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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溪亭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00

从被香菱陷害的那次事件,她心里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后宫的女人个个不简单,即使你的不争,但只要和雪轩有过亲密关系的,也一定不会逃过被挤压,迫害的命运。

之前在赏音阁的那一幕,差点被琼凝月给骗过了,这次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见她一副陷入沉思的状态,琼凝月转动了一下眼睛,再次开口。

“自小我就生活在皇宫中,我的母后被后宫嫔妃给陷害而死,而我从小在兄弟姐妹的欺辱中长大,生活在这样的地方,连亲情都会变的一文不值,何况我的父皇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一条路,一条不由我反抗的路,所以在这里,我不允许我的东西被别人给剥夺和侵占,即使、、、不择手段的铲除掉她,我也、、、在所不惜!”话说到最后,琼凝月的目光顿时犀利无比!

望着她异常复杂的眼神,冷静湖不免暗自揣测:她到底要干嘛?

她不是已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吗?一时间,冷静湖只能呆呆的观望着她坚定如铁的面色,

“雪轩此生立志一个妻子,一个皇后,纵然他现在身边有梅雪,但我明白,梅雪不过就是一个暖床的工具而已,我常常在想,对于你,在他的心中到底是我占得位置多还是你?”琼凝月将头转向湖面,目光中闪过一丝异常的光芒!

“你不是已经得到他的爱了吗?”由于沉浸在她的话语中,冷静湖并未看见她的异常,一时间,无不失意的轻叹一声。

“是吗?但我为什么不这样觉得?”琼凝月忽的起身,向沉静的湖面靠近了一些!

胸口冷不防的一惊,冷静湖望着她悲戚的面庞,突然觉着她话中有话,不免担心起来。

“我要回去了,失陪!”她断然出声,就想赶紧离开她的身边,语毕,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朝着后方走去。

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冷静湖顿时脚下的步子如千斤的石头。

她恐慌的转过身子,岸上哪还有身影,她纤细的身子在夜风中轻轻的摇摇晃晃着、、、

“琼凝月?贵妃娘娘?、、、”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平稳,冷静湖的面色顿时一片死白!

“来人啊,救命啊、、、”她连续朝着周围叫唤了两声,脑中只想着琼凝月的身影。

时间虽短,但湖面早已平静的不见丝毫波澜,双目顿时一阵湿润,只剩下一片害怕、、、

见岸上还是没有动静,她紧咬了一下唇齿,目光一凛,猛的朝着湖面一纵身、、、

又是一声‘扑通’、、、

冷静湖潜入水中,漆黑的湖水里看不见任何东西,她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欲浮出水面唤一口气接着寻找,不想,腰间顿时一紧,一个圆滚滚的身子贴在了她的身上。

一转首,琼凝月就在她的身后,这一刻,她的面色异常的苍白,让人觉着有些狰狞,冷静湖顾不了许多,抓起她的肩膀就朝着湖面游去。

谁想,琼凝月死死的揪住她往自己的身下按去,嘴角落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心下顿时一惊,冷静湖欲挣脱开她的纠缠,不想,身子竟使不出力道,手也渐渐的放开了她,一时间,她无不吃惊的回望着她,什么时候,她竟然给她下了药?

心忽然间沉到谷底,她以为自己会死去,就在这时一片有些温热的水流冲击着她的感官,湖面上开始投射出一些星光,琼凝月痛苦的纠结住眉头,两人的身子开始浮出水面、、、

“救命、、、救命、、、”她吃力,痛苦的声音带着恐慌。

冷静湖只感觉自己的头颅停稳在水面上,而琼凝月则是剧烈的挣扎着,凌乱的发丝时而露出水面,时而沉浸在水下!

霎那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冷静湖用尽全身的力气,两手终于够着了她的双肩,但是由于药力的发作,她只能让双手停在那里,一动也动不了!

“你在干什么?”岸上一道怒喝的声音重重的刺入耳内。

紧接着,一道落水的声音震颤了湖面、、、

手臂被无情的拍掉,一双满含怒火的鹰眸带着震怒和冰冷,雪轩一手抱着琼凝月的身子,开始朝着岸边游去。

心在这一刻被凌迟,冷静湖目光呆滞的望着他的身影,血肉被撕扯的疼痛万分!

身子不受控制的轻轻颤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入,就在她以为没有人会救她之时,腰间突然一紧,慢慢的朝着一边移动,她知道没有人会忘记救她,因为此时的她,正是一个谋害当朝贵妃娘娘的凶手!

岸上唧唧咋咋的声音不绝于耳、、、

震惊的,鄙夷的,嘲讽的,都有!

