导致毒烟外泄，反而难以收拾，不如直接使用穿墙术进入来的方便——不过要避过这些毒烟，目前只有纳兰婉凤级别的穿墙术做得到。
不过呢，这其实也好理解，这个古墓虽然年代久远，毕竟只是一个凡人的墓穴，昨日的防护法阵应该就是古墓最强大的外墙防护措施——就十万年前的法术发展水平而言，光这一项就足以要了那位大官大半财产，绝不会再有余钱在原本的墙面内增设什么克制法术的封印。而那些造价不高，杀伤力却同样巨大的机关陷阱才是凡人保卫自己墓地最看重的方法——比如封在内墙里叫人防不胜防的致命毒烟。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位大官再有钱，也不会想到，十万年后会有这么一群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的法术高强，又精通机关技术的人拿他的墓地练手。（…………）
果然，众人在纳兰婉凤的穿墙术庇佑下，毫无阻碍地穿过毒烟墙，进入了古墓！
一进入古墓，众人纷纷念咒为自己施加空气交换术和夜明咒，碧梧晴还没学法术，全赖一旁的纳兰婉凤照顾——封闭了十万年的古墓，黑漆漆一片不说，空气更是稀薄地可以，如果不用法术沟通外界的新鲜空气，他们连半刻钟都撑不住。点燃火把消耗空气什么的就更是奢侈，所以只能用夜明咒使自己暂时拥有夜视的能力，以节省本就不多的空气。
前面打头阵的万师兄默默四下查看一下，然后对身后众人道：“是外层的甬道没错。再往前，应该是就是墓主人的家仆的群葬墓。”
昨天晚上众人根据风声楼提供的资料，大概分析了一下古墓的结构——因为洛姓大官是满门抄斩，所以这个墓地应该埋葬了他全家，包括仆人和护卫。又从风水方位和附近地势大概判断出了石耀乾挖出来的墓墙属于古墓正门之后的一段甬道，直接省了他们入正门的烦恼。因此，再往里走应该分别是家仆、护卫、子女的棺木，墓主人夫妇的棺木则是被葬在古墓最深处。而他们此行的目标，就是全面探查这座古墓，带走值钱的，消除危险的，摧毁没用的！（…………）
确定了目标之后，众人开始往甬道深处走去。碧梧晴和纳兰婉凤作为较为弱势的女子，被十来个师兄牢牢护在中心，饶是如此，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等场面的碧梧晴仍感紧张和不安，一旁的纳兰婉凤瞥了她一眼，默默地伸出右手拉住她的左手。
碧梧晴一愣，当即用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泪汪汪地看着她低声道：“师姐，你也怕哦？”
纳兰婉凤：“…………”
“放心吧，有这么多师兄在呢，我们不会有事的！”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的真实性，她还特意握紧了纳兰婉凤的右手几分道。
纳兰婉凤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突然颇有深意地开口朗声道：“不可大意。”
“是！”众人只以为这是纳兰婉凤惯例式鼓舞人心般的提醒，心里却并没有在意——这座古墓大家都分析过了，根本不会有多少危险。
可碧梧晴却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意思——纳兰婉凤不擅言辞，所以从来不说废话，她既然出声提醒，那么这座古墓定然还有什么其他人不知道的古怪。
看婉凤师姐的样子……应该早就知道这一点，但她不可能不知道她这么说，能真正明白的人只有她碧梧晴一个……有危险必然就有牺牲，难道……她想叫这些师兄白白送死？！
碧梧晴惊疑不定地看着纳兰婉凤，正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怎么了！？”
众人当即一慌，纳兰婉凤皱眉，再度开口高声喊道：“冷静！”
这一声喝止隐隐带出些许凤族的王者之气，当即将所有人震慑住，纳兰婉凤见众人迅速安静了下来，这才淡定地牵着碧梧晴穿过几个师兄几步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查看情况。
最前面带队的万师兄安然无恙，只是担忧愧疚地看着旁边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陷阱。
“怎么？”
