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挽风冷哼一声：“他敢？”
碧梧晴：“……对你不敢，对我可就不一定了。”
“可是……”
“好啦好啦，我都愿意迁就你那贫乏地可怜的交际能力，答应跟你个伪娘一起住了，你就知足一点儿吧！不要调皮了，快点来帮我整理东西！”
“哦……”
☆、（19）鸡飞狗跳的开场
在进入杀术派之前，柏子仁曾特意跟碧梧晴介绍过有关杀术派的事情。十万年前，山鬼门还是一个名动九州的杀手组织，故当时山鬼门训练的人才，主要是杀手。在山鬼门主接任之前，山鬼门的杀手训练，是按年份算的，普通资质的受训三年，中等的五年，上等的七年，最顶级的是十年。时间越长，受训的内容越广，也越困难。据说自山鬼门创立以来，接受七年训练的人不过百人，其中只有四十三人活了下来，至于十年训练……唯有魔王封狱一个人能通过！
山鬼接任门主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中三堂尽废，其中原先负责训练杀手的白虎堂，便成了如今的杀术派。杀术派的训练大多延续了从前白虎堂的训练内容，只是人性化了不少，现在杀术派的门人，不论资质一律先进行三年训练，三年后，再根据每个人的表现和成果决定要不要接着进行五年训练，之后的七年、十年也是以此类推。能力不够者则直接毕业，师门自会帮他们安排合适的出路。所以杀术派的毕业条件和骗术派正好相反，越是优秀的人，呆在师门的时间就越久，将来出去，接的工作也越好。
虽然碧梧晴转到杀术派的目的和纳兰挽风完全不一样——人家是要真真正正学本事的，而她，一小半是为了帮纳兰挽风同声翻译，而一大半，主要是拿杀术派的弟子练习骗术的！这也是为什么她顶着“交换生”的名号而不干脆转派的主要原因——人家早晚还是要回归骗术派的怀抱的！
但她好歹顶着一个“交换生”的名头，基本的日常训练还是要一起参加的。于是第二日，她这个“交换生”也不得不早起，跟着纳兰挽风一起到杀术派的晨训大操场上集合！
“各位，”夜枭微笑着站在几百个杀术派众弟子排列而成的大方阵前，向众人介绍道：“这位，是从盗术派转来的纳兰婉凤师妹，从今天起，就是我们杀术派的新成员了。”
纳兰挽风上前一步，冲所有人淡淡地点了点头，冷淡高傲的个性丝毫未变。
“…………”
一阵冷场后，夜枭抽了抽嘴角勉强笑道，“呃……婉凤师妹倒是意外地很适合做一个杀手呢，转过来可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啊！哦对了！这位是骗术派碧梧晴碧师妹，作为增进两派感情的代表，暂转过来当交换生的！”
显然，他是想要利用碧梧晴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可惜……
只见碧梧晴亦是上前一步，冲所有人咧嘴，毫不吝啬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哟！各位，我是碧梧晴，我家大师兄侯瑶锦和二师兄柏子仁托我向大家问候一句，好久不见啊！”
“…………”
请注意，这个冷场跟先前的完全不一样！
先前纳兰挽风自我介绍的时候，大家冷场，那是因为职业习惯——本来嘛，杀术派的人以后多半都是要当杀手的，杀手不善言辞，一身寒冰，这对于他们而言是基本配置，你总不能指望一群冷血的未来杀手们作热烈鼓掌微笑欢迎状吧？而且纳兰挽风自己的表现也实在让人没有热烈鼓掌微笑欢迎的欲*望。
可是碧梧晴的话，就不一样了！她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禁抖了抖，面色惊恐地看向犹自笑得*光灿烂的碧梧晴——开玩笑，整个山鬼门上下，或许有人没有被侯瑶锦整过，或许有人没有被柏子仁整过，但是两个加起来，绝对整过山鬼门上下所有人！杀术派的这些个弟子，自然也不例外……
威慑效果达到，碧梧晴心满意足地退了下来，冲夜枭微笑道：“夜师兄，我们自我介绍完了，可以开始训练了哦！”
“……现在开始晨训！每人负重五斤，绕广场跑一个时辰，然后挥剑两千下！午时准时集合吃饭！没能按时完成任务的人，没有饭吃！知道了吗！”夜枭憋屈了半天，终于可以大声吼出来了！苍天啊！昨天他竟然还天真地以为这个碧师妹很是大方有礼，和蔼可亲呢！现在看来……骗术派果然没有一个好人啊……
“是！”于是众弟子们忙不迭地负重跑步去了，纳兰挽风也默默地加入了队伍，跟他们一起进行训练，唯有碧梧晴还笑眯眯地站在夜枭身边一动也不动。
“……碧师妹不去参加训练吗？”
“哎呀，瞧你这话说的，谁不知道我只是个空架子交换生啊！根本没必要这么认真跟大家一起做基础训练啦！”碧梧晴豪迈地拍了拍夜枭的肩膀笑道，“再说了，我站在这里监督，效果可比你好哦！”说着她故意往众弟子绕操场跑步的方阵靠近了几步，靠近她那一边的弟子的速度立刻快了不止一个档次，生怕她走近了祸害自己似的！
“…………”此时的夜枭，除了欲哭无泪外就真心没话说了……阿姐，这种时候你为什么不在啊！
“对了，夜师兄，我听说，杀术派的首席大师姐是你的姐姐夜莺对吧？带领弟子晨训这种事，不是应该由首席做的吗？怎么反倒是你这个二师兄在这儿呢？”碧梧晴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下一秒就笑眯眯地发问了。
