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瑶锦见状微微一笑:“师妹别误会!只是……这山鬼门上下我哪个没有得罪过?实在是不敢吃来历不明的东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请回吧。”
柴萍儿闻言一急:“侯师兄,我保证这汤绝对没有什么问题!你不信我可以喝给你看!”说完便拿起一旁的勺子舀了一勺毫不犹豫地喝下!
“你看!我就说没有问题吧?”
侯瑶锦皱眉,嫌弃地抬起兰花指用袖子半捂住嘴,样子要多娘炮有多娘炮:“你都喝过了,我才不要喝人家喝过的东西!”
柴萍儿:“…………”
“老实说吧,”侯瑶锦突然坏坏一笑,“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柴萍儿小脸一红,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哦呵呵,我就知道!”侯瑶锦夸张地用一根食指把前面的刘海往后一挑:“唉,人长得漂亮就是烦恼啊,男的要防就算了,连女的也要防!”
“……侯师兄,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儿,先走了!”话音刚落,柴萍儿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碧梧晴和柏子仁连忙退到一边,这才没有被冲出来的柴萍儿发现。
“哎!急什么呀!我还没有答应你的告白呢!”侯瑶锦故意冲着柴萍儿的背影大声嚷道,果不其然,柴萍儿溜得更快了,那速度,简直跟逃命似的!
侯瑶锦这才满意地拍拍手:“哼!小样儿跟我斗?门儿都没有!”然后转身关上门,又躺回榻上绣他的菊花去了。(…………)
“……子仁师兄,大师兄他……一向都是这样吗?”碧梧晴无语道。
柏子仁叹了口气:“其实……他从前并不是这样的。”
“哎?!那他从前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来,我们先去食堂,边走边说!”
“…………”
柏子仁是三年前入的山鬼门骗术派,侯瑶锦比他早入门两年。在柏子仁入门前,侯瑶锦作为卫言唯一的大弟子,一直很受卫言器重,多半时间都是由卫言亲自教导。当然更多的原因是,那时候卫言刚刚上位,很多事情还轮不到他接手,所以空闲时间比较多。
侯瑶锦天赋极佳,不过两年,骗术便已得了卫言真传十之七八,故柏子仁入门之后,事业上了正轨的卫言便不再专注于教导弟子,而是把这项任务下放给作为大师兄的侯瑶锦——当然,这本也是山鬼门五派的规矩,师父不在,由大弟子代行其职。
“我入门的时候,大师兄和现在完全不一样!虽然他也偏爱精致华美的衣袍,但每每都穿得很得体,周身都是自信俊美,神采飞扬的气场。为人阳光开朗,捉弄别人或者挡桃花的时候,分寸也都拿捏地恰到好处,从不会像如今这般过激。”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了食堂,取了盘子准备打饭。
“师父彼时已是十分忙碌,所以我大部分的课程都是大师兄教的,就跟现在我教你一般。”两人端过饭碗,又开始选菜。
“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大师兄突然变了!他开始变得懒散不负责任,能自学的东西都让我自学,他自己则是整天混在其他四派的师兄弟里,有时候我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他一面。直到那日他同赌术派的大师兄玩骰子,喝得酩酊大醉回来……”柏子仁夹起一只鸡腿放入盘里,说道这里脸色微变,却是不肯接着说了。
碧梧晴何等聪明,当即试探性地问道:“他……是不是和你表白了?”
柏子仁抽了抽嘴角,算是默认。
“作孽哟!”碧梧晴夸张地作痛心疾首状,“一代帅哥就这么出柜了啊!”
“……你够了啊,”柏子仁瞪了她一眼,“那时候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之后对他便一直是能躲就躲。他似乎也是挣扎了很久的样子,酒醒后便将自己关在别院闭门不出。半个月后再出来,就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了。”
“……他这算是,破罐破摔了么?”
“……大概吧,不过这话你可不能当面跟他说!”
“废话!我可不想变成第二个大厨!”
“那就好……”两人选完菜,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下,柏子仁紧接着又道,“不过,我总觉得,大师兄性情大变,除了姓取向转变外,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是什么是什么?!”碧梧晴兴奋地追问道。
柏子仁又白了她一眼:“我要是知道,骗术派的大师兄早就换我做了!”
“哦……”碧梧晴失望地戳了戳了碗里的白米饭,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子仁师兄,今天几号了?”
“三月二十五,怎么了?”
“这么快?!后天我生日哎!”三月二十七,正是当年那群乞丐在破庙前收留碧梧晴的日子,虽然后来碧梧晴混成了地痞无赖脱离了乞丐的队伍,但她心里,一直把这一天当作自己的生日。
“是吗?”柏子仁诧异,而后笑道:“想要什么礼物吗?你师兄我力所能及的,一定送你!”