朦胧中,灯火刺痛了双眼,一群人围观着另一个地方,透过人群,她看见了那个满面焦急的雪轩,他湿淋淋的头发和琼凝月的搅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刻后,人群开始涌动,雪轩横抱着陷入昏迷的琼凝月,大步踏离了这里、、、

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冷静湖一个人呆坐在那里,眼睛一直到人群消失,才舍得收回来。

夜风习习,很快吹干了她的衣裳,但始终谁不走她心底的沉闷和忧伤、、、

嘴角冷不防的划了一个弧度,感觉身上的药力过了,她起身,脚尖一个点地,决然的离开了这里!

☆、【51】决断

接上文:

越过重重屋顶,翻过巍峨的城楼,冷静湖停驻了脚步,气息微微的有些不稳,她毅然决然的朝着偏僻寂静的小道走去,在一处岔路口时,再次停下了脚步。

转首观望了一下去云落崖的大道,目光一凛,最终朝着反方向走去、、、

黑夜越发的沉寂,路上看不见一丝的光亮,飓风骤然而起,夹杂着地上的树叶以及黄沙,深深的刺痛了她的肌肤。

皓月霎那间隐去了光芒,孤寂的树林呈现在眼前,黑压压的一片、、、

她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猩红的一道闪电在天幕中撕开一条裂缝,雷鸣之声接踵而来,光亮与黑暗时不时的交替出现,豆大的雨珠向倾盆的水,呼啦一下子便倒了下来!

苍白如雪的小脸,忽明忽暗,像极了地狱之中的孤魂,面上滑落的潮湿,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一片偌大的湖面跃然眼底,湖面溅起的跳动的水花形成极其凄美的一幅画卷。

嘴角再次轻扯了一下,身子纵然一跃,‘咚’的一声,岸上的身影已不见了踪影!

湖水泛着一圈圈的涟漪,冷静湖望着自己的双手,面色沉寂的像死人一般,毫无声息!

“你也在替我悲哀吗?”嘲讽的望向天际,顿时,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温润着她的面盘。

断情?

目光渐渐落下,孱弱的手指开始不断的颤抖,一寸一寸的爬上了小腹之上,仅存的一点内力,心顿时被无数的细针戳着,只是一味的疼痛却丝毫不见血光!

双眼闭上之间,体内真气齐齐朝着腹部积聚,下体不断涌出的热流慢慢和寒潭的湖水融合在一起!

逐渐变凉,而后冰冷!

对不起,你终究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因为没有人会对你付出——爱!

我不会,你的爹爹更加的不会!

口中殷红的鲜血,潺潺而落,落入湖水之中,和周身的殷红形成一朵极其妖娆的花朵,分外凄凉,血色弥留!

我冷静湖此生决不再为男人而活,以我逝去的孩子而证,苍茫大地,万物瞬间,活下去的理由只为家族报仇!

‘哈哈哈哈哈哈、、、、’她撕心裂肺的大笑出声,额万分凄凉,眼泪簌簌的往下落,似乎将她一生的泪水都要流尽一般!

雨势渐小,雷声渐渐远去,厚重的乌云翩然而去。

冷静湖的声音也渐渐变小,最后听不见一丝的声响,顷刻间,万丈光芒投射在湖面上,天亮了。

波光潋滟的湖水,泛着一片澄澈,树上的鸟儿开始低唱,纷纷的离开巢穴、、、

此时的冷静湖,身旁已然有着淡淡的红,苍白的面色如苍山之巅的傲雪寒梅,冰冷却在独自绽放!

花开时,心已往,花败时,情意断!

、、、、

、、、、

晨曦之间,皇宫里依旧乱作一团。

中宫殿的宫门前,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不知多少人,宫人们,神色紧张,脚步都沉重的如缀了锁链!

厚重的宫门再次打开,张太医面色沉重的对着身后的锦绣交代了一番,之后便朝着蓦缕宫的方向而去、、、

蓦缕宫内,此时一片死寂,雪轩依旧一身潮湿的龙袍,目光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

张太医进屋,上前禀报着中宫殿的一切、、、

然而,雪轩依旧目无表情,只是修长的手指,握成一团,发出咯咯的响声。

张太医冷汗直冒,小心的观望着书桌前的男人、、、

“下去吧!”最后,阴郁、压抑的声音从他口中翩然而出。

张太医顿时松了一口气,一转身,门边的一道纤细身影才缓缓的移动,与他擦肩而过,那面色苍白的不见丝毫血色!

“为什么要那样做?”冷到谷底的声音冷不防的窜入心底,雪轩随即站起了身子,面色阴霾一片。

嘴角扯出一抹淡笑,轻飘飘的,似一朵柔软的浮云,她哑然!

