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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溪亭 当前章节:147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00

这昭国是千万将士用血肉铸造而成,是他父皇放弃怎个赤炎而来,怎么会轻易的放弃?

乌那吉冷笑一声:“第二就是,喝下身前的那三杯酒,从毒蛇的手中抱走孩子,不过我提醒你,那酒两杯有毒,一杯是解药,不过你没有那种运气可以不中毒,就算你的运气好,也逃不过那蛇的毒牙,皇上请吧!”

雪轩静立不动,气氛一下子静谧了下来,大家注视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山坡上,冷静湖和沈生及时赶到,一眼便可望见战场中的种种。

她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抬脚就要朝着山下而去,却被沈生给制止住。

“你这是干什么?”他焦急的问道。

这静儿的心上人不会就是雪轩,昭国的皇帝吧?

“我要去救他!”她回以冷冷一句,欲挣脱他的束缚。

不待沈生开口,一道异常清冷的声音从重重人海中,飘然而出!

“慢着!”、、、、、

、、、、、、、

☆、【13】

接上文:

一道飘忽的却又似云中仙子的身影,慢慢从乌黑的人群中突现。

她乌黑如瀑的秀发此时高高的挽起,只在胸前留下几缕,黄金铸造的头冠四面环绕着凤凰,那精工秀美的凤凰口中吐着长须,将她本就倾世绝双的面庞衬得更加美艳和亮丽,弯细的秀眉,乌黑的如玉的眼珠,小巧挺翘的鼻子,不点而红的朱唇,让人不禁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美艳绝伦的女子!

她此时身着华贵的霓裳衣袍,上面赫然绣着一只华丽的金线凤凰,藕臂上的两条丝带随风飘扬,像是要乘风而去一般,不禁在场的人都看的痴了。

大家的眼中有着困惑,吃惊,更大的是震惊。

她这样一番装扮因是皇后才有的装束,但衣着打扮却不是昭国所有!

她缓缓的,慢慢的,一步一步,面容苍白甚雪,锦绣紧跟在她十步之遥,眼中含着泪光。

“月儿,你怎么穿成这样,真是胡闹?”琼世天初见女儿,心头不禁一颤。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番神情的女儿,坚毅、决然、心伤、复杂,种种神情都不足以描述她面上出现的难懂之色!

淡淡的瞄了一眼桌上的三杯酒,和紧闭着双眼的孩子,心头竟多出一分怜惜和不忍。

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她心头百般不是滋味,抬眼望着雪轩严肃的面庞,对着他温柔的笑了笑,并用眼神示意他放心!

“大胆,公主你身为他国的之妃,竟然胆敢穿着唯也皇后的衣物,你还有没有礼教?”说话的是乌那吉,他沉着幽深的黑目,眼中狠光历历。

一转身,琼凝月并没有理会他,朝着琼世天靠近了一些些,这才缓缓的开口:“母妃常常跟我说,父皇在没有做皇帝的那段日子。”

她弯了弯嘴角,清丽的目光紧迫的盯着琼世天渐渐微变的面色,又缓缓的开口:“那段日子很是艰辛,听母妃说您被幽禁在王府的期间,身边的那些朋友都纷纷离开了你,包括您曾经最最宠爱的妃妾,因为大家都不看好您,认为您是没有可能会当上皇帝的,您说过有朝一日出头,身边只会有她一个女人,会封她为皇后,可是,当您做了皇帝之后,身边的女人也多了起来,她们妖艳,美丽,年轻,您开始不再去母妃的殿阁,渐渐的甚至将那里遗忘,母妃被您后宫的妃子迫害而死,您都不知晓。”

心底被勾起深深的回忆,琼世天满目复杂的凝视着这张相似的面庞,苦痛的道了一句:“父皇对不起她。”

琼凝月苦笑一声:“您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我。”

“月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父皇办完事就立刻救你的性命,父皇这些多年冷落你,不见你,是因为父皇不敢面对你啊。”

琼世天上前一步,急急的解释道,琼凝月却远离他一步,眼中蓄着泪水。

“你的冷落却让我不在相信亲情!如果你还在意我的性命,就不会在我的体内放蛊?”

“月儿别胡闹了,回到唯也,你依旧是父皇的女儿,是唯也最尊贵的公主,父皇以后好好的补偿你。”琼世天带着一丝歉意,心底涌上一股浓浓的愁绪,是她的母亲!

他曾经的誓言,他们曾经共患的苦难,历历在目,这一切怎么会悄然的改变,他顿时愧疚难当!