“送礼物就算了,”碧梧晴摆摆手,“这样吧,后天晚上我在别院摆一桌酒菜,你来陪我吃呗!”
“好,我一定来!”柏子仁毫不犹豫地一口应下。
“那我就恭候子仁师兄你大驾咯!”碧梧晴开心地拍手笑道,心里暗暗比了个耶——其实当初她跟侯瑶锦提出换题目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这个借口,只等生日到来坑柏子仁呢……嘿嘿嘿……(作者:女主你好可怕的心机啊……)
☆、(16)掰弯是项技术活!
三月二十七这一日,碧梧晴和门里派给她的几个下人一起很是认真地打扫了一下她的别院,然后将饭桌布置在院内正盛开的枝垂樱下,又提前在樱花树上挂了不少造型别致的灯笼,只待天色一暗便照亮了整个院子,同时也能营造出一股独特的温柔浪漫的气氛。
“碧姑娘这般重视这场生日宴,是不是请来的人,是姑娘你的心上人?”以碧梧晴的出身和个性,平素根本就没什么架子,所以下人们也不怎么怕她,时常还会跟她聊天打趣。这不,看碧梧晴很是罕见地为一顿饭菜忙得上窜下跳的,便同她开玩笑道。
“心上人?”碧梧晴眨了眨眼睛,泰然自若地笑道:“非也非也!你家碧姑娘我这次啊,不是为了追帅哥,而是给帅哥当红娘哦!”
“哎?!那碧姑娘要给哪位师兄……”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啦!反正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的……”碧梧晴神神秘秘地笑道,“好啦,都忙自己的去吧!”
“是……”
没过多久,碧梧晴的第一位客人——侯瑶锦便率先踏进了院子。
“小师妹,他今天真的会来吗?”侯瑶锦一进门就拽住正忙着指挥下人挂灯笼的碧梧晴紧张地问道。
“哎呀!我办事你就放心吧师兄……”碧梧晴无奈地转身对他道,却在看见侯瑶锦的那一瞬间被惊艳地半天没回过神来——他今天没有穿那几件颜色艳丽的长袍,而是选了一件银白色的锦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他虽然不高,却也修长匀称的身材,头发亦是难得地用乌木发簪好好地梳了起来,妖娆气质一扫而空,反倒显出几分高雅明丽。
“怎么了?我这样不好看吗?”侯瑶锦见碧梧晴不说话,便下意识地低头理了理裙摆嘀咕道,“我以前就是这么打扮的啊,难道是转换风格太久了HOLD不住这衣服的气场了……”
“没有没有!大师兄!做的好!你一定能HOLD住全场!”碧梧晴回过神来,连忙竖起大拇指笑着赞叹道。
“真的吗?!可是我怕子仁他不喜欢……要不然我还是回去换一件好了……”侯瑶锦却是不信,转身就要回去。
“不用不用!子仁师兄一定会喜欢你这个打扮的!相信我!”碧梧晴连忙拉住他,真心实意兼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开玩笑!要是换回去,还有哪个姓取向正常的男人敢多看他一眼啊……
“那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这一次好了,”侯瑶锦撇撇嘴,转而坏笑道,“要是搞砸了,你就等着在山鬼门当一辈子的小师妹吧!”
碧梧晴:“…………”
傍晚的时候,柏子仁果然如约而至,只是出乎碧梧晴意料的是,他还多带了一个人来。
“你怎么来了?!”碧梧晴指着站在柏子仁身旁,面无表情的纳兰挽风吃惊地道。
纳兰挽风闻言表情纹丝不动,半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倒是一旁的柏子仁呵呵一笑:“在来的路上碰到的,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便一起来了。”说到这里他笑意微敛,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小师妹,你好歹和人婉凤师妹同吃同睡同生共死过,她又一向照顾你,怎么过生日这么大的事也不请她来呢?”
碧梧晴嘴角一抽,勉强笑道:“我这不是想着,婉凤师姐毕竟是从我们骗术派转出去的人,再回紫兰苑多尴尬啊,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师兄的脾气……”当初可是你自己跟我说侯瑶锦最见不得纳兰挽风了啊!你现在大咧咧把他带过来就不怕侯瑶锦看见大发脾气么……
“大师兄?这关大师兄什么事?”柏子仁莫名其妙道,“反正我们只在你的院子吃顿饭而已,他还能……等等,你该不会也请了他吧?!”
碧梧晴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是啊。”这下完了,千算万算没算到,纳兰挽风会跑来插一脚,看来今天晚上,她的年终考核是过不了了……不行!还没有试过,怎么可以轻易求饶?
