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术是典型的贵族活动之一。商昊然三人之所以没有学马术,倒不是因为他们不是出身贵族世家,而是年纪。他们都才五六岁,自然还未到学习马术的时间。其实,他们家中也是养有专门的马匹,以供休闲之便。
不过,他们今天去的却不是专门的骑马场,而是牧场。
宁家至今保留着主上传承下来的牧场,以作留念和缅怀先主创业的艰辛。
这片水草肥美的牧场,四处看见悠闲自在的牛羊在慢悠悠的低头吃草,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荷兰那个牧场的风味,只是少个巨大的风车。刚从荷兰回来的冷言心心里这么想着,她没有想到,在宁天住的别墅后头不远处,竟然有这么一大片景色娴静优美的景致。
冷言心坐在草地上,看着不远处商昊然东方郁牧雨泽模样狼狈地追逐着马奔跑着叫嚣着,忍不住笑起来。这些日子来的忧愁烦闷,在这会儿都不翼而飞了,心因着浅蓝的天穹,纯白的云朵,嫩绿的青草,葱葱郁郁的参天大树,而轻灵快活起来。
在这样轻松自由的环境里,忧啊愁啊悲啊苦啊什么的,只能是望风而逃了,怎么敢在停留一分钟呢!忽然想起昨日荷静雪让骆绍齐转给宁天,在转给自己的信件,不禁扬起唇角,信的内容是:
亲爱的言心学姐:
今天一直等你,可是,你来晚了。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我的内心天人交战。
一盒松露苦巧克力,从遥远的巴黎远渡重洋,
宛如歌剧院穹顶上的一只幸福的野鸽,
晃着胖胖的小肚子,
它翩然来到我面前。
这个国家对手工巧克力的味道最为坚持,
这松露,
在我静待的时刻,
一再向我抛媚眼,
我说服自己在你回来之前先吃一颗,
就一颗好了。
醇厚绵长的可可,是味蕾的一场盛宴,
唯有爱情的温香软玉能与之相比,
甜美如斯,谁又会舍得让它落幕?
不过须臾,我发现,盒子里已经一颗不剩。
此时,我心中极度慌乱,说不出的羞惭。
我想,假若换了你,
你肯定比我受得住诱惑,
你会留着给我,而不是把最好一颗也吃掉。
我为空空的盒子重新系上蝴蝶结,不是想抹掉我的痕迹,
在华丽的包装底下,
是我亲手写的这张字条,坦承我的罪行,
请你收下我的愧疚。
谨以至诚,对你起誓,这都是魔鬼的错。
可怜的我,正受到卡路里的惩罚,
我已变成那只野鸽,
甩不掉身上的小肚子。
都说巧克力是罪恶食物,
既然是罪恶,我心甘情愿一个人把所有脂肪扛下来。
相信我,它绝对没有你想象的好吃,它的滋味无法跟我的双唇媲美。
你的独吞了禁果的后悔死了的不敢再见你的可怜的学妹静雪
呵呵,这个耍宝的丫头,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道歉信。其实,原本也是她不对,是她出门前接了月华打来的越洋电话而耽误了与荷静雪见面的时间。难怪她到了她们约见面的地方时,见不到荷静雪呢!只收到一条荷静雪的简讯,告知自己她临时有事先走了。
原来竟是因为她把巧克力一个吃完的缘故啊!荷静雪收到骆绍齐出差去法国给她带回来的巧克力,特意约她去她家一起品尝美味,扬言自己一定会爱上那个味道的。
她倒是不在意吃没吃那个荷静雪赞不绝口的巧克力,对于好吃的,其实,她并不执着的。她在意的是,骆绍齐。哦,别误会!她只是想,骆绍齐好像十分清楚了解荷静雪的喜好禁忌之类的事情。而听荷静雪电话里快乐幸福的声音,看来他们之间的进展似乎不错呢!
她希望荷静雪能够得到幸福。
陪母亲坐在一旁的宁觉非倒觉得他们被马甩下马背实在是够丢脸的!想他第一次骑马也没这么被马照顾啊!
宁天被三个小家伙搞笑的行为惹得开怀大笑,明媚的阳光给他镀上了曾耀眼的金光!
“觉非,你也过去吧!给他们三个露一手,看看什么才是骑马。”
“不了。他们要是见了我精湛的骑术,不被打击惨了啊!”
摇头拒绝母亲的提议,他可是还有任务在身的,希望那几个别玩儿得过头了,忘了正事才好!