这也许会是他们父女第一次敞开心扉道出这样的话语,琼凝月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不过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玉手抚上发髻上的金钗,头冠被她扯下,黑色长发顿时临风而飘,她开始解开身上的衣物,华裳退去,她只身一件素色的长裙,凄然的笑了笑。

转身回到桌前,端起桌案上的酒杯。

立刻明白她要做什么,雪轩立刻制止,琼凝月却不以为意,执起酒杯,一口饮尽喉间。

琼世天无不惊讶的唤道,震惊不已:“月儿?”

空杯‘嘭’的一声,摔落在地上,她昂起头,对着琼世天道:“就算雪轩死了,唯也也不可能侵吞昭国,父皇——退兵吧!”

琼世天揪紧眉头,神情竟有些动摇,在看见雪轩和他身后的精锐将士们,他心底就已经没了底,只是乌那吉如今手握兵权,他不得不从,时至今日,他也后悔万分,当初养虎为患!

又是一声杯落之声,琼凝月还是那句:“父皇——退兵吧!”

“月儿别再喝了,父皇答应你。”琼世天最终应下了,眼中竟显一股疲惫之色。

心中头一次涌上一股似亲情的暖暖感觉,琼凝月微笑着点了点头,嘴角慢慢流出一股鲜血。

见琼世天动摇,乌那吉趁机上前打了琼凝月一掌,而后飞身至后方的军队中,大掌一挥,顿时军队入滔滔江水涌了上来。

这时,莫绝突然从天而降,一记暗器打中那条毒蛇,他顺利的抱起孩子,来到雪轩身边。

雪轩抱着面色异常难看的琼凝月,心底被一种异常的情绪填满:“为什么要喝下毒酒?”

“我要保护我爱的人啊,皇上放心,我绝对不会死的。”

因为她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办,所以她还不能死!

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颤抖,却让雪轩再也不能忽视她。

曾经有一个女人,他想要给她一切的宠爱她,可是她不屑一顾,眼前的女子却放弃一切的宠爱自己,如珠如宝的疼惜!

蚀骨的疼痛感齐齐袭上感官,最终她昏厥了过去。

雪轩大惊,重重的怒气从他胸间呼出,看着即将交战的两方军队,他凄厉的对着苍穹喊出琼凝月的名字!

那声音震颤天地间,他就那样抱着她,在乌黑的人群中尤为的显眼,鲜血在弥漫,尸体在横飞,惨绝人寰!

冷静湖的身体瞬间被人抽干,泪眼一点一点的空中飞舞!

为她这一刻认清的心,也为下一刻失去的爱情。

“静儿,你怎么了?”沈生见她悲痛万分的神情,一时间也无措了起来,只能扶稳她的身子,紧张的望着她。

“师姐逃离暗皇的前一夜曾说过‘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流泪,就意味着毁灭!’;师傅在临终前将失情诀的内功心法给我,她告诫我,不要对任何男人动情,因为那意味毁灭,而我当时不懂,终究没有把握住自己,让现在的自己这样的狼狈!”凄然的一笑,她两眼紧紧的望着山下的男子。

当琼凝月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她就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很彻底,他们终究是天生一对,天生的带着明亮的光环,而自己永远是生活在黑夜中,永远是属于见光死的那种!

又或者,是她终究放弃了这一切,放弃了雪轩,放弃了爱情。

她痛、、、痛的浑身战栗不已,冷汗直冒,若不是沈生在她的身后扶着她,她根本就无法站立。

“静儿,你身上怎么这样烫?是不是生病了?、、、、”不待沈生的话说完,他们的身前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没有多说什么话,白晗直接抱起冷静湖,沉着黑目,离开这里。

“痛、、、好痛、、、为什么会这样痛?”她依靠在白晗的胸间,殷殷出口,眼泪簌簌的往下流,沾湿了他名贵的衣裳。

“乖,睡一觉就不痛了。”他软声安慰着,却让冷静湖哭的更凶。

不知他们走了多久,也不知她哭了多久,最终因为突来的风寒,她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14】

接上文:

身体如灌入冰冷的黑暗中,不见光,找不到出路,她左右凝望,且步停留,心底的失落与沉重,怎么也挥之不去,只一再的徘徊在原地。

淡淡的香气弥漫周身,耳边似有人说话的声音。

恍惚之间,她微抬了一下眼皮,头炸裂般的疼痛。

她身在何处?这是脑中第一个冒出的问题,神智也渐渐清晰起来,她记得明明是在战场上,怎么会、、、?

