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蛋!
安卉妮的手被牵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她、不、会、跳、舞!果然是报应……安卉妮看了看傅辙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要不……算了吧,我突然想起来,我不会跳舞来着。”
傅辙铭的眼睛闪过一丝情绪,“这样更好,我教你。”
放在腰间的手热力不断袭来,让安卉妮有一丝尴尬,“算了,我总是踩你……”
“没关系,慢慢就熟练了。”傅辙铭轻声安慰。
舞步终于在开场舞快结束的时候步入正轨,安卉妮已经跳的像模像样了。
“谢谢。你的脚……”
“没关系。”傅辙铭的声音很轻松,并没有丝毫不满,“至少牺牲了我的脚,但教会了你。”
“这样也算不错,不是吗?”傅辙铭看着安卉妮,眼睛亮晶晶的,“下一场舞,我们可以学新的舞步。”
作者有话要说:傅辙铭很厉害啊,跟叶盏相比呢?叶盏似乎比不过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叶盏何时才能出现啊,期待下一章吧,欧辰要打安卉妮小屁屁了……棍棒之下出孝子嘛
☆、欧辰发飙
所以安卉妮似乎和傅辙铭跳的整晚,而没有和其他人跳,而傅辙铭也同样。
“晚了,我送你吧。”傅辙铭看着漆黑的夜色,关心的说。
“不用了,我自己……”安卉妮话还没说完,一件西服外套就披在了自己身上。
“回家。”是欧辰冷冷的声音。
“那……我走了。”安卉妮看着傅辙铭,冲他摆了摆手,算是告别。傅辙铭也应之一笑。
欧辰这次没有让司机过来。
“怎么不让司机过来……你接我多麻烦”
“司机睡了。”欧辰说,声音冷到极致,“司机为我跑了一天,我让他休息了。”
“唔……”
“我今天早晨说的什么。”
“哈?”安卉妮一愣。
欧辰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我说,我今天早晨在你走前,说了什么?”
“早点回来……”
“现在几点!”
“一点……”
欧辰猛地将安卉妮上半身抱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腿上,大手就打了上去。
“啪!”
“唔……”安卉妮疼却又不敢出声,死死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屁股好疼!
“下次还这样吗?”
“不敢了……”安卉妮带着哭腔,眼泪鼻涕早就流了出来,也不只是疼的还是吓得。
“啪!”
“还穿不穿别人送的衣服?”
“不穿了,呜……好疼。”安卉妮一手擦着眼泪,一手捂着屁股,这两下欧辰可真是一点都不含糊,这会屁股上肯定是红肿一片了。
欧辰看着捂着屁股想哭又不敢大声哭的安卉妮,心软了下来。
“去后座上趴着吧。”
安卉妮却不动,仍然捂着屁股趴在欧辰身上。
“你下次听话,我就不会打你了。”声音放轻放柔。
安卉妮依然抽噎,一句话不说。
“好了,我也不对,下次不会打你了。”欧辰摸了摸安卉妮的头,安卉妮终于在欧辰的西装裤上蹭了蹭眼泪鼻涕,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副驾驶。
刚坐下还有了抽气声,看来欧辰真是打得不轻。
“怎么不去后面趴着?”