“……小师妹,这该不会是你故意设计好的吧?”柏子仁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瞬息万变的神色,脚下开始不留痕迹地往后退。
“想溜?门儿都没有!婉凤师姐帮我拦住他!”柏子仁这一招碧梧晴见过很多次,如今她只需一眼就能看穿。
纳兰挽风闻言,当即伸出右脚一拦,轻而易举地便堵住了柏子仁的后路。
“婉凤师妹……”柏子仁可怜兮兮地看了她一眼。
“进去。”纳兰挽风冷冷开口,柏子仁当即吓得抖了抖,又转头幽怨地看了碧梧晴一眼:“小师妹好手段,连婉凤师妹也可以收服……”
“子仁师兄你就别挣扎了,乖乖进来吧!”碧梧晴笑眯眯道,第一次庆幸他把纳兰挽风带了过来。
“算你狠!”柏子仁瞪了碧梧晴和纳兰挽风一眼,然后摆着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走向后院!
碧梧晴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眼角余光瞥到的纳兰挽风仍是一副巍然不动的面瘫脸。
“你……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碧梧晴这小半辈子,骗吃骗钱骗尽天下,偏偏就是没有骗过感情,看着侯瑶锦和柏子仁她可以旁观者清,但同样的事情要是放在她自己身上,碧梧晴自己也是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纳兰挽风毕竟是凤族太子,性子又一向冷淡,现在却肯拉下脸来主动来找她,她怎么样也不能就这么把人赶回去不是?算了算了,先放进去吧,万一有什么问题……就等出了问题再说!(…………)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院中枝垂樱上的灯笼很快亮了起来,下人们依次端上一盘盘的美味佳肴,本该在这浪漫唯美,花前月下的绝好气氛中尽情享受的四人,却从入席开始就处于一种极度诡异的氛围之中。
侯瑶锦的脸色最精彩,看向柏子仁的时候热切期盼,看向纳兰挽风的时候厌恶之极,看向碧梧晴的时候各种BS阴笑;
柏子仁完全无视侯瑶锦,只和碧梧晴不断说笑,还屡屡夹菜给她,惹得侯瑶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纳兰挽风看上去全副心思都放在酒菜上,喝口酒吃口菜,不时抬头赏赏樱花和弯月,但其实眼角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碧梧晴。要不是他一向以冷酷著称,柏子仁为了摆脱侯瑶锦,九成九会拿他当挡箭牌。
碧梧晴被夹在这三个没有一个好惹的人中间各种心惊胆战,除了不断地给三个人赔笑脸之外连菜都没敢多吃几口——作孽哟!没事搞什么生日宴啊!这下好了,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一个时辰后,碧梧晴再也受不了了,她毫无征兆地“噌”地起身恶狠狠地冲三人吼道:“你们爱咋滴咋滴!老娘不干了!”
三人闻言冲她齐齐一挑眉,异口同声道:“你想怎么样?嗯?”
“…………”碧梧晴深吸一口气,莞尔一笑道:“没事儿!就是想跟大师兄打个报告,离席去上个茅房!”苍天呐!为什么她每每一到关键时刻就这么没有骨气啊!
“……你赶紧走!”侯瑶锦不耐烦地冲她摆摆手。先不论四个人之间诡异又错综复杂的关系,至少在山鬼门,侯瑶锦是四人之中地位最高的,这种时候由他做主倒也没什么。
“嗻!小的去去就来!”碧梧晴一乐,生怕侯瑶锦反悔,当即一溜烟跑出了后院——总算解脱了,她可不要再回去受罪了!
碧梧晴前脚一跑,纳兰挽风后脚便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侯瑶锦泰然自若地道:“我去送小晴,生日礼物。”
“你赶紧走!”侯瑶锦再次不耐烦地挥挥手。
于是纳兰挽风也走了,一旁始终不敢直视侯瑶锦的柏子仁这才注意到,侯瑶锦刚刚的态度有点奇怪。
“大师兄,你怎么了?”柏子仁终于转头,看向侯瑶锦问道。
“呃……我没事儿啊!你要是想走,也赶紧给我走!”侯瑶锦打了个嗝,第三次不耐烦地挥挥手。
…………他这个样子莫名地有点眼熟啊。柏子仁皱眉,突然福至心灵——对了!三年前他喝醉酒第一次同自己告白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柏子仁又仔细地打量了他的脸庞——脸色酡红,双眼迷离,显然是醉得不轻。柏子仁暗道不好,刚才他只顾着跟碧梧晴赌气,竟是没注意侯瑶锦心情抑郁之下,大口大口喝了不少烈酒泄愤!
“呃……既然大师兄吩咐了,师弟我自当遵从!我这就走!立刻!马上!”如今可不比三年前,他这次无论如何不会再让自己上当了——三年前他对他恶劣的酒品一无所知,还曾好心想扶他回房,没想到他居然趁着酒醉强吻他……嗷!更可气的是,第二天醒来他居然全忘了!全!忘!了!这样的人,居然还敢肆无忌惮地对他展开追求攻势!开什么玩笑!
