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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uturej 当前章节:150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05

“……应该不会吧。”

碧梧晴转过身,背后绚丽的烟火光芒和脚下的冰面反射出一张似笑非笑的如花娇容:“那么,他怎么会连自己晕不晕船都不知道呢?”

姬轩辕微微瞪大了眼睛,背后升起一股久违的寒意……

是夜,四人“各怀鬼胎”地返回了天仙子。

然后……老规矩你懂的。

半夜的时候,风再度睁开了他那双血红无神的双眼,不过这一次,是另一个虚无缥缈的身影自窗外飘了进来,见他睁着血红的双眼后便露出了一个放心的微笑,而后径自从怀中掏出黄色和紫色两块玉石,缓缓地将其融进了风的体内……

☆、(116)逼近的真相

翌日,四人组中一向活力满值的冷狱十分罕见地起晚了,甚至一直到其他三人在大厅吃完了早饭准备出门了,她都没有出现。

“风,昨天晚上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狱儿怎么到现在都没起啊?”昨夜下了好大一场雪,即使碧梧晴四人住的是铺设了暖气的豪华套房,仍是冷得要命,所以早上赖个床什么的也很正常,可冷狱到现在都没出现,碧梧晴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风仍穿着那身男款“**”,闻言神色尴尬地错开了她的视线:“咳咳……也没什么,就是一时走散受了点惊吓,以她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应该不至于起不来床吧。”

碧梧晴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挑眉笑道:“那可难说了呢……你和轩辕在这儿呆会儿,我去她房里看看。”

于是碧梧晴上了楼,很快来到了冷狱的房间前,敲了敲门道:“狱儿,你起来了吗?我们要走咯!”

“嗯,你进来吧。”房内传来冷狱没什么情绪的声音,碧梧晴不由皱了皱眉,推门走了进去——

冷狱并没有再穿和风配套的那件女款“**”,而是换上了碧梧晴另外给她买的一件赤凤缵金绣黛色冬裙,握着一杯茶面色复杂地端坐在桌前。

比之妖娆凌人的“**”,这件“凤之黛”走的是端庄沉静的上位者路线,是碧梧晴为防万一,依着她魔王的真实身份买的,可惜记忆全失,天真无邪的冷狱并不是很喜欢——可她现在却宁可换上这件她不是很喜欢的衣服也不愿再穿“**”,大概是昨日和他们分开后意外知道那是情侣装了吧。

碧梧晴瞥了一眼被无情地扔到一边的“**”,干笑了两声:“你该不会是在生气,我骗你跟风穿情侣装吧?”

冷狱微微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默默地摇了摇头。

碧梧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狱儿,你今天有点奇怪啊。怎么起床了也不下去跟我们一起吃饭?”而且反应这么冷淡……

“没什么,梧晴,我觉得不太舒服,想呆在这儿休息会儿,就不和你们出去逛了。”冷狱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副我很头疼的表情。

“你还好吧?要不要我去帮你请个大夫?”碧梧晴一直觉得这个莫名失忆的魔王身上一定藏着什么惊天秘密,搞不好还和蚩尤的七重封印有关,所以一直以来都不动声色地和她拉好关系并顺便监视走起——再说了,人毕竟是魔界女王,就算只是为了魔界的安稳三界的和平,她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将她弃之不顾啊!

“不用,我睡一会儿就好。”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拒绝的动作一点儿也不激烈,却莫名地让碧梧晴不敢反驳。

睡?你穿得这么整齐,还皱着眉头坐在这里作思考者状,打死你我也看不出来你哪里有一点想睡的意思啊?!碧梧晴无语地抽了抽嘴角,终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那好,我们先走了,你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店小二去做。”

“好。”冷狱微微一笑,目送碧梧晴走出房门。

阖上门,碧梧晴的脸色微微一沉,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间的玉玦——冷狱态度剧变,难道……是想起了什么吗?

因为缺了最为活跃的冷狱,碧梧晴带着两个明显不是随从的大男人大咧咧地在天璇城大街上闲逛多少有点尴尬,于是她提议三人去城外的雪山看雪景。

天璇城位于魔界最北部,本就是常年冰寒的气候,现下又正逢冬季,城外的连绵雪山和雾凇翠柏更是一绝,每年都会吸引无数的游客前来。而在这之中,最著名的自然要数距离天璇城五百里之外的雪龙山,这也是碧梧晴原本定下的最佳目的地——之所以说是原本的目的地,是因为风没有同意。

“拜托!昨天夜里可是下了好大好大的雪哎!勉强在城里逛逛还好,山里肯定早就被封死了好不好!”风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毫无旅游常识的碧梧晴和盲从心上人的姬轩辕。

