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她目光而望,冷静湖心底没有来的一阵发慌,云落崖是她爱情开始的地方,难道要从这里结束掉吗?下一刻心中给予了否定,她清楚的记得在白府的婚礼上,雪轩的举动,他心底是有她的,想到这里,她稍稍安心了一点。
只是,谁赢谁输又能改变什么?不管是自己还是琼凝月,她都不想白白的牺牲生命,毕竟,五日后,他们会各自踏上不同的路,她依旧是平淡不见光的生活一生,她不想要争夺些什么!
“算了,你认为我胆小也罢,认为我没有信心也罢,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和你赌。”冷静湖说完这句后,就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瞥见了另一侧的皇宫大院,那里殿阁层层,宫门深深,外表看来光线亮丽,只是没有人知道那背地里的阴谋黑暗,和一阵又一阵的悲鸣哀泣!
☆、【18】
接上文:
回到陆府后,之前跟踪她的那名少年,正跪在院子中,他的身上有些许的伤痕,看样子是受到了惩罚!
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静湖直直的朝着自己的院落而去。
此时,天色已晚,屋中有着微微的烛光,而小怜正在门外候着,像在等她。
并没有说什么话,冷静湖就直接进了屋子,只见白晗一身月牙色的长衫背手立在窗前,淡淡的银色月光倾洒在他身上,形成一圈微弱的银黄,很是炫目。
“回来了。”白晗转过身子,面容上笼罩一层淡淡的愁绪。
点了点头,冷静湖避开了他的目光,心中说不出的怅然。
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下一刻被包裹进一个陌生的怀抱中,冷静湖下意识的推拒,却让白晗心中的怒火更甚,他霍的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她冰凉的薄唇,细细的吸允。
头脑一下子变得空白,她不明所以的望着他竟在眼前的俊脸,一时竟望着挣扎。
白晗像是沾上了蜜糖一般,越吻越深,想要把她镶嵌在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由于快不能呼吸,冷静湖这才回神,奋力的挣扎起来,眸中渐渐染上一层冰寒。
双唇分开,白晗扬起一抹冷笑,他不由分说的抱起她就往床榻边去,冷静湖心中一凉,恼怒的道:“白晗你疯了,你到底要干嘛?”
“你是我的妻子,你说我要干嘛!”心下冷笑一声,他毫不顾忌她的挣扎反抗,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的扯开她的衣襟。
见他眸中燃烧着的火焰,她从没有见过这样不讲理的白晗,他的温柔不再,他的儒雅不再,此时的他就像一只发怒的狮子,是如此的陌生。
一手沾上枕下的失觉散,轻巧的在白晗鼻尖一划,顿时身上的身子打住了所有的动作,冷静湖吃力的将他了推下去,并将他安置在了床榻的内侧,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赶忙收拾好自己,她困惑的转首看向昏迷中的白晗,心中也是一股气恼,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气恼,为什么仅在刚刚的一瞬间,她会对他产生恐惧的感觉?
为什么能过感觉到现在的他和江阳的他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他们即将开始的那个大行动,冷静湖紧了一条干净的帕子替他擦拭着额上的细汗。
你不是说过要去云游四海,为什么要卷进那场阴谋中,为什么要欺骗我呢?她不禁暗叹一声,心里很不是滋味!
次日清晨,白晗醒了,当看见冷静胡在桌前坐了一夜之时,他突然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还想为他守身如玉!”不是疑问,倒是肯定,他恨恨的出声,鹰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你不该那样心急。”她回的干脆,若白沾不是她的仇人,或许他们会有机会。
“是吗?”白晗冷笑一声,起身慢慢的逼近她,面上一阵苦涩。
冷静湖淡笑了一下,并没有在说什么。
“静儿,忘了他吧,他就要立后了。”他蹲在她的身前,大掌慢慢包裹她冰凉的小手,心里眼里都是疼惜。
这句话,无疑不是一根刺,深深的刺进她的心扉,可她却没有反驳的借口。
“在等我些日子,到时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相信我,我不会像那个男人,我会一生一世的照顾你,爱护你!”他说的急切,话语中带着一丝恳求,这不禁让冷静湖哑然。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不管他的情是真是假,六月初八过后,一切都会改变,也许他会后悔今日说的话,他会恨她一辈子,嘴角漫上一丝苦笑。
恨吧,谁让他认识她这个自私的女人;
恨吧,谁让他有这样一个爹爹!
恨吧,让他也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
六月初八,这一个灾难性的日子赶紧的过去吧,这个她一生中最最灰暗的一天赶紧消失吧!