柏子仁于是起身,可还没迈出两步,身后的侯瑶锦撑着脑袋的右手随即一倒,整个人便直直地摔到了地上!
“嗯……呼……”侯瑶锦自己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不舒服地哼唧了两声,转个身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看来这次比三年前醉得要厉害地多啊。柏子仁认命地叹了口气,俯下身准备把他背回去。
“子仁……子仁……”柏子仁刚伸手准备去揽侯瑶锦的肩,便听到他神志不清地念叨着自己的名字。皎洁月色和朦胧灯光的映照下,侯瑶锦微红的醉颜显得格外的娇艳动人,恍惚间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男是女。这时一阵微风拂过,纷纷扬扬飘落了不少半透明的粉色樱花瓣,有一片正好落在了侯瑶锦的脸颊上。
柏子仁双手一顿,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拂那花瓣。
“子仁……子仁……”
柏子仁闻言,拂花的动作下意识地就变成了抚摸……
“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是个男人……”
☆、(17)坦诚相待
“原来……他竟是喜欢大师兄的……”
碧梧晴若有所思地喃喃道,一旁的纳兰挽风闻言挑了挑眉:“可以下去了吗?”
“…………”
碧梧晴撇撇嘴,于是纳兰挽心领神会地伸手揽过她的腰,嗖地一下从假山上跳了下去!
……没错!这两只离席后便一直躲在院门外靠近院墙的一处假山上,居高临下地偷窥了全过程!
苍天明鉴……碧梧晴本来是真打算离开的!可偏偏纳兰挽风二话不说地就跟出来……她生怕他质问她关于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慌忙之下为了转移话题,才不得不提议偷窥柏子仁和侯瑶锦——不过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了!这下她的年终考核总算是有着落了……哎嘿嘿……
纳兰挽风一看她那副眼珠子骨碌碌直转,傻笑偷笑坏笑不断的样子就知道她八成又是在打什么坑蒙拐骗的鬼主意了,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追出来的目的本就不在偷窥柏子仁或是侯瑶锦。
“给你。”他径直解下佩在腰间的一枚玉玦递到犹自坏笑的碧梧晴面前道。
碧梧晴一见那玉玦当即双目一亮,二话不说地接过来细细打量了一番:“色泽明亮,玉质通透,雕工细致……好东西,好东西啊!”她在林顿镇混了十来年,从过往的商旅身上见过很多好玉,自己也顺过不少,但这么极品的玉玦却还是头一回见。她抬头看向纳兰挽风的眼中满是亮闪闪的元宝符号:“真的送给我?!你确定!?送出去的东西可不能反悔的哦!”
纳兰挽风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生日礼物。”
“啊!挽风你真是好人!那以后每年我过生日,你都会送我这样的礼物吗?”碧梧晴兴奋地拽住他的袖子,企图以后每年生日都坑上他一大笔!
纳兰挽风眼睛微微一眯:“随你挑,不过,这个只一次。”
言下之意是,这个玉玦独一无二,不可能每年都送她,不过以后的生日礼物,可以随她挑选?碧梧晴满意地冲纳兰挽风粲然一笑:“好!就这么说定啦!”
纳兰挽风见状,眼底第N次闪过意味不明的笑意。碧梧晴却是满副心思都在那块玉玦上,故而难得粗神经地没有发现,否则她当时就该意识到,堂堂凤族太子贴身佩戴的极品玉玦,怎么可能如此随便地送人?
……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两人之间的尴尬总算是解除了大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于是这场坑爹的生日宴终于收场,最后柏子仁还是皱着眉头背着侯瑶锦将其送了回去,纳兰挽风和碧梧晴在躲过柏子仁之后,又折回后院痛快地大吃大喝了一顿,最后双双醉得不省人事!这才被下人们扶回房间休息——碧梧晴自是睡她的主卧室,纳兰挽风自然也被留了下来,在客房一直睡到第二日中午才醒过来。
好在纳兰挽风的酒品甚好,昨夜由下人扶回房后便倒头大睡,下人们顾忌着他凤族公主的身份不敢擅作主张帮他沐浴更衣,伺候他脱了鞋袜外衣便退了出去,醒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衣衫妆容,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叫了外面守着的下人进来,所以他的身份并没有暴露。
“小晴呢?”他揉了揉宿醉后头疼不已的脑袋,一手接过下人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一边开口问道。
“碧姑娘一个时辰前就大叫着‘要迟到了!要迟到了!’赶去上早课了。”给他递醒酒汤的那个丫鬟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她急得上窜下跳的样子解释道。
“…………”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下人啊……
纳兰挽风叹了口气,任由下人们帮他洗漱梳妆,待一切整理完毕后,又提笔给碧梧晴留了一张字条,这才回去了盗术派。
而对于碧梧晴来说,这一天的早课无疑是有史以来最难熬的一次早课。
“小师妹,你有什么急事吗?”柏子仁的脸上早已没了昨日的尴尬和纠结,不过一夜,他便恢复自己温和有礼,沉稳可靠的一贯状态。
“嗯?没有啊,子仁师兄你为什么这么问?”碧梧晴眨了眨眼睛作无辜状。
“因为啊……这小半个上午都过去了,可您的尊臀就没安分地呆在椅子上超过三分钟过呢。”柏子仁皮笑肉不笑地调笑道。
“……好吧!我确实有急事。子仁师兄,我们今天能不能提前下课?”碧梧晴举手投降道。
“什么事情?”