“呃……这个，碧师妹有所不知，前段时间杀师父和赌术派的杜师叔一起出任务去了，赌术派的情况想必你也可以想象，成天就是各种麻将牌九骰子……要是没有杜师叔管着，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呢。所以我阿姐，啊不，是大师姐奉杀师父的命令，监督赌术派的情况去了。”
“哦……”碧梧晴恍然大悟，“也就是说，现在她人在盗术派咯？”
“是的。”
“可是，盗术派难道没有首席吗？怎么会让夜师姐去监督呢？”
“……因为赌术派的定律是，赌术越高，赌瘾越大！现在赌术派赌瘾最大的就是大师兄曹易临了，他自己都管不住自己，怎么还能指望他去管别的弟子？”
“哦……”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对赌术派好感兴趣啊……
“……碧师妹，你笑得这么腹黑做什么？”
“嗯？没什么啊。”碧梧晴眨了眨眼睛，然后夸张地一拍大腿道：“糟了！我最喜欢的睡袍忘在骗术派的别院了，不穿它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那什么，夜师兄，我去去就来啊！”说完，也不管夜枭是什么表情，径直转身一溜烟跑了！
……怎么说呢，碧梧晴虽然骗术不咋的，但是胜在脸皮厚会耍赖，就算人明知道她是在骗人，却偏偏找不出缺口反驳她！夜枭还要监督弟子们晨练，自然不可能抛下他们去追碧梧晴，只得叹了口气由她去了。倒是正在队伍中跑得脸不红气不喘的纳兰挽风见碧梧晴跑开了，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这个鬼丫头，难不成又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算了，只要她不算计自己，管她闹翻天呢。纳兰挽风如是自我安慰了一下，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喂喂！乃这样放任她真的没有关系吗！？）
山鬼门的全地图，情报网深不可测的侯瑶锦先前就塞了一份给碧梧晴，所以不出半个时辰，她便摸到了赌术派的落樱苑。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啊！”
“清一色！糊了！”
“开！开！开！哦耶！通杀！”
“再来再来！”
远远的，碧梧晴就听到了喧闹无比，极富赌术博弈色彩的叫喊声。闻声，她情不自禁地、发自肺腑地、第N次感叹道——山鬼门真是一个神奇的门派啊……
“你！对没错就是你！以前没见过啊？”碧梧晴刚在门前探了个头，便被门边的一桌麻将四人组发现了，正对着她的庄家一只脚搭在板凳上，一边摸牌一边抠脚趾，看上去要多ws有多ws，不过说起话来倒是很热情，“哦我知道了，你是从别派偷偷过来玩的吧？放心，我们一点儿也不介意，人越多越好啊！你喜欢玩什么？麻将牌九还是骰子？”
碧梧晴一愣，当即讪讪一笑，一副好宝宝第一次干坏事被抓包的样子：“这个……师兄，我第一次来，不是很清楚，想四处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你随便逛！喜欢哪个玩哪个！我们这儿各类赌具俱全！哎！师弟！你怎么可以趁机换牌呢！罚钱罚钱！”
“…………”显然这个师兄没空招呼她了，碧梧晴撇撇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如果说杀术派是作风严谨的正统杀手培训基地的话，那赌术派就完全是一个赌场！还是嘉年华奢华型的超级赌场！整个落樱苑除了基本的，供弟子睡觉的厢房和公共的食堂浴室之外，全部被设成了各式各样的赌博室！碧梧晴一路边逛边问，大开眼界的同时，也慢慢摸清了赌术派的大概情况。
花费了一个时辰，碧梧晴终于走到了最里面的终极赌室——传说中，只有赌术位居前十名的弟子，有资格踏入的赌圣大厅！
☆、（20）坑爹的赌术派首席
气氛很严峻。
这是碧梧晴踏进赌圣大厅后的第一感觉：大厅正中央上方挂着一副鎏金牌匾，上书“博弈天下”，下方设着一张豪华的八仙桌，32张象牙骨牌四块一墩，墩八墩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正对着大门的庄家是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面容英俊，身姿挺拔，穿黑色锦袍，右肩上绣着一个白色的“赌”字，脸上始终带着深不可测的笑容，气场明显高于其余三位眉头紧皱，呼吸困难的玩家，想来应该就是赌术派的首席大师兄曹易临了。
此外，在八仙桌的四周，还设有供观众旁观的椅子，只不过有资格进来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总共只有十张椅子。此刻，这场牌九的唯一观众正坐在正对着八仙桌上首的最佳位置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曹易临。
这位唯一的观众也是在场唯一的女子：面容秀丽，表情冷峻，腰间佩着一对短剑，一身深紫色紧身劲装，同色系发带将及腰黑发扎成高高的马尾，使其看上去格外地英姿飒爽。风格和赌术派的人全然不同，想来应该就是传说中奉命监督赌术派的杀术派首席，夜莺大师姐吧。