“我要你内疚!”安卉妮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还没止住的抽噎说道。边说话眼睛还看着外面,“你又不是我爸,怎么能随便打我……”
“我是你的老师,”欧辰也笑了,安卉妮这样就像是个别扭的孩子,“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哼。”安卉妮别过脸不看欧辰,一边挪动着屁股好让自己好受一点。
夜色下,掩盖了欧辰唇角的笑意。
***
酒吧。
《天下盛世》的杀青。沈蔷意外发现了洛熙。
“怎么一个人在角落里,看见大家都不去打招呼?”沈蔷坐在洛熙旁边的一个吧台椅上,点了一杯酒。
“和你无关。”洛熙猛地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你的事情,现在自然和我无关。”沈蔷笑了笑,落寞,但又骄傲。“我只是来看你的落魄而已。”
“现在你看到了,满意了?”洛熙勾起嘴角,眼神朦胧却醉人。
“还不够。”沈蔷拿起自己的杯子啜了一口酒。
“你知道尹夏沫接了《黄金舞》对吧。”洛熙没有回答,“你为了尹夏沫推掉《天下盛世》去拍清宫戏,这就算了,怎么她还要接《黄金舞》去和你的《仙逆》打对手?”《仙逆》是洛熙新接下的戏。
“听说,你向她求婚了,她的反应呢?”沈蔷笑了,不同于刚才,而是舒缓的,浅笑,“所以,一切你造的孽,都要从你身上还回来,我不担心,既然你肯为了尹夏沫而背叛甚至对付安安,你也会尝到背叛的滋味,你也会尝到,无偿的对一个人好,换来的却是背叛的滋味。”沈蔷将酒一饮而尽,“我保证。”
说完,沈蔷将洛熙的后脑扣过,双唇相接,又短暂的分开。
“这是你欠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欧辰大人终于发飙啦~开心沈蔷是否真的喜欢过洛熙呢其实所有女生的心中都有一个洛熙,谈不上爱,不过沈蔷小盆友可是很爱自己的宝贝妹妹的,为什么亲洛熙呐?大家能猜到吧。
☆、约会
从上次舞会事情后,安卉妮倒觉得放松了不少。欧辰因为觉得打她屁股而愧疚,所以对她的学业有所放松。
那天过后,傅辙铭打来电话问她是否安然到家了,还旁敲侧击的问欧辰是谁。安卉妮实在不晓得怎么说,欧辰和她是什么关系她都不清楚。
“我们是……朋友关系。”安卉妮只得这么说。倒是傅辙铭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问。
“男朋友吗?”
“??!”安卉妮呆了一下,“怎么这么问?”
“哦,只是觉得从昨晚来看,你们的关系——似乎很亲密。”
“是吗……”安卉妮苦笑,希望如此呢。
“没有啊,他只是怕我出事,毕竟是他把我带到美国的,出了事对家里不好交代吧。”
“这样啊……”傅辙铭电话那端好像松了口气,“害我白担心了一晚上。”
“嗯?什么意思?”安卉妮不解的问。
“傻孩子。”电话那端传来笑声,“安卉妮,我们见面吧。”
安卉妮想悄悄地,悄悄地,这样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出门。没想到,几乎一天都在书房的欧辰竟然坐在了客厅!!手中还拿着当天的报纸在看。
“要出门?”
“……嗯,有点事情。”
“明天家里有舞会。”
“嗯?”
“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欧辰没等安卉妮任何表态,又急忙加了一句,“不是有事吗?快去吧。”
安卉妮一脸疑惑的出了门,怎么突然要办舞会?这冷面王应该不好这口啊。
安卉妮和傅辙铭约定的地点,是游乐场。
等到了的时候,他已经在等了。
傅辙铭丝毫没有等待的不耐,仍然微笑着,笑容中带一丝邪气,却正是女孩子喜欢的那种。
“你很准时。”傅辙铭说,“我一直以为中国的女孩子约会总是喜欢迟一点到的。”
“没有啊,只是不好意思被人等。”安卉妮有一种被夸奖的感觉。
“如果知道你来的这么准时,我应该更早一点到。”傅辙铭倒是很自然的说,“女孩子就是应该多等一下。”
“呵呵。”安卉妮完全不懂这话的意思,只好附和性的笑了笑。
“既然到了,我们开始吧,你想玩什么?”傅辙铭说道。
“都想!”安卉妮一听来了精神,大声回答道。
“好,那我们从这边开始吧!”
安卉妮玩得很欢乐,其实她也才22岁,还是学生的年纪,傅辙铭也是能“舍命陪君子的人”所以两人这的玩了整整一天,直到日近薄暮才结束。
“开心吗?”
“嗯!”安卉妮对傅辙铭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棒极了!”
“那就好。”傅辙铭早脱去了游戏时张扬放肆的笑,而是安静的,宠溺的笑。
“安卉妮。”声音很郑重。
“嗯?”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叫你出来?”
