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婕仪这才带着笑笑回房,洗了脸换了衣服,喂她吃完了一碗粥,才温言问道:"笑笑为什么不想要弟弟啊?"
"奶娘说笑笑不乖,娘亲有了弟弟就不喜欢笑笑了,以后都不要笑笑了。"说完眼圈又红了起来。
看得林婕仪心都疼了:"娘亲怎么会不喜欢笑笑呢?笑笑永远都是娘亲的宝贝。"
"有了弟弟也不会不喜欢吗?"
"当然啦,就算有了弟弟,笑笑和弟弟都一样是娘亲的宝贝,笑笑要跟娘亲一起关心*护弟弟,弟弟长大了也会保护笑笑姐姐的。"
"真的吗?"笑笑还是有点担心。
"我保证。笑笑你看啊,娘亲现在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小宝宝还很小很小呢,只有一粒小米粒一样大,还不知道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呢,不过不管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都要叫笑笑姐姐哦,以后笑笑就不是咱们家最小的了,是大姐姐咯!"
"咯咯!"笑笑被逗得笑了起来,"像小米粒一样大的小宝宝!"一边说还要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比出一个极小的手势。
"对呀,小宝宝一天一天在娘亲的肚子里长大,长到这么大的时候就生出来了。”林婕仪说着用双手比了一个像西瓜那么大的形状,“可是小宝宝刚生出来的时候什么也不会呀,不会像笑笑一样吃饭,也不会像笑笑一样穿衣服,所以爹爹和娘亲就会花更多的时间去照顾他,可能有时候会比较少陪笑笑了,可是并不是说爹爹和娘亲就不喜欢笑笑了,笑笑明白吗?"
"呵呵,小宝宝好笨,什么都不会。"
"是啊,笑笑长大了,会好多东西,那笑笑可不可以帮娘亲一起照顾小宝宝啊?"
"嗯!"笑笑点头如捣蒜,"我帮娘亲喂小宝宝吃饭。"
"啪!"林婕仪用力亲了一口笑笑:"笑笑真乖,真是个贴心的好宝贝。"
从此以后,林婕仪肚子里的宝宝也成了笑笑的宝贝,每天早上一起床就要先跟宝宝打个招呼,每次睡觉前都要先给宝宝唱一首催眠曲,就是笑笑小时候林婕仪常给她唱的《小星星》,不过多唱了几遍,她居然就学会了,奶声奶气地唱得居然还很像样,这是后话。
好容易哄得大小姐破涕为笑,林婕仪找来白芷:"你安排一下,给那个奶娘多开三个月的工钱,打发她走了,再去找个温柔善良有耐心的,我不想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白芷道:"是,小姐,上次找人找得匆忙,人牙子说这奶娘帮好几户人家带大过孩子,经验丰富,这才请了她来的。这回一定要好好挑个合适的。"
从此以后,大家都知道夫人极宠大小姐。
处理完笑笑的事,林婕仪觉着有点困倦,便回房想躺在床上歇息一下,见苏文青已经起来,正用拳头敲着脑袋,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笑了笑让人端来醒酒汤给他喝了,道:“洗个澡再去医馆吧,一身的酒味。”
苏文青抱歉地笑了笑:“抱歉昨晚喝醉了,没有薰着娘子吧?”
“你也知道会薰着我啊,以后可再不许喝这么多了。”
“遵命,娘子。”
“好了,你出去吧,我睡一会。”
林婕仪躺在床上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觉得有人抱住了自己,睁眼一看原来是刚沐浴完毕的苏文青:“你怎么不去医馆?”
“我舍不得娘子和孩儿,陪你们娘俩睡会。”苏文青躺在林婕仪身边搂住了她。
林婕仪翻了个身靠进苏文青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青草气息睡得更舒服了,苏文青望着怀里娇美的*妻,心疼得心尖儿都颤颤的,恨不得把她整个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一个个轻吻落在了她的额头、眉毛、鼻尖,最后轻轻贴上樱红的双唇,这柔软美好的触感让他怎么也舍不得离开,忍不住伸出舌尖一点点地探寻她的甜美。林婕仪“唔”了一声,主动伸出香舌与他纠缠,双手也熟练地探进了他的怀中四下点火,很快两个人全身都热了起来。
半睡半醒之间的林婕仪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孕妇这个事实,还以为是以往每一个纵/情缠/绵的夜晚,一边深深地吻着,一边扭动着腰身,手足并用地缠了上去,只可怜了清醒着的苏文青,一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欲/念,一边还要制止她乱动的手脚。
大概是感觉到了苏文青的抗拒,林婕仪突然醒了过来:“你怎么了?”