这四天像是在地狱中煎熬一般,她每日的坐立难安,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在记挂着这一天的到来,就连陆府上上下下也是出奇的怪异,似乎所有的人,所有的风平浪静都为了迎接这个特别的日子。
终于,六月初八这日。
当冷静湖睁开眼睛的时候,头痛欲裂,她望了望窗外的月色,原来还没有天亮,这几日情绪处在一种嫉妒紧张的状态下,所以昨夜睡得特别沉,但醒来后,却是不太舒服。
起身后,她将事先准备好的失觉散放在手中,等到半晚在将小怜给迷晕,到时就可以前去云落崖了。
正思索着,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礼炮声,夜空中开出极其美丽的花朵,霎时照亮了她的面庞。
奇怪,这会怎么会有礼炮的声响?她微转了眼珠,蓦地睁大开来,端起昨夜小怜给她喝的茶水。
“不用闻了,那是无色无味的。”小怜的声音像鬼魂一眼,突然在耳边炸起。
望着门前突然出现的黑衣女子,她手拿镶满宝石的银剑,面色阴冷严肃,发丝在头顶高高的扎成一髻,看起来干练利落!
“我早该想到的,你怎么会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冷静湖冷冷一笑,目光忽的变寒了一分。
“时间刚刚好,咱们出发吧!”没有多余的废话,小怜伸直手中的宝剑,用一记石子,迅速点住了她的穴道。
“你要带我去哪?”手中的失觉散顿时掉落在地,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云落崖!”她冷傲的扬了一下薄唇。
心中又是一惊,终于,终于她想明白了一切,白沾竟然利用她是暗皇的身份,让她去通风报信给雪轩,如此一来,雪轩埋伏的人马定会全军覆没,甚至会送上性命。
好毒的计谋!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她不可置信吼出来,两眼愤愤的瞅着她。
“难道你忘了掉落在湖底的千幻令,就是它暴露了你的身份,让少主想到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小怜得意一笑,缓缓的说道。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从一开始她就上了白晗的当,如今不止不能抱家仇,甚至还会,还会、、、
她不敢再往下想,不行她一定要想出办法,她一定要去通知雪轩,他们中计了,她会害死他的,她会毁了暗皇千百年来的基业!
冷静,冷静湖,你一定要冷静,她不停的劝慰着自己,可是脑中却一片空白,她什么也想不出来,现在连身子都动不了,她要怎么办?
“没用的,少主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不要再浪费你的脑子了,还是想想过会眼前看到的景象吧。”又是一记冷笑,小怜坐在她的对面,目光又转向了马车之外。
☆、【19】
接上文:
马车的速度向箭一般,街上喜气热闹的景象随处可见,透过被风掀起的车帘,眼前的景物看不真切!
冷静湖的一颗心脏都剧烈的跳动着,她不敢往下想,不敢想象雪轩在她面前兵败的样子。
白晗!
她恨恨的咬紧唇齿,这一刻竟恨不得杀了他。
突然马车停住,小怜一手扯住她的臂膀就下了马车。
眼前是漆黑幽深的树林,他们一直朝着山上走去,渐渐的一些刀剑,厮杀的声音传进了耳中,她迫切的朝着声源处寻去,声音越来越清晰,跳动的心似乎都已经到了嗓子眼!
视线豁然开朗,风凌厉的像刀一般的吹过来,人海之中,皇宫的禁卫军被一层又一层的黑衣人给包围住,血气弥漫在嗅觉中,带着一丝腥甜!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她惨白的面容是绝境中最后一次盛开的雪莲花,眼中哀色剧增,什么办法,什么想法顷刻间变成了呆愣,只能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任生命一点点的流逝,皇宫的禁卫军一个个相继倒下,月夜色的身影蓦地出现在眼前,他冰冷的面容,冷酷的神情,那眸中不带一丝的感情。
“松开,流血了!”依旧是温柔如初的话语,但她听来却是天大的笑话一般。
这算是对她的关心吗?她凄然的笑了笑:“你还是利用了我!”
她说的肯定,眼中是满载的恨意!
闻声,白晗的身子蓦地一僵,突然忆起他们在回江阳的那次途中,他承诺过不会利用她。
可是这样的局面也还是因为她才会变成如此。
“如果你不通风报信,雪轩不会是这样的下场。”他别过头去,不再看她愤恨的面色。
“那么暗皇的杀手呢?你用千幻令命令他们来这里和禁卫军互相厮杀,你可知道,过完今夜不管是谁输谁赢,暗皇都会将我诛杀。”她走进他,在他五步之内停住脚步,紧紧的注视着他。
“你和那些人断了关系,才能是我白府的人,完完整整的白府少夫人,你该明白我的用心!”他说的坦然,这也正是他最终的目的。
“白晗,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更认识了你!”她悲愤的朝着他低诉,清眸中蓄满了盈盈的泪花。
“静儿,你就怨我吧,等过了今晚,一切都会改变,我会用我的后半生补偿你的。”黑眸中一闪而逝的眸光,他忽的上前,大掌揽住她即将倒下的身躯。
冷静湖略微的差异了一下,她不明所以的侧首望着身旁的白晗,在看见他面露得意之色对着前方的人海时,忍不住的随着他的目光而望!