“这样啊,”碧梧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我们还是回去好了,毕竟扔下冷狱自己去赏雪,也不太厚道。”说话间,一阵刺骨寒风刮过,饶是穿了一身火鼠皮内衬的她都情不自禁地抖了抖,“……天这么冷,其实躲在天仙子里喝喝冰火酒,聊聊天也不错哈。”

姬轩辕挑挑眉:“冰火酒么?不错啊。”冰火酒和天璇城雪景齐名,是天璇城独有的烈酒,取长在火山口的烈焰麦草,埋于万年寒冰之下冻酿而成,一口便能让冻僵垂死之人恢复正常体温,一般都是稀释过后使用——若是仗着酒量好就不管不顾地直接饮下,可是会灼伤咽喉和肠胃的。

于是三人转身,准备返回天仙子。不料这时候,一辆失了控的马车突然从街对面狂奔而来!

“碧梧小心!”姬轩辕吓了一跳,正想搂过碧梧晴,谁知手却捞了个空——原来人碧梧晴早就眼疾手快地一个纵身跃到了街旁店面的屋顶之上了……

姬轩辕抽了抽嘴角,很快也跟着跳了上去。

“轩辕,你看。”碧梧晴面无表情地伸手指了指马车的方向——

马车疾驰而来,车前的两匹卡巴金马暴躁非常,踩过的地上留下一长串血蹄印,显然是因为脚掌受伤而发狂,车上的马夫虽然竭尽全力地想要控制它们冷静下来,可惜没什么效果,后面的车厢看装修只属中等,显然里面坐的也不会是什么达官贵人,多半是舍不得这难得的两匹驾车好马的——否则早就毫不犹豫地打开后门弃车而去了。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不远的路前方正站着一个被吓得僵在原地半天不动的小女孩!

为了巩固江山,手下曾沾染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鲜血的黄帝姬轩辕见状也不禁皱了皱眉:“我们不救她吗?”

碧梧晴淡定地抬了抬下巴:“风不是去救了么?”

姬轩辕诧异地挑了挑眉,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盘算,只得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风十分淡定地瞬移到了小女孩面前,而后轻飘飘地冲身后共计两匹马八只蹄子拍出数掌,“扑通”一声,两匹马匹便齐齐倒地不起,显然是被打断了四蹄!

一秒后,车厢因为巨大的惯性直直砸了过来,风却是连眉头都不抬一下地猛地一扬衣袖,于是车厢连带着前面的车夫就这么一起被他扇了回去!

碧梧晴和姬轩辕站在屋顶上,从头到尾十分淡定从容地旁观了这一惊险过程,看着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的风温和地抱起小女孩将其还给了她痛哭流涕的父母,然后难得冷着脸教训从马车里九死一生爬出来的车主,碧梧晴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

“风的修为,好像增长了不少呢……”

“你怎知不是他之前刻意隐藏?”姬轩辕挑眉反问道。

碧梧晴神秘一笑:“女人的直觉!”

“…………”

之后三人便安然回到了天仙子。碧梧晴先去看了看冷狱,结果无语地发现这货竟然真的在睡觉!于是只得跟姬轩辕和风三人点了一个鸳鸯火锅,畅饮了一番冰火酒的同时亦是兴致勃勃地聊了许久(不愧是神级演员,就算心不合,却不妨碍他们纯学术性的交流讨论呢……),到了睡觉时间后方才心满意足地各自回房休息。

是夜,碧梧晴再一次收到了风声楼的密报。

“碧姑娘好!风声楼暗卫4150为您服务!”

碧梧晴已经不想再吐槽风声楼千篇一律的开场白了,甚是敷衍地点了点头道:“说吧。”

“最新线报,摇光城的英之魄器已于五日前被盗,天璇城的力之魄器也在昨日失踪,不算杳无踪迹的魔王大人手上的天灵魄器的话,目前六大魄器,只余天枢城的气之魄器一个!”

碧梧晴皱了皱眉:“五日前我还在前来天璇城的船上,怎么会……算了,这个暂且不提,如今只剩天枢城幸免于难,那儿的城主可有对策?”

“魄器接连被盗,几位城主自然有所察觉,天枢城的城主是第一长老秋叶,为人最是小心谨慎,一得知自己将要成为最后的目标,便果断将城中所有事宜移交给副城主,而后带着气之魄器秘密赶去了天玑城,预计明天一早便可到达。”

碧梧晴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去天玑城?”

“姑娘有所不知,五大长老七大将军十二人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护现任的魔王大人的,支持她的只有盲从前代魔王所有决定的第一长老秋叶、为人爽直的第四长老连朱、软懦好脾气的第五长老罗兹,以及最为公正严苛,掌管魔界大部分武装军队的天玑城的正副两位城主,第六将军独孤月,第七将军独孤光。”

“独孤月?独孤光?他们是什么关系?”