“婉凤师妹，是走在我身侧的一个师弟触动了机关掉了下去。”万师兄带着深深的自责开口涩声道，“是我大意，这才走了几步就折损了一位同伴。”
纳兰婉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身扫视了一遍其他人，再次重申道：“不可大意。”
“是……”再次听到这句话，众人俱是羞愧地低头称是。碧梧晴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纳兰婉凤早就看出了这些师兄不服她领队，对她有轻视之意，于是她故意不告诉众人这个古墓潜在的威胁性，目的是为了现在的杀鸡儆猴！想想也是，就算她是凤族公主，老是受特殊待遇却不展露一点实力的话，难免会惹人非议的。不过……师姐，你连我都瞒，未免也太不讲姐妹情谊了吧？！（…………）
“继续。”纳兰婉凤无视碧梧晴一脸的怨妇脸，拉过她面无表情地率先开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小看她，把她们当小姑娘一样护在中央了！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走出了甬道，一路上纳兰婉凤面无表情地拆除了二十三处机关暗器，除了最先着了道的那个倒霉鬼外，再没有人受伤折损。
走出甬道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一眼望不到边的广场，上面零星可见的，至少有数十副残缺不全的红木棺材！这还是因为有外面的法阵保护，否则十万年沧海桑田，这些红木棺材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看来这个大官真的很有钱，家仆都有这么好的棺材睡。”碧梧晴感叹道。
“再有钱的大官，也不见得舍得花这么多钱把家仆安葬在自己的墓中。”同是感叹，显然一旁的万师兄的出发点跟碧梧晴完全不同，“看来这个犯上作乱的大官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懂得善待这些因他而死的家仆。婉凤师妹，看来这片广场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我们可以直接穿过去。”
“啊？这样会不会太轻率了？”碧梧晴怀疑地反对道，“就算家仆是因为他死的，他心生愧疚给他们买上好的棺木，但这儿毕竟是他自己的墓，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这么个可以设置大陷阱的地方？”
纳兰婉凤眼睛一眯：“故布疑阵。”
碧梧晴嘴一抽，下一秒就笑靥如花地对万师兄道：“我们穿过去吧万师兄！”
…………你们的互动，我们真心不懂！万师兄内心几欲抓狂，面上却不得不赔笑道：“碧师妹，不知婉凤师妹的意思是？”
“师姐同意你了啊！她觉得这是墓主人故布疑阵——既尊重了他的家仆，也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唉……我真不明白，师姐的话有这么难理解吗……”碧梧晴十分欠抽地摇头无奈道。
众：“…………”
纳兰婉凤对此毫无反应，见众人终于被碧梧晴噎地不再开口，便拉过碧梧晴道：“走。”
这个好理解，众人当即跟上纳兰婉凤，向群葬广场对面走去。一路上果然没有发现任何机关陷阱，但当众人行到广场中央的时候，却不由地愣住了——站在中央环顾广场四周，众人已然可以看到四方尽头：除去他们进来的那个甬道外，却是还有七个甬道！
“八门遁甲！”万师兄惊呼！
“什么叫八门遁甲？”对易经八卦毫无所知的碧梧晴好奇地问道。
“说起来很复杂，简单的说，奇门遁甲的演绎过程中，用八卦记载方位，配九宫记载天象及地象之交错，用八门记载人事，用九星八神记载周遭的环境。八门在奇门遁甲天、地、人格局中代表人事，所以在奇门预测中极为重要，八门在五行上各有所属，开、休、生为三吉门，死、惊、伤为三凶门，杜门、景门中平。（本段由无良作者摘自百度百科）”万师兄简明扼要地为碧梧晴解释了一番。
“哇哦……不愧是精通术法的盗墓一派啊。”碧梧晴由衷地景仰道。
万师兄不好意思地笑笑，向纳兰婉凤请示道：“师妹，我们进来的甬道该是开门，其他几个甬道的方位也好判别，只是……接下来该怎么走？”
纳兰婉凤皱眉，略略思虑了一下道：“分头行事。”