只是这一眼,却叫她这一生也难以忘怀,从不知一个人的恨可以这样的赤nuonuo,她相信这样阴冷、仇视、失望的深眸会纠缠着她此生此世!
悬崖之边,人烟尽头,雪轩一身大红的衣袍,肆意在空中乱舞,他的发和着衣角飘扬的很高、很高。
他的眉,他的眼,依旧如缠绕在梦中的景象一般,俊美出众,只是那身上散发的戾气却是那样的摄人心魄。
雪轩墨玉般的眼瞳,此时容不下他节节溃败的军队,容不下他以往的沉稳,只一对俊男美人的身影倒映在其中,清晰的不得不融入他的心扉!
他不相信她的背叛,当莫绝报告给他情报时,他一再的追问还有没有别的,当日子越来越近时,他一日召见莫绝七次,追问还有没有别的情报,可都是没有。
直到她出现的前一刻,他仍旧不相信她会背叛他,背叛暗皇,可是她出现了,她的出现说明了一切。
禁卫军只剩寥寥几人,圈子也越缩越小,慢慢聚拢在雪轩的身前,他们脸上挂着誓死一片的决心,转眼看看雪轩身旁的莫绝却是一派气定神闲。
厮杀停止了,白晗一手低着她的背慢慢朝着雪轩等人靠近,每走一步,冷静湖便觉得雪轩的目光锐利一分!
“你有想过今日会败给我吗?”白晗眼带笑意的瞅着雪轩,突然开口道。
“白晗你只是用了一个女人!”雪轩轻笑一声,竟显鄙夷。
目光依旧冷冷的打在冷静湖的身上,似乎要剖开她一般。
白晗只是轻笑,深深的看着身边的人,讥讽道:“一个女人就将你打败,雪轩,你还不如我呢?”
“是吗?如果朕早已不在信任这个女人,你想,结果又当是如何呢?”雪轩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眼眸突然射向了白晗和身后的白沾。
“晗儿,此事不宜拖太久,杀了他,不要再废话了。”白沾迫不及待的开口,生怕有什么变数。
沉了一下目光,白晗轻应了一声,此时,黑衣人蜂拥而上!
“不要、、、”冷静湖大喊出声阻住道,却被白晗被拦住。
她恳求的看着白晗,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求人,她只能用最最愚笨的方法希望他能过放过雪轩,只是,白晗不为所动,铁了心的要杀了他们!
就在她恳求之际,就在她哭泣之际,黑衣人突然倒下了,一支支寒箭射了过来。
“白晗,朕说过已经不再信任她了!”雪轩昂起头,对着山坡上喝道:“除了那个女人,其他的就地正法!”
大掌一挥,他的话语传入夜色沉静的树林中,顿时飞箭如漫天细雨一般,密密麻麻而来,局势顷刻间扭转,大批的禁卫军从树林中一批又一批的攻来。
人群乱了,厮杀之声又起,比先前的还要惨烈,脚前都是倒下的尸体,声响中隐隐的可以听见白沾的吼声,但她已没有心思去顾及那些,身旁的白晗以不知被冲散到了什么地方,在看清时,红的如鲜血的衣袍闯进了心底!
“朕差一点就因为你失去了整个江山!”
下巴处传来阵阵疼痛,但她已经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因为多说无益,她已经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他对她的认定和判决,她还能说什么?
“好想在看一次,云落崖的日落!”良久之后,她淡淡的声音从喉间溢出。
闻声,雪轩的身影一顿,眼中渐渐酝酿一层迷蒙的苦涩:“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今日的一切你是咎由自取,朕愿与你分享整个江山你不要,偏要和乱臣贼子污合在一起,你怨谁?”
痛苦、失望紧紧交缠在一起,他瞅着她,声音淡漠到几近嘲笑和奚落!
“冷静湖从一开始就没想要过你的江山、、、”她哽咽的几乎难以出声,字字破碎在喉间,不成句子。
她最想要的是他的爱,但她却再也说不出口!
四目纠缠,是恨、是怨、是悔,齐齐郁结在眉间,他们无言相望,直到大局已定。
白沾已死,白晗重伤逃脱,其余的人全部死在了这里,整个云落崖被鲜血覆盖,她知道接下来是她的惩罚了。
“莫邪你勾结外人,背叛组织,让暗皇损失惨重,现下你可有冤屈?”五名暗皇的门主站列成一排,出声的是大师傅。
“冷静湖唯求速死!”她绕过雪轩,轻轻的道了一句,家仇以报,心愿也就了了。
众人见她暗淡的面容充满哀伤,悲痛,哀莫大于心死,就是这样吧!