“姐弟。”4150言简意赅道,“这对姐弟是魔王大人一手提拔起来的,对她最为忠心,而且天玑城警戒森严,秋叶带魄器去那里,的确是上上之选。”

“那其他人都是反对封狱的咯?”

4150摇了摇头:“也不是,明摆着不喜欢的只有天璇城的二长老君璃,她最讨厌比她美丽的女子,魔王风华绝代,君璃自然不喜欢。”

碧梧晴:“…………”

“此外,玉衡城的三长老安丞阴晴不定,大多数时候跟其他五位将军一样保持中立。”

“嗯,我知道了。还有别的要报告的吗?”

“没有了。”

“那就走……哦对了,有件事忘记问你了。”赶人的动作做到一半,碧梧晴突然停住了,“我记得开阳城的风声楼掌柜曾跟我提过,六大魄器因为要封存不同的魂魄的关系,并不是统一的样子,那你知道六大魄器到底长什么样吗?”

“基本上是玉石的样子,只是颜色不同——天权城魔王大人掌管的封存了天冲、灵慧两魄的主魄器是青绿色的,天枢城大长老秋叶掌管的气之魄器是蓝色的,天璇城二长老君璃掌管的力之魄器是紫色的,玉衡城三长老安丞掌管的中枢之魄器是红色的,开阳城四长老连朱掌管的精之魄器是橙色的,摇光城五长老罗兹掌管的英之魄器是皇色的。”

七彩分色的玉石么?似乎没有在风身上见到过呢……难道是她猜错了?

碧梧晴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谁知4150前脚一走,后脚便有一个身影缓缓地自碧梧晴房间走出,面无表情地站到了她的面前!

“你都听到了?”碧梧晴非但不惊讶,反而冲那人微笑道。

“你打听这些,是为了什么?”

碧梧晴轻轻一笑,窗外透进来清冷静谧的月光,笼在那个一身赤凤缵金绣黛色冬裙的女子周围,端的是一个风华绝代。

“既然都想起来了,那我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谈一笔生意如何?魔王大人。”

☆、(117)谈生意的节奏

是夜,月光清冷斜照入户。豪华舒适的天仙子贵宾套房内没有点灯,但这并不影响面对面坐在桌前正准备谈判的,气氛诡异的两位大神。

看着冷狱,啊不,现在是刚刚恢复了记忆的魔界女王封狱,一脸戒备的神情,碧梧晴不由莞尔:“你无须提防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帮你。”

“哦?”封狱挑眉,显然不怎么领情。

“你可知道我是谁?”碧梧晴笑眯眯地问道。

封狱蹙眉,微微摇头。碧梧晴来头不小,这是谁都看得出来的,但要真的说起来,不知情的人还真猜不出她那复杂曲折的身世由来。

“我的身份很复杂,笼统来说,可算成两个。”碧梧晴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了山鬼门的毕业证书递于她道,“第一个,是碧梧晴——她是前任山鬼门骗术派首席,凤族太子纳兰挽风的未婚妻,魔狐遥姬的临终遗嘱委托人。”作为山鬼门曾经的门主最强的靠山,兼现任凤王的老友和遥姬的闺蜜,碧梧晴十分有心机地提到的这三个身份随便拎出一个都跟魔王封狱关系匪浅,更别说还是是叠加在一起的了。

果然,封狱闻言吃了一惊,细细确认了一遍证书后才半信半疑地将其还了回去,好巧不巧的,在这过程中,被她一不小心瞥见了碧梧晴一直挂在腰间的,那枚纳兰挽风所送的玉玦!

“这玉玦你从何得来的?”封狱指着它惊讶道。

碧梧晴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她会毫无征兆地歪楼到她的佩饰上:“呃……是几年前我过生日的时候,挽风送我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封狱笑了,眼底带出些许戏谑,“你可知,这是历代凤王给凤后的定情信物?不过这玉玦一般都由凤后贴身收着,很少有人认得出。”不过这样一来,她也基本上相信了碧梧晴的身份。

碧梧晴闻言诧异了一下,不过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大神,她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只略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哎……原来他那么早就想娶我啦。不过说起来,那时候我们还没毕业呢,在山鬼门成日里和师兄师姐们一起胡闹的,过得真的很开心。”

“说起来,当初我听说挽风要男扮女装进山鬼门的时候就觉得甚是有趣,还特意教了他缩骨易容术帮他过关呢!”封狱坏坏一笑,下一秒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很快沉静了下来,语气里竟也生出几分感慨:“山鬼门……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啊,也不知后来白泽和师父如何了……”山鬼偶尔会来魔界拜见她,只是他们只能算是勉强的上下属关系,生疏地很,又不在同一界,很多事情山鬼顾忌着三界互不干涉的天条不能告诉她,封狱平日里忙着魔界的事也不怎么在意其他,故而她对自己走后人间的发展其实知之甚少。

碧梧晴微微一笑:“他们着实经历了一番波折,好在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一起守在北海极地隐居呢。”

封狱这下是真真切切地吃了一惊:“你连他们都见过?!”