苏文青喘着粗气道:“娘子,你刚有了身孕,胎儿还不稳,咱们不能这样。”
可是林婕仪身上被挑起的欲/火一时消不下去,不高兴地“唔——”了一声:“我想要嘛!”
苏文青只好一边吻她,一边在她身上轻轻抚/摸着:“那好,我给你摸摸。”手指缓缓探入芳草丛生的密林,借着潺潺溪流的润滑慢慢地碾磨。林婕仪不耐地挺着腰,想要更多,苏文青在一边低低安慰:“娘子乖,咱们慢慢来,不能太用力了。”
林婕仪也安静了下来,享受着他这种轻柔的*/抚,一点点地累积着细微的快感,感到自己像一片羽毛似的,在他极珍惜的*/抚中慢慢地漂荡起来,居然也品尝到了跟以往不同的极致快乐。
慢慢平息下来的林婕仪伸手摸向早已抬头挺胸站了许久的小小青,突然的触碰居然让它有力地弹跳了一下:“小可怜,憋得很难受吧?”
“没关系,我忍得住。”
“用不着忍。”林婕仪突然掀开被子,转了个身头朝下趴在苏文青身上,小口一张,就把小小青含进了嘴里。
苏文青记得差点坐了起来,又不敢用力拉她:“娘子,不要这样。”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林婕仪睁大眼睛回过头来,殷红的小嘴就靠在怒气腾腾的巨大的旁边,一副淫/靡无比的画面,苏文青差点就看呆了,过来一会才回过神来说:“不,不是,娘子,你不用这样。”
“别吵,我喜欢这样。”林婕仪扭过头不再理他,认真地舔吃起眼前的巨物。苏文青闭上眼睛舒服地吟哦着,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感受着她灵巧的小舌头时而轻舔柱身,时而俏皮地在马眼上打圈,有时候又用牙齿轻轻地咬着敏感的蘑菇头,最后把嘴巴长得大大的,把巨物整个含进嘴里,上下抽动。
终于在爆发前的最后一刻,苏文青及时拉开了她,把所有的热液都洒在了自己按上去的衣服上,随手擦了一下,把弄脏的衣服扔到床下,苏文青动情地搂着林婕仪:“娘子,你这好,谢谢你。”
“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嘛,夫妻之间为对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用不着道谢。”
“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做的,为了咱们的孩子,我没关系的。”
“可是我不高兴让你忍啊,忍坏了怎么办?以后咱们不能真的做,我就这样满足你好不好?不过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去找别的女人哦!”
“娘子放心,就算你不理我,我也绝对不会去找别的女人的,我心里只有你,我的身子也只是你一个人的。”
“这还差不多。”林婕仪满意地搂着他,“我要睡了,你陪我。”
“好,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一辈子。”苏文青深深地吻着她的额头,*极了怀中的人儿,再也舍不得松开。
☆、生变
时光忽忽又过去一月。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刚刚睡醒的林婕仪吃惊地看着走进房门的两个人。
"怎么 ,我们不能来啊?"林夫人白了林婕仪一眼,语气颇为嗔怪。
"不是,你们来之前怎么也不来封信说一声呢!"搞得自己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看吧,我就说嘛,人家嫌咱们太冒昧了!"林夫人转头委屈地对林老爷道:"你还说什么去自己的亲生女儿家哪用得着说啊,如今可好,宅子也没了,家产生意都没了,叫咱们老两口可怎么活哦!"
一番话差点没把林婕仪的小心肝给吓得跳了出来:"怎么了?林家出什么事了?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抓住爹娘就上下查看:"你们没受伤吧?有没有人打你们?"说着都快要哭起来了。
林老爷拍拍林夫人的后背:"瞧你,女儿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吓着了怎么办?乖女儿,爹娘没事,林家也没事,都好好儿的。"
林婕仪吊起的一颗心这才落回原处:"那娘怎么说家产生意都没了啊?"
林夫人不满地哼了一声:"这会儿知道关心林家了?当初一声不吭丢下爹娘装死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为我们着想过?"
"娘!"林婕仪撒娇地晃着林夫人的手臂,家里没事她就放心了,"我那时候不是情况紧急没法子吗?后来我们一脱险不是马上就让人送信回去报平安了嘛!娘,您就别生女儿的气了,好不好?"
"你这个臭丫头!"林夫人用力地戳了一下林婕仪的额头,"这么大的事也不跟爹娘商量一下,你不知道害得爹娘多伤心啊!"
