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凝月一时哑然,头一次见她如此愤怒,如此激动的神情,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她说的对,她没有任何资格让别人成为容器,让别人来接受她犯下的过错。
“你难道不想和他再续前缘吗?”只是,她必须这么做,自私也罢,不讲理也罢,她的身体她要定了。
“琼凝月你是精明过了头吗,还是你天生就是一个傻瓜,我接受了,只会让我一辈子也逃不出你的阴影,即使他爱我,即使我们有将来,也会让我们之间的爱永远存在在你的阴影之下。”
她极其冷傲的出声,有想笑的冲动,笑她的愚笨。
“你太清高了。”琼凝月揪着胸口说道,秀眉紧紧的蹙在一起:“你认为爱情就应该没有任何的卑微吗?你认为这样的清高会让你自己的得到快乐吗?你认为你的骄傲可以让你得到幸福吗?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你扪心自问,雪轩一次次的对你低声下气,一次次的对你原谅,你可有想过他是一个帝王,平日里都是千呼万唤的巴结着他,哄着他的人,你真是不知好歹,他肯在你的面前称‘我’,就是已经放低了身段,你难道还想让他为你这种低下的杀手身份在作出摇尾乞怜的事情吗?”
冷静湖的身子绷得直直的,她不想否让琼凝月的话,但是这一次,她真的怕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请回吧。”她半天才能够起身,僵直着背脊朝屋子走去。
“你试着在付出一点,一定会有回报的。”琼凝月沉沉的望了她一眼,招了招手。
莫绝突然出现,点住了冷静湖的睡穴,眼前一黑,她便昏睡了过去。
“开始吧!”琼凝月踏着步子,也开始朝着屋内走去。
“公主,公主、、、”锦绣哭着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见她泪眼婆娑的可怜样,她却淡淡的笑了,这丫头对她忠心耿耿,在宫中也生活了数年,想必能够好好的帮助她。
“锦绣,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我身体里的内脏已经衰竭,活不了几日了,答应我,从此以后待她如待我,她还不能够适应后宫的生存法则,以后就靠你了。”一手抹着她眼角的泪水,可是越抹越多。
这也是为她犯下的错,唯一能做的了。
“公主、、、”锦绣哭着应下了。
“起来,扶着我进屋。”琼凝月温柔的冲她笑笑。
锦绣忙不迭起身,扶着她冰凉的臂膀,在踏入屋子时,琼凝月突然停住脚步,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憧憬的望了望。
深秋的阳光透着凉意,一层一层打在门前那道飘忽的身子上,她驻然直立,在明媚的日光中站了久久、、、
☆、【5】
接上文: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半个月以来,这个整洁的屋子总是上演着这一幕。
冷静湖面色煞白的躺在床榻上,身子颤抖的蜷缩成一团,体内熊熊烈火灼烧着她,苍白的面容比雪还要白上三分,额上冷汗层层。
“冷姑娘,您就喝了吧,再不喝下去您会死的。”锦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跪在床榻边,眼睛因着急红了一圈。
“拿开!”她紧咬着唇齿,冷不防的挤出两个字,面色异常坚定。
他们竟然不经过她的允许将毒蛊移入她的体内,当醒来的第一眼,看见身旁躺着毫无生气的琼凝月时,她的心里涌出阵阵的疼痛,她为了雪轩可以对别人这样自私的吗?
“静儿,别再胡闹了。”身子突然动惮不得,莫绝一手托起她,将药碗里的药汁,一点点的灌进她的喉间。
冷静湖恨恨的看着他,又怨又恨这个帮凶。
“胡闹?在胡闹也比不过你吧?”淡淡的嘲讽之声突然从屋外传了进来,莫清冰寒的冷面,快速走了进来,夺过莫绝怀中的人儿。
琼凝月为了顺利的移蛊,竟然将她关在暗牢了里,今日才由皇宫的侍卫放出来,更可恶的是莫绝竟然也帮着她。
“既然这事已成事实,静儿如果不喝下汤药,排异反应会越来越大,她会更痛的。”莫绝苦口婆心的说道,眸中无奈一片。
莫清解开她身上的穴道,顿时失去了以往的镇定道:“事实?莫绝,你当真以为这世上只有你的医术是最好的吗?我不会再让静儿这样痛苦了,你不是不知道,若是你的解药不再两年之内配出,毒蛊会像吞噬琼凝月的身子一样吞噬静儿的身子,到那时、、、”
不带她说完,莫绝断然的出声:“到那时,我一命赔一命,决不让静儿一个人孤单的离去。”
“你赔得起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吗?”莫清激动的说道,声音顿时哽咽住。
此话一出,屋内的人顿时一阵缄默,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我是你唯一的亲人?”由于喝下汤药,冷静湖顿时舒服了许多,她小心翼翼的问出口,神色一片紧张,生怕自己刚刚只是听差了。
莫清深深的望着她,苦笑一下,缓缓道:“我记得你最喜欢我带着你在花园里放纸鸢,喜欢我买给你买的糖葫芦,那时候,娘亲总是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看着咱们姐妹俩。”
冷静湖震惊的睁大眼睛,是的,她说的都是事实,她最喜欢和姐姐一起放纸鸢,喜欢她买的糖葫芦,只是,明明她已经死了,不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日她只看到了娘亲和爹爹的尸体,并没有看见她,难道,她极不确定的开口:“你是,你真的是、、、”
“是的,我是静泪,是你的亲姐姐。”莫清急切的说道,生怕她不认她。
冷静湖惊诧的说不出话来,莫清紧紧的抱住她,哭诉道:“爹爹最喜兰花草,我去山上采摘,本想给爹爹做贺寿的礼物,不想从山间滚落下来,被五宜师太救了,她送我回府,后来发现府上大火一片,这才进府救得你。”
冷静湖轻推开她,还是不敢置信:“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不认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孤单吗?”