“师父,就由我来行刑吧!”莫绝请旨,拦住了要上前用刑的两位师父。
眼前闪过耀眼的白,茫茫的一片,风声,人声似乎都静了,她一直期待有一个声音可以出现,可是直到碎心的疼痛传入四肢百骸,这种痛让她期望赶快死去,也没有听见预期中的声音。
琼凝月,你又一次——赢了!
当她再次回神之际,手腕、脚腕,膝盖骨的疼痛像千千万万跟针,戳着她的感官知觉,她趴在地上,那绝美的面上满是尘土,眼睛可以看清东西,她向着崖边爬去。
脊骨上又是一掌,她已经不能再行动半分,眼泪簌簌的往下流,身子因疼痛颤抖不已。
莫绝一掌一掌出的狠绝,风影突然上前阻止,碎骨之痛连男子都不能忍受,何况还是一个女人,他望了望僵直不动的雪轩,良久后才开口:“了结她吧,毕竟她只是一个没有了武功的女子!”
莫绝这才又凝聚掌力,朝着冷静湖的腰腹一推,她白色的衣缺像空中的蝴蝶,一点点的消失在崖边!
☆、【1】
和鸣卷:
一片光秃的梅林中,梅枝的嫩芽儿已经变的清脆,一片一片在微风中孤独的摇曳着,清明的湖水此时也平静的像死去一般,连风都带动不了它粼粼的波光!
此情此景,不禁让人感觉有些凄凉。
湖水尽头站立着一个翩然出众的身影,淡淡的白衣,似乎就是他最爱的颜色,金色的阳关洒落在他半侧目的俊彦上,淡漠、凝重。
“娘娘,咱们不进去吗?”院外两道身影不知站立多久,锦绣扶着她虚弱的如扁舟的身子,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我想要进去,可是——却迈不开步子。”琼凝月一身黄色的裙裳加身,裙摆飞扬着一只金线凤凰,领口和袖口绣着极其繁琐精致的小花,她长长的青丝被高高挽成皇后应有的发髻,一只简单精巧的发簪别再了发间,略施薄粉的面上依旧遮掩不了那虚弱的苍白。
她曾经见过一次雪轩如此哀默、神伤的面容,就是冷静湖诈死的那一次,他依旧一个人静静的呆在梅林中,整整三日都不曾去上朝,不曾出过梅林,既然这样深爱着她,为何他不救下冷静湖,还让悲剧在发生一次?
“可是明日皇上要带着您去庙里祭天,这可是昭国立后以来的另一件大事,难道皇上还要呆在这里吗?”锦绣蹙紧眉头,深深的望了湖边的人影一眼。
他静立不动的身躯,完美无铸的侧面,会让人觉得那就是一尊雕像。
琼凝月苦笑着摇了摇头,淡道:“就算去祭天了又怎么样,他的心里终究没有我,我不认为冷静湖不在了,或是我当上了皇后就可以占住他的心,他的伤痛真实的让我嫉妒冷静湖,如果我死了,他也能这样痛一次,我便什么都值了,可惜、、、”
“奴婢可不这样认为,想当初见到皇上是如此的霸气和自信,看看现在为了一个冷静湖像是一只挫败的公鸡,我有点瞧不起他。”锦绣撇开头去,清丽的眼瞳着带着一丝丝困惑。
情,会让人伤成这般模样吗,那她不要尝试,后半生会一直伴着主子到老。
琼凝月不接她的话,犹豫再三,径自走进了湖边之人。
“您有机会救她的,不是吗?”她轻浅的问道,声音细细的,只是面色平淡无波。
“你明白一个人从痛中清醒过来的感觉吗,朕头一次弄清,和上次不同,上次朕是不敢面对,认为有了你是一样的,甚至要将你当成是她,可是当朕要面对之时,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朕有想过为什么单单对她这样,怕是爱上了吧。”他蓦地一顿,琼凝月可以感觉到他的喉间发出的咯咯声响,心底涌上酸酸涩涩的痛苦,苍白甚雪的玉手抚上他纠结的眉宇,只见他眼波闪过一波甚一波的绝望,接着道:“她的那句‘唯求速死’,让朕不敢再一次的开口,朕的心底都在打颤,世间哪有女子像她那样无情无心,只要她偶尔的低声下气一点,就那样的难吗?”