碧梧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小心翼翼地挑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默默地开始旁观——要是在平常，赌圣大厅她绝不可能随随便便进来，不过现在赌术派首领杜长卿不在，赌术派上下各种肆无忌惮瞎胡闹，大师兄曹易临又自己在这儿开赌局，气氛紧张地要命哪有空管她一个路过的观众，几个人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在这儿旁观。
“那么，开始咯。”曹易临微微一笑，拿起骰盅开始摇晃！
牌九的游戏规则简单的来说是这样的：（这个真心不懂，随便百度了一下……看不懂的就跳过吧……）
32张牌四块一墩，墩八墩，一墩为一分，一局最后一墩计五分，一副牌最高分12分。每人按摸牌规则摸八块牌，由庄家开始出牌，玩家每人轮流出牌，上手出一块牌下手就必须跟一块牌，上手出一对牌下手就必须跟一对牌，如果上手出的牌下手要不起，下手必须消牌（要不起上手的牌，下手用手上最小或没用的牌跟上手的牌），消的牌必须字向下，不能让对手知道消的什么牌，一轮结束后由桌上牌面最大的玩家把桌上的牌全部收到自己面前算得的分。玩家收的牌越多得的分越多。
四人不断地出牌、消牌、摇骰盅，很快就到了最后决胜负的时刻。
只见曹易临坏坏一笑，拿起骰盅耍出一连串叫人眼花缭乱的摇骰技巧，最后“啪”地一下罩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其他三人紧张地盯着骰盅的样子。
“大师兄，快开吧！”其中一个忍不住催促道。碧梧晴挑了挑眉——果然是曹易临啊……
“准备好了吗？”曹易临意味深长地冲三人眯了眯眼睛：“下面，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着，右手伸向骰盅，准备揭开，这一刻，其余三人甚至在旁观看的碧梧晴，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嗖——”地一声，一支短剑突然从天而降，直直射穿骰盅钉入桌子！
“啊！”众人一声尖叫，曹易临亦是慌忙收手，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自己刚刚要是慢上那么半秒，右手只怕就要废了！
“夜莺！你脑子有坑啊！没看见我们这正在关键时刻吗！？”曹易临定下神，转身冲坐在上首的紫衣女子吼道。碧梧晴闻言微微一笑——全中！看来自己的判断能力又提高啦！
“训练时间结束，全体都有，集合吃饭。”夜莺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曹易临的话似的，冷冰冰开口道。赌术派么，顾名思义赌博时间即是训练时间。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落樱苑便瞬间安静了下来，几秒后，碧梧晴感觉脚下的地板开始微微地摇晃——毫无疑问，是众人一窝蜂地冲向食堂造成的！
…………要想让整座落樱苑都听见夜莺的话，有两种办法，一个是用内力扩音，不过这个方法耗费太大得不偿失；另一个，则是用扩音术，这在山鬼门是属于高级弟子才能学到的中级法术。不论是哪一种，采用这种方式却只为了提醒众人吃饭……看来这杀术派的首席，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啊。
牌九桌前的其余三人闻言亦是身子微微一晃，可怜兮兮地看向曹易临，那眼神碧梧晴一眼就能看明白——老大，我们走不走啊？
曹易临嘴角一抽，原先自信霸气的赌神气场瞬间消失地无踪无迹：“老子受够了！夜莺！老子要跟你单挑！”
夜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跟你单挑？我有什么好处？”
“哈？！我告诉你夜莺，我们之间单挑，不是看你要什么，而是看我有什么！”
“…………所以照你的意思，我们比……”
“当然是比赌术了！”
“……你还是男人么？”
曹易临极其无耻地挺起胸膛作大义凛然状，“当然是！呐，我也不欺负你，我们不比难的，这桌上32张牌九，我们两个各抽两张比大小，一局定胜负怎么样？！”
夜莺挑眉：“你要是输了，以后要乖乖带领所有赌术派的弟子按时吃饭睡觉。”
……好吧，其实杜长卿之所以特意请夜莺过来监督赌术派的人，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深知他的这些弟子一旦开赌，九成九会忘记吃饭休息，甚至于一个不小心操劳过度暴毙饿死的都大有人在——比如曹易临就曾经因为疯赌七天七夜滴水未进，最后导致胃穿孔躺在床上足足一个月没能动弹……
“好！但要是我赢了，你从今往后不得再干涉我们怎么玩！玩多久！”显然，曹易临是个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的典型。
“成交。”
为表公正，曹易临和夜莺分别站在八仙桌两侧背对而立，由刚才陪曹易临玩牌九的三个弟子洗牌，然后将32张牌九背向上按4X8的行列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上。然后三人退到一边，曹易临和夜莺转过身，准备抽牌。