“这个不好说啊……但是真的是急事!能不能等我解决了再跟你解释?”碧梧晴小心翼翼地跟柏子仁商量道,生怕他不答应似的。
柏子仁挑了挑眉——他这个新晋的小师妹一向古灵精怪的很,虽然骗术未见得有多出彩,但胜在变脸快,鬼主意又多,急才甚好。突然神神秘秘的要求早退,一定有问题!
于是柏子仁微微一笑:“那好吧,不过落下的课程,我们明天可得补回来哦!”
“哦耶!多谢子仁师兄!”碧梧晴一声欢呼,二话不说地就冲出了书房!
柏子仁淡淡一笑,装模作样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很快便施展轻功悄悄跟了上去!
出乎柏子仁意料的,碧梧晴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而是直接到了侯瑶锦的别院。
“大师兄,宿醉醒了吗?”碧梧晴笑眯眯地站在侯瑶锦的房间里,冲躺在紫竹横榻上各种皱眉头疼的侯瑶锦道。碧梧晴或许有一身的缺点,但最大的优点就是身体好,恢复快,就算同样是宿醉了一晚,她也照样能在醒后的一个时辰内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过来。
侯瑶锦闻言不爽地瞪了她一眼:“有话快说,有P快放!”
碧梧晴笑笑,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我的年终考核昨晚有了重大突破,所以特意来向大师兄你汇报情况。”
侯瑶锦挑眉凉凉道:“哦?是吗?我昨天也在场,可是我根本没看出来你的年终考核有什么进展啊。”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大师兄你已经喝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啊。”碧梧晴笑眯眯道。
“…………”
“大师兄可还记得昨晚是谁送你回来的吗?”
“不记得了,不过下人说,是子仁送我回来的……难道?!”侯瑶锦瞪大眼睛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看向碧梧晴。
碧梧晴微笑着点点头:“昨天你喝醉了,倒在我的院子里呼呼大睡,子仁师兄扶你起来的时候,你口中还口口声声唤着‘子仁……子仁……’”
侯瑶锦眼角一抽:“说重点!”
碧梧晴一撇嘴:“我马上就要讲重点了啊!是你打断我的!”
“快说!”侯瑶锦忍无可忍地吼道。
“子仁师兄摸了你的脸。”
“嘶——”侯瑶锦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呢?!”
“然后他说,为什么你偏偏是个男人……”
“住嘴!!!”碧梧晴话音未落,突然从门外传来一声暴喝,随即柏子仁怒不可遏地破门而入,一把拽过碧梧晴捂住了她的嘴!
“…………”
一时间,全场寂静。
“子仁……”半晌,侯瑶锦眼里噙着泪水,深情款款地一塌糊涂地凝视这柏子仁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我没有!”柏子仁涨红着脸极力反驳道。
侯瑶锦闻言嘴一抿,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逼近柏子仁,柏子仁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得手一松,怀中被捂住嘴的碧梧晴当即腿一曲逃了开去,柏子仁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侯瑶锦强势搂住脖子,狠狠亲了上去!
“嘶——”这回,换碧梧晴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一会儿,侯瑶锦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柏子仁,继续用一种腻死人不偿命的温柔眼神凝视着他。
柏子仁浑身僵硬,半晌才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同侯瑶锦对视了许久,终是认命地叹了口气:“你是男人,我不该喜欢你的。”
侯瑶锦粲然一笑,摇了摇头:“傻瓜,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我不是男人。”
“……什么?”
侯瑶锦干脆伸手拽过他的右手摸向自己的喉咙:“我没有喉结!我是女扮男装!”
柏子仁愣了愣,随即大喜:“真的吗?!你真的是女子!?”
侯瑶锦这才娇羞地点点头,全然没有方才强吻柏子仁霸气侧漏的气场,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小女人!