“不说话是代表你承认了吗?”见她毫无生气的面庞,雪轩气不打一出来,两眼迸射出一道冷冷的寒光!

她能说什么,琼凝月用生命赢了这场赌局,她还能说什么?

“冷静湖无话可说,要罚要打,皇上您下旨吧!”眼中一片无谓的坦荡,冷静湖转而侧过身子,面冷如霜!

“你以为朕不敢杀了你?”俊眉一皱,雪轩不禁睁大了双眼,阴沉的面色中保含一丝隐忍!

“我不能死,可以用别的方法吗,只要留下我一条命!”讪讪的重新对上他阴郁的深瞳,心口乍然一阵疼痛!

世间,万千情劫因缘而起,若不曾相遇是不是就不会惹上那个劫数!

情爱的劫数,仇恨的劫数,是不是命逝,则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可她,还要继续的活着,活在这情劫之中、、、

“你刚刚没听见吗,孩子的命没了,换做是你,又会怎样的惩罚凶手呢?”

那双闪着释然和各种复杂光芒的清眸中,让人的感官神经蓦地一紧,雪轩阴郁的眸子染上一阵阵的困惑和纠结!

“一命换一命,皇上认为这样的惩罚够吗?”嘴角咧出一个明艳的笑容来,她清丽苍白的面色顿时镶上一圈淡淡的苦涩,窒息的沉闷感觉充斥着两人的心扉!

心底遽然一阵收缩,她不觉向他走近两步,声音不由的扯高了几分:“我肚子里的孩子,陪着贵妃的太子一起上路,这样的惩罚够吗?还是你认为,我的孩子,身份不够高贵?”

“你、、、那也是朕的孩子!”雪轩一步上前,震惊的望着她疏离陌生的神色,胸口积聚的异常,猛的抽搐了一下、、、

“我——还以为不是呢!”目光垂落,她自言自语的对着自己道,嘴角微扬了一下,紧接着眼中渐渐酝酿出一种超脱的释然!

一切都已是过往,何必还在这里追忆呢,那样只会留下满心的伤感!

“朕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你不愿当朕的皇后,留在朕的身边?”一时间,那曾经满是自信霸道的口吻中,竟也透出了浓浓的失落!

冷静湖一阵怔然,两人无言相对,静静的,沉闷的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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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家仇

接上文:

最终,她缓缓移身至窗边,目光悠远的望着窗外的木芙蓉!

‘晓妆如玉暮如霞’纷繁的花色如锦绣的万幅画卷,五彩缤纷一一跃入眼帘。

“我爹名叫冷傲千,是前任武林盟主,记得那一年我刚满六岁,上面有一个大我四岁的姐姐,虽说爹爹并无男嗣,但一家人生活的倒也算幸福美满,可是,就在爹爹五十大寿的那一日,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当时的我玩得不亦乐乎,由于抵不过困意,娘亲带着我回寝屋休息,我记得刚刚入睡没有多久,娘亲便焦急的把我唤了起来,要带我离开此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见屋外一片惨叫之声,我和娘亲出门,屋外熊熊大火,府中的家丁·婢女皆倒在地上,娘亲将我安置在一处隐秘的草丛中,说是去找姐姐,我当时心中怕极了,眼泪不停的往下掉,突然娘亲尖锐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我顾不得外面的危险,只想找到自己的亲人,随着声音我奔去前院,爹爹身上插满了弓箭,满身是血,但他依然和那些蒙面的黑衣人在激战,一旁的娘亲和舅舅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我冲上去,大声哭喊起来,突然爹爹上来抱住我,当我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见爹爹口中的血液流进了我的颈项之内,爹爹将头靠在我的耳际,然后便失去了知觉,大火中,几个高大的身影投射在我身上,其中一人,拿起冰冷的寒剑,顺势就要刺进我的身体里,就在那时,突然数道蓝光射了过来,日后我才知道那是松针凝冰,是失情诀武功的一种,我被在外执行任务的五宜师太给救了,从此进入了暗皇,五宜师太做了我的授业恩师,但是暗皇的日子却不是人过的,杀手的训练也是严厉残酷的,几次我差点死在暗牢里,但是心中唯一的信念不容我放弃自己的生命,直到我学有所成,死神莫邪的名号渐渐的响亮起来,可是这一切直到遇见你,我明知你和莫绝的约定,但我仍然欺骗着自己,沉浸在你的温柔中,现在我身负内伤,这或许就是老天给我的惩罚,它惩罚我贪享你的怀抱,忘记了家仇雪恨,如今我功力毁于一旦,已经不能再执行任务了!”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眼中不停的交替着伤痛和懊悔,现在也是他们该了断的时候了,他们终究不适合在一起!

