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十天了。冷言心跟着自己到公司上班第十天了!起初,他以为冷言心是来陪着觉非的,但是,他发现并不是这样的。虽然他呆在办公室的时间不多,但是,只要是他在办公室,他发现言心一直在看他!
不是偷偷的在看他!她是光明正大的,直勾勾的在看他!大大的黑眼中带着浓浓的审视意味!
当他第一次发现言心在看他时,他问她有什么事,结果,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他继续办公处理事务,可是,他一直都能感觉到言心的视线!被冷言心这样一直看着,他竟然心浮气躁了起来,实在是不像一贯冷静自持的他!
而当他发现自己的工作效率严重下降时,不得不再次开口问冷言心是否有事情需要他帮助的。
没有。这是冷言心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宁天挑高着好看的剑眉问。
冷言心单手支颐,眨着大眼,说道:“我在观察你。”
观察他?观察他什么?想了想,他笑得魅惑,“你可以和我约会,我会让你好好观察的。”
“我不要!”佳人一口拒绝,让的宁天嘴角直抽搐。
“那可不可以请你暗中观察我?”宁天建议道。
“为什么?”冷言心奇怪的看了眼宁天,“我影响到你办公了吗?”
宁天很是沉重的点了点头,“我要是在你做事情的时候也一直这样看你,你会自在吗?”
将心比心,确实是会很不自在。冷言心不好意思的冲宁天笑了笑,指着隔壁的休息室,她还是找觉非吧!
这是冷言心第一天中午送完午餐没有立刻回去,反而是要留下来等他们一起回去的下午,发生在宁天与冷言心之间的对话。而接下来的两天,冷言心确实是知错能改的没有那么明目张胆的直盯着宁天看了。但是,宁天仍是能感觉得到言心在观察他,很认真很用心的观察他。
首先,没有的午餐虽然还是依旧的丰盛和美味可口,但是,宁天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冷言心在观察他的饮食习惯。因为这三天的菜式变化十分的明显,而共进午餐时,冷言心不再是把他当成空气,无视他,而是会用眼角余光看他在吃什么菜。
有下属进来回报工作的时候,冷言心会站在休息室的门后,言心虽然觉得那样不会被他发现,其实他看得一清二楚,毕竟,言心站得位置实在是不怎么隐蔽啊!想来她也没有想过要怎么隐蔽吧!
他发现言心并不是在认真的听他与下属的对话,而是在看他与下属的表情和神态,像是学习表演的学生,看得一丝不苟。有一次是骆绍齐进来,冷言心看得入神,神游天外,骆绍齐走到她面前与她打招呼都听不到!
骆绍齐十分郁闷的走后,宁天好笑的站在冷言心面前,一直看她发呆,神游。足足十五分钟后,她才回过神来!惊愕的张着小嘴看他!
“你在观察我?”宁天好笑的问。
老实的点头,她确实在观察他,研究他。
“能告诉我你的观察结果吗?”他好奇的问她,想知道她得到什么结果了。
“不行!”冷言心一口回绝。
这回答宁天既意外又早有所料的。似乎冷言心总是在拒绝他。他好像也渐渐的习惯了。
“你为什么观察我?”宁天问完后,心忽然很不争气的悬了起来,有些紧张有些期待的等待着冷言心的回答。
冷言心贝齿轻咬下唇,挣扎了一会儿,才道:“原因我暂时不能说。”
只是暂时不能说吗?宁天打量着眼神闪躲的冷言心,也不继续追问,大步走回办公桌,继续处理事务。
这是第五天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该死的,他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气闷的扯扯领带,桌上如山的公文还等着他批阅,可他却一点儿都不想看!该死的,因为冷言心,连他最喜爱的工作都失去了兴趣!
他一想到此刻冷言心正在与骆绍齐谈笑风生,便胸闷气短,一点儿工作的心情都没有!恨不得立刻冲到骆绍齐的办公室去,将冷言心给抓回来!
他为什么那么在意冷言心去哪里,和什么人说话?为什么?言心不过是有些事情要问绍齐而已。宁天这么对自己说,但是,言心能有什么事情要问骆绍齐那个小子的?他们很熟吗?
越想越不爽的宁天,终于决定不再这样在办公室胡思乱想,从桌上找出一份文件,直奔骆绍齐的办公室而去。
骆绍齐错愕的看着推门而入面色不善的宁天,呆愣了三秒后,才能开口问道:“宁总,你怎么来了?”宁天可是从来都没有来过他的办公室的!忽然见到宁天来了,还是气势汹汹的,他能够不吃惊吗?