“醒了?”传入耳中的是沈生的声音,他神色欣喜,看样子在她的身边守了她很久。

略微的点了点头,视线蓦地被一道窗前的身影给掠住!

白晗?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生随她目光而望,立刻解释了给她听,她在山坡上晕倒之后,白晗及时把她带到医舍,大夫说是连日来的疲惫加上情绪的失控导致突发的风寒。

这一昏迷竟是一个月,她自己都觉着有些不可置信,以往的风寒基本上两日就痊愈,看来情这个字果然伤人不浅!

突然记起那日的情景,不知,雪轩和琼凝月怎么样了,还有华贵夫人的孩子。

白晗找到这里来,并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责怪沈生,这几日尽心尽力的照顾她,这让冷静湖很不自在,或许他冲着他们两人发一顿火,她的心里会舒坦一些,但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

又或者他心里什么都明白!

后来经过沈生的告知,昭国又一次大获全胜,那日势如破竹的军队将维也打得溃不成军,他们直接攻入维也的国都,杀死了乌那吉,至于琼世天本被关进大牢,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被放了出来,昭国的军队只在那里停留了七日就离开了,也没有留守驻军在那里,维也应该还是琼世天的国家!

听到这里冷静湖应该可以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琼凝月,你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论智谋,恐怕这世上没有人会是你的对手!

琼凝月没有死,战争结束后,雪轩就把她带回了皇宫,连带着华贵夫人母子和莫绝一起!

这日,天气格外的晴朗!

冷静湖早早的起身了,由于前些日子身体的缘故,她依旧在之前停留的小镇上,现如今身子已好,也没有在停留的原因,用完早膳后,他们便启程回江阳!

今日楼下的宾客似乎比平时多了一倍,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容,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什么。

“静儿,发什么呆呢,咱们下去吧。”沈生突然出现在眼前,笑嘻嘻的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白晗呢?”望了望他的身后,不见白晗的身影,她疑惑的问道。

“他一会就下来,叫咱们先吃。”沈生一面说着,一面扶着她朝楼下走去。

小二及时的接待了他们,不刻后,上了一些清淡的食物,抬脚就要离去,冷静湖及时的叫住了他。

“小哥,今个有什么大喜的事情吗?大家似乎都很开心。”

“姑娘,您还不知道啊,皇榜昨个早上就贴出来了,皇上就要立琼贵妃为皇后了,这可是咱们大昭国打赢胜战以来的第二件大喜事。”

立后!立琼凝月为皇后!

她目无表情的低下头,默默吃着碗中的食物,不语。

沈生不自然的憋了憋嘴,小心道:“静儿,你的心上人就是雪轩吗?”

“快吃吧,不然就凉了。”她依旧低着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不待沈生将话说完,就被她给打断。

“这很好啊,一个是千古难见的帝王,一个是倾城绝美的公主,身份,地位都是最最相配的。”

不经意间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沈生莫名揪紧了心扉,那日他看见了战场上发生的种种。

那个琼凝月可以为了雪轩付出生命,但静儿又何尝不会,若不是自己拦着她的话,喝毒酒的就会是静儿了。

、、、

马车缓缓的驶离这个繁华的小镇。

冷静湖乖乖的坐在马车的软垫上,一天一夜都没有说过话,气氛很是诡异,就连沈生和白晗也跟着不语。

这夜,他们在白府开设的商铺中落脚,这里的王掌事受宠若惊,带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少爷,我已经让下人给您和少夫人备好了房间,你们进去休息,马匹和下人我会安排好的。”由于并不知道冷静湖和白晗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所以他谄媚似的阿谀奉承,毕恭毕敬的!

“嗯。”白晗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随着上前的一个小丫头,朝着客房而去。

“少夫人请!”见白晗已经抬脚,而冷静湖还在原地发呆,王掌事不明的对着冷静湖道,示意她赶紧跟上去。

冷静湖这才回神,跟了上去。  

、、、

真是一间不错的屋子,墙壁上挂着一幅淡淡的泼墨梅花图,案上一只精工雕琢的玉质香炉。庐上冒着青烟袅袅,隐约有着一丝淡淡的香甜!

白晗坐落在窗前细细的审视着她,眉头隆成一座小山丘!

四目相对,冷静湖心虚的避开视线,毕竟这次是她太任性了,他们不管怎么说也是名义上的夫妻,这事若是传到外人的耳中,真是丢了白府的面子!