“为什么?”安卉妮一头雾水。
“你……”傅辙铭气结,忍了忍,不愿意破坏这样的好气氛。“我在call你的时候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安卉妮点了点头,“我记性很好,都记着呢。”
“我在电话里说你害我白担心了一个晚上,你问我为什么这样说。”
“嗯……对,为什么呢?”安卉妮自然是记得的。
“你昨晚离开的时候,你的朋友……”傅辙铭回想,“很强势,就那样把衣服披在了你的身上。”
“嗯,他人还算不错的。”
“其实我也想把衣服给你御寒的。”傅辙铭不好意的的说,这种情况很少,傅辙铭竟然不好意思了。
“那,谢谢你。”安卉妮听了十分感动,“有这份心就好了。”
“其实,我想在那件事之后,想你说一件事情的。”傅辙铭的情绪很快掩盖了下去。
“我那天其实想说。”
“安卉妮,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傅辙铭小盆友真是狠啊,不过当然要找狠的来刺激欧辰大人啦大家是希望看直白简单的结局呢,还是想看纠结复杂的情节嘞?快告诉本人,好让本人做个参考撒~还有就是最近可能会停更,家里养了只狗,拉布拉多,还小,整晚整晚的叫大家有什么办法不?我快吐血了反正,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舞会
安静。
安卉妮傻了。傅辙铭僵硬的等待答案。
“那个……”安卉妮一张口,傅辙铭就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她。
“我们……不合适吧……”
“我们很合适。”傅辙铭说,“不要以这种不是理由的理由搪塞我,我要听的,是究竟哪一点,我们不合适,我要听的,是究竟哪一点,你不喜欢。”
“我……”
“其实我……”安卉妮犹豫再三,“其实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傅辙铭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所以……抱歉了。”安卉妮鞠了一躬,逃也似的离开了游乐场。
“喜欢的人……”傅辙铭的拳头紧握,“会是他么……不行!我一定一定,不能让你得到……的。”
“安卉妮,你逃不掉的。”傅辙铭望着安卉妮离开的方向,嘴角扬起。
回到家接近夜晚,欧辰也难得没有黑着一张脸,只是淡淡的说,“吃饭吧。”
安卉妮听话的坐在欧辰身旁,没有拌嘴。
翌日。
“起床。”安卉妮睡的正香,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唔。”安卉妮穿着棉布维尼睡衣起身洗漱,丝毫不在乎冷面王的看法。
“真是不知羞。”欧辰愣了许久,别扭的扔下一句话走了。
“怪人……”
不过说好带安卉妮去买衣服的欧辰似乎改变了主意,并没有陪同安卉妮去,而是叫她自己去,安卉妮虽然疑惑,但很快就抛到脑后。
内心却有了奇怪的想法。
傅辙铭对自己好,傅辙铭追求自己。
那欧辰,他把自己带到美国,他帮忙让自己上宾夕法尼亚大学,他对自己好……也是因为这个吗?
心里突然慌了起来,脸也开始发烫。
如果欧辰对她告白的话,她好像……
同意的。
内心是同意的。安卉妮按住用力跳动的胸口,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为什么他愿意呢。真的是喜欢吧。
喜欢在一起的感觉?喜欢他这个人?喜欢他出色的外貌?喜欢他丰厚的家世?还是……其他的?只是一种依赖?
安卉妮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衣服是自已买的,而且是自己付的帐。
安卉妮自己住在欧辰这里没有付过一分钱房费,没有交过自己的学费,一切都是欧辰负担。他自然不会在乎这些小数目,但安卉妮不得不在乎。
她不想欠欧辰的东西。
自己当艺人这么多年,自然有自己的积蓄,找工作是不想坐吃山空。父母也的确有很多,但那不是自己挣来的,在自己可以挣钱的时候,安卉妮当然不希望麻烦父母。
夜晚已至,安卉妮也换好了衣服。下楼时,欧辰似乎刚回来,风尘仆仆,却精准的看向她。
“听管家说,你自己买的衣服?”
“你让我自己买的啊。”安卉妮一脸理所应当。
“我是说……算了。”欧辰压下这口气,“衣服很漂亮。”
“谢谢。”
舞会上来的人都是老外,包括欧辰,安卉妮在这群高大的外国男人女人中……很难被找到,因为个头达不到嘛。
舒缓的音乐响起。安卉妮得意于自己学会了跳舞,谁知大家男人一排,女人一排,这这这……是干什么?
匆忙站好,看对面的欧辰眼中满是戏谑。
前进一步……安卉妮连忙和大家一样。
艾玛,后退一步,快退!拉手!绕圈!
