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非功过都先放到一边吧,”封狱赞同地点点头,而后正色道,“当务之急,是尽快复我王位,而后彻底铲除蚩尤余孽,至于云书……我自会交还给你处置。”
“多谢王上恩典!”秋叶喜极而泣。
“好了,先说说现下的情况吧。”封狱摆摆手无视了秋叶,转而对独孤光道——她最不耐烦对付比自己辈分高的下属了。
于是独孤姐弟简略地和她介绍了一下目前七大城的情况——碧梧晴没有猜错,云书果然和一直秘密隐藏在魔界的蚩尤旧部达成了合作协议,除了天玑城固若金汤外,天权城已完全由云书掌握;天枢城在秋叶走后不久,副城主便遭手下叛变中毒而亡,现已由蚩尤旧部魑执掌;玉衡城因为深藏不露的三长老安丞果断出手干掉了埋伏在他身边的蚩尤旧部魅,而得以保持中立;开阳城的连朱脾气最暴躁,死也不肯投降于云书和蚩尤,现已被关入开阳城的大牢囚禁,开阳城则落入蚩尤旧部魍手中;摇光城的罗兹平日里虽怯懦,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毫不犹豫,在得知封狱“已死”的消息后直接让出了城主之位,带着家人秘密遁去,至今没有人找得到,现由蚩尤旧部魉执掌;天璇城的君璃是唯一一个公开投诚的,据她自己说,是因为看不惯长得比她漂亮的封狱已久……
封狱听完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听起来情况都不太妙啊……对了,魄器应该都在云书那儿吧?毕竟是他夺了我的主魄器呢。”
三人闻言顿了顿,慢慢露出了一副古怪的神色。
“怎么了?”封狱奇怪地看着他们。“做什么摆出这种表情?”
“启禀王上,根据种种迹象显示,除了主魄器不明去向外,得了其他魄器的蚩尤旧部似乎最终……都追着您和您那三位朋友去了。”
“……你的意思是,主魄器就在我那三个朋友之中?!”
“……恐怕是的。”
封狱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碧梧晴已经与她摊了牌,黄帝姬轩辕自然更不可能救他的死敌蚩尤出来,那幕后黑手无疑就是……
“轰————”
突然,毫无征兆的巨响自远处传来,震得整座城主府都微微一晃!
“出什么事了?”独孤月眉头一皱,出门招了个侍卫命他前去查看情况。很快,那侍卫便带着一个惊人的消息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不好了独孤将军!云书侧王君和魑魍魉带着大队人马来了!现在正在攻打城门,士兵们眼看着就要守不住了!”
☆、(120)功亏一篑
“秋叶,你留守城主府,月和光即刻随我去城门!”封狱脸色一变,甩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往城门方向腾云而去。
“我又不是城主,要留守也该是独孤月你留守吧!”秋叶急得直跳脚。
独孤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长老没听见,是云书领头而来的么?王上定是不想你为难,才故意将你留下的。”
“……那个逆子!”秋叶咬牙切齿恨恨道,“记得跟所有将士说,不必手下留情!”
独孤月苦笑:“现在这情况,谁该对谁手下留情还不一定呢……光弟,我们走吧。”
独孤光略略一点头,姐弟俩便也腾云向城门飞去,秋叶虽然不爽被留守,到底也是个顾全大局的人,独孤姐弟一走,他也就乖乖去城主府正厅代为指挥城内军队了。
封狱和独孤姐弟一前一后抵达城门的时候,碧梧晴已经抢先一步到了。
“你动作倒是快啊。”封狱径直走到碧梧晴旁边,皮笑肉不笑地笑道。
“王上,这位是……”独孤姐弟迟疑地发问道,非常时刻,城门重地可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能上来的。
“哦,这是我的盟友碧梧晴。”封狱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碧梧晴?应该是这段时间带王上一起旅游的那位姑娘吧?什么时候成王上的盟友了?姐弟俩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最终什么也没说,默许了碧梧晴呆在城门上的所有举动。
“梧晴,你既然先到了,想必已经对下面的情况有所了解吧?”封狱问道,言下之意,是要她为她说明一下情况。
不料碧梧晴却是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手指向城下沉声道:“我是追着他来的。”
封狱下意识地转头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城下进攻的士兵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攻击,列着整齐的方阵肃然立在后方,正前方一字排开三只形态狰狞的万万年老鬼——想来就是蚩尤旧部魑魍魉三人。
而他们前面,居然还有两人——云书一如既往地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衣,面容出尘,仿若谪仙,可这个名义上的叛军首领此刻却是屈居右下,站在最前方……是双目赤红的风!
封狱还没来及多作反应,他便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她,冷冷道:“降,或战?”