“嗯,这涉及到我的第二个身份。”碧梧晴笑笑,“我的第二个身份,或者说,我最初的身份,是黄帝号令九州的蓝田日暖玉玺所化的玉灵,姬暖玉。你师父冷娘,前世是我的好姐妹,炎帝姜神农之女姜精卫。”

封狱:“等等!这么说来的话,难道轩辕他……”

碧梧晴笑眯眯地点点头:“不错,他就是前不久刚从平行空间云游回来的黄帝姬轩辕!”

封狱:“…………”

而后碧梧晴花了小半个时辰跟她进行了一次大略的自我介绍,接着着重说明了遥姬、白泽夫妇、封傲夫妇等人的情况,封狱果然分分钟忘记了她的逆天身份,连连惊叹:“我原以为十万年前的那些事早已被埋没殆尽,没想到你竟有这等机缘,结识那么多的大人物,知道了这么多上古秘闻。”

碧梧晴苦笑:“知道的越多,责任也越重,我总觉得,上天不会不明不白地就让我走这么多狗屎运的,没准儿哪天就一起狠狠报应给我呢!”

“白泽和师父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真的很为他们高兴。至于封傲他们……不提也罢。只是遥姬她……”封傲叹了口气,表情看上去十分失落,“想当初我与她相处虽甚是投缘,毕竟相处的时间太短,之后也没有机会再见,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我们其实是相识的。她被追杀那会儿我人已在魔界,魔王虽然在魔界叱咤风云,却也必须遵守诸神条约,不得干预人间事宜,故而我对人间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就连山鬼门,没有重大的事情也不敢来麻烦我,所以我一直不知道遥姬后来的情况,只以为她真如陈姬所言,离开心州四处游历去了。要是知道她后来会被狐族追杀……我无论如何也会保下她的!”

幸好你不知道,否则只怕又要引起一场大风波。碧梧晴腹诽道,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地安慰道:“其实你也不必太过介怀,她去的时候很释然,没什么遗憾。”

“那就好。”封狱叹了口气,忽而眼珠子一转,“对了,你还没说,为什么这么关心我魔界六大魄器被盗一事呢?”

碧梧晴笑笑:“就算你不知道当初我和轩辕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那蚩尤逼退至魔界,你至少也该知道当年魔界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将他封死的吧?如今居然有人想要集齐魄器放虎归山,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尤其你又失忆……哪怕只是为着精卫,我也不能看着你的魔界大乱啊。”

作为姬暖玉,她的地位自然比封狱高,而且不知道高多少辈;可是作为碧梧晴,她又远远不能跟堂堂魔王相提并论,这也是很多知道她身份的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的主要原因,封狱自然也不例外。可她此言一出,无疑是把自己摆在封狱的师父的好姐妹的身份上了,封狱听了多少有点别扭,于是只得抽了抽嘴角干笑道:“原来如此啊……”

“好啦,我的身家都交代的差不多了,该说说你了吧。”碧梧晴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喝了一口润润喉,而后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道。

她就知道躲不过……封狱叹了口气,“之前的情况你大概都知道,我就直接从遇见你们的前一个月开始说起吧……”

封狱当了这么多年魔界女王,自问一向做事恪尽职守,做人威慑八方,故而虽身为女子,在强者为尊的魔界依旧混得风生水起,众人景仰。除了偶尔养几个男宠外,实在挑不出什么旁的毛病来。(…………)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封狱眯了眯眼,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危险,“我其实早有所察,但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我一时不好动作,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布局,只待时机成熟便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惜封狱她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突然发难。

“那日我心情不是很好,便招了个男宠陪我多喝了几杯,一时竟忘了他其实是对方埋在我身边的棋子。”

“哦?究竟是什么事情叫你心情这般不好?竟连生死都置之度外了?”碧梧晴调笑道。

封狱抽了抽嘴角:“这不是重点,你就当我大姨妈到访吧。”

碧梧晴扑哧一笑:“好吧,然后呢?”