看着安卉妮手忙脚乱的,欧辰倒是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大家喜欢安卉妮的舞蹈吗?不知道看官们有没有看过《迷失奥斯汀》,是我最喜欢的一部穿越美剧啊。可惜现在不全了,我以前是在土豆上看的,挺不错,尤其是里面的舞步,很古典,很有韵味,还有霉霉的《love story》中的舞步,在者就是电影《成为简奥斯汀》中的舞步。我个人不太懂,觉得那基本是一种舞,真的好有感觉啊~~~~美妙
☆、小澄的病情,欧辰的血型
“这是……什么啊!”安卉妮手忙脚乱不忘登欧辰两眼。
“你不是会么,似乎不用我教啊。”欧辰说着,却没有停下旋转的脚步。动作很慢,却和节拍精准契合,优雅绅士。
“那天我跳的不是这个!”安卉妮也急到不行。
欧辰却不理会她这句话,自顾跳着,最嘴中却说些不相干的。“这种舞叫The Regency Era dance,原产地是法国,在1811年在英国达到鼎盛。”
“这次舞会来的大都是英法两国的人,所以他们会是理所应当的,这种舞蹈时长一个小时,所以……”欧辰笑了笑,“可要坚持住啊。”
“知道了。”安卉妮小心翼翼的踩着脚步,生怕落队。从前一直都把欧辰当做一个拥有异国相貌的中国人,而今天,看着旋转的舞步,才发现,欧辰是真正的法国人,绝对的贵族血统。
油然而生的失落感。
当你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自卑心理。
安卉妮蓦地沉默了。
欧辰不自知的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没什么。”安卉妮连忙摆手,“只是有点不舒服。”
手猛地被扯住,“干嘛……你!”这冷面王怎么扯人扯上瘾了。
二楼,安卉妮的房间被欧辰狠狠关上。
“怎么了你!”安卉妮揉了揉发疼的手腕。
“怎么了?”欧辰怒气冲冲,“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和我在一起真的有那么憋屈吗?和那个男人跳整晚都没关系,和我就不行了?”
“我不是……”
“是什么?”
“我……”
“没什么,我真的是不舒服。”安卉妮的声音很小。
欧辰的气势立刻就弱了下来。
“那……好好休息。”
尹夏沫看到了新闻。
那是洛熙的照片,和沈蔷,两人在亲吻。
尹夏沫生生咽了一口气。
就连洛熙,都要离她而去了吗?
她不甘!
这时郑医生出来,把报告递给了尹夏沫。“请做好心理准备。小澄必须尽快做换肾手术,否则……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很难支撑3个月以上。”
“你说……什么?”尹夏沫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医生,“小澄他……怎么会!”
尹夏沫发了疯似的扯住郑医生的胳膊,“那……有没有合适的肾源?”
这时郑医生的眉头却舒展开,“虽然小澄的血型极为罕见,但正巧,在几个月前,正好有一位来医院献血的志愿者是这个血型,如果尹小姐有意的话,请跟我去资料室看一下关于该志愿者的资料。”
尹夏沫经历了大悲大喜,连忙点头,小澄有希望的!
当郑医生拿出那一张薄薄的纸时,尹夏沫看着熟悉的照片,不再言语。
竟然,会是他?
欧辰。
他会同意吗?
尹夏沫垂下的左手紧握,指甲在手心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形痕迹。老天都有意让他们的命运连在一起么?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大家发现这几天更新是存稿,我这几天都没有上网什么的,因为实在是太忙了,昨天刚把小拉送给同学养,早上老爹上班走时倒车出小区时吧别人和自己的车撞了个坑,头疼……今天起来准备更新码字,看到了评论,说本人越写越难看了……难过是必须的,凉梣是很喜欢听夸奖的。但自我反思了一下,自己也感觉到了,越写越没有感觉,不知道给尹夏沫怎样的定型,所以作者决定听从大家的意见,直白简单的,可能没多久就要结尾了,可能很久以后这篇文章会重写,因为我自身也不太满意……对各位看官表示抱歉,既然写了,就应该写好,不能辜负大家的希望是不。还有本篇提到的舞步参考http://en.wikipedia.org/wiki/Regency_dance
☆、摊开说话(上)
欧辰似乎很诧异眼前坐着的女人。
面色苍白,就连引以为傲的头发都凌乱的铺散在肩头。
“你来干什么。”欧辰挑眉,声音竟是说不出的冷厉,尹夏沫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以往欧辰就算是发脾气,也不会有这种语气,尽管暴躁,却不像如此绝情。
但转眼一想,却稳了稳心神,开口,依旧平淡,“我这次来,是为了小澄的事。”
“唔。”欧辰应了一声代表听到了,却没有再说任何话。
“他需要换肾。”尹夏沫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的传到欧辰的耳中,“医生说如果不换肾,他活不过三个月。”话至此,声音才微微有了颤抖,“而你,是合适的。”
“唔。”欧辰仍旧未发表意见。
尹夏沫此刻却笑了出来,“怎么不说话?你不是早就得知了小澄的病了吗?你去医院献血不是因为想以此威胁我吗?你知道小澄对我的重要性,才会这样做不是吗?你有什么条件,说出来,我一定会做到,哪怕去死!”话至最后,尹夏沫几乎是喊了出来。
“献血,威胁你?”欧辰不禁嗤笑,看着毫无气质的尹夏沫,眼神竟是说不出的怜悯。
“难道不是吗?以你的身份,为什么要去医院献血?”尹夏沫的声音扬高,是在责问一般。
“尹夏沫,”欧辰靠在椅背上,声音却是说不出的轻松,“世界是在围着你转吗?我献血是因为对身体有好处,一定要因为你吗?不过,你说的也对,”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如果没有遇见安卉妮,我似乎会以这件事要挟你嫁给我,因为当时,你可是我的全部啊。”
尹夏沫一时没了言语,安卉妮,和她有什么关系?