封狱脸色一变:“你果然是蚩尤!”能压过云书成为所有叛军首领,除了蚩尤还能有谁?
风微微侧头,脸上竟是露出几分不解:“蚩尤是谁?”
封狱冷哼一声:“事到如今,再装傻有意思吗?”
一旁的碧梧晴突然瀑布汗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狱儿……啊不,魔王大人,依我看,他的确不能算是真正的蚩尤。”
“哎?”封狱觉得自己的大脑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刚才你们互相观察呛声的时候,我去问了一下独孤将军。”她指了指后面的独孤月道,“结合刚才对他的审查结果,现在我可以肯定,风应是由你的主魄器所化,后相继融合中枢、精、英、力四个魄器,现在浑身上下只有六魄,顶多算是蚩尤的分身,而且不具有完全的自控能力。”
“你是说……他现在正处于被真正的蚩尤远程控制的状态?”封狱远远望着与平日里截然相反的风,半信半疑道。
“差不多吧。”碧梧晴点点头,心里那个大胆的猜测也慢慢成形……
两人谈话的声音并不高,城下的风自然是听不清的,见封狱半天没有反应,一怒之下狠狠拂袖寒声道:“不回答那就战吧!全军出击!”
于是暂停了片刻的攻城战再度开始,独孤姐弟连忙上窜下跳地指挥军队守城去了,碧梧晴意味深长地示意了封狱一眼,两人默默下了城门,寻了一个僻静处立定。
“大敌当前,你把我叫下来做什么?很影响士气啊!”封狱没好气道。
碧梧晴微微一笑:“你忘了?我说过要助你复位的。”
封狱双眼一亮:“你有办法退敌?”
“不是办法,”碧梧晴摇了摇食指,笑眯眯道,“而是局。这一局我从发现精之魄器失踪后便开始着手准备了,要不然你以为这半年来我带着你们游走七大城是为了什么?”
封狱闻言情不自禁地抖了抖:“那时候你就知道我是魔王,风是蚩尤……的分身了?”这人腹黑的程度,未免也太霸气侧漏了点吧!
碧梧晴继续微笑:“虽不中,亦不远矣。我知道你是魔王,因为我一早便知冷狱是你的曾用名,但那时我并不清楚你为何会落到如厮地步;我也知道蚩尤被封印在灵谷,因为我在那闭关修炼了三年,半年前灵谷发生了一场地震,震出了封印他的祭坛——但我一直觉得这场地震有蹊跷,如今想来,该是那时候作为主魄器的风成功化形,从而引发到蚩尤本尊身上的连锁反应吧。”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不过风的身份一开始我着实没猜到,顶多就是觉得……这个深藏不露的帅哥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什么的。”
封狱:“………好吧,那你都布了什么局?”
“我不是魔界人,在魔界没什么势力,好在我跟风声楼楼主很熟……咳咳,那什么,他在追我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个局,主要就是依靠风声楼强大的情报能力完成的。在察觉到魄器失踪有蹊跷后,我便第一时间联系了风声楼,请他们时刻注意七大城的动向,同时派人前往灵谷监视蚩尤祭坛。一开始我只是担心蚩尤会破封而出,后来发现此事竟然还牵涉到你被谋权篡位,于是……我就顺手来了一招黄雀在后!”碧梧晴坏坏一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黄雀在后?”
“天权城被云书牢牢控住我没办法,但是天枢城、开阳城和摇光城是被蚩尤旧部强行占领的,魑魍魉行事狠厉并不受城民认同,此番他们前来攻打天玑城,更是带走了大部分的亲兵,留在城内的大多还是爱戴前任城主的旧部。”碧梧晴眼底精光一闪,“别人找不到罗兹的下落,可风声楼一定能找到!魑魍魉前脚一走,我的暗卫便通知罗兹你尚在人间,身在天玑的消息,罗兹果然大喜,立刻赶回摇光城,在旧部的夹道欢迎下分分钟重登城主之位,而后又率领旧部就近赶去开阳城救出被囚在大牢里的连朱,安丞见两城光复,当机立断宣布反对云书,并派出使者和连朱罗兹商讨援助天玑城事宜——目前三城军队已整合完毕,援军不日便到。”
封狱果然欣喜万分:“那天枢城、天璇城那边怎么样了?”
碧梧晴微微一笑:“你们只知天璇城君璃讨厌比自己漂亮的人,却不知,比起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她更不能容忍比自己漂亮的男人!我通过风声楼的情报知道她这一特点后,便命人送了两张画像给她——一张是云书的,一张是蚩尤的。”
封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她就倒戈了?”