"就是!"林老爷也不帮她了,"那时候你哥又没有消息,突然听到你的噩耗,你娘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就……"说着眼眶都有点儿要变红的意思。
"是是是,都是女儿不好,都是女儿的错,害得爹娘伤心了,爹娘要打要骂,女儿都无半句怨言。来来来,站着说话像什么样啊,咱们到里边坐着慢慢说。"林婕仪忙拉着父母到椅子上坐好。
亲自奉上两杯香茶:"爹,娘,喝杯茶消消气,娘亲再生气眼角长了皱纹可就不美了哦!我以后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算了,看在我那没出生的外孙的份上,这回就饶了你吧!"
"我就知道娘亲对我最好了!刚才娘亲这么说我还以为家里出什么事了呢,对了,有没有哥哥的消息?"
林老爷道:"你哥回来了。"
林婕仪高兴道:"真的?太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早告诉我?"
林夫人杏眼一瞪:"我们倒是想告诉你呀!"
"对对对,是我的错,我没有及时告诉爹娘我的下落,所以爹娘才没办法及时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林婕仪马上诚恳地认错。
"你哥他上个月就回来了,还给你带回来一个嫂子。"林老爷忙道。
"那是大喜事呀,爹娘怎么不在家里给哥哥操办喜事,反而有空来我这里啊?"
"哼,那个没良心的臭小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了,哪里还需要我们帮他操办什么喜事?"
"怎么了?娘亲不喜欢新嫂子吗?"林婕仪求助地看看林老爷。
"你也知道,你娘好几年前就开始为你哥的婚事操心了,给他看好的富家千金他一个也看不上也就算了,你说他自己挑就挑呗,怎么就挑了个什么也不懂的乡下傻丫头啊!傻丫头就傻丫头吧,只要他愿意成亲,我跟你娘也认了,可他偏偏还说已经拜过天地,回到京城就不办婚礼了。"
林婕仪弱弱地问了一句:"那不办婚礼又怎样啊?"
"你娘就这么一个儿子,早就盼着风风光光地大操大办一场婚礼了,连宴请的宾客名单都改了不下十次,每季都新做一套衣裳预备着喝媳妇茶的时候穿,这衣裳都做了好几箱了,这说不办就不办,你娘一下子接受不了呗,刚好知道你怀了孩子的消息,这不丢下家里的一切就过来了。"
"仪儿啊,娘亲现在可只剩下你了,你可千万不能像你那个没良心的哥哥一般啊!"
"娘亲愿意在这里陪女儿,女儿自然是很高兴的,不过哥哥肯定不是故意要气娘亲的,保证很快就回来接娘亲回去了。"
"来接我也不回去,你看看你,怀了孩子也没个长辈在身边照顾着,我怎么也得看着我的外孙平平安安地出生,伺候你出了月子再说。"
"娘您真好!"林婕仪心中一阵温暖,果然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啊!
“对了,哥哥带回来的嫂子是谁啊?”
“就是一个乡下丫头,那个什么桃花村的,无父无母的,家里就一个姐姐和姐夫!”
“桃花村的?难道是碧桃?”林婕仪惊讶得差点跳了起来。
“没错,就是碧桃!仪儿你认得她?”
“哈哈哈,原来是碧桃啊!”林婕仪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果然是个傻丫头,不过够可*,她喜欢,“哥哥到底是怎么跟她搞到一块的?”
林夫人皱着眉看她:“一个姑娘家,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娘,碧桃是个好姑娘,您不许讨厌她。”
“我也没讨厌她,就是……”
“就是这么一声不吭地就把她的宝贝儿子拐了去,你娘心里不高兴。”林老爷把林夫人说不出来的半截话补充明白。
“娘,仪儿也好想念他们了,写信让哥哥和碧桃也来这儿住一阵好不好?”
“你哥这会儿可忙着呢,指定走不开。”
“为什么啊?”
“他丢下家里的生意跑到那个什么桃花村一住就是半年,积下的事就够让他头疼的了,再加上你娘又让我把整个家业都撂了担子扔给他,他呀,怕是忙得连那个小娘子也没时间见了。”林老爷解释道。
“爹娘你们怎么这样啊,人家说什么也是新婚燕尔啊!”
“哼,如果连这点苦也吃不了,怎么做我们林家的媳妇啊!”
“是啊,是啊,幸亏我是林家的女儿,不是林家的媳妇。”
“就你会说,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娘去给你做。”
“不用啦娘,我这里有很好的厨子呢,您和爹就安心地住着陪女儿吧!”