“女士优先。”一上牌桌，曹易临立刻赌神附体，原先各种厚脸皮暴脾气的样子瞬间一扫而空，冲夜莺微微一笑道。
夜莺显然早就习惯了他赌桌变脸神技，眼皮都没抬一下地伸手拿了离自己最近的两张牌。
曹易临眼角一抽，显然对她这种敷衍的态度很是不满，冷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开始观察剩下的30张牌九，最终十分谨慎地取了第二行第三列和第三行第七列的两张牌。
“大师兄，加油！”三只路人在一旁小声地为曹易临加油，碧梧晴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分辨不出她对那边更感兴趣。
曹易临微微一笑，自信地对着夜莺道：“开牌吧。”
夜莺最不耐烦曹易临每次都磨磨蹭蹭吊人胃口的样子，闻言二话不说就翻开了自己手上的两张牌！
“嘶——”曹易临和那三只路人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丁三配二四，至尊宝猴王对！大师兄，你输得跟抹布一样啊！”曹易临脸一黑，看也不看自己手中的那两张牌一眼，转身就走！碧梧晴虽然不懂牌九，但单看众人的反应也能毫不费力地明白此次赌局的结果——夜莺随手抓的那两张牌，竟然正好就是最大的数！
夜师姐，好运气，好运气啊！碧梧晴默默地冲夜莺伸出了大拇指以表自己对其深深的敬意。
“站住！”夜莺却是丝毫没有一般人赢了赌局或狂喜或得意的反应，见曹易临转身就走，二话没说解下腰间剩下的另一把短剑向他扔去，“嗖”地一声，短剑精准地插入曹易临刚刚迈出的右脚前一公分处，骇地他一个不稳当即摔倒在地！
“哎哟我擦！”
“大师兄！”“你怎么样？”“没受伤吧？”路人三人组见状连忙上前扶起他，各种嘘寒问暖道。
“夜莺！你欺人太甚！”曹易临气急败坏地瞪着她吼道，“你都赢了还想怎么样？！”
夜莺却不理他，径直拔起先前插在桌子上的另一把短剑，刷得收回自己的腰间，动作干净利落，威慑力十足。而后才转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赢了，所以，不许你闹脾气，乖乖给我吃饭去。”
曹易临+路人三人组：“…………”
这话说的，怎么跟大男子主义的相公在教训使小性子的小妾似的……碧梧晴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曹易临恼羞成怒地瞪了碧梧晴一眼，迅速转移目标道：“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从刚开始就跟那儿偷看我们，说！哪儿来的！是不是想偷师？！”
碧梧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曹师兄，迁怒他人是不道德的哟！我是骗术派的小师妹碧梧晴，今个儿刚转到杀术派做交换生，想说按礼数该来拜见一下杀术派的夜莺大师姐，可到了又不好意思打断你们，这才在一旁候着嘛。”
骗术派小师妹？那不就是侯瑶锦和柏子仁的小师妹？曹易临下意识地抖了抖，二话不说带着路人三人组转身就走！
夜莺见状皱眉：“曹易临！”
曹易临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吃饭去，你们聊！”
夜莺顿了顿，竟然转身冲碧梧晴微微一笑：“碧师妹么？”
碧梧晴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
“此间无事了，你随我回杀术派吧。”
“哦……好。”只是在她逼曹易临吃饭的事情上略略帮她推了一下，竟能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碧梧晴不置可否地摸了摸鼻子——看来，又有奸*情可以八卦了哟……
☆、（21）于是受刺激了……
“夜师姐，我们就这么回去没有关系吗？你不怕赌术派的人趁你不在阳奉阴违啊？”回去杀术派的路上，碧梧晴忍不住担忧道。
夜莺淡淡一笑：“曹易临那个家伙虽然武功差劲，但一向标榜自己是纯爷们，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输了就是输了，他绝对会好好约束门下的弟子的……嗯，只要他自己赌瘾不犯。”
“…………”为毛她还是觉得这一点儿也不靠谱啊！碧梧晴无语地抽了抽嘴巴，不由地又打量了一下身侧的夜莺——刚才在赌圣大厅里初见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冷酷傲慢丝毫不亚于纳兰挽风的家伙呢，不过现在看来，人夜莺好相处多了——至少她讲话很正常，不会像某人一样说天书。
同样是天性冷淡的两个人，如果说纳兰挽风是因为不擅言辞，出身高贵导致的冷漠高傲的话，夜莺就是多年严苛的杀手训练磨练出来的冷静沉稳。冷静沉稳，怎么看也比冷漠高傲要有人情味的多。不过这种难得的人情味，在夜莺毕业成为职业杀手之后，恐怕很快就会消失。到时候，她九成九会变成一个残忍无情的杀手……
碧梧晴在心里默默地为夜莺这个难得的好姑娘鞠了一把同情泪——山鬼门的弟子，除了那些主动送来的达官显贵，譬如纳兰挽风之流，大多都是散布在外的眼线们挑回来的孤儿，夜莺就是这些孤儿中的一员，哦，当然，碧梧晴现在也是。这些孤儿无依无靠，山鬼门将其培养出来之后，大多数人都会怀着感恩的心态留下来供门派差遣，只有少数人会选择离开山鬼门自己闯荡，但就算是离开了山鬼门，他们心中仍不会忘记师门的恩惠，万万年下来，山鬼门就这样在九州各地散满了自己的眼线，并且形成了各种各样千丝万缕的人脉网。