“当时你刚出道,又因为洛熙的提携,一时名声大噪。”欧辰笑了笑,“那个时候我也傻,后来我让你做了蕾欧的代言,投资让你做《纯爱恋歌》的女二,我甚至为你……去打压作为女一号的安卉妮。所以她不服气来找我理论,她说,”欧辰话到此,顿了很长时间,才接着说,“她开口就说我喜欢你……那时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呢,但被人猜中了心思确实很气愤。她又说你如果喜欢我,就不应该和洛熙纠缠,如果不喜欢,就不要接受我的帮助。”
“当时我不信你这样,但慢慢地,把自己置身事外,才发现,你真的是这样的人。你谁都不爱,你的眼里,只有尹澄。”我和洛熙,只不过是让你们姐弟俩过的更好的踏板而已。”
“所以,我不会救尹澄,不必求我了,我们从五年前,就应该是陌生人了。再无丝毫瓜葛。”
欧辰说完,本来就安静的咖啡厅愈发的沉闷压抑。
“呵呵。”尹夏沫突然笑出声来,在咖啡厅中回荡,显得诡谲不已。
“没有同情心也就罢了,反正你本来就是无心的人。”
一句话几乎生生将欧辰呕出一口血来,自己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语言毒辣的人?
“我是否有心,不需要你来管,毕竟我们不熟。”
“你凭什么不救?!”尹夏沫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小澄的病,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就算你没有同情心,也要对自己的事情负责!!!”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欧辰听后猛地起身,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摊开说话(下)
什么意思?尹夏沫反倒静静做下。
“小澄的病,是五年前车祸的后遗症。五年前,你执意要把洛熙送走,小澄因此发烧,爸爸因为焦急和愧疚才会在路上出了车祸,导致爸爸妈妈离我们而去,小澄重伤住院,如果你不把洛熙送走,我们一家又怎么会这样?”
欧辰听完,反倒安静了下来。
“因为我送走了洛熙,所以导致小澄的病?”
“没错,是因为你,给我们家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们是怎么度过的。”
“首先,我为伯父伯母的离开感到抱歉。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你们家就应该是这么过的。”欧辰冷笑,“你父亲的无能根本支撑不了整个家庭的生计,我让他留在公司,是为了谁?我把洛熙送到英国学习,是去让他送死吗?尹澄为什么会这样伤心呢?洛熙的面目尹澄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他明着惹人喜爱,暗地却是多么的不堪你也知道,尹澄这么喜欢洛熙,没有你鼓动的成分在吗?我和你在一起的几年,有什么不是为你们家着想,我把你的父母当做自己的亲人看待,你呢?你把我当做什么?你会担心洛熙,你为什么不想想那几年我为什么没联系你,你就不担心我出什么事情吗?是因为我太容易的到了所以你不屑于嘲理我吧。”
“你是少爷,有那么多人照顾,怎么会……”
“那洛熙更不会差!她的女人缘有多好你不会不知道,即使把他扒光了丢到伦敦街头他都不会饿死,你所谓的公正,是否太有失偏颇了?”