晚上苏文青回来,见到林家夫妇也非常高兴,一高兴又忍不住多喝了两杯,落得林婕仪好大一通埋怨。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林婕仪怀孕六个月的时候,笑笑已经和小宝宝成了很好的朋友了,每天都要给小宝宝唱歌,跟小宝宝讲好久好久的话,小宝宝还会跟她玩游戏呢,笑笑的小手轻轻拍一拍娘亲的肚子,小宝宝就会从那儿伸出个小拳头,再拍拍另一边,小宝宝又会一脚踢过来。笑笑刚伸出小手想要抓住小宝宝的小脚丫,它就一下子缩回去了,机灵得很。
这些天林婕仪老*犯困,好像总也睡不够一般,之前的几个月虽然也嗜睡,但也没到这种整天整天睡不醒的程度。这天日都过午了,苏文青已经出门去了医馆半天,白芷见林婕仪还不起来吃饭,怕她饿坏了,硬是叫醒了她,把她拖了起来:"小姐,你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这个着想一下啊,好歹也要吃饱了再睡呀!"
林婕仪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让白芷帮她穿鞋子,她自己是没本事弯下腰去穿了。"呀,小姐,这两日您的脚怎么胖了这么多,鞋子都穿不进去了。"
"哦,那就换双大的吧。你先拿你家姑爷的鞋子给我随便穿着,反正又不出去。"虽然没吃过猪肉,可是还是见过猪跑的,她知道孕妇的脚水肿是十分正常的现象,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小姐,这些天您是不是胖得也快了点啊!"白芷一边帮林婕仪套上外衫一边道。
林婕仪摸摸脸蛋,又举起双手看看:"好像是啊,胖得有点不像样了,奇怪了,我也没吃多少东西呀,怎么就能胖成这样了?"其实除了这几天的嗜睡之外,林婕仪还真的是很注重孕期的保养的,一直都坚持做运动,吃的方面也坚持荤素结合,营养全面,并不会放开了吃,除了肚子像胀了的气球一般不断胀大之外,身形一直都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才睡了几天,怎么就会胖这么多?
不过林婕仪并没有心思想太多,她实在是太困了,勉强撑着吃了几口之后,又倒回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白芷因为中午说了这么一番话,便留上了心,到了傍晚再去叫小姐的时候,发现她比中午很明显地又胖了一圈。原本纤细的手指现在已经粗得如一截截香肠一般,关节的位置还有一个个小涡,整个人胀得皮光肉滑,晶莹剔透。
白芷觉得,肯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正好苏文青回来,听到笑笑脆生生叫爹的声音,白芷连忙跑了出去,拖着苏文青的袖子就往房里跑:"姑爷,快来看看小姐这是怎么了?"
苏文青也着急起来:"你家小姐怎么了?"一把掀开帐子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林婕仪此时的一张脸如发面馒头一般,比原来大了一倍都不止,皮肤绷得紧紧的,好像随时都会迸裂开来一般。
"天哪!"白芷哭了起来,"比先前又更肿了,小姐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苏文青在她高高肿起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手指离开的时候,那个按下的窝并没有跟着弹起来,而是极慢地一点一点恢复,接着他又取出一根银针,一针刺下,转了两圈拔出,看着银针刺入身体的地方慢慢变成了暗蓝色,再放到鼻端闻了一下,苏文青若有所思地问道:"这几日你家小姐有没有在哪里被蛇虫咬伤?"
白芷认真想了一想:"没有啊,小姐自从有了身子以来,一直都很小心的,不会随便到一些不干净的地方去。"
"那就怪了,白芷,你先出去一下,我再仔细看看。"待白芷离开,苏文青小心地解下林婕仪身上的衣裳,一寸一寸地细细检查,终于在右脚大拇指上发现了两个圆圆的齿印。
"果然如此。"苏文青担忧地看了看林婕仪,握住了她肿得不成样子的手:"娘子放心,为夫无论如何也会想到法子治好你和咱们的孩儿的。"
☆、金蛇
“白芷,劳烦你尽快让安平过来一趟,我有急事要托他帮忙。”苏文青强作镇定地吩咐着白芷,虽然他的心里面早已乱成一团,不知道这种极为罕见的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怀孕的*妻身上,但他知道这时自己就是她们唯一的依靠,自己绝不能乱了阵脚。
“是,姑爷,我马上就去。”白芷在门外听见苏文青的吩咐,爽快地应了一声利落地跑了出去。
安平很快就来了,苏文青让他帮忙赶快放出消息高价收购金蕲蛇的蛇蜕,越快越好,只要有,再贵也在所不惜,等着救命用的。安平很快就领命出去,利用他这段时间累积下来的人脉,消息很快就放了出去,只是大部分人一听金蕲蛇这个名字都是一脸茫然,根本就没听说过,只有少数听过的也是只知其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此物。
送走安平,苏文青马上又叫来府里的园丁,让他尽快找些同行在枕溪探问一下,附近可有一种叫做“风信子”的植物。
“风信子?”一旁的白芷听到这个名字,马上插嘴道:“咱们家的园子里就有啊!”