碧梧晴点点头:“是啊,分分钟就强行解放了天枢城,可见君璃这个女人虽然脱线,但实力还是一等一的恐怖的。”
“……她为什么去天枢城?”
“哦,我吩咐暗卫骗她说,蚩尤在天枢城。”碧梧晴毫无愧色地坦然道。
“…………”还好这货是友非敌,否则她一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封狱心有余悸地腹诽道。
“综上所述,外面这场战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也就得瑟这么一小会儿了。”碧梧晴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城主府洗洗睡吧。”封狱叹了口气,放弃抵抗道,谁知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碧梧晴一把拉住了。“还有什么事啊?”
碧梧晴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现在可不能回城主府,因为我还有一个猜想需要城主府里的秋叶大长老放放水才能证实。”
封狱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猜想若是真的,该当如何?”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若猜中,他们必定群龙无首,立刻化作一盘散沙。”碧梧晴冷冷一笑,笃定道。
封狱却觉得那种不详的预感越发明显了:“那你要是没猜中呢?”
碧梧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嘿嘿……大概,蚩尤就会真的破封而出,席卷魔界吧。”
“……你开什么玩笑!快让我回去看看!”封狱大惊失色,一把狠狠甩开碧梧晴的手,腾云直往城主府的方向飞去!
碧梧晴猝不及防被她甩到一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阻止,封狱便被突然出现的姬轩辕毫不留情地一掌劈晕了过去!
“呃……”碧梧晴忐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封狱和黑着脸的姬轩辕,斟酌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冲他勉强一笑道,“晚上好啊,轩辕。”
“碧梧晴,你本事了啊,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敢瞒着我?!”姬轩辕冷笑,显然一早便躲在一旁将两人的话听了个全。
碧梧晴为难地挠了挠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难不成直接告诉他,你小子一没钱二没权的,连修为都掉得只剩一点渣渣头了,告诉你不是添乱么……
就在这时候,城门终于传来了巨大的欢呼声——
“六大魄器聚集!你们死定了!”
碧梧晴眉头突突一跳——果然不出她所料,对方一定会两手准备地趁着城里忙着对付攻城战,城主府守卫空虚的大好时机派人盗取最后一枚魄器!
“轩辕!情况紧急,旁的以后再说,赶紧带上狱儿随我上城门去!”
当两人带着昏迷不醒的封狱再次登上城门的时候,城下城上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动作——
最后一枚蓝色玉石——气之魄器已经完全融进了风的身体,此刻他双目紧闭,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还环绕着一个七彩闪烁的透明光罩!
不一会儿,光罩散去,浮在半空中风缓缓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静静地环顾了所有人,而后轻轻一笑:“自由自在的感觉真好,以后终于再没人能束缚我了。”
☆、(121)王者无心
“战神万岁!”
“蚩尤大人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横扫魔界!唯我独尊!”
城下的士兵立即欣喜万分地举戈欢呼了起来,城上的士兵则是颓然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唯有碧梧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风极其骚包地撩了撩头发,而后对着好不容易冷静了一点儿的城下士兵笑眯眯道:“你们这么高兴做什么,我又不是蚩尤。”
全场死寂。
风深吸一口气,微眯起双眼,由衷地叹道:“从今以后,我就是真正的风了,自由,无拘,惬意的风。”
他话音刚落,远处便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整齐划一的口号声,叛军士兵还没来得及从自家领兵元帅突然叛变的晴天霹雳中回转过来,就已经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军队团团围住了!
“开阳城、摇光城、天璇城率兵护驾来迟!望王上恕罪!”
人群中缓缓走出三匹骏马,上头坐着两男一女——两个男子年逾不惑,那女子却是双十年华,明艳动人地很。
碧梧晴嘴角的笑容更深了,顺手拍了拍被姬轩辕搀扶着的封狱的肩膀:“行了,大局已定,你也不要再装晕逃避现实了,快点起来回复你那几个火急火燎的部下吧。”
封狱何等实力,怎么可能被姬轩辕一掌劈晕那么久?实际上风开口说出那句“自由自在的感觉真好”的时候,碧梧晴就敏锐地察觉到她已经恢复了意识,许是短时间内不能接受碧梧晴所谓的“蚩尤破封而出,席卷魔界”的惨败结局,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醒过来。
封狱果然面带一分尴尬地睁开眼睛直起了身。
她清了清嗓子,望向城下的连朱、罗兹和君璃三人正色道:“你们来得正好,速速为孤擒下反贼!”
碧梧晴用一种“哟嗬大庭广众之下你倒是很会耍威风啊,演技甚碉甚碉”的表情揶揄了她一眼,封狱只当没看见。
这时候城下的叛军也终于意识到己方情况不妙,云书恨恨地瞪了仍浮在半空中笑眯眯的风一眼,直接无视魑魍魉三人手足无措的神色,振臂一呼道:“将士们!成败在此一举了!冲啊!”