“我估计那男宠根本是天天带着毒药四处晃荡的,逮着个机会就敢下手!枉我平日里待他那么好!回头就把他们全遣散了!”封狱愤愤道。

那一日封狱心情不好,拉着那名男宠喝酒的时候自然也少了几分警戒心,一时不察竟中了他暗中下在酒里的剧毒!得手后他便出去放信号通知同伙了,这才给了封狱一点可乘之机。

封狱冷冷一笑:“我是天煞妖星,最适合修炼魔功。在魔界,没有谁的天资能胜过我。若不是我常年封印自己,只怕连天帝也不是我的对手!那毒虽是他们精心为我准备的无解剧毒,却也不能瞬时要了我的命。”

于是封狱便利用了那短短几十秒时间,迅速运功护住心脉,封死丹田和修为,还给自己的魂魄设下禁制,以防他们使用奸计害得她魂飞魄散。

果然,对方一赶到就想施法毁灭封狱的“尸身”和魂魄,可她早就将自己封成了一块铁板,那些法术自然都成了无用功。

“毕竟是魔王,想来是练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魔功或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以保证自己死后尸身不受辱吧。”她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如是推测道。

“那现在怎么办?”那个男宠忐忑道。

“哼,死都死了,你还怕她作甚?”男子冷哼一声,“不过她也不能死得太突然,免得引起她那些个部下的疑虑,去放消息,就说她生了病需要静养,天权城事宜全部由我接管。”

“那这尸首……”

“毁不了……但也绝不能让人认出来!划花了扔到乱葬岗去。”男子拂袖而去,语气冷酷至极,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温柔缱绻。

说到这里,封狱不禁苦笑:“这就是我为什么会遍体鳞伤地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原因。想来那男宠多少还是记着些我的好,好歹还给我立了个碑,不过他肯定不敢写我的真名上去,便用了我曾经用过的假名冷狱。”

“这么说,你也是因为那剧毒才会失忆又修为丧尽的咯?”

“差不多吧。”她点点头,开玩笑道,“我太怕死了啊,把仅剩的所有力气都放在怎么自救又不让他们发现我是假死的上了,怎么也没想到那残余的丁点毒药竟会毒伤了我的大脑。”

“那你怎么又突然恢复记忆了呢?”

“哦,那个啊,大概是因为昨天差点跟风走散,在极度的害怕之下突破了人类的极限吧。”封狱十分不负责任地摆摆手,“我昨夜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醒来就都想起来了。”

“原来这才是你今天起晚了的原因啊。”碧梧晴叹了口气:“然后呢?那人究竟是谁?听起来跟你关系匪浅吧?怎么舍得这么狠心对你?”

封狱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是我最宠爱的侧王君,第一长老的儿子云书。我本想再过一阵,便正式将他扶正做王君的。”封狱在位十万年有余,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立王君了,没想到人家居然在这个时候叛变了——真是情路坎坷啊坎坷!(…………)

“这么说来,他跟蚩尤并没有什么关系了?”碧梧晴有点不能接受自己神一样的判断能力竟然出了岔子。

“不,”封狱果断摇了摇头,“他是我的侧王君,手上根本没什么实权,若无旁人协助,绝不可能顺利盖下我的死讯并若无其事地接管天权城的。据我猜测,他应该是和蚩尤留在魔界的旧部达成了合作协议,他们助他夺得魔王之位,他则利用权势把他们集齐魄器,救他们的旧主破封而出。”

“很有可能。”碧梧晴赞同地点点头,而后微微一笑道,“好啦,我们互相都交代的差不多了吧?现在可以谈条件了吗?”

封狱挑眉:“什么条件?”

“我助你复位,你许我一个承诺——在你力所能及的前提下,若日后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不得推辞。”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她总有一种马上就要大祸临头的赶脚,若能借此解了蚩尤的危机,又跟封狱攀上关系,无疑又能给她添一条退路。

不负责任的空头支票什么的她最喜欢了啊!于是封狱果断点头微笑道:“好!成交!”

☆、(118)试探

翌日一早,封狱起床走出房门的时候,恰好撞上了风。

“睡了一整天,精神可好些了?”风冲她笑道,语气中竟带着些戏谑,继而又打量了她那身“凤之黛”一眼,眼底的戏谑便更深了几分,“怎么今日不同我一道穿**了?”

一想起前天晚上两人在冰雕迷宫里的暧昧互动,恢复了记忆的封狱便觉着甚是尴尬——失忆的时候不知道,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她身为堂堂魔王,自然不能允许自己如此轻浮地跟男人调笑。况且按照昨晚和碧梧晴的商谈结果,只怕这个风跟蚩尤也脱不了干系……

“狱儿?你怎么了?”风见她半天没有反应,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奇怪道,“难不成睡了一天睡糊涂了?”

封狱抿了抿唇,勉强笑道:“风大哥又在跟我开玩笑了。”

风浑身一抖:“你果然是睡糊涂了!我这就去帮你请大夫!”说着转身就要走,好在这时候碧梧晴正好走了过来,一把拦住了他笑眯眯道:“你们都起来啦?正好,今天早饭到我房里吃吧,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讨论。”

“碧姑娘,你来得正好!我觉得狱儿她……”可惜急切的风话未说完,便被碧梧晴坏笑着打断了,“狱儿?你们几时发展地这么迅速,都直呼其名了?”