“真的?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苏文青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了一丝颤抖。
“就在你们住的正房窗外这一片墙根下,喏,这一片都是。”白芷指着窗外。
“这么多,哪里来的?据我所知,这种植物在本朝并不多见,是从番邦传过来的,而且培植不易,常人能够见到一两株都已属难事。”
“前段日子我跟小姐上街,遇见一个卖花的小贩正叫卖这种植物,听说卖了好几天了,因为他卖的东西谁都不认识,所以一直没卖出去,小姐看了一眼,很高兴地说原来是风信子啊,开的花可好看了,就买了下来。那小贩说他那儿还有很多呢,小姐就让他全都送过来,都种在这片墙根下了。那小贩还说,他被一个番邦洋人骗了,进了好多这种花,附近的镇子都走遍了,一棵也没卖出去,最后到枕溪来碰碰运气,如果再卖不掉,也只好自认倒霉了。怎么了姑爷?是不是这花有毒?”看了苏文青的神色,白芷也猜到问题大概是出在了这些花的身上。
“这花的根部确实有毒,不过种植观赏于人却是无碍的,真正害人的是喜*以这花的球根为食的金蕲蛇。这风信子与金蕲蛇都不是本朝之物,我在一本《番邦格物志》里看到过这样的记载,金蕲蛇极为罕见,极其喜*食用风信子的球根,此蛇剧毒,人被其咬后厌食、嗜睡,全身肿胀如球,血液中有淡淡的兰花香味。这些都与你家小姐的症状相符,再看到这一片风信子,我可以确定你家小姐必是被金蕲蛇咬了无疑。”
“既然知道了病因,那姑爷赶快救救小姐呀!”
苏文青摇摇头:“书上虽记载得有解毒的药方,可这药却需要一味极重要的药引,如果找不到金蕲蛇的蛇蜕,也是无可奈何啊!”
“难怪姑爷要让安平高价收购金蕲蛇的蛇蜕,可是既然说这种蛇极其罕见,哪有那么容易可以收到呢?”
“还有一个法子,如果能捉到一条金蕲蛇,把它的蛇皮剥下,也是有效的。”
“姑爷的意思是,这片风信子里可能住着一条金蕲蛇,我们要把它捉了剥了蛇皮给小姐治病?”
苏文青点点头:“苏某正有此意,不过这种蛇极其灵活警惕,只怕是稍有异动就逃之夭夭了,或者是情急之下暴起伤人,须得想一个万全之计。”
“那小姐现在这样的情况,还可以支撑多久啊?如果一直收不到蛇蜕,又捉不到这条蛇,那可怎么办才好?”白芷着急道。
“如果找不到解药,看这样子怕是熬不过今晚了,你放心,我还有一个法子。书上记载金蕲蛇除了喜*风信子的球根之外,还极嗜人血,特别是新鲜滚烫的人血。咱们让人把镇上会捉蛇的人都请来,在这一大片地上都围上一圈雄黄粉,让它不敢逃走,然后我在中间割开手臂,用热血引它出来,再请人抓住它就行了。”
虽然白芷觉得让人割开手臂用热血引蛇这个做法有点残忍,但想到能救小姐一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道:“这个法子好,不过非要你自己割伤手臂不可吗?随便找个下人去就可以了吧?”
苏文青道:“这事甚是危险,极有可能会被金蕲蛇咬伤,下人也是有爹娘生的,怎么能随便拿别人的性命当儿戏。”
白芷眼圈一红:“那姑爷你呢?”