“少爷,奴婢给您泡脚!”门外突然出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手中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

白晗应允了,而后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靴子,袜子被一一除去,当脚放入热水的刹那间,顿觉多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鼻尖隐约闻到一股特有的香味,他猛地睁开眼睛,却见帮他泡脚的是冷静湖。

同一时间,冷静湖抬起了头,对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随即又认真的揉捏着他的脚。

“你不需要这样做的。”双目再次闭上,白晗轻道了一句。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任性!”冷静湖亦淡淡回道,转身坐落在他的身旁。

“你明白的,不管你犯了什么错,我都不会介意!”

绵绵的月光照进屋内,此时此景,让人说出来的话都带着感性。

冷静湖望着他英俊的侧脸,也许是这么多天来的疲惫、压抑和痛心,让她突然想找一个宣泄的出口,一个可以信赖,可以倾诉的朋友。

不都说冤有头债有主,她何必要将上一代的恩怨迁怒于白晗的身上呢?该死的是白沾才对!

“白晗,你对我的心是真的吗?你会让我替你去杀人吗?你会利用我吗?”她的芊芊玉手突然覆盖在他温热的大掌上,眸中泪光闪现。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在支撑多久?

雪轩要立琼凝月为皇后了,这次——绝不会是假的!

此生一个妻子,一个皇后!

他终于做了选择,他爱她!

“我将你视作自己的生命,怎么会利用你呢?——傻静儿!”手背一阵温热,白晗信誓旦旦的回道,眼底有着淡淡的雀跃。

“谢谢你,白晗!”眼泪不可抑制的流出,还好有他在身边。

白晗激动的将她揽进怀中,浅吻着她的额头,呢喃着:“我会将你失去的东西,全部的拿回来!”

“拿不回来了!”那逝去的心,她小声的道,渐渐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

痛过之后,她以为可以过新的生活,可以远离一切的是是非非,以为有白晗和沈生在,一切不快会离她越来越远、、、

可是她没有看清自己,她终究是她,从来没有改变过!

人的命运往往不是由人类自己主宰,一切都在遵循各自的人生轨迹,慢慢行驶,这一切风平浪静的表面下,也正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暴风雨!

回到江阳已经十日了,她记得他们刚下马车,白晗就被早已守候的书童给叫走,说是白沾找他。

三日后,她才重新见到白晗,而他总是一副沉思,或是用复杂之色望着她。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浓浓的不安,说不上来,但感觉这事会影响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和那微薄的好感!

☆、【15】

接上文:

盛夏最为美丽、清新的风景,莫过于杨柳依依的满园荷花了。

燥热的风连带的荷花的香味,闻进鼻中也觉着一番清新,荷叶衬托着朵朵颤抖的花儿,绿意连连,看着都宜神!

但亭子中的两人,心性倒不像这清新安静的荷塘,男子平静的黑眸隐隐闪烁着一种探究,修长白皙的指腹沿着杯子的边口,细细的研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光彩照人,足以令全天下的女人为之轻狂!

而他黑目中的白色身影,静静林立,那女子表情无波,玉手怔怔的轻托着下巴,眼色幽远深长,似在追忆着深沉的往事,眉间淡之又淡愁绪并无因这大好的荷景而消散开来。

还有四十二天,就是雪轩册立皇后的日子了。

日子竟是过的这样快,冷静湖微转了一下头颅,继而轻叹了一口气,遂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忘记了身边还有另一个人在。

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不快,纵观这些日子,她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两人间的话语也多了起来,可是更多的时候,她就会这样傻傻的发呆,他不在的日子,她会整整坐上一天都维持着一个姿势,也不和别人说一句话。

他明白她需要时间,既然娶她之前就知道她的过往,他就要给她遗忘的时间,等待她能够伤好的一天。

纵使这时间长了一些!

或许就这样静静的陪伴在她的身边,静静的望着她,也会觉着自己和她的感情又进了一步,只要她真心的想和自己走下去,多久都愿意等下去。

如今雪轩立后在即,也是断了她的念想,不过,帝王本是无情心,这会是大家最好的结果。

阁楼之上,一道青色身影默默站立,他时不时闪动着的黑眸,划过缕缕精光。

“盟主,少主真的不会改变心意吗?”青玄随之而望,毕恭毕敬的问着。

伟岸卓然的身影一转,坐回了书桌前,他胸中涌出浓浓的不甘:“我会让晗儿转变心意的,这样一个女人怎么能破坏我这么多年精心部署的计划呢?!我也绝对不允许!”

