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天有些头疼,都是商珞麒那几个家伙,天天打电话炮轰自己,质问觉非是不是他多年在花丛流连的意外!宁天敢肯定商珞麒他们一定是被他们那几个想象力丰富到可以去当编剧的老婆给带坏了!他们结婚之前,根本没有这么八婆和无聊!
结婚,果然是令男人昏头的东西!
宁天甚至想,那几个女人没准都已经编出好几个版本的剧情了。而商珞麒他们频频打来电话,也许这是为了从他这个当事人口中得到真正的剧本!
心里大大叹了口气,话既然已经出口了,他后悔也没有用。镇定的看着冷言心和言觉非,指出事实,说道:“觉非和我长得很像。”这也许是他潜意识里会脱口而出那句话的原因吧!
“啊?”冷言心惊愕万分的睁大双眸,傻傻的看看宁天,又看看觉非,好像……确实……是……挺……像的。
难道,这才是宁天找她出来见面的原因?她竟然后知后觉到现在才知道!
她一直以为觉非会找不到亲生父亲的,只要青影不说的话,人海茫茫,大海捞针,觉非真的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谁是他的父亲。
心忽然变得空落落的,她有种预感,宁天也许真的是觉非的生父!没有道理的预感,一直敲击着她的心,心起掀起了惊涛骇浪!
“妈妈?”觉非见妈妈在那里一直呆愣在一边,没有丝毫反应,忍不住出声招唤回神游物外的母亲。
“啊?”冷言心恍惚的看了眼儿子,习惯性的说道,“觉非,你自己做决定吧!”
船到前头自然直,也许,一切都是她想错了呢!毕竟,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啊!
而言觉非也小脸慎重,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严肃的说道:“那我同意做亲子鉴定。”宁天大概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话,觉非是真的认为他是自己的生父了。言觉非以为这就是宁叔叔调查出的结果!是宁叔叔今天给他的惊喜!
言觉非一直想要一个爸爸,如果这个爸爸是宁叔叔的话,那他更是求之不得了!
听到言觉非的话,冷言心难免有些失落和感伤。看着觉非激动期待的大眼,原来觉非心里还是想要一个爸爸的。妈妈永远替代不了爸爸的角色和身份的。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医院。”说完,宁天立刻起身就走,他忽然很想知道鉴定结果!
冷言心和言觉非傻眼的面面相觑,这又是在演哪一出啊?他们不是在吃午餐吗?被强行拉走的冷言心抚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好不容易说完话了,竟然也不让她回家!她要回家做饭填报自己的肚子啊!
这个可恶的宁天,难道不知道肚子饿很难受吗?还有,亲自鉴定拉着她去做什么?她要回家!现在立刻马上!
冷言心的反抗当然是无效的,女人在力气一道上,确实是很难与男人抗争的。一路被拉着到停车场,宁天打开车门,言觉非一溜烟就坐到了车中。冷言心却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我不去。”冷冷的瞪宁天,她坚决不去!她想要回家!她要回家!她不要在医院里头焦急不安的等待着鉴定结果!这才是冷言心不肯去的真正的原因。
“要家长签字同意的。”看着忽然很孩子气的冷言心,宁天叹了口气道,而他的话一下子让站在车门前不肯上车的冷言心,垂头丧气的,很是认命坐上了宁天的车。
为什么觉非不能自己签字同意?冷言心心里怒问,很是不满这样的法令条纹和规定!有的人十八岁了,却根本和三岁小孩没区别!有的人虽然只有才只是个孩子,却比很多所谓的大人懂事明理!不能简单的以年龄区分成年与否啦!
心事重重的看着车窗外不断飞掠而过的景物,一会儿想到觉非刚出生时候的异于常人的安静乖巧,一会儿想到了刚到美国时的安详宁静,一会儿想到那个接到父母车祸过世的晴天霹雳一般的午后……想了很多,冷言心双手紧握着,手心里不断的冒着冷汗,心中懊恼不已。
也许,她应该独裁的不让觉非和宁天做什么见鬼莫名其妙的亲子鉴定!
也许,那天她不应该忽然冲动的去帮助跃跃,这样的话,她就不会遇见宁天了!
也许,她根本就不该回来!这里虽然是她的故乡,却没有一个她在意的人。除了埋着她挚爱的爸爸妈妈的那片土地,能够令她有所牵念,其他的,之于她,毫无关系可言。
可是,没有也许。
一切的事情都发生了。她无能为力,也阻止不了。
就像此刻的她,虽然很想跳下车去,远远的,逃离开宁天。可是,她知道,逃不了的。因为,觉非在这里。因为,这是觉非想要的。
所以,她只能不安的祈祷着,宁天不会是觉非的生父!事情不是这么凑巧的!
可是,越是这么安慰自己,她越是心慌。她都差点忍不住想拿出电话,摁下青影的电话号码,不顾当年的誓言,去质问青影到底是哪四个人?其中,是不是有一个叫宁天的?
但是,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她不能慌,觉非还在身边,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呢?她这么草木皆兵一惊一乍的,岂不是更加惹人怀疑?
可是,天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慌张?她明明什么也都不知道啊?为什么她心里头一直有着一个声音叫嚣着,是他!是他!就是他!他,就是觉非的爸爸!
那是她心里的恶魔吗?是她臆想出来的,自己吓自己的?
才想着,身边的车门忽然打开,吓得冷言心一惊,门外是笔直站立的宁天,回头看了眼催促自己下车的觉非,冷言心心不甘情不愿的下车,步履沉重,大大的“医院”两个字,像是恶魔叫嚣的嘴,在不断吐出“是他!是他!”的话语!
低头看着地面,跟着宁天走进医院,穿过喧哗热闹人满为患的各个楼层,七拐八绕的走到一个门庭冷落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