“可是人力分散，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万师兄担忧道。
纳兰婉凤挑眉：“任务目的。”
“…………”万师兄果断回头看向碧梧晴，“碧师妹，她什么意思？”
碧梧晴嘴角一抽：“师姐是在提醒你，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探查破墓为主，盗财末之。找不找得到主人的墓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尽快安全有效地毁了这座古墓，保证石耀乾的佛塔能顺利完工。”
纳兰婉凤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凶门先，吉门后。”
“为什么！？”万师兄难以置信地问道。
碧梧晴很自然地再次替她解释道：“有可能阻挠石耀乾施工的危险因素，肯定是在最危险的几个凶门之中，率先破除这几个，才能高效解决问题。”
万师兄皱眉：“可万一出了事……”
碧梧晴脸一板：“万师兄，为了任务，凶门我们非闯不可，如果注定闯不过去，那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么分别？要是闯过去了，我们还能提前收工呢！”
“……好吧，但凭师妹吩咐。”踏上盗墓这条路，谁不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万师兄毕竟是知道轻重的人，话已至此，身后的众师兄弟都没有开口反对，显然也是认同了碧梧晴的说法，他多说也无益。
纳兰婉凤看着碧梧晴义正言辞的样子莫名地觉得奇怪——地痞流氓什么的，不是一向最贪生怕死了吗？她怎么这么深明大义？
果然，下一秒碧梧晴转头冲纳兰婉凤谄媚一笑：“师姐，这个时候不依靠男人什么时候依靠？凶门让师兄们去吧，我们是女孩子，就去生门吧！”
众：“…………”
纳兰婉凤瞪了碧梧晴一眼，而后深吸一口气道：“我去死，万去惊，朴去伤，一队杜，二队景，三日之后集合，不论多少，去休、生。”
他们此行除去纳兰婉凤和碧梧晴外，由万师兄领第一小队五人，朴师兄领第二小队五人，纳兰婉凤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但好在重点都提到了，大家很快就明白过来，先是BS了碧梧晴一眼，而后又崇敬地看了纳兰婉凤一眼，这才迅速分散了队伍，各自朝纳兰婉凤给他们安排的甬道走去！
☆、（11）被困死门
看着众人动作迅速地各自散去，碧梧晴知道自己的小阴谋已被纳兰婉凤无情地戳破。可是自己之所以愿意跟着来，乃是为了探查纳兰婉凤身上的秘密，真要她涉险，她是万万不会去的。于是她当即眼珠骨碌碌一转，便想要偷偷跟着危险性最小的二队走。
“小晴。”纳兰婉凤挑眉看向拱着身跟在二队后面妄图蒙混过关的碧梧晴，心下不由好笑，于是故意凉凉地开口叫住了她。
碧梧晴当即浑身一颤，僵硬地转头冲她讪笑道：“嘿嘿……师姐，我就是想，跟他们要个打火石。”
“嗯？”纳兰婉凤微微一抬下巴，露出一个很有威胁性的浅笑。
“我知道错了！师姐！我陪你去死门！”碧梧晴立刻投降，甚是没有节操地乖乖返回了纳兰婉凤身边。
纳兰婉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拉过碧梧晴走向死门所在方位的那个甬道！
两个时辰后：
“……师姐，这个甬道好长啊。”在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下，两人默不作声地在死门甬道里走了足有两个时辰，却半点发现都没有，碧梧晴觉得自己的神经有点儿绷不住了，终于忍不住出声感叹道。
“嗯。”纳兰婉凤倒是好耐心，习惯性不咸不淡地回了一个音节道。
碧梧晴早就习惯了纳兰婉凤的寡言少语，反正她天生话多，最擅长自说自话，完全不怕冷场——譬如此刻，她再次忽略了纳兰婉凤的反应自顾自接道：“师姐，我就想不通了，你说一个十万年前的普通人类，啊不，就算他是个一度权倾朝野的大官好了，那也不可能有本事建这么豪华的墓地吧？看看这古墓的防护法阵，再看看这八门遁甲的手笔，一州之王也不过如此吧？真是难以想象墓主人棺木真正所在的那里，还会出现什么……”
“放心，到极限了。”
“……你是说，这八门遁甲之后，不可能再有危险了？”