“如果能捉住金蕲蛇,我自然性命无忧,如果捉不到,救不了你家小姐,那我独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干脆陪她一起去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不会的,姑爷跟小姐都不会有事的。”白芷哭了起来。
“那还不赶紧准备,快派人去找会捉蛇的人,另外准备大量的雄黄粉,用黄酒拌成膏状,围着这片风信子撒上一圈。”苏文青道。
雄黄粉很快就撒好了,可是派去请捕蛇人的下人回来说,一听说是捉金蕲蛇,个个据说有经验的捕蛇高手都吓白了脸,说是这种蛇极有灵性,没人能捉得住,一旦被咬,就是一个死字,便是出再高的价钱,也没人肯来。
“既然如此,便只能搏上一搏了。”苏文青神色严谨地走进雄黄圈中,拿着一个带塞子的竹筒,拔开了塞子放在一边,挽起左手的袖子,右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白芷只见到刀光一闪,一股鲜血就从苏文青的手腕上飚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入他身下的土地上。
由于苏文青事前嘱咐过,她只能远远地站在圈外,着急地看着苏文青手上的鲜血不断流出,脸色渐渐苍白,豆大的汗珠开始从额上渗出,可是花丛中却毫无动静,白芷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突然,金光一闪,花丛中突然弹出一道金色的影子,极快地飞到苏文青的手腕上,白芷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手指粗细,只有一根筷子那么长的小小金蛇,牢牢钉在苏文青的手腕上,贪婪地吸食着汩汩而出的血液。片刻之后,整条蛇身似乎就大了一圈,还隐隐泛着红光。
白芷正奇怪着苏文青怎么还没有反应,就见苏文青迅速地用右手握住蛇身,受伤的左手拾起地上的竹筒,飞快地把金蛇放进竹筒里盖牢盖子。金蛇在竹筒里"胡胡"直叫,"啪啪"地不断撞击着竹筒。苏文青把竹筒交给白芷拿着的时候,白芷还能感受到金蛇拼命挣扎的那种震动:“姑爷,这蛇皮怎么剥?”
苏文青随手撕下衣襟包扎好手上的伤口:“烧一锅热水,把竹筒扔进水中把蛇烫死吧!”
热水很快烧好,白芷拿着竹筒正准备扔进水中,突然听得一声暴喝:“住手!”吓得白芷一个激灵,手上一松,“扑通”,竹筒就掉进了水中。
“金金,我的金金!”一个人冲了进来,一边疾呼着一把推开白芷,一边就把手伸进滚烫的水中捞起竹筒。
进来的是一个须发俱白的老头儿,穿着一身脏兮兮油腻腻的蓝布衣裳,身子圆呼呼的没有一丝德高望重的模样。“金金你没事吧?”白胡子老头一下子就拔开了竹筒的塞子,白芷还来不及尖叫一声,就见小金蛇倏地窜了出来,乖乖地圈作一圈盘在老头的手上。
白胡子老头用另一只手点点小金蛇的头道:“叫你乱跑,叫你乱跑,要不是我来得及时,这回你就被人煮成蛇羹了,看你以后还贪不贪吃。”
“老、老伯,这蛇是您家养的吗?”
“当然!”老头儿骄傲地托着小金蛇。
“那您肯定有解这蛇毒的解药吧?”白芷满怀希望地问。
“没有!”白胡子老头回答得很干脆!
“可是你家的蛇咬了我家小姐!”白芷着急道。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过来了吗?”白胡子老头不耐烦道。
“我一听见你们要找金蕲蛇蜕,就知道我家金金一定是在这儿了。还好老夫我来得及时,否则的话我家金金可就要命丧在你们这些恶人的手下了。”
“别说废话了,要不是你这条蛇咬了我家小姐,我们也不会费尽心思捉它,你赶快把蛇蜕拿出来救我家小姐啊!”
“这位老丈,内人身怀六甲,等着金蕲蛇蜕救命,还望老丈成全。”苏文青也抱拳道。
白胡子老头“咦”了一声,看了苏文青一眼:“看你的脸色,你也被金金咬过吗?”
“可不是嘛,还给你这条蛇喝了好多血呢!”白芷很不甘心地道。
“可是金蕲蛇十年蜕一次皮,我养了金金十五年,也只有一副蛇蜕。”
“怎么,难道你还舍不得了不成?”
“白芷不得无礼,还望老丈忍痛割*,如能救得了内人的性命,苏某不胜感激。”苏文青略带求恳道。
“倒也不是舍不得。小伙子,你可要想好了,一副金蕲蛇蜕可是只能救得一人的性命。”
“苏某知道。”
“你明知道即使捉住了金金,也只能救得你妻子一人的性命,仍不惜以身犯险,以自己为诱饵诱金金出来?”
“只要能救得了她,苏某哪怕是赔上一条性命又如何?”
站在一边的白芷也渐渐听得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说,解药只有一份,现在小姐和姑爷都中毒了,可是只能救得了一个人?”
苏文青点点头:“没错。”
“姑爷您早就知道了对不对?那您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啊?”
“仪儿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儿呢,她中的毒拖不得。”
“那现在怎么办才好?”
白胡子老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布袋扔到桌上:“蛇蜕在这儿了,该怎么用你们自个儿商量吧!”说完一脸疼惜地对着他手中的小金蛇道:“金金咱们回家吧,这回可再不能乱跑了知道不?”