叛军们这才意识到,无论如何,他们已成叛军,就算投降,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如拼死一搏,说不定还有转机!
很可惜,连朱三人率领的援军不会给他们转机,独孤姐弟不会,封狱不会,筹谋了这一场大局的碧梧晴更不会!
东方第一缕朝阳照到天玑城的城门之上时,魑魍魉已被连朱、罗兹、君璃、独孤姐弟联手击毙,所有叛军死的死,俘的俘,降的降,云书被姬轩辕生擒,风则是笑眯眯地任由封狱拿了一根捆仙索将他困住,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封狱亲自看管。
“我真的不是蚩尤,不会跟着那些叛军叛乱的!”风举眨了眨眼睛作无辜状,“不过你要是真不放心,可以将我带在身边就近看管!”
“王上万万不可!万一他暗算您……”暴脾气的连朱当即反对。
封狱似笑非笑地挑挑眉,顺手扯了扯他身上的捆仙索:“若他这样也能偷袭到孤,那孤这个魔王也不必做了。”
连朱:“…………”
独孤姐弟先行一步自去安抚士兵,处置俘虏了,封狱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被姬轩辕反剪双手牢牢制住后便顺手扔给罗兹看管的云书,而后扯了扯手中长长的捆仙索,一言不发地带着犹自笑呵呵的风率先往城主府的方向拂袖而去——
迎着初升的朝阳,她步伐沉稳端庄,侧脸妖而不媚,一身“凤之黛”折射出极致的瑰丽大气,尽显君王本色,真真风华绝代!
“王者归来,那个天真无邪的冷狱,以后只怕再难看见了。”碧梧晴若有似无地感叹了一句,顺手招了招不明所以的姬轩辕、连朱等人,也随之跟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大略处理完各自负责的部分后的众人在城主府大厅齐聚,商讨战后事宜。
封狱面无表情地坐在上首,右手边是碧梧晴、姬轩辕两位神秘贵宾和独孤姐弟,左手边则一溜坐着秋叶、君璃、连朱、罗兹四位长老。至于自己提出要封狱24小时360度监管自己的风么……
秋叶颤抖着举起右手直指封狱的脚下:“虽说成王败寇,可你怎么说也是堂堂的战神蚩尤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无耻到搬个小板凳坐在我们王上脚边?!你还敢笑!?简直令人发指啊!”
风眨了眨眼睛,坐在小板凳上努力地挺直了腰杆正色道:“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是蚩尤。”
妈X的这个是重点吗?!正常男人都不可能甘心伏在女人脚边的吧!更何况你丫的身上还绑着捆仙索啊!牵在我们王上手里就跟牵着一条宠物狗一样,完全没有违和感啊!
封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风的事情容后再议,先说说其他几城的情况。”
秋叶立刻瑟缩了一下:“……是。”好吧,他承认他们王上的确不是一般的女人,值得所有男人为之“倾倒”……
君璃BS了秋叶一眼,侧头看着左手边的连朱道:“我们几个的城市已无大碍,安丞没有来,主要是因为他的玉衡城离天权城最近,实力也最强,所以就在我们几个赶来援助的同时,由他负责进攻兵力空虚的天权城,这会子应该已经顺利拿下,王上整理整理就可以回去了。”
姬轩辕压低声音问碧梧晴:“她是在跟封狱说话吧?不看着自家王上真的没关系吗?”
碧梧晴亦是压低声音解释道:“她不喜欢长得比她好看的人。”
姬轩辕下意识地看向封狱和风,又看了看年近不惑的连朱,两秒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君璃和连朱俱是无语。
封狱显然早就习惯了君璃的态度,并不在意她这点小毛病,听完她的报告后反而微微赞赏地点了点头,又随口追问了几句后,才放心地整了整衣袖,沉声道:“把云书带上来吧。”
秋叶闻言几不可见地颤了颤,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侍卫将云书带上来,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按倒在封狱面前。
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形容枯槁,面如死灰,昔日风度全无的云书,封狱只是神色淡然地抚了抚刺在袖口的金凤尾羽,漫不经心地道:“云书,孤很失望。”
云书浑身一颤,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你其实一直不满秋叶折你男儿自尊,将你送与孤做侧王君吧?九万年了,你一直体贴温和,宽容有礼,孤还以为你是真的将心给了孤,甚至打算,不日就晋你做孤正式的王君的。”她淡淡道。
云书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辜负孤对你的情意,但这并不是孤对你失望的原因,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一直甘心伏在女子脚下。”封狱似笑非笑地瞥了一旁面露尴尬之色的秋叶,而后定定地看着云书一字一顿道,“孤最失望的,是你筹谋了这么多年,甚至不惜将孤逼到如厮地步,也没做出什么让孤为之侧目的大事来。”
说着她傲慢地翘起了二郎腿,不屑道:“若你真有本事取孤而代之,就算你要孤做你的小妾、宠姬,甚至于洗脚的丫环,孤都心甘情愿。”
云书闻言收敛了惊讶,冷笑道:“王心思缜密,雷霆手段,不管发生何事都不会失了镇定理智,云书自愧不如。”
封狱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那么……你做好心理准备了么?”