“那随你吧!”冷言心怎么会不知道儿子是怕自己无聊,才会陪在自己身旁。
“觉非,还是你聪明,在这边悠闲的晒太阳!”商昊然浑身沾满草屑,小脸通红气喘吁吁的坐在冷言心的另一边。
“休息会儿吧!”冷言心将细心的将粘在商昊然身上的草屑拍去。
“心姨,你看宁叔叔!好帅啊!”商昊然两眼冒光的。
冷言心顺着商昊然的手指方向看将过去,蓝天白云下,白衣黑马,策马奔腾。
“宁叔叔这么帅,对心姨也很好!心姨为什么不想和宁叔叔做真的夫妻呢?”
转头对上商昊然好奇的眼,没有惊讶他竟然知道她与宁天之间的事情,只是淡淡的笑,“为什么这么问呢?”
“我知道心姨喜欢宁叔叔。既然喜欢就会想要嫁个喜欢的那个人啊!”他妈妈就是这么和他说的。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嫁给那个人的。”清幽的眼看着远处卓然不凡的飞扬身姿。
“为什么呢?”商昊然歪着小脑袋,十分不解的问。
“因为啊,在这个世上并没有地久天长永恒不变的爱情。其实,爱是个相当短暂的东西。而当爱在两人之间结束了消失了,两人就不再是彼此的爱人了,而只是彼此的无可奈何的亲人。可对于夫妻来说,在接下里漫长的无趣的人生,才是真正的平淡的婚姻生活。所以,纵使结了婚的夫妻也是会再分开的,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有责任心的。”
“可他们结婚时时幸福的啊!闹离婚前也曾经是幸福的!难道这样不够吗?”嘿嘿,这些都是他跟着妈妈开八点档苦情家庭伦理剧时,妈妈说过的话。“再说,变成亲人不是也很好吗?”
“是啊,难道这样不够吗?成为亲人不好吗?”冷言心喃喃道,迷离的眼看着已经一个利落帅气下马的宁天开始认真细心的给东方郁他们教授骑马的重点。世人都说商人重利轻离别,越是有钱有势的男人,越是靠不住。
商昊然趁冷言心不注意的时候给宁觉非使了个眼色。
宁觉非接上商昊然的话,继续道:
“妈妈,未来的事我们谁也预知不了,爸爸对你的爱会不会消失谁也不知道。你知道爸爸是个重视承诺的人,所以爸爸才没有轻易的说出会爱妈妈一辈子的话。可爸爸现在是爱妈妈的啊!爸爸,这些日子来总是愁眉不展,爸爸已经很久没笑得这么开怀了。”
“是啊!以前宁叔叔虽然酷酷的,不怎么笑,但是,也没有这么低沉过。”商昊然小脸那叫一个可怜兮兮啊!
看得宁觉非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这演的太过火了吧?会不会被妈妈看出破绽啊?
“他真的这么不开心?”愧疚的凝视着宁天眉宇间难掩的倦色,曾经他是那么意气风发的啊!
“心姨,你别等到失去时才后悔啊!”商昊然小大人样的双手交叉环抱,一脸正经的说。
“妈妈,这个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离开这个世界,你也说过要珍惜现在,把握眼前的啊!”
“觉非,昊然,你们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冷言心警觉的问。
小家伙的话终于引起冷言心的疑心。
“没有。我们只是希望你们幸福而已,对吧,觉非?”连忙摆手否认,觉非也急忙点头。
“没有?你们话里话外可都在暗示我今天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冷言心微眯着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有些心虚的两人,他们肯定有阴谋!
“呵呵,”商昊然干笑的不知怎么继续说下去。
宁觉非见状,咬了咬牙,他们不能功亏一篑啊!只能下猛药了!“如果爸爸疲劳过度发生意外呢?妈妈,并不后悔吗?”不是阴谋,是阳谋,是即使被你知道了,也不得不乖乖自己跳下的陷阱!
不后悔吗?儿子的话字字扎进她的心,一想到这种可能,心就不住颤抖,红润的脸一下苍白无色了。虽然知道儿子在危言耸听,但是,她知道儿子的话在理,因为,谁也预见不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宁觉非不忍的看着母亲的苍白惊慌。正想出言安慰,无声来到身他旁的商昊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看着他的眼满是坚持,小不忍则乱大谋,就是提醒他千万别因小而失大。
微风轻轻的吹拂过冷言心三千青丝,轻舞飞扬。吹拂过青草的嫩叶,仿佛有着大手拂过草地。吹拂过远处的笔直挺拔的大树,树叶特有的响动声轻轻的从远远的传入耳中,那么的轻柔,那么的安和,那么的抚慰人心,像睡前妈妈哼唱的动听的摇篮曲。
呵,她是这么的胆小!这么的怯懦!这么的自我保护!从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