雪轩纠结着目光,眼神深深的注视着她忧伤的背影,那走不完的黑暗里,似乎永远没有人能够走进去一般。

微风飒飒,漫天花瓣如彩蝶般肆意舞动,一片一片不时的飞旋轻卷,白色的衣裙在风中飞扬震颤,像振翅欲飞的鸟儿,霎那间掠住了他的眼眸!

心间顿时涌出浓浓的不甘,他一片愤然:“为什么不和朕早日说出这些?”

身子一顿,她不禁苦笑着,细声道:“早日告诉你,是不是就不会遵守和莫绝的约定,不会再靠近我了、、、”

不待她话说完,雪轩随即暴怒出声:“朕就这样得不到你的信任吗?”

目光一怔,良久后,她轻叹的摇了摇头,一手拂去眉间飘落的花瓣,转身之间,目光顿时犀利万分,面色坚定如铁!

“我们之间的信任微薄的不足以承担任何一次风雨,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从来就没有选择信任过我!”一字一句镇定的叫人害怕。

雪轩猛的一抬眼,眼眶不禁睁大了几分,良久后,又悄悄的半眯起来,隐含深深的不解之色,随后,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原来这些日子,都是朕高看了自己,你终究是什么都没放在心上!”轻扯了一下嘴角,雪轩万分自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光芒!

只是,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都已经不重要了。”冷静湖淡淡昵着他,心口又是一阵紧致。

突然明白这曾经爱恋过的深瞳怕是要纠结她一辈子吧,狠心的一扭头,掩住眼底涌出的一波一波温热,她决然的踏步···

寂静的回廊,她每走一步,便觉着心脏想要跳出来一般,脑中也渐渐变得沉重,由于体力不支,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身体如灌入无尽的黑暗中,想要使力却丝毫握不紧双手,突然耳边传来厮杀,惨叫的声音,猛的一转身,无数张熟悉的面孔,躺在自己的脚下,他们浑身流淌着鲜血,朝着自己麻痹的身子一点一点的靠近,口中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不、、、不要靠过来,不要、、、”她惊恐万分的大喊出声,身子几乎反射性的坐了起来。

看清眼前的景象后,这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是后背潮湿了一片。

“醒了?”一道十分熟捻的声音飘进耳中,同时,鼻尖的草药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大脑有一刻处于呆愣的状态,她痴痴的望着身前站定的风影师父,一时间竟分不清这里是皇宫的梅林还是暗皇石室?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不禁困惑的问道,秀眉深深的蹙在了一起。

☆、【53】赌注

接上文:

“怎么?自己住的屋子都不认识了?”风影好笑的望着她,一边将手上的药端至了她的身前,用眼神示意她喝下去。

闻声,冷静湖这才重新观望了一下屋子里的摆设,却是皇宫的梅林。

“你怎么会来的?”重新将目光对上他,紧接着,从他手中接过药碗,将碗里黑漆漆的汤药,一饮而尽!

直到她将药喝完,风影这才开口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不惊动我呢?说来也巧,我正欲过来办理一件很重要的任务。”

“怎么会?您怎么会接任务呢?”冷静湖有些不相信的皱起眉头,这风影师父曾经是赤天照的贴身属下,如今在暗皇里的位置举足轻重,按照常理是不应该在出来执行任务的。

风影讳莫如深的一笑,顺势将药碗拿过,摆回了桌边,这才缓缓开口,神秘的来了一句:“还不是因为你。”

语毕,没有在望她,就要退出屋子,冷静湖迟疑了一下,忙不迭的开口道:“怎么会因为我?”

“你身子现在很是虚弱,等过两天在告诉你,趁着这几日休息的空当,你也该想想你和皇上的关系。”

说罢,他轻叹了一口气,便踏了出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冷静湖才收回了视线,呆呆的注视着窗外,心底一阵感触。

真没想到流失一个孩子,竟然这样耗费她的体力,她想,若不是风影师父,现在恐怕都没有人会在意她吧!

夜晚,屋内多了一名陌生的小宫女,说是奉命前来照料于她,冷静湖便也没有在多问,每日的寝食起居皆由这名小宫女细心照料。

日子就这样安静的过了十日,风影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当然除了梅林之内,她也不知道皇宫里发生了什么,这里像是刻意的被人封锁起来一样,异常的安静!

不过倒是一个休养身体的好地方!