“她就是那样清高的女子,皇上您是知道的,您不是不敢开口,您是不敢面对你们的那份感情。”掌心被雪轩的大掌包裹,移向他的眉眼,一种粘稠的液体沾湿了手掌,她的心更痛。
世上之人,谁不是把悲喜在尝,纵然是皇帝又怎么样,公主又怎么样,爱情之间,人人都是平等的,她疼惜的用另一只手,抚平他的浓眉。
“朕不该和你说这些。”良久之后,雪轩轻放下她的葇夷,缓缓的背过身去。
琼凝月淡笑着,眸中滑落泪水,她抱住他的身躯,缓缓开口:“皇上,你是凝月生命中的一道曙光,是凝月此生最爱的男子,是凝月唯一的一个知己,纵然你不爱我,但我还是要感谢把我送入皇宫的人,让我遇见了你。”
此时,厚重的云层缓缓而来,明亮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远处的云和树相接在一起,他们两人依旧静立着不动,仿佛各自在抚平各自的伤口。
大雨没有前凑的而来,院外的奴才慌忙的拿出雨伞,奈何雨势之大,还是沾湿了他们彼此。
她的情他懂,纵然知道身上的毒与她有关,他也不曾怨过她,身在皇室,她尤为的无辜,也是权利下的牺牲品!
莫绝和他说了所有的事情,云落崖事件的第二日便去唯也寻求解方,留了一封书信便离开了,或许他也在责怪自己,要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但他却不可以选择逃避这一切,因为这就是他的生活,藏在袖子的手紧紧的握成拳状,掌心被鲜血一寸寸的染红,他都没有察觉。
当一记破天的闪电划过头顶,他才转身,横抱起琼凝月虚弱如风的身子,朝着梅林院外走着,在即将踏出院门之时,高大的身影突然一顿,沙哑的声音层层穿透心扉,带着痛楚:“今日起,封锁梅林。”
同样也封锁了——他的心,他想或许这一生在也不会打开梅林了,正如当初他的生父赤天照焚烧梅林一样!
、、、
第二日,雪轩带着琼凝月在寺庙祭拜了天地,回来后,也开始每日的上朝,日子似乎回到了以前,但琼凝月明白他并未真的释然。
三个月过去了,他不曾在宠幸后宫的女人,若说自己的身子弱,但梅雪毕竟是一个健康的人,就算身子不想,起码也要顾及如今的昭国还没有子嗣。
朝堂之上,大臣们开始进言雪轩纳妃,但每每以他大怒而告终,久而久之,昭国上下开始谣言四起,雪轩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这日华贵夫人进宫,径直来到中宫殿。
看见病榻上的琼凝月,她更为的忧心,这大好的年华怎么小产了一回,身子像枯灯一样慢慢熬着。
“身子怎么样了,御医们怎么说?”心儿轻托着她的手,关心的问道。
“臣妾已经好了许多,心姨不必再挂念了。”她笑呵呵的回道。
“嗯!”心儿点了点头,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目光游移不定的在屋中巡视着。
精明如她,琼凝月抿了抿唇,开口道:“心姨来到此处,怕是为了皇族的子嗣吧。”
“心姨不瞒你,却是此事,轩儿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还想不想要这个皇位了,我听说朝中已经有大臣说是要立轶亲王的长子雪安为太子,他就真的因为一个冷静湖就变得如此颓败吗?”
心儿生气的咬紧牙关,面色泛着通红,焦急之色溢于言表。
“心姨放心,一切有我。”她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两人又闲话了一阵,天色渐晚,这心儿也就此离开了!
☆、【2】
接上文:
夜晚,雪轩依旧在中宫殿中和琼凝月一起用晚膳,席间两人倒是没有说什么话,雪轩看着琼凝月用完汤药后,便离去了。
谁想今夜琼凝月病情突发,带着高烧,昏睡了过去,御医们忙做一团,雪轩再次来到中宫殿,面色凝重万分。
“莫绝有消息了吗?”他转身对着一旁的小段子道。
“回禀皇上,奴才已经放了七只信鸽,但都无结果。”小段子战战兢兢的回道。
该死的,他暗暗咒骂一声,御医从里屋出来,禀道:“皇上放心,娘娘的病情已经控制住了。”
雪轩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转身进了里屋。
琼凝月面上没有一丝的血色,静静的躺在那里,不仔细的看别人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雪轩坐在床边,一眼认真的望着她,这样的年纪,难道就?