“可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害我还一直纠结自己的姓取向问题,甚至为了确认不断地各种各样的男子女子来往……”柏子仁懊恼道。原来,他总是跟一些师弟师兄师姐师妹来来往往搞暧昧,是为了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断袖啊……侯瑶锦和一旁的碧梧晴终于恍然大悟。
“拜托!这可是我能混进骗术派的顶级秘密哎!我怎么可能在确认你对我的心意前,就轻易把这等秘密告诉你这只腹黑的笑面狐狸啊!”侯瑶锦笑眯眯地点了点柏子仁的额头道。“再说了,我女扮男装也不仅仅是为了混进山鬼门,更重要的是,这还牵系到我侯家的传承问题。”
“怎么回事?”
“我们侯家是百草州小有名气的行商世家。我爹很爱我娘,两人成亲时曾对天发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可是我娘生我时因为难产失去了生育能力,我祖父母都是很势力的人,加上侯家财力雄厚,要是知道此事,为了继承人的问题必然会逼我爹纳妾,无奈之下只得骗他们说我是男丁,所以我从小就是女扮男装长大的。后来我爹担心我将来被识破,所以才想说让我进山鬼门学习骗术,以便将来能更好地掩饰自己的真实性别。”
”原来如此。“这下,换柏子仁和一旁的碧梧晴恍然大悟道。
“你别看我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其实心里一直很忐忑,无时无刻不担心会被人发现。后来……你来了。”说到这里侯瑶锦小脸一红,“我奉师命教导你,但却对你日久生情……那时候我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很想告诉你真相,可另一方面我不能违背山鬼门门规,更不能辜负我爹娘十多年的努力,而且那时我对你一无所知,不知道你是否值得我托付……”
“所以,这才是你那段时间突然疏远我的原因?”柏子仁问道。
侯瑶锦点点头:“那次大醉后我终于想通了,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可是,跟你相处的这一段时间,我大约也猜得到,你的身份定然不简单,而且你的心计和城府绝对不亚于我。所以,我才决定告白的同时,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试探你的同时,也顺带考验你,是不是真的会爱我超越性别。”
柏子仁听完,如释重负地笑了:“既然你都向我坦白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不错,我的身份的确不简单,我是百草州的太子,百里子仁!”
“嘶——”这回是侯瑶锦和碧梧晴齐齐地倒吸一口冷气!
柏子仁执起侯瑶锦的双手,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认真,微笑道:“瑶儿,你说,要是让你祖父母知道,你就要成为我们百草州的太子妃以及未来的王后了,他们还敢不敢逼你爹纳妾?”
“嘶——”侯瑶锦和碧梧晴再次齐齐地倒吸一口冷气!
柏子仁和侯瑶锦同时抽了抽嘴角,转头不悦地看向碧梧晴,异口同声道:“你任务完成了,还不走?!”
真是过河拆桥!枉我特意把你引过来给你们互诉衷肠的机会!碧梧晴撅嘴,不情不愿地转身往门口走去。
“等等!”两人又是异口同声地叫住她。
“干嘛啦!不是你们叫我功成身退的吗!?”碧梧晴回头瞪他们。
“你要是敢把我们的秘密泄露出去……哼哼……”两只无良师兄,啊不,是一只大师姐和一只二师兄同时阴森森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将所有威胁一切尽在不言中地融进了“哼哼”两个字里……
碧梧晴情不自禁地抖了抖:“你们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说出去的!我可是很有节操的!”
“…………还不快走!?”
“是是是!”
☆、(18)转战杀术派
啪——上回说到!侯瑶锦和柏子仁之间的断袖孽缘,最终以侯瑶锦原来是女扮男装的真相欢乐地结束,碧梧晴和纳兰挽风之间也因为其难得地很对她胃口地选对了生日礼物(……好没有节操的原因)而解除了先前的尴尬,恢复了正常邦交。于是山鬼门骗术派的大和谐氛围最终形成,碧梧晴终于迎来安逸平静的学习生活!(莫名地很有喜感的官方总结词……)
这一日傍晚,下了课的碧梧晴坐在自己别院的大厅里正喜滋滋地吃独食,门外却由远及近传来柏子仁和侯瑶锦十分高调的谈笑声。
“子仁~~~你说我今天穿的这件衣服好看嘛?~~~”是侯瑶锦恶心死人不偿命的柔肠缠绵催命音,通常用于逼退难缠的各类桃花,碧梧晴闻声当即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
显然柏子仁的段数丝毫不亚于侯瑶锦,温柔多情的声线丝毫不为所动:“瑶儿今个儿这一身藏青锦袍自是极好的,但是若束发的天青色发冠换作湖绿色,该是更能显示你风华绝代之姿。”
“我就是喜欢子仁你做什么事情都那么恰到好处!~~”
“那是因为对象是你嘛!”
“子仁!~~”
“瑶儿!~~”
“呕——”不用怀疑,他们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走进了碧梧晴的大厅,那一声忍无可忍的干呕就是碧梧晴发出来的。
两人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功,笑眯眯地看向碧梧晴异口同声道:“哟!小师妹!”