如今她的身体也基本恢复了差不多,只是功力却是丢失了一般,只有轻功还像当初一般丝毫不减!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琢磨风影师父那日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想来也快现身了吧。

正思索着,门扉被人打开,来人正是风影本人。

“身体怎么样了?”进门风影便开口问道,言语之中不乏真切的关心之情。

“属下的身体已经无碍,只是功力、、、”沉思了片刻,冷静湖木然的说出口,眼神似慢慢的爬上他刚毅的面庞,心里一直在打鼓。

这几日里,她一直盘算着想要离开皇宫,离开有雪轩在的地方,只是,她是十位师父们经过慎重的考虑才推举出来的人选,也不是冒然就可以离开的,再者,自从莫度死后,也只有莫绝能够担任雪轩的贴身侍卫了。

或许是看出她的意图,风影大步走到她的身边,面露了然之色:“我自是明白你的想法,再者如今你武功大损,实在不宜在接受如此重任,所以,我此次来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冷静湖点了点头,问道:“那么有谁接任我的位置,是莫绝吗?”

“这个不需要你担心,皇上的安危是我们暗皇的使命,绝不会轻率的。倒是你,想好了去留吗?”话说到最后,风影面色极其的严肃和认真。

冷静湖没有片刻犹豫,面上呈现一番冷漠:“我正是想着要怎么向您开口,我不想留在皇宫,这些日子我身心具疲,实在荷不了了。”

“那你的想法是、、、”风影继续追问道。

“离开这里,再也不要踏足这天子脚下,您派遣我别的任务吧。”眼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异常的波动,冷静湖徐徐的开口道。

“可你知道暗皇的规矩,凡是留在皇上身边者,只有因公殉职,或是背叛组织,才能够摆脱的。”风影一味深长的说道,眼角不经意的闪过几道眸光。

起身,冷静湖异常严肃的走至风影的身前,单腿跪首,玉手在胸前抱成拳状,坚定如铁的道:“妄师父成全弟子。”

“为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现在我也可以安心的执行任务了。”风影大为赞赏的点了点头,俯身,忙将她扶了起来,见她眼中的疑惑,遂接着道:“自从上次你们离开竹山之后,雪轩的母亲就像我问起了你的一些事情,当然也就此知道你不会轻易的留在雪轩的身边,何况这后宫里的生活并不适合于你,再者,她太明白自己的儿子,认为他再没有完全的爱上你的后,你永远会受到伤害,她还说,如果你被雪轩伤害了,要么先离开一阵子,要么断了对雪轩的痴情,固执的留下,两人只会伤害彼此,你们的距离也只会越来越远,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别的变故!

变故?冷静湖深深皱起眉头,说的若不是雪轩后宫里的女人,就像是琼凝月这次陷害她一般。

“她怎么会知晓这些?”她不禁有些佩服的问道。

“你忘了,她是何种厉害的角色,这些后宫里的把戏,她了若指掌。”风影回道。

“那我要怎么做呢?”秀眉再次皱起,她沉思着要如何的离开?

“消失!”风影断然的道。

“消失?”冷静湖不解。

风影讳莫如深的一笑,“若是你死了,应该就可以顺其自然的离开皇宫!”

冷静湖不禁睁大了双眼,犹豫着他的话。

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划清一切的情仇,离开了是不是就再也没有的牵扯!

“好,我答应,只是暗皇那边要怎么交代?”

离开雪轩是她的当务之急,其实,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然哀莫大于心死,但是,她绝不能离开暗皇,纵然现在没有绝世的武功,但她还有千幻令在手,那么她报仇还是有希望的。

“这个放心,暗皇里已经全部都布置好了,倒时,只对他们说雪轩派你任务,而皇上的身边又有莫绝在,不会被发现的,等时间长了,在像他们说你武功因任务尽失,以此回到暗皇培训新人,或是隐匿江湖都可以。”

风影细心的观察着她的面色,心里有着另外的打算,其实上诉这些只是他们在竹山制定的计划,那凤影彰还有另外一个心思,就是想趁冷静湖之死,来看看雪轩对冷静湖的情谊,因为诈死一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当有一天他们在相逢的时候,不知又会是怎样一番观景,这无疑不是一场赌注,若雪轩没有喜欢过冷静湖,那么重新看见冷静湖活于人世之时,也必然注定了冷静湖的死期!

☆、【54】诈死

接上文:

“那您有什么好的计策吗?”冷静湖见他一副沉思,不禁皱起了眉头,总感觉他还瞒着她一些事情。

闻声,风影顿时收回思绪,仔细的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喝下这瓶药就可以了!”