见她睁眼,雪轩笑着宽慰道:“没事了,安心的睡吧。”
“皇上也陪着臣妾一起睡,好吗?”琼凝月开口,一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袍角,不让他离去。
雪轩望着她不语,径自退下外衣,躺在了她的身侧,并将被子往她身上盖了一些。
琼凝月抱着他的腰腹,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雪轩的心稍稍的安定了一些,不知过了多久,他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琼凝月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望着他完美的面庞,每一眼都那样的认真和仔细,似乎想将他的容颜深深的映入骨血中。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延香,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缓缓的流下,但她的嘴上却漫着笑意,苍白的,却也柔柔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独独对她异常的迁就,也许是因为雪轩明白,在没有找到解药之前,她绝对不能够死去,不管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她都享受于这些日子的时光,虽有遗憾,但她还是感觉到幸福。
次日清晨,她早早的起身,为雪轩着衣。
“这些事情让奴才们来就可以了,你要多多的休息。”雪轩不悦的皱起浓眉,面色随即沉了下来。
“不,今日就让臣妾来。”她不顾及他的不悦,示意身后的婢女退去,这才认真的为他着衣,穿靴。
她的面容始终淡淡的,雪轩看出了她异常的用心,也许他们心中都明白,她的日子不多了。
四目相对,琼凝月苍白的笑了笑,目送雪轩离开。
就在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之际,她虚弱的即将要倒下去,锦绣及时的扶住了她,让她安安稳稳的坐在了床榻边。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她浅声问着,心中焦急不已,她没有时间在等下去了。
此时锦绣也是一片不安之色,秀眉深深的蹙在一起,不敢答话。
“怎么不说话?”琼凝月看着她,不悦的开口。
“刚收到莫清来信,她说,说——人没有救活。”话说到最后,锦绣的声音越说越小。
“什么?”琼凝月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面色死一片的灰白。
她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怎么会,怎么会让她死去呢?
“公主,您千万不要太过伤心,您这身子受不了的。“锦绣一时急了,眼圈都红了一圈。
琼凝月紧抿着薄唇,半响没有说话,只是眼珠不时的转动着,待气息抚平之后,冷冷的道了一句:“按照原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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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她便向雪轩请旨,希望能够回去拜祭娘亲,雪轩见她身子虚弱,本不愿意,但仔细一想,或许这是她最后的愿望,便也答应了,随行的队伍甚是浩大,光是御医院的人就跟去了一半。
光阴蹉跎,时光飞逝!
唯也的秋季似乎要比昭国来的早一些。
桂花的香味弥漫在周身,霜露微凉,月色皎皎,心湖如眼前的湖水一般沉寂、薄凉。
空气中透出一股股沁心的凉意,寂静的夜色中,绵绵而飘渺的琴声在悠悠荡荡,琴韵如水,仿佛天籁,淼淼淡云,杳至无极,琴声中诉说着数不尽的哀愁,透过朦胧的夜色,一袭轻罗白衣的女子低额颦眉遥望着夜色,久久,久久、、、
临湖边,阁楼案前,一袭白衣的男子风华卓然,他轻抚着琴弦,一根一根,勒紧心头的伤感,白玉香炉中时不时的冒出几缕青烟,淡淡的笼罩在他皱起的眉头上,那琴音似乎是从他心底最深的角落呼出,真切的让人心酸。
目光被视线外的一抹白掠住,莫绝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眉目俊朗。
“天凉了,回去吧!”身上多了一件披衣,冷静湖的思绪这才跳入另一个回忆中。
她昏昏醒醒的不知睡了多久,每当身子不受控住的飞入九霄云端之际,她都以为得到了解脱,没想到杀人无数的她竟也能上了云端,可就在这时,身子又遁入了无边的黑暗,伴随着一阵阵的疼痛,和鼻尖淡淡的药香,口中也时不时的有一些温热的液体流进喉间,后来药香越发的浓烈,疼痛也越发的明显,她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死去,而是被人给救了下来,她不明白,今时今日还有谁会救她呢?
清醒之后,第一眼入眼的是莫清疲惫的面色,和莫绝眼下的青晕,这一刻终于明白是他们救了她,也明白莫绝为何在崖上要请旨下手,因为每一掌虽是狠绝,但恰恰都在危险的边缘,他医术了得,从而也是算准了掌力,不敢轻减了一分,不然就会被发觉。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莫清见她一直处于沉思中,忍不住问道,自从这些日子清醒以来,她都没说过话,就喜欢在这湖边发呆。
她明白她受的委屈,也深深的体会到她的苦楚。
“为什么要救我?”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第三次开口,声音带着沙哑。
莫清沉吟了片刻,了然的笑了笑:“因为我们同命相连。”
“我和你不一样。”冷静湖想起莫清之前和她说过的话,她们不同,纵使是自己死去,她也不会杀了心爱的男子。
莫清轻笑着,刚欲开口,却被人打断。
“能够在这清美的月光中欣赏两位月下仙子,怕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有福气了吧。”莫绝笑呵呵的走了过来,看着莫清时,目光中带着满怀的温柔。
☆、【3】
接上文:
冷静湖瘪了瘪嘴,识趣的离开了,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看得出来,莫绝对待莫清不一般。
莫清的面色霎时变得冰冷下来,也打算离开。
“你就这样怕和我独处吗?”莫绝上前一步,大掌抓住她的。
“我们不可能。”莫清断然出声,声音犹如三月的寒冰。
“你还忘不了过去?”一抹痛苦染上莫绝的眼底。
莫清挣脱开他的碰触,无不感叹的道:“我们不合适。”
还是这一句,以前她就是用这一句拒绝了他,没想要过了这么多年,她回答的还是如此的干脆。
“琼凝月什么反映?”话锋一转,莫绝不再纠结于之前的问题。
“似乎没有骗过她,她已经到达了唯也的境内,估计两日后就会进宫。”莫清并未转身,眸光时不时的闪烁着。
“那你要怎么办?”