云书惨然一笑:“成王败寇,强者为尊,我魔界一向如此。云书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封狱却是突然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他跟前,俯下身看着他认真道:“为什么?”
为什么背叛她?
云书浑身一僵,半晌,咬唇道:“你心里从来没有我。”
封狱软了语气:“难道我待你不好么?”言下之意,却是没有否认。
云书苦笑:“王者本就无心,是我奢望了。”
“人只要不奢求,就不会做傻事。”封狱很快敛了难得的温和,站直了身冷冷道,“你毕竟是秋叶唯一的儿子,我不会要你的命。月,光,散了他的修为,贬作奴隶,余生……就在天枢城的大牢里思过赎罪吧。”
天枢城是秋叶的管辖范围,封狱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明白她这是默许了秋叶给自己儿子开小灶的行为,秋叶当即感激涕零地跪倒在云书身旁,毫不含糊地给封狱行了一个三跪九叩大礼!
“秋叶代不孝子谢王上不杀之恩!”
封狱摆摆手,语气中带出一丝疲倦:“你先带他下去吧。”
“是……”
于是秋叶就这么带着云书退下了。
可云书临走前终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她最后一眼——
风华绝代,睥睨天下的女王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年其实是他主动恳请父亲将他送与她的。
他于封王大典上对她一见钟情,这份情埋在心里整整一万年,最后终于无法抑制——他宁可放弃男子的自尊,也想留在她身边。
可他虽没有输给她后宫那些虽不多,也不少的男宠们,却败给了那个虽笑得多情风流,眼底却从无真心的女王。
他不甘心,不甘心永远做一个可有可无的侧王君。
于是他想,若是没有办法让她爱他,那么至少,让她恨他也好——因为恨,也能让她永远将他记在心里。
可最终却连这一点期盼都成了奢望。
王者无心,他这一生,终究是错付。
☆、(122)卡!收工!渡劫!
秋叶带着云书下去又回来时,封狱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瞥了一眼仍乖乖蹲在自己脚边的风,她心里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转头问碧梧晴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
碧梧晴笑眯眯地鼓掌赞道:“魔王大人好气场!方才梧晴也不禁为您所折服啊。”
封狱面无表情:“少跟孤转移话题,说重点。”
碧梧晴嘿嘿一笑:“好吧,说正经的。我方才又去查阅了一番当年留下来的封印蚩尤前后的相关记载,基本肯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这场棋局的始作俑者不是蚩尤,也不是云书,而是上一任司命上神,我们这群人统统都被耍了。”
“……十夜霖?他不是十万年前就领便当over了吗?”封狱嘴角抽搐无语道。
“哦,这跟他本人没有直接关系,主要原因在于他当年留下的那个所谓的‘解封蚩尤’的方法。”碧梧晴嘴角一勾,笑容怎么看怎么耐人寻味,“那个方法……根本是错的!若真有人这么做了,最终只会得到全然相反的结果!”
此言一出,除了知道的不多的姬轩辕和一头雾水的风外,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地死死盯住碧梧晴齐声道:“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碧梧晴挑眉反问道。“当年留下的记载大多以歌功颂德为主,反而忽略了很多关键史实。你们就没有想过,既然当年他们已经封死了蚩尤,十夜霖为什么还要特意留下解除的方法?”
四位长老和封狱脸色果然大变。
碧梧晴哈哈一笑:“别担心,十夜霖是当年的魔王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帮手,自然不会做出不利于魔界的事情。据我所知,当年蚩尤虽然被封死,但他最得力的几个部下却顺利逃脱了,对不对?”
封狱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略感茫然地点了点头:“如果你说的是如今的魑魅魍魉的话,那么的确是这样没错。”
碧梧晴微微一笑:“主子被封,属下脱逃,那么无论如何,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营救蚩尤,就算救不了,也不会轻易放弃报仇。与其心情忐忑地等着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办法卷土重来,不如干脆明白地告诉他们,想要救出他们的主子,只有集齐封印了蚩尤的六大魄器这一个办法——只需守株便可得兔,岂不省心又稳妥?”