☆、解毒
林婕仪喝了药之后身上的浮肿就开始慢慢地消了,到她终于醒过来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看不出来任何痕迹。
“我说呢,怎么这么饿,原来天已经黑了啊!白芷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那我去给小姐拿吃的。”
“苏文青还没回来吗?对了,爹和娘去光孝寺礼佛也该回来了吧,都两天了。”
“小姐,老爷和夫人昨天就已经回来了,姑爷也回来了,已经在东厢的房里睡下了。”白芷没敢告诉林婕仪,她已经睡了两天一夜没醒来了。
“哦,这样啊,那就不去吵他了,快点去拿东西给我吃吧,我都快饿死了。”
吃饱喝足之后,林婕仪躺在榻上开始她每日的例行工作——数胎动。
白芷在外间缝着婴儿的小衣服,突然就听到林婕仪惊惶失措的呼声:“白芷、白芷,快来,快来呀!”
吓得本就心神不宁的白芷一针深深地扎进了左手食指,一滴豆大的血珠就冒了出来,她顾不上把血珠吮掉,就慌忙跑进去:“小姐怎么了?”
林婕仪紧张地捧着肚子:“他不会动了,我躺在这儿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他一下都没有动过。”
“大、大概是睡着了吧!”白芷想起苏文青昏迷之前曾告诉过她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可是她一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不会有事。
“不行不行,得赶紧叫苏文青来看看。”不待白芷反应过来,林婕仪抬脚就往外走,利索得根本不像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
“天,白芷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好像被人吹了气一般,肿成这个样子?”林婕仪吃惊地指着躺在床上的苏文青问刚跟进来的白芷。
“姑爷他被一种叫做金蕲蛇的毒蛇咬了。”苏文青事先嘱咐过白芷不能告诉林婕仪他救她的真相。
“中了蛇毒啊!那赶紧去请大夫呀,那个张大夫呢?他不肯来吗?那我去请,求也要把他求来。”林婕仪急急地就要往外跑。
“不用了小姐,姑爷昏迷之前已经写下了药方,只差最重要的一味药引,一找到药引熬了药给姑爷喝下就可以解毒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早告诉我?”
“姑爷不让告诉您,怕您担心。”
“现在告诉我我就不担心了吗?算了,这事以后再跟你们算账,那药引呢?找得怎么样了?”
“安平已经把府里所有的人都发动出去找了,老爷和夫人也去了杭州找商会的人帮忙。”
“这么说这个药引很难找吗?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是咬了姑爷的金蕲蛇的蛇蜕,听人说这种蛇是番邦才有的,本朝十分罕见,所以不容易找到。”
“既然这种蛇这么少见,怎么偏偏就咬了他了?在哪里咬的啊?”
“这个,这个……”糟糕,这个问题苏文青没交待过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林婕仪声色俱厉。
白芷只好老老实实地道:“在咱们的园子里,是小姐种的那片风信子引来的,金蕲蛇特别*吃风信子的球根。”
“居然有这样的事?”林婕仪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那咱们的园子里有毒蛇,赶紧让大伙儿都小心一点,特别是笑笑,干脆带她到茶园那边去住几天吧,千万别也被咬了。”
“不用了小姐,那金蕲蛇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养的,前天他已经过来把蛇带走了。”
“前天?”林婕仪意识到大概发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于是严肃地对白芷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
见再也瞒不下去,白芷“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把整个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林婕仪听完之后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抚着肚子喃喃道:“原来如此!”
打发了白芷出去,林婕仪跪伏在苏文青的床前,整个脸埋在他肿胀的掌心中:“你没有事的对不对,一定可以好起来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会舍得就这样丢下我和宝宝呢?你快来帮我看一看啊,咱们的小调皮鬼好久都没动一动了呢,他是不是睡着了?快帮我叫醒他呀,贪睡的孩子可不乖哦!”
一动不动地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芷匆匆跑进来说:“小姐,那个白胡子老头又来啦,他说有法子可以救姑爷!”
“真的?”林婕仪闻言高兴地想要站起来,没想到跪了太久双腿早已麻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白芷连忙上前扶稳了:“不过他说有个条件,要用咱们园子里的风信子来换解药。”
“给他给他都给他,白芷快请他进来。”别说是区区一些花草了,这时候哪怕是要她的性命也愿意给,何况这东西害得他们这样惨,她早不想要了,正想叫人挖了烧掉呢!
白胡子老头一进来,林婕仪就冲了过去:“老伯,您真的有法子救他?”
“当然!”老头袖子一晃,露出了缠在手腕上金光闪闪的小蛇。
白芷有点怀疑地道:“可是您上次不是说只有一副蛇蜕吗?”
老头双眼一翻:“蛇蜕是只有一副没错,可是有谁说只有用蛇蜕这一个法子可以解毒的?”
“什么?还有其他法子,您当初怎么不说?”