“我决不允许将她体内的蛊移入静儿的体内,即使连夜杀了她。”莫清说的狠绝,一字一句透着犀利。
“是你背弃约定吧,若不是她,你未必能够救出静儿?”莫绝轻笑了一声,这三个女人一台戏,看样子没有他插足的权利了。
“那又怎样,我向来如此,为达成我的目的,背信弃义又如何?”不屑的轻哼一声,莫清懒懒的瞥了他一眼。
“可是,雪轩的生命、、、”莫绝犹豫道,却被莫清打断。
“不要再提及那个男人了,若不是他,静儿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天下乌鸦一般黑,世上没有一个男人靠的住。”
说罢,冷冷的离去了。
莫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主,数月前暗皇门主突然发出指令,严惩冷静湖,正在他和莫清为如何救出静儿犯愁时,琼凝月出现了,她答应救下静儿,但交换条件就是必须将体内的毒蛊移入静儿的体内,由于时间仓促,莫清又恰恰不方便露面,只好和她成交,于是,琼凝月相约静儿上山打赌,她吃透了静儿的性子,懂得哪里是静儿的弱点,那个赌,无论如何都是她赢定了!
可现在莫清反悔,难道要找另一个身体吗?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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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也经过一次战乱,似乎整个国都都改变了一样,琼凝月路径之地,不乏有些荒凉,顿时心间涌上一股内疚之色。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切不要在大喜大悲。”锦绣见状忙劝慰道,一路颠簸,她的身子犹如风中残躯,苦苦的支撑着。
又是一阵轻咳,没有心思在顾及眼前的景象,马车急急的进入了皇宫中。
迎接她的是辅政大臣,琼世天并没有前来,或许他还在责怪她,琼凝月当即决定让人抬着她去见琼世天。
琼世天一见到她便老泪纵横,后来她才知晓,经过那一战后,他的脑子似乎比以前糊涂了许多,每每叫着她死去的兄长的名字,朝政基本上是辅政大臣在打理了。
回到自己的殿阁,她首先沐了浴,而后吃了些食物,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晚月色依旧皎洁如初,锦绣离去后,一道黑影快如闪电的窜进了她的寝屋。
就在莫清的剑落入幔帐之时,莫绝突然出现,制止了她的行为。
“你竟然站在她那一边。”莫清的眸中划过一丝阴狠,口气霎那间冷如冰霜。
此时的琼凝月已经清醒,她目不转睛的望着花厅的两个人影,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如此说来,冷静湖当真没有死去。
“若是琼凝月现在死了,雪轩也会没命的。”莫绝松了一口气,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莫清冷哼一声:“那又与我何干?”
“不要忘了,你曾经也是暗皇的人。”莫绝皱起浓眉,不悦于她的话,为何她这样的在意静儿?