“总之你就是不会帮是不是?”尹夏沫绝望的问了一句。
“我不会帮一个陌生人。”欧辰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背对着她说,“你为了我竟肯跑到美国来,真是难为你了,你往返的机费我会负责,除此之外,我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
欧辰大步向门外走去,却被追赶而来的尹夏沫从身后紧紧抱住。
***
安卉妮很疑惑欧辰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却也没有多问,两人相安无事的吃过晚餐,安卉妮刚想上楼,却被欧辰叫住。
“我有事想和你说。”
安卉妮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从那天舞会之后,两人的关系在此回到原点,并没有太多交集,也并不多说话,安卉妮却感到十分的压抑。而且似乎更急于逃离这个地方,欧辰似乎对她有好感,但她根本不确定这点微弱的好感是否能支撑他们以后的生活。欧辰喜欢尹夏沫的时候,感情的表达是如此的强烈,而对待自己,似乎仅仅是好感,且这种好感并没有达到让欧辰坦露表白的程度。
可无论怎样,自己都要试一试。安卉妮决定,趁这次说话的机会,像欧辰告白。
“坐。”
“嗯。”安卉妮乖觉的坐下,欧辰才慢慢地开口。
“我今天去见了尹夏沫。”
一种不好的预感蔓延至安卉妮的心口,此刻的心脏似乎被狠狠地揪着。
“嗯,她来干什么?”安卉妮忍着心中的不适,似乎很随意的问。
“她的弟弟尹澄的了重病,需要换肾。”
欧辰不必多说,熟悉剧情的安卉妮就已经明白了,仍然不死心的问,“你,同意了?”
静谧。空气压抑的让安卉妮的肺部剧烈的疼痛,安静的书房使她的耳膜似乎要在下一刻破裂。
“嗯,我同意了。”
☆、离开
声音很轻,却让安卉妮的大脑一阵眩晕,几乎站不住身子。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却丝毫不感疼痛。
“哦……这样啊,那你可要自己保养好了,只剩一个肾。”
“嗯。”
“那,我回房间了。”安卉妮几乎逃似的离开了书房,上楼梯的时候还差点被绊倒。静静的关上自己的房门,安卉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慌乱和不安,努力让自己变得正常。
一切都没有改变,不是吗?
就像《纯爱恋歌》的主角依旧是尹夏沫,就像即使自己有了那样厉害的父母,却依旧没有打败尹夏沫,就像自己喜欢上了欧辰,发现欧辰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丝感觉,也阻挡不了尹澄的事情发生,尹澄的病,促使了尹夏沫和欧辰的成婚,致使洛熙自杀。
所有的事情似乎不一样了,但其实仍然没有变,故事的发展即使换了条路,但通往的目的地依旧没变。就像出租拼车一样,会有不同的人上车,司机会根据路线制定最好的方案,而安卉妮的到来只是让司机该换了路线,但最终司机到达的,仍然是最后下车人需要的地点。
而尹夏沫,就是那个最后下车的人。
安卉妮的心有些木了,一夜未睡,行动僵硬的收拾自己的行李。
第二天一早,欧辰边坐在早餐桌前边吃土司边看当天的财经早报,看见安卉妮掩盖不去的憔悴,便问,“昨晚没睡好?”
“没、没有。”安卉妮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昨晚看动漫,睡晚了。”
“嗯,以后要按时睡觉。”随口的一句,眼泪却在眼眶中打转,安卉妮硬是忍住。坐下开始吃早餐。欧辰却起身准备去公司了。
味同嚼蜡的早餐让安卉妮几乎要吐出来,她也随后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傅辙铭正在做课题研究,忽然接到了安卉妮的电话,也觉得稀罕。安卉妮平日从没给他通过电话,自己的努力和追求都被她粗粗略过,丝毫不提。而此刻……
“我……你现在忙吗?”安卉妮问得有些迟疑。
“不呢,”傅辙铭看着周围等着他说话的小组成员,撒了个大谎。“怎么了?”
“我想去学校办一些手续,但程序不太清楚,你能陪我去吗?”
“没问题……我去接你?”
“……嗯。”
写下安卉妮说出的地址,傅辙铭和大家简单解释几句就匆匆离开。
傅辙铭没想到安卉妮就然还拿着大大的行李箱。
“你这是做什么?”他有些猜不透。
“我不想再上学了,所以去办休学手续,然后回家。”
傅辙铭听出安卉妮的声音有些异常,仔细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发现安卉妮今天竟然化了妆,就连以往不喜欢的唇彩也用了,这是怎么了?
“你……”他有些迟疑。
“我没事。”安卉妮笑了笑,尽量欢快的说道,“走吧。”
车缓缓开进宾夕法尼亚大学,傅辙铭耐心的陪安卉妮办好休学手续,“你准备回中国?”