而夜莺身为杀术派的大师姐，就算不愿意也要在毕业后继续留在门内接取各类任务做职业杀手——这是山鬼门的规矩，各派前三名的弟子，除特殊情况外（比如纳兰挽风和骗术派那两只人精这种有权有势的外来户口），必须留在门内为山鬼门服务至少十年，当然，一般来说，他们接取的任务报酬也是很丰厚的，所以有不少没后门的可怜孩纸挤破头也想挤到本派前三的位置，以享受门内的“留守优待”。
等等！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碧梧晴懊恼地一拍脑袋——两年后柏子仁和侯瑶锦一走，她不就是名副其实的骗术派大师姐了吗？那这样她岂不是也要在山鬼门服务十年？！不对不对！季明语师姐说过，五派的首席是竞争机制的来着，只要等新人收进来后她随便放放水混个第四，那她就不用呆在这儿十年了不是？啊哈！她真是太聪明了……
“碧师妹？”夜莺奇怪地看着碧梧晴变化迅速的脸色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碧梧晴瞬间回神，若无其事地摆手笑道，而后眼珠子一转，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伸手往前一指道，“夜师姐，我们到杀术派啦！咦？他们在干嘛？”不远处的演武场上，杀手派的人全部分成两人一组进行对战厮杀，一开始碧梧晴以为他们是在练习，可是仔细一看，每个人出招皆是狠厉毒辣，丝毫没有互相切磋手下留情的意思。
夜莺的注意力果然成功转移，视线随之看了过去，然后平静地道：“哦，没什么，我们杀术派例行的阶段性实力测试罢了。”
“阶段性实力测试？”
“我们杀术派的弟子都要学大量的武技，此外，盗术派的轻功、暗器，我们也一样要学。为了及时督促弟子进步，我们的考核频率较之别派要高得多。”
“哦……啊我的妈呀！”碧梧晴眼看着不远处一个弟子毫不留情地一剑刺进对手右肩，吓得一声尖叫，急忙扯着夜莺的袖子喊道，“夜师姐！只是考试而已，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夜莺面无表情地瞥了那倒地不起的弟子一眼，淡淡道：“他已经手下留情了。碧师妹，我们杀术派和你们骗术派不同，以后过的可是日日脑袋别腰上，刀尖舔血的生活。杀人者人恒杀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碧梧晴闻言情不自禁地倒退一步，再次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这个，她方才还觉得挺好相处的女子——是她小看她了，作为一群杀手的首席，怎么可能是个单纯良善的人？或许平常她还算是冷静沉稳，但只要扯上她的杀手专业，恐怕这妞绝对会二话不说当即变身！
就对自己专业的执着性而言，夜师姐和曹师兄，倒是意外地很相配啊——都是一上去瞬间变身的货……
“大师姐，你回来啦！”夜枭老远就看见了夜莺和碧梧晴的身影，当即开心地跑了过来同她们打招呼道。其他正在对战的弟子闻声当即停了下来，全部转向夜莺这边，齐齐拱手弯腰，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大师姐！”
碧梧晴被这君临天下的气场吓得虎躯一震，（…………）夜莺却是习以为常地点点头：“嗯，你们继续。”
“是！”众人应道，当即转身，又各自对战去了。人数太多碧梧晴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纳兰挽风，只得继续乖乖呆在夜莺身旁。
“枭弟，我不在，大家状态如何？”夜枭身为师弟，照规矩，就算夜莺是他亲姐姐，人前也要乖乖尊她一声“大师姐”，不过夜莺不用，她在杀术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是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挺好的，大师姐放心吧。”夜枭拍拍胸脯，自信一笑道。
“嗯，那就好。”夜莺满意地点点头，突然转头看向碧梧晴，“对了，碧师妹，你虽是骗术派的，但如今毕竟是我们杀术派的交换生，我有义务知道你的实力。”
“哈？”碧梧晴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师姐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该上场跟我们的弟子比试比试，向我们展示一下你的实力？”夜枭在一旁微笑着解释道。
“……这就不用了吧？”骗术派啊！专门耍嘴皮子整人的骗术派啊有木有！在升到高级弟子学习法术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啊有木有？！她进骗术派这几个月，只来得及学完骗术的理论知识，还没有拿任何人练过手啊有木有！更不要说升到高级弟子学习法术了啊有木有！现在叫她跟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术派弟子打，怎么可能打得过啊！有木有！！！