“呃……这个不是重点啦!她今天好像有点不正常……”

“是么?”碧梧晴不以为然地挑挑眉朝他身后的封狱看去——到底是山鬼门出身的,封狱分分钟便调整好了被风扰乱一时的心态,甚是识趣地上前亲亲热热地挽住碧梧晴的左手笑道:“要讨论什么都无所谓,还是快点去梧晴你房里吧!我昨天光偷懒睡觉东西都没怎么吃,肚子早饿扁啦!”

碧梧晴笑着点头道好,带着她率先往自己房里走去,顺便回了风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人家这不是挺正常的么?

风一口老血就这么憋屈地噎在了喉咙口,只得一边腹诽是不是冷狱今天智慧突发耍他玩,一边默默地跟着两女前往碧梧晴的房间。

三人踏进碧梧晴的房间的时候,姬轩辕已经率先坐在桌前悠闲地享受早餐了,见三人推门进来,便冲他们微微一笑算作是打招呼。

封狱十分尽职地欢呼一声,装作惊喜万分的样子冲上前狼吞虎咽了起来,风默默地坐到姬轩辕面前,压低声音问他道:“你不觉得今天狱儿有点不对劲吗?”

姬轩辕挑眉,坏坏一笑:“狱儿?你们几时发展地这么迅速,都直呼其名了?”

……你们两个真是天生绝配!风决定放弃这两个猪一样的队友,之后自己逮个机会亲自去拷问她一番。

“咳咳!”碧梧晴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到三人的注意力后,微微一笑道:“我决定不去天枢城了,直接往南去天玑。”

“怎么这么突然?你原本不是说,很想去天枢城见识一下魔界的十万大山吗?”姬轩辕诧异道。

碧梧晴笑笑:“我刚才下去点早餐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说天枢城的魄器近日也丢了,现在全城戒严外人根本进不去,既然如此,我们还不如直接放弃,去天玑城好了。这里的雪景虽好,毕竟天气太冷,搞的人都没什么兴致出游,成日里窝在屋中喝酒烤火什么的,实在无趣。”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留心注意风的表情——大长老秋叶带着气之魄器秘密前往天玑城的事情不是局中之人绝不会知道,她故意说错就是为了试探风。

奇怪的是,风看起来并无任何不妥,反而很是失落地叹了口气:“我们这趟出游着实流年不利,尽碰上些破事儿。那些个上位者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搞的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没有一天安生。”

碧梧晴挑眉——这演技未免也太浑然天成了吧?难不成真是她冤枉他了?

“不过……开阳城和天枢城都丢了魄器,该不会真的有人想解封蚩尤吧?”姬轩辕却是自顾自地担忧道。难道真的是他判断失误?

碧梧晴和封狱闻言,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少年你可真是不知愁啊,魄器早就丢得只剩一个气之魄器了好伐!被瞒在鼓里,无忧无虑的广大群众什么的就是幸福啊……

“谁知道呢?不管怎么样,魔界定然是不会太平了,所以我觉着,这个时候还是早些去武装力量最好的天玑城避难比较好,你们怎么看?”碧梧晴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一番话她说得着实在理,其他三人自然不会反对。于是三人吃过早饭便各自回房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前往天玑城。

这一次四人生怕一不小心天玑城也出了什么事不许人进,便没有选择像往常那样慢行顺便欣赏沿途风景的方式,而是直接腾云而起,日夜兼程冲着天玑城的方向赶去——效率是显著的,他们只花了一天便抵达了天玑城!

踩着云朵赶路前,封狱和碧梧晴协商了一番后故意露出了点马脚——她向众人坦陈她已经恢复了修为,不用风带着她。当然,实际上她展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虽说当初她自封的修为早在记忆恢复之后便被她自己解开了,可是魔王的修为实在太BH,她若是一下子全放出来,那滔天的魔气分分钟就会将她的身份泄露的一干二净!

“怎么突然就恢复了?”风果然半信半疑地打量她道。

“大约是失忆前受得伤太重了,连着损了修为,最近身子养好了,自然修为也就慢慢回来了。”封狱避重就轻地解释道,“我估摸着,昨日突然犯懒应该就是因为到了修为恢复的缓冲期吧。”