“嗯。还是回家的感觉踏实。”安卉妮笑了笑。
“那……”
“如果你不忙的话,就送我去机场吧。”
“……好。”傅辙铭把安卉妮送到机场,安卉妮买了最早的票,就坐下等候,而傅辙铭则在一旁陪着。
突然手机响了,傅辙铭接起电话,看到熟悉的名字,稳住心神,接通,
“喂?是我。”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傅辙铭面色沉重的挂了电话,对安卉妮抱歉的说,“我有些急事,需要回去……”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走的,你去忙吧。”安卉妮体谅的说。
“好。”傅辙铭匆匆离开了。
安卉妮看见傅辙铭离开的身影,这时飞机将要开始登机了,她却转身出了机场。
作者有话要说:看见大家如此郁闷,小小剧透~欧辰不会捐肾滴~
☆、养伤
欧辰这回终于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了。
安卉妮失踪了。
就连傅辙铭都不知道她在哪。
说起傅辙铭,他说怎么那时候看那小子这么眼熟呢,不就是小时候的玩伴吗,明明都毕业了,还来这里冲什么大学生,八成就是对安卉妮有意思。他骗安卉妮说自己要把肾给尹澄,只是想刺激一下安卉妮,没想到……
那天尹夏沫从身后把他抱住,他竟丝毫感觉都没有,心里还有一丝厌恶。
情景还原。
“我嫁给你好不好,我们结婚,你救救小澄,求你了……”
“哼。”欧辰竟是一个字都不愿多说给她,把她的手挣开,快步离开了。不过,欧辰转念一想,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刺激一下那丫头。自己自己的身体缺了个肾,她能不心疼,到时候那丫头阻止他捐肾,他就可以借此要挟她跟他……哼哼。
一向叱咤风云的欧辰·梅斯梅尔大人终于为自己的幼稚狠狠地跌了一大跤(如何不让人痛快啊)。
欧辰本以为安卉妮知道自己已经对尹夏沫无意,可他根本不知道带着书中记忆的安卉妮对欧辰对待尹夏沫的态度本来抱有怀疑,上辈子结婚在一起的人,这一世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呢。本来安卉妮还是将信将疑,但欧辰此话一出,安卉妮就觉得欧辰扔放不下尹夏沫,结婚也可能是必然,自己没必要再争。自己来美国许久,吃住都靠欧辰,就连入学手续和学费都由欧辰承担,自己虽然过意不去,但一想自己都把心给欧辰了,这点钱也无需再还,反正欧辰也是不会介意的。
此刻的欧辰火烧火燎的派人四处打听,安卉妮到底去哪了?傅辙铭说她回中国了,但航空公司那边传来消息说安卉妮根本没坐那班航班,他嘱咐说只要安卉妮买了机票就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但这剩下的怎么着?安卉妮到底跑到美国哪个角落去了?
安卉妮此刻却回到了彻斯特。
情伤难治愈,安卉妮盯着杯子看了大半个小时。
难过是应该的,不过真正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让他开心吗?尹夏沫和欧辰在一起,欧辰肯定会开心的。自己此刻的难过怕不是不能在一起的难过,而是让给尹夏沫的难过。
安卉妮最初在看那本书的时候是很喜欢尹夏沫的,觉得她很漂亮,很有气质,也很有骨气。
但放到了现实生活中却有些奇怪和疑点。比如说,尹夏沫坐牢。安卉妮看书没有那么细致,而是在论坛里看见后又回去翻的书,她是在欧辰出车祸之后搬家,之后有人趁火打劫才杀人入狱。一个在监狱里呆过的人,在日后怎么能保持这种性格?尹夏沫出狱后无权无势,不靠潜规则,如何能上位?娱乐圈不乏杰出之辈,就凭尹夏沫这种不讨好的个性,如果在书中没有洛熙欧辰两人的帮衬,只怕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而自己竟败给了这样的人。
是不甘心?安卉妮努力的压下这种情绪,她这样做,和那些小三有什么区别,既然都要结婚了,自己就不应该多做纠缠。
把杯子中的水一饮而尽。其实想开了也就好了,即使喜欢欧辰,也只能把她深深满在心底,永远也见不到阳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明天不更,周一再开始日更,可以吧~觉得文章快完了,其实我对现代这种文章不太拿手,古言也马马虎虎,不过这篇文是我写文章的试金石。高中的时候有一篇完结文,是穿越古言,其实还有别的,被我娘发现一气撕了……唯一有幸存的就是那本。大家喜欢古言不?我总觉得看现言的都不打喜欢看古言,看古言的能接受点现言,我身边好多人都是,你们咧?
☆、订婚?