碧梧晴:“……我说,你们这是在拿我练习骗术演技么?”
“binggo!”
“……我说,虽然你们现在在一起了,但是大师兄的身份毕竟还没有公开,这么高调好吗?你们就不怕山鬼门上下在背后取笑你们两个断袖有辱门风吗?”
“哈?谁敢?”仍是异口同声夫唱妇随版。
碧梧晴一愣,皱眉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丧气地一摊手:“……好吧你们赢了。”介两只一旦联手,山鬼门上下,别说是普通的弟子,就算是五位首领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小师妹,今天我们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柏子仁笑道,而后拍了拍侯瑶锦的手示意了一下,侯瑶锦果然乖乖闭嘴,只挽着他的手笑眯眯地看着碧梧晴。
“嗯?什么事啊?”碧梧晴奇怪地问道。
“我们俩的身份,你既已知道,就该明白,我们不可能永远呆在山鬼门。”
碧梧晴点点头表示理解——一个富甲一方,一个更是未来的一州之王,怎么可能一直窝在一个江湖门派里?自然是学够了本事就要回去继承家业和王位的。不过说起来这个山鬼门真是了不得,富商千金先不说,连州国和凤族的太子都慕名而来求学,魔王之名果然NB……
“我和瑶儿的计划,是在两年之内,通过毕业考试,然后回百草州,待我继承王位后,便娶瑶儿过门。”柏子仁说到这儿,无限温柔地看了挽着他的侯瑶锦一眼,后者亦是回了他一个同样温柔娇羞的笑容。侯瑶锦出身富商世家,完全配得上一州王后之位,想来他们之间的结合,不会有太多阻碍。再说了,凭这两个人的本事,就算有天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那是好事啊!小师妹我在这儿先恭喜你们啦!”碧梧晴难得真心实意地笑着祝贺道。
“呵呵,谢谢!不过这样一来,骗术派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其实我们骗术派长期一来就一直奉承‘在精不在多’的原则,门徒甚少,到了我们师父这一代,入门要求更是高的令人发指!呃……瑶儿你别瞪我,我说的是实话……总而言之,长此以往,我派必然受其余四派打压,对于本派的维系很是不利。所以我们跟师父讨论了很久,他终于答应降低骗术派的入门要求,先扩招一批新人进来,这样一来就算两年后我们毕业,骗术派也不会面临继承危机,只是这两年你必须勤加练习,两年后才能顶上我们两人的空缺,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师姐带领新人。”
“呵呵……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碧梧晴抽了抽嘴角干笑道。
“你放心,其实大概的理论知识我都教的差不多了,比起这些,我们骗术派更注重的是实战,毕竟骗子什么的,都是在不断的骗与被骗中成长的嘛!”柏子仁笑眯眯道,“我们这一派很特别,别的分派都在本派练习武功,但我们门派人太少,对你来说可用的素材几乎为零,(碧梧晴腹诽:废话!我怎么可能骗得过你们两个人精!)所以你若是想要精进你的骗术,必然要在别的门派的弟子身上作打算,从前我跟你大师兄便是这样日日以坑其他四派弟子为己任的,所以就算骗术派只有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得罪我们。”
日日以坑其他四派弟子为己任……怎么这是很值得抬头挺胸大力提倡的事情么……碧梧晴无语。“那么……师兄,你说了这么多,重点到底是什么?”
“我们打算,让你跟着婉凤师妹一起,暂且转到杀术派作交流学习!”
“什么!?”碧梧晴吃惊地起身,“这样也可以啊?!”
关于纳兰挽风要转到杀术派一事,碧梧晴倒是早就知道了。前端时间她开生日宴,和纳兰挽风大醉一场,第二天她赶着去实施柏子仁和侯瑶锦的“坦诚相对大作战”,没有等他睡醒就先走一步。待她回来的时候纳兰挽风已经回去了,临走前还特意留了一张字条给她,上面简单地说了自己最近要准备转去杀术派的相关事宜,可能没什么空来找她。对此,碧梧晴一开始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自那以后一连好久都没有看见他,心情多少有点……嗯……你懂得!
没想到,现在她居然又有机会和他在一起朝夕相对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觉得略感开心啊……
“是啊,小师妹觉得如何。”柏子仁笑着询问她的意见,但是陈述句的语气很明显地表明了他的潜台词——就算你不答应,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答应!
碧梧晴:“……此事甚好,为了发扬光大我们骗术派,我碧梧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切就有劳师兄了!”