说着,他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放在了她的手心上。

转眼认真的望了望,冷静湖一时有些诧异,看样子风影师父是料定她会离开一般,或者说雪轩的母亲当真是一个厉害的人,千里之外,竟也在想着皇宫里的是非!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见她在出神,风影问道。

闻声,冷静湖轻摇了摇头,将瓶子紧紧的握在手心。

“那你今夜就喝下此药,之后的一切都由我来安排吧!”风影继续交待着,一面细细的打量着她。

冷静湖点了点头,应下了。

之后,两人静默了好一会,风影见她无波无澜的面色,轻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夜色苍凉而至,屋内静谧的可怕,竟连一丝的风都没有,明亮的月光也被层层飘过的白云给遮去了半边,悄然洒下的光辉,倒是将这夜衬托的越发的沉寂和冷清!

屋内烛火摇曳不定,从风影离开后,冷静湖就一直的坐落在桌边,沉着眉目。

一直照料她的小宫女倒是进来过几次侍候,但都给她给轰了出去,就这样,一直到夜深人静,她突然起身,移身至窗台边,一手轻轻的推开窗子,眼中露出一种无比释然的光芒!

这会是对你和我最好的选择!

目光腾的一冷,面色坚定异常,她转回桌面,拿出桌上的瓶子,想都没有想往口中倾倒,药汁有一种淡淡的甜味,不是特别难以下咽。

空的瓶子刚刚放置桌上,突然门扉‘嘭’的一声被打开,当冷静湖看见来人之时,不由的一阵惊呼:“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门前的女子也是一番惊诧和困惑,她媚眼仔细的瞅住桌上的白色瓶子,问道:“你喝了什么东西?”

心下不免一惊,一时间,冷静湖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一个劲的观望着她。

梅雪转眼正视她,一步一步的迈了进去,心里却一直在疑惑:这些日子,琼凝月因小产身体异常的虚弱,御医院的御医们日日侯在中宫殿外,雪轩还下了旨意,此期间除了有他的准许,不得任何人进入探望,这也就罢了,毕竟琼凝月没有了孩子,到时自己再生一个男孩,那么她的地位就稳若泰山,说不定还能当上皇后,只是要见上雪轩一面也是难之又难。

这些她都可以理解,可是有一点她不明白,为什么冷静湖自从那日落湖后就重病不起了呢?而御医们又是绝口不提,经过一番努力,她打听到说这冷静湖是得了传染的重病,但她始终不太相信,遂趁着今夜就过来看看,不想,她竟好好的站在这里,哪里有重病的迹象?

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充斥在心间,她慢条斯理的坐下,一脸谩笑道:“本宫倒还真的以为你患了什么不治的重病,没想到你为了躲避谋害琼贵妃的罪责,竟在这里蒙骗皇上,冷静湖啊,我到时真小看你了。”

嘴角冷不防的轻扯一下,冷静湖亦坐落在她的对面,笑道:“你找我到底要干什么?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你耗在这里。”

冷眼观望了她一番,冷静湖心里却一阵思量:这梅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喝下药后,若她还是不走恐怕药效就要发作了,到时若被她给识破了,那么她就无法离开了。

“呦,这架子倒是比我大啊,冷静湖,你可别忘了,本宫可是贵妃的品级,你胆敢这样蔑视我,依照我现在的身份,就此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想来皇上也不会顾及你的。”梅雪轻蔑的笑出声,眼角不时的打量着那个白色的瓶子。

见她瞬间紧绷着面色,梅雪一手将那个瓶子拿在了手上细细的把玩着。

细想之后,冷静湖平静了下来,眼中渐渐升出一股怜悯之色,同为女人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呢?

是不是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就能满足她虚荣的心理,但她终究想错了,她冷静湖不会再为那个男人伤一点的心,吃一丝的醋。

“我自问不曾得罪过你,为何,你总是冷嘲热讽的呢?”冷静湖细想了下和梅雪相识的过往,她们似乎还不算做认识,为何,她总是一步步的逼迫!

眼中多出一丝的嘲笑,梅雪倏地站起身子,两眼迸出浓浓的妒火:“因为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谁得宠,我就要将谁给打垮,这后宫里的女人都是如此,你以为琼凝月当真如她表面的那样雍容大度吗?宴会那次,她是升了我的地位,但她的举动无疑不是收复了朝中大小官员的心,留了美德,试问她难道不是冲着皇后的位子去的!”

听了她这一番话,冷静湖心里不免一阵感触,这梅雪倒也不若表面上的不懂心思,只是在人前故作大脑简单的样子吧!

自嘲的笑了笑,她终究不适合生活在这里。

“如果我若是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忌恨我?”她觉得没有在隐瞒她的必要了,只要她能够离开。

梅雪不明的半看着她,眉眼悄悄的蹙了起来。

嘴角划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冷静湖一手有规律的弹着桌面,胸中有十足的把握,她一定会答应的。

“我刚刚喝的是一种假死药,我想片刻后药力就会发作,明日一早我相信雪轩就会知道此事,师父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后路,一切都是按照我们的计划执行。”

“我又能帮你什么忙?”梅雪不屑的笑笑,似乎没把她的计划放在眼里。

“只要你守口如瓶,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冷静湖回道,眼角微转了一下接着道:“当然,你也可以将我刚刚喝药的事情散布出去,不过那样,你似乎还要费心的算计要怎样除去我,似乎是你不划算吧!”