“小晴。”这时候纳兰挽风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夜家姐弟俩一眼，而后对碧梧晴道：“答应他们。”
“拜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你这不是存心要我丢脸嘛！”碧梧晴咬牙，压低声音对纳兰挽风道。
“你没有战绩，不去，骗术派会被BS。”
“…………”没错！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靠着侯瑶锦和柏子仁的银威才能震慑全场，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要是让他们知道她只是个空架子，那么大家反而会把对侯瑶锦和柏子仁的怨愤都发泄到她身上，到时候，就算是纳兰挽风，也保不住她！真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
碧梧晴双肩一垮，心知此次是逃不掉了，只得哭丧着乖乖上场。
“不好意思啊，婉凤师妹，我们也是为了碧师妹好。”夜枭冲纳兰挽风抱歉地笑笑，“她的性子太跳脱，若不受点打击，很难真正成长起来。”
纳兰挽风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盯着夜莺道：“侯瑶锦。”
夜莺眉一挑：“你倒是很清楚么。不错，这是侯瑶锦和柏子仁的意思，原话是‘往死里整，不用看我们的面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纳兰挽风：“…………”看来碧梧晴这趟转派磨练，不好过啊……
“婉凤师姐！我赢啦！”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才离开没多久的碧梧晴，突然又出现在纳兰挽风身后，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兴高采烈地笑道。
“…………”姑娘！你坑谁呢！你上场连一分钟都没有吧！？我们这儿才刚讨论完呢你怎么就这么不符合剧情走向地赢了？！
三人甚是怀疑地看向她，碧梧晴无辜地举起手道：“是真的！你们看！”
演武场一角，一个剽型大汉惨白着脸抱着自己的右脚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周围一圈人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们这边的碧梧晴。
“你干什么了。”纳兰挽风淡定地问道。
“也没干什么，”碧梧晴耸耸肩，“就是趁他不注意往他脚下撒了点油，他光顾着追杀我没注意就摔啦！然后……唔，好像就扭到脚动不了了……”
“…………”这样也可以啊！？
夜莺叹了口气，抬手示意众人道：“训练结束，各自回去休息吧。”
“是！”众弟子们连忙七手八脚地抬起那个不幸扭到脚的弟子，分分钟散得一干二净！
“那我们也回去咯！夜师姐夜师兄，明天见！”碧梧晴笑眯眯地冲两人挥挥手，拉着纳兰挽风飘飘然离去。
夜莺和夜枭互看一眼，俱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无奈——侯师兄，柏师弟，帮不了你们啦……
是夜，纳兰挽风因为太久没有进行如此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很是疲倦，所以早早就睡了。碧梧晴却是兴奋地睡不着觉，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一边数星星，一边盘点这一天遇到的大小事情。
“嗯……赌术派很有趣，尤其是那个大师兄曹易临，可以考虑将其列为自己的骗术练习目标之一……
夜莺……能避就避吧……实在不行，有曹易临这个把柄在，我也不怕她……
夜枭……没什么挑战性……”
她一个人想的出神，浑然不觉身后有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慢慢摸到了她身后！
“呃——”碧梧晴只觉得有人在她背后戳了一下，然后她便浑身僵硬地坐在石凳上不能动了！
随后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掀翻在地，碧梧晴闷哼一声勉强抬头，这才看清面前的是两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夜行衣的男子！
“嘿嘿……山鬼门果然名不虚传，随便进个院子，都能碰到个这么水灵的姑娘！”其中一个坏坏笑道，声音要多WS有多WS。
“大哥，少……少废话了，趁着四下无……人，赶紧让兄弟……我爽爽！”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比较憨厚，还有点口吃，但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比他大哥WS！