“……原来如此!十夜霖那厮果然腹黑。”封狱半是佩服半是吐槽道。
“要集齐六大魄器,就必须同时取得五大长老和魔王的信任,光是这一点,便难如登天;更令人发指的是,要想‘解封’蚩尤,必须先取得十万年一滴的九州灵露、魔界地露和仙宫天露!”碧梧晴颇有深意地看向一脸无辜的风,“这三滴露水世所罕见,足可代替三魂,也不知那魑魅魍魉究竟费了多少力气才能找齐,就事论事地说,他们的确是难得的忠仆。主魄器得了三魂后,便能通过魄器中的虫魄吸取另一头的人魄——很快,集得了三魂两魄之后的主魄器拥有了幻化成人的能力,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风诞生了,与此同时,封印着蚩尤的秘密祭坛也受到了影响,发生了地震。
但那时候的风很不稳定,所以很容易受到蚩尤本尊的影响甚至是控制,故而初开始的时候,蚩尤旧部都没有任何怀疑,以为十夜霖留下来的办法真的可行,巴巴地动用了万万年来在魔界埋下的所有势力拼命为他搜集魄器。
呵呵……只可惜他们不知道,随着魄器的聚集,风最终将会以六大魄器为真身,三滴露水为魂——即使七魄是蚩尤的,到了那个地步他也根本无法撼动风自身的意志!更何况……魄器被炼化成真身后,便会失去对魄虫的控制,留在魄器之中的魄虫之魄就会自动回到魄虫体内,失控的魄虫会完全陷入疯狂暴饮暴食的状态,我估摸着这会子蚩尤剩下的那三魂应该已经被啃地七七八八了吧。
蚩尤散魂而死,先前被抽离的七魄自然恢复出厂设置,完完全全变成风的七魄了。这就是我为什么那么肯定,风不会成为第二个蚩尤的原因,他们根本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人。”碧梧晴
呼出长长的一口气,“所以,十夜霖留下这个方法,并不是为了解封蚩尤,而是为了牵制埋伏在暗中的蚩尤旧部,顺便坐收渔翁之利地借他们的手为魔界寻到那三滴露水,好彻底要了蚩尤的命!而在此期间,魔王甚至还可以借由魄器制约位高权重的五大长老,啧啧……当真是算无遗策。”
听完碧梧晴这一长段的分析,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被老谋深算的前任司命上神十夜霖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半晌,坐在小板凳上的风双手托着下巴作无辜状道:“也就是说,我的嫌疑已经洗清了对吧?”
众无语地翻了白眼——少年,敢情你一直都不在状态上啊!
碧梧晴转了转眼珠,然后不怀好意地笑道:“嗯……暂时是。”
“……什么叫‘暂时是’?”风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碧梧晴笑弯了眉:“你看,你的真身和魂魄都这么BH,(你丫的居然好意思拿这话夸别人?!)修为进步又那么神速,要是一不小心走上歧路什么的……”
果然,碧梧晴话还没说完,四大长老就齐齐瞪着风吼道:“王上!如此威胁绝不能放虎归山!”
封狱无奈地一摊手:“他又不是蚩尤,孤没有理由扣留良家少年啊。”
四位长老想都不想地,异口同声地齐声吼道:“那您可以强抢良家少年啊!”
封狱:“…………”
风不爽地嚷嚷道:“强抢什么的绝对不行!除非……让我做……嗯……正室王君……否则免谈!”
……少年,请不要恶意傲娇!
封狱却是摸着下巴十分认真地考虑了一番,最终长叹了一口气:“好吧,孤封你做王君便是。”
“啊?!”这回却是轮到长老他们惊讶了——当然了,碧梧晴和姬轩辕仍是一副看好戏的微笑淡定表情……
封狱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怎么了?凭他的三露真身和直逼蚩尤的实力,难道没有资格做孤的王君么?”
“呃……您这么一说确实挺配的,只是,为什么这么突然?”性子最直的连朱,提出来的问题自然也十分直接。
封狱略微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也没什么,孤做了十万年的魔王,也该考虑一下继承人的问题了。”思来想去,还是这个借口最合适,她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们现在魄器没了,她很需要一个跟魄器的威慑力差不多的玩意儿(…………)来制约他们这几个长老和将军吧?