面上渐露笑色,她淡淡的望着她美丽的脸蛋,只见她沉下目光,经过仔细的考虑,最终红唇轻启:“好的,我答应你,绝不将刚刚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冷静湖满意的点了点头,“谢谢你!”话语中,隐约透露出几分真挚。

梅雪怏怏的瞅了她一番,踏着碎步,离开了屋子,只是在门扉处又停下,缓缓的道:“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

目光陡然复杂的望着那个突显孤寂的背影,瘦弱而纤细,仿佛承受了许多忧愁和凄凉!

后宫里,有几个女人是生活的光鲜亮丽的,心底怕是都有孤独的一面吧!

、、、

次日

天还没有亮,梅林里就骚动了起来。

雪轩身穿寝衣,静默的站在湖边,两眼看不出任何光亮和神采。

湖边躺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她的脸色异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神色在此刻也尤为的安宁和平和。

大脑蓦地闪过一幕一幕的画面,客栈的夜晚,利州的婚宴,竹山的日出,云落崖的日落,往事一波一波的冲击着他的身体,坚毅,冷漠的眸子悄然的染红。

有时候,他常常在想,对于冷静湖会是何种心思?她在身边时,心里却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她应该将一切都奉献给自己,觉着自己所做的一切她都必须要欣然的接受,可是,为何一旦失去,心里却堵得难以呼吸,像是缺少了一种非常重要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身为帝王,他从不允许自己被一丝一毫的感情牵扯住,可是这一次,他着实看不透自己的心,双手在袖中紧紧的握成拳状,牙齿磕磕的发出响声,一阵阵哽咽在喉间想要涌出一般!

心在一次狠狠的抽了一下,他蓦地转身,不再看那张永远不会有生气的脸,一种浓浓的失落感割进心头。

静儿?幽深的黑眸霎那间紧闭上,他不能再让自己想着她的死。

“风影,她的遗体要怎么处理?”低沉有些暗哑的嗓子中,透着浓浓的伤痛,他转首对着风影道。

“暗皇的人,自己要接回暗皇埋葬了。”风影认真的回道,面色凝重万分。

暗皇?

微风拂地,吹起地上细小尘埃,雪轩忍住转身看她的欲望,轻道:“别让灰尘沾上她的脸!”说罢,抬脚朝着园外走去、、、

恭敬的应声,直到他修长的身影消失,风影才望向地上的冷静湖、、、

或许,我们都猜错了!他突然自言自语的道了一句。

☆、【1】江阳

绝爱卷【1】:

昏黄的烛火,阴暗光滑的墙壁,冷静湖睁眼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脑中想起诈死一事,嘴角颇为自嘲的一笑,原来转了一个圈,终究转回了原点——暗皇!

这间屋子是当初自己和师姐莫清住的屋子,由于长时间没有人居住,潮湿的空气中还带着发霉的味道,此时,石门被人打开,风影走了进来。

“事情已经全部办妥了,之前你昏迷之际,你三师傅给你号过脉、、、”风影话说到一半,便禁了声,一眼复杂的望着她。

“他怎么说?”心里自是明白这内伤及重,怕是治不好的,但她仍旧一脸的淡然,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除了轻功如往昔一般,你的内伤和心脉伤的及重,如此循环下去怕是后果不堪设想,你三师傅为保住你的性命趁机废了你余下的内力,现在你跟普通的人没有两样,暗皇里除了我和你三师傅外,其余的人都没有回来,近半年也不会回来,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养伤,等伤势一好,你就先去别的地方,以免被其它的人发现,等两年后吧,我在宣告你重伤之事,那时你在回来,交出千幻令,咱们的计划就算真真正正的了了!”

风影轻叹口气,若不是和老三的关系不一般,怕是他还不愿保守这个秘密呢。

“一切单凭师父做主!”伸手抹了抹怀中的令牌,冷静湖这才安心的躺了回去,看来她等在两年之内,报了仇才行!