“否则，师父不放心。”
“……我怎么又忘了！”碧梧晴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此行既是练手，那师门给我们挑的这个古墓，必然是有一定难度，却也不会有太大难度的，对吧？”
“嗯。”
“那这古墓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你为了杀鸡儆猴不肯先告诉我，现在只我们两个，你总可以说了吧？”
“棺在吉，财在平，防御在凶。”
“……次奥！我终于懂了！”碧梧晴兴奋道。（次奥！这你也能懂？！）
“这个古墓的建筑架构，是以家仆群葬广场为八门遁甲的中心，四散开八条甬道，吉门安置不同人的棺木，凶门则安置各种陷阱机关，中平放陪葬品，对吧？再加上外面施加的巨型防护法阵，完全能够一次性绝了当时所有妄图盗墓的人的念头，对吧？”
纳兰婉凤赞许地点点头，复又补充道：“正门也是。”
“正门也设了八门遁甲？！……看来石耀乾的运气不错，居然正好给他挖出了通往群葬广场的甬道，否则要是从正门一条条地试，还不知道要浪费我们多少时间呢。”碧梧晴舒了一口气笑道，“看来这些就是你没有告诉其他师兄的核心资料了。师姐，你故意扣下这么重要的资料不说，除了为了报复一下那几个不服你的师兄外，恐怕……更主要的，是为了磨练他们吧？”
纳兰婉凤笑了笑，神色中略带几分尴尬：“此乃师命。”
果然！她就知道，既然是课外教学，怎么可能不让众人受点磨练？婉凤师姐是个面冷心热之人，虽然不爽师兄们小看她，却也不会故意下套害他们，那个意外牺牲的师兄该是在她计算之外——她主动要求闯最危险的死门，多少也有点愧对众人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说起来这个风声楼真心强悍啊，十万年前的古墓结构都可以调查的这么清楚。”碧梧晴回过头又感叹，坏坏一笑道，“有机会，倒要去会一会。”
“……嗯。”其实她也常常会好奇，这个风声楼到底是何方神圣所掌控的——要想上天入地无所不知，必然会得罪很多人，可它却还能自古延绵至今，背后的势力绝不简单啊……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的思索之中。
半晌，碧梧晴突然开口道：“……师姐，你不觉得，我们走了这半天又说了这半天，这甬道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很反常吗？”
“……嗯。”纳兰婉凤沉吟，点头。
“要不……我们先坐下来歇会儿？”
“好。”纳兰婉凤淡定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
敢情了，师姐你自己也累了啊！累了怎么不早说呢！我早就想休息了啊！碧梧晴在内心咆哮道。
于是两人就地坐下，碧梧晴从背后的包里掏出一大堆吃食递给纳兰婉凤，谄媚笑道：“师姐，吃！”
纳兰婉凤抽了抽嘴角——喂喂，我们这是盗墓，不是野餐！你带这么多吃的做什么！？
“师姐？你不饿？”碧梧晴见她迟迟不动，奇怪道。
纳兰婉凤叹了口气，默默接过东西，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碧梧晴没有多想，自顾自地拆开一包花生米吃了起来，却不料手一松，从指间掉出了几粒落到地上，而后骨碌碌往前方滚了过去！
纳兰婉凤也注意到了这不经意的失误，起初并没有在意，但随着那几颗花生米越滚越远，两人同时一愣，然后震惊地望向对方！
“斜坡？！”
一个时辰后，两人经过精密地测量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她们走了两个时辰的，看似一条道到底的甬道，其实每隔一段就会有极其细微的变化，包括地势高低、墙面转弯。起先碧梧晴以为这不算什么，直到纳兰婉凤固执地呆在原地半个时辰不动，最终发现她们所处的那块地砖发生了一小段的平移后，两人这才意识到，恐怕之前走过的那段甬道，此刻早就大变样了！
“怪只怪这甬道黑暗狭小，我们又一心放在机关陷阱上，才没有及时发觉……”碧梧晴泄气撅嘴道，“师姐，现在我们怎么办啊？”
纳兰婉凤皱眉：“我……”
话未说完，只见她的脸色突然一变，一把将碧梧晴扑到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