“呃……这个理由确实很有说服力,连朱没有意见。”
“以王上和王君的实力,将来的太子一定更加出色!秋叶也没有意见。”秋叶生怕封狱记恨云书,忙不迭地讨好道。
“王上喜欢就好,罗兹没有意见。”罗兹一如既往的好脾气,万事以封狱为尊。
“你们两个BT!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更漂亮!不行!我不同意!”唯有君璃负隅顽抗,众人白了她一眼,然后无情地无视了她……
于是封狱和风的婚事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碧梧晴和姬轩辕被封狱奉为上宾,随她一起回到了天权城,坐等参加魔王大人的结婚大典。
一回到天权城,封狱就因为积压的众多奏折和复杂的结婚大典忙得各种脚不沾地,于是碧梧晴和姬轩辕就甚是无耻地拐着未来的王君,三人一起开开心心地共游这座魔界最为繁华的都城。
“封狱为什么要封你做王君,原因我们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彼时三人正坐在茶楼里喝茶歇脚,碧梧晴打发了姬轩辕去街对面给她买糖葫芦吃,自己却是晃荡着手中茶杯,兴致勃勃地盯着对面的风道,“可是你呢?你不是说从今以后,要做真正自由,无拘,惬意的风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愿意留在她身边做个一辈子被禁锢的王君?”
风微微一笑:“你记不记得你曾跟我说过,‘随性,是因为少有能打动你的东西。若有谁能勾起你的兴致,哪怕只有一点点,你都不会轻易放弃。’其实每一个飘泊不定的人,心里都在盼望着,能有一个人,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其安定下来。我知道她不是容易被打动的人,但是……我想试试。”
碧梧晴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少年,我看好你哟!~~”
风哈哈大笑,笑声中的洒脱不羁一如初见。
“你放心,我不会强求,若她不喜欢我,我就离开,绝不做第二个云书。”笑完,他正色道。
碧梧晴赞许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如明镜的。”
“与其担心我,不如想想怎么跟你家轩辕交代吧,你这一场棋局可着实骗他不浅。”风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街对面的正在买糖葫芦的姬轩辕,促狭道。”难得他这么沉得住气一直憋到现在,不过这种事,憋得越久,爆发出来就越可怕,你还是尽早解决得好。”
碧梧晴果然瞬间垮下了小脸。
“这个那个……等你和封狱结完婚再说吧。”
一月后,魔界女王封狱广发喜帖,无数妖魔仙佛受邀而来,天权城一时热闹非凡。
看着风独自走过那一段长长的阶梯接受封狱递给他的圣谕和金印,姬轩辕不禁叹道:“自古以来,九州三界莫不以男子为尊,女子为卑,不曾想如今魔界却生出这样一个反例。”
碧梧晴不置可否地笑笑:“是啊,我从前也不相信,天底下竟真的有这样的女子,有本事让这么多优秀的男人甘心为她折服。”
姬轩辕似笑非笑地瞪了她一眼:“只有这点,你没资格说人家。”
“呃……”
是夜,魔宫彻夜欢庆,封狱十分无耻地以“小女子不胜酒力”的借口拉着风迫不及待地回寝殿洞房花烛去了,不过临走前,碧梧晴却是看到风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于是她邪恶地笑了,意味深长地对旁边的姬轩辕道:“看来今天晚上,我们女王殿下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姬轩辕抽了抽嘴角,一本正经地教训道:“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说这么重口味的话。”
碧梧晴不以为然地转过头,正准备继续吃喝,突然莫名地就感应了一种强烈的不详之兆!
“怎么了,碧梧?”见她脸色剧变,姬轩辕担忧地问道。
“不好!我的天劫要到了!”这里这么多关系错综复杂的妖魔仙佛,又是封狱大喜的日子,她可不能让自己的天劫在这里应验!
“轩辕,我先去城外应劫,你帮我跟封狱她们说一下。”
“你有把握吗?”他重伤未愈,实在帮不到她多少,这也是他每每感到气愤又无力的地方。
“没事儿,不就是最低级的小仙雷劫么!”碧梧晴笑笑,掩下心底强烈的不安,“轩辕,前些日子我因为种种原因瞒了你很多事,等我应完雷劫,就回来给你一个交代。”
姬轩辕终于释然一笑:“好,我等你回来给我个解释。”
彼时两人都没有想到,这一等,便是整整两百年!
☆、(123)上穷佛界下地府
“帅哥,我家小晴是不是坐在这儿啊?”
碧梧晴前脚刚走,姬轩辕还在烦恼该怎么通知“洞房花烛中勿扰”的封狱夫妇的时候,便有一个容光焕发的老头带着几个年轻男女兴冲冲地走了上来询问道。
姬轩辕微微诧异地回道:“呃……她有些事离开了。不知几位找她何事?”