风影点了点头:“那你就在此处好好的修养,桌上放的是配好的草药,你记得煎服,我还有别的事情,今夜就要起身,自己小心点。”

“师父你也万事小心!”冷静湖感激的回道。

就这样,风影离开了此处,整个暗皇现就剩下了冷静湖一人,由于伤势很重,她除了煎药和吃饭在地上站着外,其余的时间都是躺在榻上,有时候,她会一连做上好几日的饭菜,避免经常的下地走动。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冷静湖也终于可以下床了,她试图练过一次剑,但只能是外功,内力丝毫没有,这也打消了念头,石室内分不出外面是白昼还是黑夜,这期间倒是来过一两个暗皇的属下,但没过两天又再次领任务离去了。

现在的日子,她突然会觉着很无聊,或许是曾经可以练功打消时间,但现在,脑中会时不时的想起皇宫里的一切,但为了不让自己沉浸在里面,她会跑去四师傅的屋子,弹上一曲忧伤的曲子,又或者钻进书房,抱着那些古往今来使用权术和阴谋诡计的书籍!

因为曾经有人说过,但武力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一颗聪明的脑子才能赢得天下,战胜对手!

转眼间,又过了一些日子,这夜里,她走进了师傅的寝屋,在里面呆了一夜,第二日清早便收拾包袱,决定离开这里。

当巨大的山石被打开的瞬间,一股子寒风顿时扑面而来,山间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此刻的山林异常的安静,一脚踏了出来,转手按了一下暗处的石钮,石门缓缓的关上了。

地上的白雪堆积过脚腕,怕脚印泄露了这处隐秘地方,她脚尖一点身后的石头,轻盈的身子向蝴蝶一般飞了出去,踏过几处树枝,在有一处脚印的地方落下了。

看这印迹应该是猎人留下的吧,她小声的嘀咕一句,朝着山下走去!

、、、、、、

越接近集市人多的地方,就发觉这雪越不像山上的雪那般寒冷,这是一个靠近城都的镇子,这里的繁华如天子脚下的国都一般,丝毫不会因为人的心境而出现任何的变化!

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巷口,她租用了一辆马车,谈好价钱后,车子快速的驶离了这里,这也意味着真真正正的离开了。

心头突然一阵感触,她回望了一下身后,而后轻轻的笑了。

“姑娘,你只说朝着南边行,到底是去往哪里啊?”桂婶突然问道,顺势倒了一杯热茶给她暖暖身子。

沉思了一下,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就想先离开了再说,越远越好!”

“真没见过你这么怪的丫头,我们两口是去江阳,我们是江阳人,前些日子载了一家老小来探亲,这不休息了两日正往家里赶呢,刚准备启程你就前来搭车了。”桂婶笑呵呵的说道。

冷静湖淡笑着不语、、、

“大婶,江阳这地方怎么样啊?”冷静湖突然问道。

这江阳是昭国的南边,也是一个商家极其聚集的地方,热闹繁荣,或许能查出点什么,不过只凭爹爹临死前说的那一个字,又代表了什么意思?

“呦,江阳可是一个好地方,姑娘不是我自夸,只要你在那里住上个一年半载,在经营个什么小生意,保整你赚很多的钱,再说你这小模样长的,要是被哪家的阔公子看上了,那后半生就衣食无忧喽,呵呵、、、姑娘你也别见怪,我就是这么一说,呵呵呵呵!”桂婶不觉笑开了花,两手捂着口。

“老婆子,你也不怕吓着了人家姑娘,竟是胡说!”赶车的桂叔插了一句,好似也想加入车内的谈话!

“死老头子,我哪有胡说,你看咱们对门那个秃头的李丫,脸上还长了麻子,不还嫁了一个开煤铺的瘸腿的二狗子吗,你看两口子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前些日子还给她爹买了一袋烟,看她娘炫耀的,怕街坊邻居都不知道一样。”桂婶不服气的顶了一句回去。

冷静湖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若是也能这样斗嘴的生活一世,倒也是一种福气!

桂婶望着她,不禁赞叹道:“凭你这相貌啊,跟天仙似的,也定是一个有福气之人。”

冷静湖不语,只是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

时间似乎也过的飞快,一个月后,他们抵达了江阳城,然而此时还有十天就要过新年了,桂婶见她人生地不熟的来到此处,就将隔壁的一间屋子租给她,这使得冷静湖异常的开心,随即便跟着他们回家了。

这是一个简单但却很干净的屋子,冷静湖很是满意,就此付了定金,住了下来。

这桂叔,桂婶为人朴实善良,待她也是极好的,这桂婶还趁机要给她说婆家,甚是热心!

“静儿,今个年三十,你在这里又没有亲人,晚上就到我家里过年知道吗?”桂婶早早的就来催促,这让她也不好推辞,于是就答应了。

夜晚,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妇人们在厨房烧着年夜饭,而男人们则是张贴着春联,福字、、、

“丫头,快来帮忙,在那杵着干嘛?”桂叔站在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副对联。

闻声,冷静湖忙不迭的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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