“既然修为恢复了,那记忆呢?”姬轩辕热情地追问道。

“大约也记起来一些,只是还没有全部想起来。”封狱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

“难怪你今天反常的很,想来该是随着修为和记忆恢复,你本来的性子也将要慢慢恢复了吧。”风笑道,眼底却没有多少释然,甚至还流露出了少许忧愁。

“好了好了,别说废话了,我们赶紧地启程吧!”碧梧晴催促道,同时不动声色地将风的神情尽数收入眼中……

于是四人就这么赶到了天玑城,按照惯例住进最好的酒楼“天净沙”。

是夜,封狱悄无声息地溜出天净沙,前往城主府秘密会见一早约定好的大长老和独孤姐弟。

大长老秋叶曾是上一任魔王手下最忠心的部下,为人谨慎小心,恪尽职守,封狱初坐上魔王之位时根基不稳,他这个大长老无疑是权势最大的人,可这货愚忠地要命,觉得上一任魔王选择封狱一定有他的道理,故而对封狱异乎寻常的期待和信任,甚至于后来为了表忠心,竟然把自己唯一的儿子云书拱手送给封狱当侧王君——都做到这份上了,封狱要是还猜忌他,就真的太让人寒心了。

独孤姐弟的背景就要单纯地多——几万年前封狱微服私访巡查各城,在天玑城看到路旁有人欺凌一对瘦弱的流浪儿,便随手将他们救了下来,这一救才发现两人的根骨极好,封狱欣喜之下,便将他们就近送入了天玑城的军队培养,若干年后,这对姐弟果然不负封狱所望夺得第六、第七将军之位,成为封狱麾下的第一战斗力!

看着那个一身赤凤缵金绣黛色冬裙的熟悉身影披着一室清辉月光,从容地迈进独孤月的书房,秋叶和独孤姐弟三人不禁打从心底里为他们风华绝代的主人所折服,齐齐跪倒朗声道:“参见魔王殿下!”

“轻点儿声!你们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还没死吗?”封狱脚下一个踉跄,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道。这群人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看见自己了,怎么每回都摆一副花痴脸,啧,太不端庄了。(…………)

独孤月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回道:“王请放心,周围都是我们的人,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和一把年纪的秋叶不同,独孤月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岁,用一根红色的发带利落地绑起及腰长发,配着一身暗红色轻铠,显得格外英姿飒爽。一旁的独孤光和胞姐长得很像,只是身型稍稍小了两三岁的样子,面容也更稚嫩些。但你要是因此小看他,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全魔界的人都知道,六将军独孤月以鬼魅狠厉的剑术著称,七将军独孤光则以移山填海的蛮力秒杀全场!

“这就好。”封狱满意地点点头,径直坐到上首,还没开始准备听取三人的报告,秋叶便抢先一步,扑通一声果断跪倒在她跟前!

“王上,臣教子无方!竟不知他居然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欺君罔上的谋逆死罪!”

封狱无语地抽了抽嘴角:“……秋叶,你别激动啊,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啊。”

与此同时,碧梧晴敲响了风的房门。

“碧姑娘这么晚来找在下有什么事吗?”风只穿了一身白色睡袍,睡眼惺忪地开门道。

碧梧晴微微一笑:“风,我想跟你谈谈有关狱儿的事情。”

☆、(119)事变

风闻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侧身请碧梧晴进门。

两人方一坐定,风便抬手斟了两杯茶,而后将其中一杯推给她微笑道:“不知碧姑娘具体想要同我说什么?”

碧梧晴淡淡地喝了一口茶,用一种十分肯定的陈述语气直视他的双眼道:“你喜欢狱儿。”

风僵了僵,很快便坦然笑道:“还没有到那种程度,顶多算是颇有好感,偶尔心动罢了。”

“这对于你这样性子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碧梧晴笑笑,“随性,是因为少有能打动你的东西。若有谁能勾起你的兴致,哪怕只有一点点,你都不会轻易放弃的,对吧?”

风莞尔:“不想碧姑娘竟然这么了解我,不怕轩辕兄吃醋吗?”

“怕啊,”碧梧晴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所以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大半夜的在男人房里久呆可不是明智之举呢。”

“看来狱儿只是一个借口啊……”风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正色道,“那么,碧姑娘究竟想知道什么?”

“六大魄器接连失踪,此事跟你究竟有没有关系?”

果然够直接……风抽了抽嘴角,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哈?”

“实不相瞒,我的记忆很混乱,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忘记,有时候又会莫名其妙地记起,确切记得的只有和你们相遇前的一个月,那时我人在天权城,记忆、修为皆是一片空白,过了好几日才慢慢恢复了一点修为和对魔界最基本的认识,之后便决定先在魔界四处游历一番,看看有没有可能想起什么。遇到你们的时候,我的修为已然恢复了很多,诸如风俗地志这类无关紧要的东西亦记起了不少,只是关键的记忆仍是一塌糊涂,我知道你们都是十分厉害的高人,跟着你们或许有助于我恢复记忆,便答应了你的邀请,同你们一道游玩。”说到这里风苦笑了一下,“说起来狱儿也曾试图打探过我的底细,只不过我是真的不记得从前的事情,只得装模作样地把她唬过去了。”

碧梧晴乐了:“难怪你喜欢她,原来同是天涯失忆人啊!”