阴沉的黑眸闪过厉色几许,一个主意在脑中慢慢形成。

、、、

第二日,白晗带着冷静湖去了戏园看唱戏,这是冷静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戏,虽听不明白台上的戏子唱些什么,但那张画的花花绿绿的脸,着实逗得她很开心。

当然更开心的是白晗把沈生也一同邀请来了,沈生确实是她心中觉着很重要的一个人,像是亲弟弟一般,虽然他像个哥哥一般极力的照顾着她,但是总有一种亲情的感觉。

晚间,他们依旧在玉香楼用了晚膳,之后又被沈生邀请到府上作客,良久之后才回到了白府。

此时,亥时过半(相当于晚上9点到11点)。

倦意也慢慢侵袭而来,自从离开皇宫之后,她的生活作息时辰也调整了过来,中午也培养成了午睡的习惯。

此时的白府也是静悄悄的一片,只有几盏长廊上的灯火依稀还亮着。

路过花园时,冷静湖发现北边的一所院落里有一些声响,就连身边的白晗也困惑的朝着那里望去,浓眉瞬间揪紧了起来。

三五个火把慢慢映入眼帘,八九个大汉抬着四个大箱子从园中走出。

“奇怪了,有什么活白天不能做完呢?这深夜不吵着别人休息么?”冷静湖不解的望着那里,口气淡淡的。

“是啊。回去定好好的训斥一番,——我送你回屋!”说着一手揽住她的腰身,顺势挡住了她的视线,忙不迭的朝着冷静湖的院落而去。

这怪异的举动不觉让冷静湖觉着诧异,他似乎急切的希望她离开这里。

也罢,毕竟是白府的生意上的事情,说不定他们箱子里抬得是多年存下来的钱财也不一定,所以选在着深夜里做活!

微笑着对着白晗点了点头,她才欲往自己的院落走去,不想就在跨出这花园之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巨响,伴随着人的哀叫之声。

冷静湖困惑的转过头,竟看见其中一处抬箱子的几人,躺在地上,面部因疼痛扭曲,看样子是不小心绊倒在地的。

只是、、、

为何那箱子里的不是珠宝和钱财,却是、、、是明晃晃的兵器!

不解的望着白晗,却见他眸中隐约闪着一些愠怒,气息也开始不稳起来。

“我送你回屋!”感觉被人盯着,白晗这才回过神,温柔的对着她道,面色有些僵硬。

冷静湖也不多语,点了点头。

刚一踏进自己的屋中,白晗就匆匆离去,看着他转变的面色,冷静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不寻常。

按常理说,普通百姓的家里,是不可以藏有大量的兵器,就算是武功世家,兵器的数量也是有规定的,刚才足足有四个大箱子,这兵器的数量怕是早就超过了。

从嫁入白府以来,小怜倒是带着她熟悉过白府的大小院落,北院的那间屋子倒是不曾进去过,只因小怜说,那间屋子是白沾的书房。

夜晚辗转难眠,她始终都睡不着觉,脑中一直想着之前在花园看到的一幕。

思及此,她蓦地起身,拿出柜子底层的夜行衣,匆匆的出了院子。

飞身几处花池和亭台,白府很静,静的有点让人觉着诡异!

停落在北院的院落中,她左右观望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在确定没有人之后,便步上了台阶,推门而入,便迅速将门扉关闭上,动作快的只是眨眼之间。

屋内并无家具的点缀,也并不是什么书房,几个黑色的大箱子,还有被黑色幔帐遮挡住的三面墙。

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冷静湖迟疑了一下,最终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有大量的兵刃和暗器,毫无犹豫的掀开幔帐,幔帐下全部是崭新的长矛和长剑。

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她忽的想起那日沈生说的话,他们似乎想和朝廷对着干,那么这么多的兵器也不该只是练练拳脚了。

不行,她一定要弄清楚这里面的阴谋!

决定之后,她当即把幔帐恢复原状,飞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从阴暗的墙角处出来两个身影。

“晗儿,爹爹知道你不会轻易的改变心意,但是这个女人真的是真心对你吗?”白沾轻笑一声,鹰眸慢慢的转向自己的儿子。

白晗不语,眸中波光闪现,透着一股复杂,心中却在轻轻的颤抖。

“爹,我已经决定了,等你去了城都,我就和静儿去云游四海,不再过问你的任何事情。”

“晗儿,你就不想知道那个女人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吗?咱们就赌这一回,反正你也可以确定下她会不会背叛你?”白沾气定神闲的出声,他知道他一定会动摇的。

沉默良久,白晗始终没有说话,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真的相处的很愉快,他要做这个赌约吗?