“嗯,好,那我这就为你办好手续,到时候你只要跟着婉凤师妹一起去杀术派就好。”柏子仁满意地点点头,又简单地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后,便带着侯瑶锦施施然回去了。
“杀术派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呢?”碧梧晴意味深长地露出一个坏笑——看来,继侯瑶锦和柏子仁后,四派之中的杀术派即将率先迎来鸡飞狗跳的新一轮折磨了……
几日后,碧梧晴收拾了行李,拜别师父卫言,侯瑶锦和柏子仁,和面无表情的纳兰挽风一起,正式前往杀术派!
山鬼门总部的设施规划很是独特,除了负责门派日常运转的朱雀堂和专门辟出来的门主所居住的殿楼外,骗术派的紫兰苑,盗术派的翠竹苑,情术派的竞芳苑三派的宿舍连同平常的学习场地都靠在一起,占据了左边一半的地盘,而杀术派的月桂苑和赌术派的落樱苑则坐落在三派的正对面,占据了右边一半的地盘。为什么这两派所占的地盘会这么大呢?主要就是因为杀术派。
杀术派作为山鬼门的老牌分派,基础设施之完善,是其余四派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的。而且五派之中,骗术派、情术派和赌术派三派平常根本不需要多少场地练习己派的内容——你见过哪个骗子天天固定到一个地方对着固定的人行骗的?你见过哪个青楼女子天天在操场集合练习抛媚眼的?你见过哪个赌徒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聚众赌博的?没有吧!啊哈!我就知道!(…………)
所以呢,综上所述,山鬼门主要的练武场和训练基地统统设在杀术派内,连同唯一需要用到相似的设施的盗术派的设施,也一并建在一起。为此,杀术派特意在正对着盗术派的大门方位多开了一道捷径入口,一进去就是盗术派专属的训练场地,这样盗术派的人要练习轻功暗器什么的,就都很方便了。
此次肩负着“交换生交流学习”重任的碧梧晴,便是跟着纳兰挽风一起,就近从他们盗术派的入口进入杀术派的。
前往杀术派的路上,好久没有见到纳兰挽风的碧梧晴各种好奇地问道:“挽风,好好的,你怎么又要转派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总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转派,现在大家私底下都管你叫墙头草公主哎!”
纳兰挽风:“……父亲的意思。”
“这是凤王的意思?为什么?”
“武功,比骗人、偷盗管用。”
“……好实在的凤王啊。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转到杀术派?”
“骗术,人际关系。盗术,防偷袭。为王者,不可或缺。”
“……这也是凤王的意思?”
纳兰挽风摇摇头:“先前,以为在玩,现在,要收心。”
“哦!你是说,先前凤王以为你只是来人间玩玩,所以没有在意你学什么,现在看你认真了,所以才下令希望你学点真正有用的,不要蹉跎光阴,对吧?”
纳兰挽风点点头。
“切……多此一举,我看你就很清楚自己需要学什么嘛!”碧梧晴不屑道。
纳兰挽风挑眉,不置可否。
“我说……故事都发展到这儿了,你这麻烦的简略腔调还没改掉吗?老是叫我翻译好麻烦啊。”碧梧晴不爽道。
“……角色设定。”嫌烦啊,去跟作者抱怨啊!
“…………”
(阿途:……好吧,从现在开始,我尽量,让你慢慢地,多说一点正常的话。)
好了,吐槽时间完毕,谈话间,两人终于进入了杀术派的建筑范围,杀术派的二师兄夜枭早就亲自守在门前,一见两人出现,便殷勤地将两人一路引到了月桂苑宿舍区,为她们安排好的一座别院内。
“按婉凤师妹的身份,住别院是应该的,至于碧师妹……”夜枭尴尬地笑笑,很明智地没有说下去。碧梧晴之所以能在紫兰苑住别院,还不是沾了纳兰挽风的面子得的奖励?可现在在杀术派,她自然就没有这等待遇了。
纳兰挽风闻言一挑眉:“也住。”
夜枭:“…………”
碧梧晴眨了眨眼睛,人畜无害地展颜一笑:“夜师兄别误会,师姐的意思是,让我跟她住一个别院。不是让你再给我安排别的。想必她的交流能力……你也有所耳闻了吧?刚换了新环境,她可不能没有我这个同声翻译机啊!”
夜枭忙不迭地点点头,很识实务地就着台阶往下爬:“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碧梧晴笑眯眯地道:“既然如此,夜师兄自去忙吧,我们的行李自己收拾就好。”
“好!那我明天再来带你们去参加新人集训。”
“有劳了。”碧梧晴微微一笑,礼数周全地把夜枭送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却看见纳兰挽风一脸的不爽。
“怎么了?”碧梧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你对他,很好。”
碧梧晴眨眨眼,扑哧一笑:“真亏你还敢嫌弃我们骗术派的东西!什么叫人际关系你根本一点儿都没学会嘛!人家可是杀术派的二师兄,我们要是不小心伺候,以后他给我们穿小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