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没有喜欢,只是略有好感,略有好感而已!我此前不说,是觉得同样是失忆,与其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不如装作若无其事,静观其变的样子更稳妥些。毕竟那时大家还没有熟到可以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拿出来讲的地步嘛。”

“那怎么这会儿又肯说了?”碧梧晴挑眉。

风喝了口茶正色道:“这一路上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打断过我们游玩的节奏,唯独这次,你坐不住了。所以我就想,是不是事情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算只是为了那个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所不知道的大局着想,我也不该再藏着掖着了。”

“难得你如此深明大义。”碧梧晴满意地赞许道。

“呵呵,一般深明大义啦。”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的记忆很混乱,究竟做过什么我心里完全没有底,所以我也不确定,这件事跟我究竟有没有关系。不如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觉得会是我干的?没准儿你一说,我便能想起来呢!”

碧梧晴眯了眯眼,毫不客气地道:“我怀疑你,是因为魄器是你出现之后才开始丢失的。魄器的由来你也知道,所以我一直怀疑,是有人刻意聚集魄器,目的在于解封蚩尤。可蚩尤在魔界并不讨喜,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想要谋权篡位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不用我解释你也懂;另一种,便是当年蚩尤留下的旧部了。就目前我所掌握的情报来看,这两者应该都有参与其中。白天我为了试探你,说的话并不都是真话。事实上,现在六大魄器只剩天枢城的气之魄器未被夺走,传说正在秘密养病的魔王更是从一开始就被人陷害,险些丧命!”

“可是,这也不能说明这事就一定跟我有关吧?”风皱眉——因为魄器是在他出现之后才开始丢失的?这算什么?栽赃嫁祸也得选个更靠谱的理由吧!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碧梧晴白了他一眼,“经过我的暗中调查,魔王是最早遇害的,虽然最后她九死一生逃了出来,手上的主魄器却早已被那犯上谋逆者抢去,那个时候,你刚好就在天权城,一团混乱的记忆也就此开始;接着是玉衡城我们四人初次相遇,经过事后的调查,玉衡城的中枢之魄器是在我们离开的前一晚被掉包走的,只是三长老安丞怕被魔王怪罪,所以不敢大肆宣扬,消息才没有在第一时间传开;然后是开阳城的精之魄器,也是在我们离开的前一晚被盗失踪的,那时候我就有点怀疑你这个来历不明还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的家伙了。可谁知接下来摇光城的英之魄器是在我们上船后被盗的,我便有些举棋不定;可最后天璇城的力之魄器却还是眼睁睁地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失踪!而就在昨天,我意外发现你的修为比之之前在玉衡城玉矿区救我们之时大涨了太多,甚至有了些许蚩尤的气息,我这才终于确定你与此事定然脱不了关系!”

当日风在马前救女童,一出手便让碧梧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蚩尤的气息,想来是因为修为在短时间内暴涨过儿一时把握不好分寸,只可惜一旁的姬轩辕因为两度穿越平行空间损耗过度并没有看出来,所以至今为止一直被瞒在鼓里,意外地成了一无所知,最为幸福的“广大人民群众”。

“风,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碧梧晴倾身和他对视,一向笑眯眯的腹黑小脸上难得显现出咄咄逼人的表情来,隐隐透露出一种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骇人威慑力。

风似是被戳中了什么,神色一变再变,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突然,他双目开始变红,周身也随之泛出一股滔天的戾气来!、

碧梧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风你怎么……”

话音未落,只见他低吼一声,突然转身朝窗外跃了出去!

风的速度碧梧晴是见识过的,此刻若不追,只怕就再也追不上了。所以她只犹豫了一息,便果断放弃了去找姬轩辕帮忙的念头(而且要是真遇上什么大场面,这个损耗过度的拖油瓶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运起轻功追了出去!

镜头切换到天玑城城主府——

“王上,臣教子无方!竟不知他居然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欺君罔上的谋逆死罪!”

看着大长老痛哭流涕,追悔莫及的样子,封狱无语地抽了抽嘴角:“……秋叶,你别激动啊,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啊。”

“不!王上不降罪于臣,臣于心不安啊!”秋叶拼命摇头,声泪俱下地嚎道:“云书那个处生啊!我原是看他温和心细,想着送过去多少能抚慰日夜为国事操劳的王上些许,不曾想……不曾想他竟敢做出这等犯上作乱之事!还敢假传王上旨意代管天权城!”

独孤月到底是女孩子,见秋叶老泪纵横的样子多少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开口宽慰道:“大长老无须太过自责,要不是王上久久未归,魄器又接连失踪,便是定时去检阅军队护卫情况的我们都没看出来那一派和平之下的天权城竟早已易了主,更不用说您远在天枢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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