“你是对她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白沾轻嘲的道,细长的眉目睥睨着他。

夜风此时吹得更甚,一片一片的荷香萦绕在周身,怎么也吹不散。

“好,孩儿就和爹爹赌这一回!”

说完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去,衣角的袍子被风给吹起,和着发丝,肆意飞舞。

而身后的白沾只是背手而立,嘴角划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似乎他已经预测到了结果!

☆、【16】

接上文:

清晨便下了一场雷阵雨,大雨哗啦啦的而来,一炷香的时间便匆匆而去。

冷静湖一直没有起身,她睁着眼睛望着窗外放晴的天空,脑子里一直想着昨夜的事情。

“少爷早安,夫人还没起身呢?”小怜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冷静湖忙不迭的起身,穿上了外衣。

“是不是吵醒你了?”白晗一身墨色锦袍加身,面上带着如春风般的笑意,很温和。

“不是,早就醒了,只是不想起身而已。”冷静湖亦笑着回道,心下却在思量,他一早来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在床侧坐下,白晗沉了一下眼皮,开口道:“明日咱们起身去城都!”

城都?

冷静湖迟疑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要去?”

“有点生意上的事情,必须要去处理了一下,等办好了,我带你去游遍各国,游遍天下间的大好河山,再也不理会这里的纷纷扰扰,好不好?”大掌突然附上她的玉手,白晗的口气淡淡的。

“你不骗我?”冷静湖回道,声音细细的。

“不骗你!”

白晗垂下了眼睑,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怅然,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

离开的那日很匆忙,连沈生的面都没有见到。

白府里也有着不小的变动,此去,白沾也一同前往,冷静湖看见身后竟跟着八辆马车,其中三辆就装着那日在北院看见的黑色箱子。

这样一来,他们去城都的目的应该不只是为了生意吧。

与此同时,这一路上也有不少人和白沾接触,他们每到一个镇子,入住的地方都是白沾的朋友府上,但那些所谓的朋友之人,对待他们都是毕恭毕敬的,像是主子一般。

一行一个月才到达天子脚下,进城的那日,奇怪的是身后跟着的八辆马车全都不见了,只有一些家丁跟着,这使得冷静湖很是诧异,这白沾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他们在最城西的一条后巷入住,这院落很大,也很是隐蔽,门匾上刻着‘陆府’的字样,门上的红漆掉了许多,看样子和这院里的景色一点也不协调,像是故意要让外人觉得这里就是一个衰败的书香门第!

对于这一个月接触的种种,冷静湖可以断定,白沾一定有目的,而且就在这几日。

住在这‘陆府’已经三日了,冷静湖没有出过门,白晗也像消失了一般,小怜也只说是少爷生意上太忙了,但她心里清楚,肯定不是。

“夫人,您是不是闷的慌,不如咱们到园子里逛逛吧也好换换心气,省得您觉得闷。”小怜给在沉思的冷静湖到了一杯茶,继而小声的说道。

冷静湖回神,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日头渐落,霞光染红了半边天,这不由得使得她想起了云落崖的日落。

那里现在一定很美!

还有七日,就是雪轩册封皇后的日子了。

轻叹一口气,她这才缓缓出声:“好吧,咱们出去逛逛。”

此时夏季更甚,但看着满园的花草竟觉得不是特别的燥热,冷静湖坐在湖上的桥栏上,湖水静静的倒立着她清绝的面庞,如雪的苍白。

“夫人?夫人?”感觉臂膀有一股压力,冷静湖回神,小怜正唤着她。

“什么事?”她问道。

“小怜忘了,炉上还炖着甜汤,咱们回屋吧。“小怜望着她,眼波微闪了一下。

“我还想再多留一会,你先回去吧。”冷静湖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小怜应声,这才浅抬莲步,离开了这里。

不知坐了多久,虫鸣、蛙叫之声入耳,冷静湖才起身回屋,就在踏出院子之时,突然不远处的两道身影慢慢像她逼近。

白沾?

她忙不迭的退了回去,躲避在一颗茂盛的大树后,闭住了呼吸,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盟主,属下等着您试下!”

“我今日去观测了一下皇宫北面的那个山坡,地理位置很好,用绳索从空中进入皇宫不成问题,就在六月初八动手,那时,宫中的人应该都沉浸在喜气的日子中,比较容易成功,只要雪轩一死,天下大乱,咱们就乘势起义,到时,天下就是我白沾的了。”

这声音是白沾的,冷静湖心中一惊,原来他有谋反之心。

六月初八!不就是雪轩立后的日子吗?