老头呵呵一笑:“你别看小老头我长得老,实际上我可是魔王大人的徒孙哟!小晴前不久刚从我手下的山鬼门毕业,本是小老头我最中意的继承人,可惜我们山鬼门庙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姬轩辕了然——原来是山鬼门的门主山鬼!是了,师祖大婚,他带着弟子前来道贺也是正常。
“咳咳,门主,说重点。”站在山鬼身后的一个面容秀丽,表情冷峻的少女抽了抽嘴角,忍无可忍地打断自家门主的长篇大论道。
山鬼暴跳如雷地怒吼道:“擦咧!你居然敢这么跟本门主说话!?要不是你们师父几个出任务没空,我才不带你们来看小晴呢!现在的小辈真是越来越难搞了,我山鬼门前途堪忧啊!”
少女面无表情地抽出了腰间的短剑。
山鬼立刻打住,甚是没有节操地往另一边迅速后退了好几步,躲到一个包子脸小正太身后颤巍巍地道:“木宝木宝,你曹师兄呢?快叫他来拉住他家老婆啊!我HOLD不住了!”
被唤作木宝的小正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货早跟客人坐庄开赌局去了,门主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山鬼:“…………”
姬轩辕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腹诽道,原来碧梧的师门是这个样子的啊,这就难怪她会性情大变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诚不欺我也!
“轰——啪——”
正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声滔天巨雷,一瞬间竟震住了魔宫满殿鬼神!
能来参加魔王婚礼的宾客,大多都是三界之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乍被这雷声所骇,不免觉得有点丢人,于是纷纷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
“咦?竟是有人在此渡劫?”
“咦?竟是凡人飞升?我还以为只有魔修会在魔界渡劫呢……”
“咦?怎的是上仙雷劫?”
最后一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
九州三界,不论是人妖魔仙,渡劫前都会提前接到渡劫感应,然后及时选好渡劫的地点,一般来说都会选择自己所熟悉的,或者灵气充沛适合渡劫的地方渡劫——比如凡人初次飞升就多半在人间,成了仙后便在仙界继续渡劫,魔界和地府自成一派,所以魔修和鬼修不管渡什么级别的劫,都不用挪窝,唯有修炼最具随机性的妖类没有固定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一般来说,像碧梧晴这样渡劫前正好在他界游荡赶不及找好地方的人也不是没有。
重点在于,凡人修道士初次渡劫,渡的理应是一十八道小仙蓝雷劫,飞升成仙后,若无大错,功德修满后便可获封仙子仙君之号。若在此基础上还想继续向上,便需接着渡三十六道地仙蓝雷劫、三十六道上仙紫雷劫、四十九道金仙紫雷劫、六十四道上神金雷劫、八十一道天尊紫金雷劫!而位于众仙神顶端的、拥有父神直系血脉的天帝,更是渡过了整整一百零八道紫金雷劫!
雷劫都是根据渡劫者的实力自动调整的,除非有人能在短时间内实力连跳三极地迅速增长,否则绝不可能打乱雷劫的正常顺序的。
虽说碧梧晴这半生起伏坎坷,但却是实打实地从未渡过一次雷劫——经验手段再怎么丰富高端,作弊神器逆天法宝再怎么数不胜数,目前她的修为实实在在的就只有小仙的水准,怎么可能招来上仙紫雷劫?
难不成……是因为她身具蓝田日暖玉玺和命运神树真身的原因?!
一念至此,姬轩辕便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腾云直直往城外飞去——须知道,为了鼓励人类修仙,小仙雷劫的难度其实不大,就算没渡过,了不起就是一死重新来过,所以天宫之中最多的便是各色仙子仙君,只有上仙以上的级别可以进入天宫权力中心。也是因此,天宫绝不会允许有滥竽充数之人混上上仙之位,若没有保命法宝,渡不过紫级以上雷劫的仙,只有灰飞烟灭一个下场!
可眼下……他早已不是当年呼风唤雨的黄帝姬轩辕了,若这一次碧梧晴真的魂飞魄散,他根本救不了她!
“啊勒?帅哥怎么走了?我还没问他小晴在哪儿呢?”山鬼郁闷地挠了挠脑袋。“小老头我本来还想跟她炫耀一下师祖刚才是如何夸我教导有方呢……夜莺,你怎么看?”
被唤作夜莺的冷面少女皱皱眉:“他一听人说这是跳级雷劫便直直往外冲,兴许他是认识渡劫那人,因为担心所以赶去看看吧。”
“哦……可是我记得,师祖说,这位轩辕帅哥只认识我家小晴一个人啊。”话音刚落,山鬼便顿住了。
“难道是小晴!?”
一刻钟后,当后知后觉的山鬼等人赶到城外时,现场除了大片大片烧焦的树林和无数坑坑洼洼的大坑地缝外,就只有脸色惨白,形容狼狈地瘫坐在地的姬轩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