安卉妮的生活可以用平淡来形容,而欧辰那边几乎都要疯了。安卉妮的父母姐姐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却独独有一人知道——Sarah。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Sarah在电话那边说道。
“不知道,我现在好郁闷,不想见大家,觉得很丢脸。”
“丢脸?”
“欧辰待我来美国的时候,我甚至都以为他已经喜欢我了。现在回去,多丢人啊,他还跟别人好了。”安卉妮打着哈哈,心里却不是这样的想法,只不过回去之后,圈子小了,迟早会知道他们恩爱的消息,到时候自己难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安安,我问你,”Sarah的语气在电话另一边显得格外正式,“你对欧辰,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真的喜欢,还是纯粹的觉得这样一个男人不可多得而觉得惋惜。”
“我……”是真的喜欢。安卉妮叹了口气,“时间不早了,我睡了。”
“哎——你……”Sarah还没说完,电话那边传来忙音,只得挂了电话。
安卉妮这边已经是凌晨,她睁大了眼睛,死命的瞪着天花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就这样等了好久,她才低下头狠狠压下心中的不适,欧辰两个字像针一样细细密密的扎在她的心上,无处可遁。
就在这样一个凌晨,她的门铃却响了。
竟然是叶盏。
叶盏早失去了以往的优雅,衣服也皱巴巴的,眼镜也没了,原来他并不近视,没了眼镜也很好看……晃了晃神,安卉妮忙让叶盏进门。
“怎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自有办法。”叶盏笑了笑,口气中有孩子般的得意。
“你去洗个澡吧……”安卉妮忙去浴室放水。
“好。”
等到叶盏进了浴室,安卉妮脑袋竟一片空白,叶盏怎么找到了?那这么说自己里被发现不远了?被找到怎么办?说是因为喜欢欧辰才躲起来吗?好丢人……
当叶盏洗的清清爽爽的出来后,发现房间已经空了,随着消失的,还有连夜逃跑的安卉妮……
叶盏当然是哭笑不得,这妮子……拿出手机给下属拨了电话,“她逃了,继续找。”
安卉妮此刻已经找到了下家,窝在自己的房间里。
不用说,整个美国,她就认识一个人,傅辙铭。
“安安。”傅辙铭进了她的房间,摸了摸安卉妮的小脑袋,“怎么样,还习惯吗?”
“……谢谢。”安卉妮觉得傅辙铭人真的不错,和欧辰住那么久,那人从来都没问过她习惯么。
“有什么好客气的。”傅辙铭笑笑,“都是我自愿的。”
“你别对我这么好,我……”
“不可能和我在一起?”傅辙铭接道,随即苦笑,“我都知道。但我可以等。”
“……”安卉妮更加郁闷,自己和傅辙铭算不算两个伤心人?同病相怜的。
“你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好休息,等下我叫你吃午饭。”
“嗯,谢谢。”
傅辙铭走后,安卉妮却没有休息,反而是打开电脑,她逼自己不去看欧辰的消息,却依旧忍不住。
“欧氏集团太子爷疑似订婚,对象暗指是艺人”
安卉妮的心钝钝痛了一下,关上了电脑。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完了自然会有新坑,不过啥时候就……因为那天杀的会计证,我还要看书啊,看书的话就不能更了,大概8月几号那个左右就不更了,哎,快完了还整这事,对不住啊……
☆、惊喜
夜晚,伴随十二点的钟声。
秒针的脚步在宁静的深夜留下清晰的声音。安卉妮捂着心口,觉得那里到现在还是一抽一抽的疼痛。痛到无以复加。
尹夏沫这边却又是另一番情景。
她手上拿的,是尹澄的病危通知。
“医生……”尹夏沫努力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怎么会这样,不是还有三个月吗?”
“我们也尽力了。”郑医生面色沉重的叹了口气,“患者的病情突然恶化,我们也没有想到。”
尹夏沫看着病危通知,手上的塑料笔杆就这样生生被她的右手拗断,尖锐的塑料扎入她的手心而毫不自知。血,一滴,一滴……
冰凉雪白的瓷砖上,开出朵朵妖异的红梅。
洛熙匆匆赶到时,看见尹夏沫正无神的看着手术室的灯,“沫沫?”
机械般的转头,“你能……给小澄捐肾么?”
“沫沫,你怎么了?”洛熙扣住了尹夏沫的肩膀,才发现她的右手心此刻一片血肉模糊,还隐约有塑料碎渣。“沫沫,你受伤了,我叫医生来帮你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