皇宫北面的山坡,应该是云落崖那里。

声音渐渐远去,冷静湖悄悄从树后现身,面色凝重万分。

不管雪轩如何对待她,但是身为保皇势力的暗皇,她一定要通知雪轩才行,思及此,她匆匆绕过小院,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夜色深沉,待所有人睡着之后,她再次换上夜行衣,离开陆府,来到了城都最南侧的一座墓群,据说这里是前朝凤家的墓群。

冷静湖转眼观看了一下黑漆漆的四周,从怀中拿出联络暗皇用的弹丸,一记暗号飞入夜空,忽的又灭了。

果然不到两柱香的时辰,有人来到了这里。

他挺拔的身姿,黑衣而至,面上蒙着黑巾,冷静湖从暗处现身,走近他,不想鼻尖就飘来淡淡的药香味。

“师兄,怎么会是你来到这里?”她激动的上前一步,揭下了自己面上的黑纱。

“我知道是你,所以我来了。”莫绝续上淡淡的笑意,能够选在这种地方相见,只有她的性子才会做的出来呢。

冷静湖心中一动,多日不见,心中还是有些挂念的。

她将白沾的怎个计划告诉了莫绝,让他及早的做筹划,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沾的野心如此之大。

“果真如此!”莫绝沉下了面色,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个字。

“师兄这话,莫不是早就知道白沾这号人物?”冷静湖不解的问道,难道雪轩出现在江阳就是因为怀疑白家。

“静儿你不用担心,一切事情有我在,只是你这样的身份,不会被他们发现吧。”莫绝担忧的问道。

她好不容易离开了皇宫,不想又进了白府。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冷静湖轻道了一句,眼中迸出一道厉色。

“既然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不如你先离开白家人,离开城都。”莫绝还是不放心她的处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今静儿武功竟失,那白沾可是武林盟主,怎会轻易的给她听见他的阴谋呢?

“不,我要亲眼看着他死才行。”冷寒的声音从她口中溢出,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莫绝不明她话中之意,疑惑的望着她。

“冷家灭门的凶手就是他。”望着莫绝严肃的俊彦,她心底涌上浓浓的恨意,若不是武功竟失,她也不会假手于人。

“那、、、你千万小心,若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及早的离去,这是失觉散,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莫绝从怀中拿出研制的药,交与了她,并郑重的嘱咐她。

冷静湖感激的点了点头,收下药,就急急的离开了。

莫绝轻叹口气,刚想离开,视线蓦地像右侧的望去,眸中寒光乍现!

‘喵、、、喵、、、’

一只白猫从草丛中窜出,他走近掀开草丛,空无一人,这才恢复了面色,快速离开了这里。

、、、

冷静湖顺利的回到‘陆府’。

她很庆幸没有被人给发现,匆匆换下衣物,赶忙躺回了床榻上,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屋外,两道异常锐利的眸子紧紧的注视这这里。

“晗儿,你也看到了,她的心始终向着别的男人,现在你怎么打算?”出声的是白沾,他收回视线回望着白晗,感觉他周身的寒气甚是惊人。

一个平时很温和的人不会轻易的动怒,但一旦真的生气起来,那种破坏力是毁天灭地的。

尤其是为了一个深爱女人!

白晗因气愤呼吸不稳,他面上有泰山崩塌的哀色,失望和痛苦,她选择放弃了他,就休怪他绝情到底:“将计就计,咱们来个黄雀在后!”

这一次是你选择了雪轩的死期!他恨恨的瞅着那间屋子,面部已然失去了平时的温柔。

☆、【17】

接上文:

清晨起身,冷静湖草草的用了一些早膳后,就到花园中散步。

其实,她是想探探这里的情况而已!

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后来听路过的小丫头说,白晗以及白沾都出去办事了,这一点让她更为的相信白沾等人的阴谋之深,只是她没有料到白晗也会是如此野心。

想着那日他说的云游四海,怕是也哄着她玩呢?

快到用午膳之时,她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没有在出来过。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了两日,府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她以为会这样顺利的过完雪轩的册封大典,等报了仇之后便辞去暗皇的身份,到江阳找沈生,安静的渡过此生!

可是往往人算不如天算,这日一早,小怜就递给她一封书信,说是她的师姐给她的。

冷静湖诧异的接过,心下揣测,这莫清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陆府中?

迅速打开纸张,寥寥几笔:

午后申时,云落崖相见!