老头吹胡子瞪眼:“哼,你们差点就要把我的金金给煮了,老夫当然要让你们着急一下。何况救他的话还要让我的金金吃苦,我还真舍不得呢!要不是看在这小子果然是个舍己为人的痴情种的份上,我才不管你们的死活呢!”
“老伯一看就是菩萨心肠,当然不会见死不救的。白芷,快让人把后院里的风信子全都好好地挖出来装好,送到老伯家去。”
“哈哈,还是你这女娃娃懂事,拿个杯子来,老夫这就给你解药。”
林婕仪赶忙拿起桌上的白瓷茶杯递给他,老头接过茶杯,从怀中掏出一把金光闪闪打造成蛇形的小匕首,怜惜地对手中的小金蛇道:“金金,委屈你了,回去给你吃好吃的补上。”说完金光一闪,锋利的刀锋在小金蛇的尾巴上割了一道小小的伤口,小金蛇“吱”地尖叫一声,拼命地扭动挣扎,无奈被老头紧紧地握在手中,鲜血一滴滴地从伤口落入杯中。
约莫装了小半杯,老头才松了手,动作极快地从怀中摸出一盒药膏,手指沾了一点抹到伤口上,血便立刻止住了。小金蛇在老头的手中缩成一团,蔫蔫地趴着一动不动,老头心疼地摸摸它的头:“我可怜的金金,让你受苦了。”
林婕仪“扑通”一下跪在了白胡子老头的面前:“多谢老伯成全。”
老头赶紧把她扯了起来:“小娘子千万别这样,金金也喝过你家男人不少血,两下算了扯平了。这杯蛇血给他喝下,过两天就好了,不过这两天大概要吃点儿苦头。我老头子走啦,莫送。”
“谢谢老伯!”林婕仪中毒初愈,整整睡了两天一夜才醒了过来,本来就身体虚弱,又一下子受到这么大一个打击,刚才一直是强撑着的,这下心里一松,马上就软软地倒下了。
之前林婕仪用蛇蜕解毒,配上一些中和毒性的药材,几乎没吃什么苦头,一觉睡醒毒性就解了。
可是这次苏文青用蛇血解毒,却是生生的以毒攻毒,两大毒性在体内相争十分激烈,因此他是一会发冷一会发热,五脏六腑像被扭转一般绞痛得十分厉害,脸色一下通红一下苍白得吓人,浑身连同被褥都被冷汗湿透。
可怜的白芷一边要照顾虚弱的小姐,一边还要顾着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苏文青,还不能让小姐知道。苏文青昏迷之前曾留下一副药方,他说林婕仪腹中的胎儿不知能否保住,如果胎儿死了,死胎留在母腹中对母体的伤害极大,所以一旦胎儿不会动了,就让白芷把药煎了给林婕仪服下。
无奈林婕仪十分警觉,什么药都不肯入口,一副谁想打我孩子的主意我就跟谁拼命的样子,活生生就是一个护犊的母兽。
“宝宝没事,他好得很,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
“对,不许伤害小宝宝!”笑笑小姑娘张开双手,大义凛然地站在林婕仪面前,誓死与娘亲站在同一战线。
白芷只得摇摇头出去了。
屋内,林婕仪斜躺在床上,笑笑轻轻趴在她的肚子上听了好久:“娘亲,小宝宝为什么不跟我玩了呢?”
“因为娘亲生病了,所以小宝宝也生病了,他不舒服,就不想玩了。”
“嗯,笑笑生病的时候也不想玩,笑笑唱歌给小宝宝听好不好?”
“好,小宝宝最喜欢听笑笑唱歌了。”
笑笑向往常一样对着林婕仪的肚子开始唱了起来,虽然歌词记得不大清楚,虽然有点走音跑调,但她真的很用心很认真地在唱,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她最喜欢的那首《小星星》。
唱着唱着,林婕仪也忍不住掉下泪来:“笑笑累了,不用唱了。”虽然一直死撑着不肯承认,但她也知道,这个曾经最*在她肚子里拳打脚踢的小调皮蛋,这个与她一起生活了六个月,与她血脉相通的小家伙,这个她曾经幻想了无数次,有着苏文青的眼睛和她的鼻子的小宝贝,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了。
可是笑笑不愿意承认:“不嘛,笑笑就要唱,就要唱嘛!呜呜,小宝宝好好的,小宝宝不生病。”
“好,好,小宝宝不生病,小宝宝不会离开我们。”
带着浓浓的哭腔,哽咽着,断断续续地,笑笑一直在坚持着给小宝宝唱歌,有时候,小孩子要执著起来,那是比成人更能坚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