宁天酷酷的将手中的文件甩给他,“这份文件你好好看看。”说这话,眼睛却是看向一边安静不说话的冷言心。
慌乱的结果甩过来的文件,骆绍齐有些愣怔的回道:“……好的。”
然后,就是一片静默。骆绍齐看看宁天,又看看冷言心。这两人怎么回事?宁总一直只是看着冷言心,一言不发。冷言心嘛,刚才问了自己有些宁总高中时期的事情,便一直发呆到现在。请问现在到底是演哪出啊?他们是在演哑剧吗?
“宁总。”骆绍齐硬着头皮叫道。
冷冷的看了眼骆绍齐,宁天又将视线转回到冷言心身上,想了想,大步上前,牵起冷言心的柔荑,对骆绍齐说道:“我们先走了。”
看着宁总牵着神游天外的冷言心大步离去,骆绍齐满眼狐疑,翻了翻手中的文件,他怎么觉得宁天过来是专程来带走冷言心的啊?
直到走回办公室,冷言心才回过神来,见到自己竟然回到宁天的办公室,十分惊诧。
“我怎么回来了?”轻轻甩开宁天的手问。
看着迎面过来的儿子,宁天避重就轻的的说道:“觉非有事找你。”
刚走到父母面前的言觉非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不满的瞪了眼自己的父亲,却仍是帮着宁天圆谎,拉着冷言心的手,举着手中的速写本,说道:“妈妈,你怎么画起漫画来了?”
额头冒汗的看着儿子手中的速写本上的美少女,这不是自己那天想着打电话找宁天的那个女人时画的画吗?尴尬的笑了笑,“我无聊画的。”
是吗?言觉非记得这是那天妈妈等他和爸爸时,在休息室画的。只是无聊才画的吗?按照月华阿姨的理论,人一切的行为都是有依据的,都是有目的的,或是为了某种目的,或是出于某种目的而为的。有些纵使是看起来的无意识行为,其实,也是有着一定的依据可循的。
人做不到真正的漫无目的。不论是选择一个地方,一个事物,都是有一定的依据的,哪怕你只是随机的。但是,你要知道,随机也是有着随机的依据性的。
妈妈怎么忽然会画一个女的?妈妈从来不画人物的!忽然画这样一个人,肯定是有原因的。
冷言心可不知道面前的儿子心中七拐八绕的想了这么多,不过,她要是知道了,估计只会理所当然毫不惊讶的说,哦,这就是天才啊!一张画就能想到这么多!佩服佩服!
冷言心看着又埋首工作的宁天,她发现宁天是个工作狂。其实,这么说也不对。只能说宁天很习惯工作,享受工作。他能够一天将近二十个小时都在工作!无时无刻不是精神饱满,精力十足!他似乎把工作当作是挑战,他十分享受工作带给他的成就感。
她听荷静雪说过,以宁家的积蓄而言,宁天完全不用工作赚钱,都够宁天尽力挥霍三辈子有余的!而且,宁天是宁家九代单传的唯一的继承人,完全不用担心有人与他争夺遗产的继承。这样一个完全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公子,根本不需要这么努力的工作。
可他却做了。而且,比绝大部分人都要努力的工作!这真的让冷言心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是说,从来纨绔多败家吗?宁天这样含着金汤匙出身的人,竟然比劳模还劳模,实在是太罕见了!一点儿都不符合常理!
十天来,她一直在观察宁天。
她想,只要她先一步了解了宁天,那么,她就会爱上宁天了。她觉得,人起初都是因为朦胧的美好喜欢上对方,没有看清对方,认清对方,就陷入了热恋,才会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错觉!
而热恋过后,同居或者结婚后,太过亲近的生活,让相爱的男女从天堂到了人间,回归到了平凡如水的柴米油酱醋茶的日常琐碎的生活,日渐的发现了对方的缺点,毛病,当初的王子公主的光环退去了,原来大家都不是彼此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和完美。
只要她看清了宁天,深入了解宁天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后,她就不会像那么莽撞的人那样,轻易的陷入爱河吧!她是这么想的。
可是,事情好像并不像她想得那么简单啊!看着认真工作的宁天,冷言心心情沉重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