——莫清

心中的疑虑更甚,她怎么会知道‘云落崖’?

冷静湖垂下眼眸,目光微微的半眯了一下,她来找她,定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冷静湖找了一个借口就出了‘陆府’。

由于害怕被别人跟踪,她在街上饶了好几个圈,兜兜转转的,时不时的回头看,果然身后一个长相平凡的少年跟着她好长时间了。

心下冷笑一声,冷静湖冰冷的目光直直的射向他,而那人心虚的避了开来,趁着这个短暂的空隙,她迅速的闪进人群,直接进了一家热闹的酒楼,而后从后门离开了此处。

确定甩了那人后,她租了匹马,一路朝着云落崖的方向而去。

崖顶风光依旧,云雾缭绕,葱郁的大树被风刮得沙沙作响。

崖边一粉色衣裳的女子,迎风而立,墨色的青丝,任崖底的寒风吹得凌乱不堪,那瘦弱的身形像是一株孤傲的寒梅,清绝悠远,像隔绝在尘世之外,却又绽放在尘世之中!

目光霍的收紧一分,冷静湖的心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般,有种难言的晦涩,莫清宁愿找琼凝月栖身,也不愿找她这个师妹么?

“来了。”琼凝月的声音随着风,淡淡的飘入耳中,不仔细的听,会以为那就是风声吹过。

冷静湖并没有说什么,直接走进她的身边,与她比肩而站。

这样独处的机会不多,但她心中明白一点,琼凝月不会无缘无故的找她,上次是在皇宫的湖边,她成功的将自己赶出了雪轩的范围之内,这一次在悬崖之边,她又想玩出什么花样,要赶尽杀绝吗?

“你利用莫清找我来这里的目的,不会就是欣赏这里的风景吧?”锐利的目光一寸寸的爬过那比之前还要苍白的面庞,嘴角懒懒的划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怎么,怕了?怕我还像上次那样陷害于你?”琼凝月转首观望着她清冷的面容,眸中多了一丝难懂的情绪。

接收到她两道异常的眸子,冷静湖的心中一阵不快,她将脚下的一颗碎石往前一提,石头滑落的声音悠远的从崖底传出,久久的回荡在耳侧。

“你敢吗?这崖底可没有水?”嘴角不屑的轻扯一下,冷静湖掠住她的眼眸,面上尽显嘲讽之色。

纵然弄不明白琼凝月此时的心思,但她可以断定一点,她绝对不会在没有观众的面前陷害她。

“你知道了吧,五日后我就是昭国的皇后,雪轩唯一的妻子。”话锋一转,琼凝月的眉眼染上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冷静湖的性子,她几番交手下来就已经吃的通透了,如今能够影响到她情绪的怕也只有雪轩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她才真真明白了一点,为何会这样在意她?

果然,冷静湖的面色微微一变,她收敛了面色,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这里。

“有兴趣在跟我打一个赌吗?”琼凝月凌厉干净的声音顿时传入心底。

霎时收住脚步,冷静湖静静的站在那里,心底的不快纷纷涌了上来:“你不是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着我?”

并没有回头,她一字一句说的悲戚,她已经不再是她们的威胁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纵然她的心底也有不甘。

“对于曾经的敌手,若是你不将她彻底打垮,那么日后她定会翻身将你踩在脚下!在你没有死之前,我怎么能高枕无忧?”她说的狠绝,清眸中染上一丝阴霾!

冷静湖回身望着她的面庞,头一次明白了,女人也可以这样的阴狠!

她与她之间,永远也不可以共存!

这时退一步,他日会被她踩的永无安宁的日子可过!

“赌什么?”玉手一挥,她嫌恶的避开她一些距离,面色慢慢凝聚一股冰寒。

“性命!”琼凝月幽幽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语气也是冷到了谷底!

果然,她是冲着自己的性命来的!

“六月初八,姓白的会入宫行刺,皇上已经收到了你的情报,并且制定了计划,你竟用诈死逃离保护皇上的职责,暗皇内部已经知晓了你的胡作非为,他们决定用门规处罚你,只要皇上替你求情,此番赌局你赢了,若是他眼睁睁的看着你受刑,那证明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你,那你也就输了。”琼凝月漫不经心的道出这些,嘴角挂上明目的笑意。

“输和赢有什么差别?”淡淡的瞅了她一眼,冷静湖问道。

“你若赢了,我琼凝月从这个山崖跳下去,反之,就是你跳下去!”眼角望了望身后的崖边,琼凝月胸有成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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