碧梧晴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来，原本信心满满，想要忽悠这两只采花贼的她当即慌了——纳兰挽风已经睡下，她身不能动，嘴不能说，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嘿嘿……小妞，别挣扎了！我已经点了你的哑穴，也封住了你的动作，你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是乖乖从了我们，全当是享受如何？”WS大哥一语双关地坏笑道，而后一把拽掉了碧梧晴的外衫，那个小弟的一双咸猪手也随之摸上了碧梧晴的大腿！
“唔……”碧梧晴吓得双眼通红，全身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流——她好怕！她真的好怕！她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痛恨过自己的手无缚鸡之力！会骗人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根本无力反抗！
“住手！”突然，不远处传来纳兰挽风的怒喝声。两个采花贼闻言暗道不好，心有不甘地瞪了碧梧晴一眼，纵身一跃，不过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纳兰挽风的视线范围内！
纳兰挽风衡量了一下，对方轻功卓绝，追也是枉然，当务之急还是照顾碧梧晴要紧。
于是他立刻飞奔到碧梧晴面前，一见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当即一慌：“小晴！你怎么样！？”
碧梧晴不动不说话，只是急切地看着他，纳兰挽风当即明白过来，三两下解了她的穴，碧梧晴的穴道一解开，当即扑进纳兰挽风的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呜哇哇！挽风挽风！我好怕啊！你要是再晚一点……我就被……我就被……呜呜……”
纳兰挽风闻言却是心下一松——要不是他突然被外人侵入的气息惊醒……好在，好在他及时赶上了。
“没事了……没事了……”他拍着碧梧晴的肩膀安慰道。
过了好一会儿，碧梧晴才慢慢平静下来，半晌，她自纳兰挽风的怀里抬起头，冲他坚定道：“挽风，明天开始，我跟你一起参加杀术派的训练，不，不仅是杀术派的，盗术派的我也要学！我碧梧晴对天起誓，从今以后，再不让任何人欺凌！总有一天，我要成为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纳兰挽风闻言一愣，半晌，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残余的泪水，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与此同时，那两个轻功卓绝的采花贼已经脱离了杀术派的看守范围，径直掠进了骗术派紫兰苑。
“呼……累死我了。”采花贼大哥一把掀掉脸上的蒙面纱，月光下妖娆的面容，居然是侯瑶锦！
“你还说！要是纳兰挽风晚来一步，我摸小师妹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采花贼小弟抱怨了一句，也扯下了面纱——自然是柏子仁无疑了。这两只身为骗术派最NB的两个存在，换换声音改变体型骗过碧梧晴什么的自然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嗯？我看你摸得挺爽的嘛。”侯瑶锦挑眉，冷嘲热讽道。
“别呀！师姐，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柏子仁当即指天发誓道。
“好啦好啦，”侯瑶锦扑哧一笑，然后正色道：“但愿我们这场精心策划的戏码，能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从今以后不要再插科打诨，好好利用身在杀术派的优势，多学多练吧。”
“其实……你早就料到夜莺姐弟解决不了小师妹，所以一早就备好了这一手吧？”柏子仁笑道。
“你说呢？”侯瑶锦不置可否地笑笑，转身回房。
“哎瑶儿！等等我啊！”
“等个球啊！我警告你，成亲之前不许打我的主意！”
“我哪儿敢啊！牵个小手都不可以哦……”
“…………”
“哈！瑶儿，你脸红了哎！”
“你……你讨厌！”
“瑶儿！你等等我啦……”
☆、（22）两年后
（此章略有过渡嫌疑，旨在交代新一阶段的背景，还请亲们见谅……）
对于侯瑶锦和柏子仁两人一心一意想要将碧梧晴栽培成为骗术派下一代领导核心的“良苦用心”，碧梧晴本人自然是毫不知情的。彼时的她只觉得受了奇耻大辱，立誓要发奋图强。自那以后便跟着纳兰挽风一起拼命练功，剑法、轻功、暗器、毒术……不论好坏只要能增强她的个人战斗力的，她统统一起没日没夜玩命地学，当然，同时也不忘精进她们骗术派的老本行，没事的时候就去赌术派欺负那些好吃懒做的赌徒们，琢磨琢磨易容术和演技什么的，自己的骗术突飞猛进的同时，也逼得赌术派的弟子不得不认真地去学习一些基本的防身术，沉迷赌博的时间因此大大减少。赌术派上下浑噩度日的风气一扫而空，杜长卿欣慰之下，还特意奖赏了她一本由他本人撰写的《赌术》，碧梧晴没事翻翻，竟也学了不少博弈之道，时不时地还能在赌术派众弟子身上赚些零花钱~~~o(∩_∩)o
一年后，碧梧晴通过考核，正式晋级高级弟子！