“你们另找他人吧,静儿绝对不行,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她转首对着床榻上的琼凝月,口中不乏威胁的意味。
可是刚一转身,竟觉得身子有些飘忽,在到出门之际,毫无预警的倒了下来,莫绝突然上前,探析着她的鼻尖,在确定她只是中了mi药后,才稍稍的安了心,只是望向琼凝月的一瞬间,眸中是一片危险的火花:“我当真是小瞧了你。”
琼凝月穿起外衣,面容恬淡,一点也不为之前的举动而感到愧疚。
“从她写信说是冷静湖死时,我就开始怀疑,咱们的计划如此缜密,何况还有你这个‘医圣’在,冷静湖又怎么会治不好,除非就是她改变了心思,所以怕她暗中使诈,我便在幔帐的四周布下了mi药。”
一手掀开幔帐,她慢悠悠的起身了。
莫绝将莫清安顿在窗前的软榻上,这才面色以正的对着她,并替她号脉。
神色渐渐严肃万分,她的脉象微弱的像浮云一般,竟还强撑着走到了这里,如此路途怕是精神在支撑着。
“你还来救我,可见对雪轩的情谊,琼凝月再次问你一句,你能不能治好雪轩的毒?”她问的情真意切,似乎所有的感情都没有任何的伪装和修饰。
“配药都已配齐,只是差了一味药引,我还不能确定那药引管不管用。”
“为何?”她急切的问道。
“因为那药引是胎衣,孩子必须是雪轩的骨血,我才能确定下来。”莫绝淡淡的回道。
“那人选必是冷静湖。”她异常严肃的回道,见莫绝不明,遂解释道:“自从云落崖事件后,这三个月来,他从没有宠幸过任何一个女子,他过的一点也不好。”
“可是、、、”莫绝转眼看了看榻上的莫清,竟有些犹豫。
“你不希望他们的感情有个好的结局?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治好他们,我真心的希望雪轩能够幸福,我早在很久以前就接纳了她,求、、求你了。”
见他还在摇摆,琼凝月说的悲戚,她放下了自尊和骄傲,只为那个心里的唯一。
“移除蛊后,你就、、、”莫绝有些不可置信,这个女子当真爱的发疯了吗?
“死了,对不对,反正也逃不过一死。”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目光幽幽的转向夜色浓重的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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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冷静湖就没有看见莫清,问莫绝,他只说是有事要离开两日。
冷静湖也不再多问,用完早善后,就躺在门前躺椅上,闭目养神。
心下就在思量着要如何向他们开口,她要离开这里,离开唯也,他们救了她,她不胜感激,但有一点她不明白,天下之大,哪里不好藏身,为何偏偏躲藏在唯也?!
她问过莫清,虽是回答的轻巧,不免带了些刻意的牵强。
经历这些事情,心中也顿时明朗了一些道理,来到这里绝对不是巧合,怕是有人刻意的安排。
“你在这里过的倒是挺舒心的。”淡淡的轻笑之意,透过薄雾缭绕的晨光慢慢浸透在耳边。
冷静湖蓦地睁开眼睛,要来的人总算来了。
一行六人,她被抬在软轿内,锦绣小心的将她扶正了身子,随着其余的四人退到了院外。
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冷静湖再次慢悠悠的闭上眼睛:“有事吗?”
“想和你做一个交易。”琼凝月抬起甚雪的面色,眸光像这初升的阳光般耀眼。
☆、【4】二更
接上文:
“交易?”冷静湖再次睁开眼,见她如此面庞,心底泛着疑惑,但很快的她便沉下了寒面,冷道:“我没你那种心思,如果你要去告密,悉听尊便,大不了就是在死一回,我没什么可怕的了。”
她笑的淡然,毫无畏惧之色,清清冷冷的目光一寸寸的射向她。
“是吗?如果我告诉你,自从你死后,雪轩伤心至极,他每日呆在梅林的静湖边发呆,你会不会改变心意?”她笃定的道,目光中多了丝丝缕缕的疼痛。
心口乍然一紧,她随即笑出声:“那些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皇后娘娘——请回吧。”
她起身,决断的抛下这句话,朝着屋内走着。
琼凝月侧目而瞧,了然的笑了笑,这一刻发现他们两人竟是如此的相像,难怪这条路走的如此曲折和艰辛。
“可是他的生命正遭受着威胁。”此语一出,她的步伐果然停住了,身子也是蓦地一阵僵硬。琼凝月高深的一笑:“想知道为何我为了赶你出宫,牺牲自己的孩子吗?天下间没有哪个母亲会这样的狠绝?何况驱逐你,并不需要牺牲我的孩子。”
那背影僵持了一段时间,而后又清冷的转了过来,躺回了之前的躺椅上,保持着闭目的姿势。
琼凝月知道这样就表示她有兴趣一听。
她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自己如何中的蛊毒,如何传染给了雪轩,毒性,解除的办法,以及她为何被救下的种种,一一没有遗漏,只是说完这些后,她苍白的面色比之前的更甚。
“所以你希望我接收你体内的毒蛊,成为那个寄存的容器?”冷静湖蓦地睁开眼睛,眸中没有一丝的光亮。
琼凝月肯定的点了点头:“现在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何况你还爱着他,不是吗?”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在为他付出,爱他如何?难道爱他就要这样无条件的付出吗?难道每次该受伤的只是我们女人吗?难道他是皇上就高高在上,所有的人都要替他着想,将他当成神一样的膜拜吗?这一次,你想错了,我冷静湖从来不信神!”听她之言,冷静湖的胸中泛着难以复杂的感情,她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并不是因为她不想为了雪轩付出,而是琼凝月举动深深的让她妒忌,这才明白为何雪轩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