山鬼门的弟子分成五派，而五派众弟子又分成两种：第一种，是普通弟子，普通弟子拜入山鬼门，只能选择五派中的其中一派，学习相应的知识和武功；第二种，是通过五派首领的二度考核，晋级为高级弟子。高级弟子的要求很高，首先，必须精通本派的武学知识，这其实不难，难得是，山鬼门对高级弟子的灵根资质有很高的要求，因为只有高级弟子有资格学习山鬼门万万年来积攒下来的众多的法术秘籍！
众所周知，在九州大陆上，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可以学习道法，修炼成仙的，必须是灵根资质出众的人才可以，普通人就算学了，也是收效甚微，白白浪费时间。妖族魔族也一样，否则遍地都是修道士和妖魔鬼怪，那岂不是天下大乱？而其中，人类和妖族魔族又有不同——妖族魔族一旦开了灵窍，就能自己吸取日月精华修炼，人类却必须根据前人摸索出来的法术秘籍按部就班的修炼，不断积攒道行，最后方可破碎虚空，飞升成仙。当然了，自创道法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难度太大，少有成功者。
综上所述，人类修道士的秘法往往秘而不宣，毕竟人都有私心，修仙道法此等极品法术怎会随意传授？一般人要想修炼成仙，拜入崂山派、青云宗这样的修仙大派是最好的选择——除非你够走运碰到什么世外高人。
这其中，山鬼门无疑是一个剑走偏锋的门派。一般的门派，没有法术秘籍，所以只能训练弟子成为一流的武者；有法术秘籍的门派，则会把其当作噱头，大肆招揽门徒，迅速成为修仙大派。像山鬼门这样既精心挑选培养修仙人才的，又不放过普通人，怎么也要培养出些或武学（比如杀术派），或地下（比如情术派和盗术派），或歪才（比如骗术派和赌术派）的人才为自己扩张势力的门派，实是世所罕见啊……不得不说，山鬼门主，高！实在是高啊！（…………）
碧梧晴不是人类而是树妖的秘密，全山鬼门上下只有门主、五位首领和纳兰挽风知道，就连情报网通天的侯瑶锦和柏子仁对此也是毫不知情——虽然他们学了不少山鬼门秘法，但毕竟只是人类，只要妖族魔族不特意外放气息，一般人类根本就感应不到。碧梧晴就更加了，身上全无半点妖怪的气息，连一丝灵力都没有，平凡地跟普通人类没有一丝区别。别说侯瑶锦等人，当初连五大首领都没看出来！要不是门主山鬼实力BT，凤凰一族身为四灵之一天生对异族感觉敏锐，恐怕碧梧晴现在还被埋没着呢——毕竟，就是她自己也常常会忘记自己是个非人类。
起先纳兰挽风还很是担心碧梧晴能不能顺利通过五位首领的资质测试，好在碧梧晴虽然没有任何灵力和有关自己身为妖怪的记忆，但毕竟是修炼千年有成的树妖，灵根资质坨坨地摆在那儿，再加上山鬼门主有言在先，五位首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她过关了。
至此，碧梧晴终于可以开始学习她自入山鬼门以来就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学习的神秘道法，正式迈入修仙的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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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又一年过去了，碧梧晴凭借先天出众的资质，很快便掌握了众多基础的小法术和部分中级法术——山鬼门的道法秘籍众多，高级弟子可以自由选择学习，数目不限。但基本上，山鬼门的修仙者有两种大概的修炼方式：第一种，通过学习修身养性，淬炼己身的法术不断尝试将自己融入天地之间，最终立地成仙；第二种，修习综合性的各类法术，通过实战积累道行，最终破碎虚空飞升成仙。碧梧晴知道后，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别看她平日里嘻嘻哈哈，整人行骗没个正经的，其实她心里一直记挂着有关自己失忆和功力全无的事情——她坚信，她身上的妖力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或许有一天，当她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后，她就能搞懂自己身上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了……唉，这年头，闷骚傲娇什么的，到哪儿都有的……你懂得！
“碧师妹！”这一日吃过午饭，碧梧晴独自找了片空地正在练习新学的御剑术，冷不丁身后传来夜枭的声音。
“有什么事情吗？夜师兄~~”她停下了动作，习惯性地冲夜枭腹黑一笑。如今的碧梧晴，已经到了无时无刻不坑人的境界，干什么事情都下意识地想要给人下个绊子，给自己找点好处，为以后铺条后路……
夜枭这两年没少受碧梧晴折腾，见她一笑，条件反射地便后退一步，然后才干笑了一下道：“那个，门主召你去山鬼大殿。”山鬼大殿，是山鬼门总部的议事大厅，后面就是门主山鬼的寝殿，只在举行每月例会，或是什么大型仪式的时候使用。平常没有门主的传唤，不得擅入。
碧梧晴一挑眉：“哦？有什么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