“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是师傅说修炼失情觉不可波动太多的感情,所以我决定报完仇后在与你相认,谁知中途却犯了那个错,爱上了男人,还害得你受尽磨难,对不起。”
她泪如雨下,满心满眼的愧疚,这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们一步步的走到今天才说清楚。
冷静湖突然静了声,微转了一下眼珠,不解的道:“可是你的样貌,就算大了我不认得,可是我们小时候是在一起修行的啊?”
“傻丫头,你忘了咱们是杀手,易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说话间,莫清揭下人皮面具,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两人当真是几分相像,从模子可以看得出是一家人。
“这个世上你一定是最差劲的姐姐。”冷静湖破涕为笑,这才紧紧的抱住了她,没想到历经这么多年,她还有亲人在。
突然觉得上天待她不薄,她最想要的就是有亲人在身边相伴,那种温暖人心的感觉。
莫绝好笑的望着她们良久,难怪莫清会这样在意静儿了,相处了这么多年,今日应当是他第一次见到了她的真容。
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他和锦绣退出屋子,让她们姐妹两好好的聚聚。
“静儿,姐姐带你去找更好的大夫,务必将你体内的毒蛊移除。”良久之后,莫清才擦干她的眼泪,认真的道。
冷静湖却没有说话,她虽气愤琼凝月和莫绝的决定,但是当真要雪轩死,她是万万没想过的,正如琼凝月所说,她的确还爱着他,不然为何会那么痛呢!?
“你还放不下那个薄情的男人?”莫清瞬时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冷静湖别过头去,不满的撅起嘴,正如小时候对着她撒娇一般。
“傻丫头,没想到没有武功后,性子倒是回到了小时候。”莫清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当真决定要救他?”
“毒蛊已经种下,琼凝月也已经死了,当真要移出来吗?”冷静湖低下头,小声的道了一句。
见她如此执拗,莫清也不再开口,只求她活得幸福,希望这次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
三日后,她们启程回昭国,莫清没有随行,因为暗皇发出的追杀令还没有撤回,回去随时都会有危险。
临行前,她特意去拜祭了一下琼凝月,那坟墓很是荒凉,有谁想到一个堂堂的公主,墓碑上连名字都没有刻上去。
这是琼凝月嘱咐的,由于雪轩并不知晓此事,所以她现在是‘琼凝月’,易容后的琼凝月。
路上,锦绣将琼凝月的一切喜好,生活习惯通通的告诉了她,虽戴着人皮面具,但想想和雪轩再次再见,她的心中就忐忑不安。
为了能够得到药引,莫绝还编了一个天大的谎言,声称已经在唯也找到解药,她体内的毒蛊也已经清除了。
虽然她和琼凝月的身形差不多,但毕竟是切肤的相处,真的能骗过去吗,她没有绝对的信心。
“娘娘,只要您记好奴婢之前交给您的东西,加之有奴婢在一定会顺利过关的。”锦绣似乎看出她的忧虑,劝慰道。
冷静湖见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回以一笑:“不要称自己为奴婢,你不是在取笑我吗?”
“不,公主死后,您就是锦绣的主子,奴婢定会好好的侍奉您。”锦绣满目恭敬的说道,眼中有隐隐的泪光。
顿时有一种感同深受的痛楚,她紧紧的握住锦绣的手,不再言语!
☆、【6】
接上文:
半个月后,她们顺利的进入了昭国国境。
夜晚她们落脚在驿馆内,为了让她看起来是大病还未愈的状态,莫绝给她失了针,让她看起来像在病态中!
身上的力道也渐渐的有些虚弱,面色微微的泛着苍白,犹如病态西施一般!
“锦绣,我闷得慌。”冷静湖并无睡意,又瞧见锦绣在铺着床榻,一时忍不住的出声。
“娘娘您要称自已为‘本宫’,奴婢这就给您打开窗子。”锦绣沉沉的望着她,停下手中的活,心中一片了然。
她哪是闷得慌啊,恐怕是想出去逛夜花会!
今日她们刚刚进城,这里的大街小巷布满鲜花,商铺门前的布置也是如一片灿烂的花海,一打听才知道,这个小镇每年有一个习俗,就是在秋末举行的这个夜花会,其实不止有鲜花,还有各色成熟的农作物,像水稻、玉米、高粱、粟米、大豆、花生、红薯、芝麻和水果,来庆祝丰收,庆祝一年的好收成!
“这院里高强迭起,哪还有一丝的风吹进来啊,开窗子也不管用。”冷静湖憋了憋嘴,视线慢悠悠的飘向那双能够看穿她的眼睛。
“您现在身份不比从前,还是乖乖的歇下吧。”锦绣开了窗子后,又重新回到床榻前忙活着之前的事情。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出去逛逛的,何况我又不是真的皇后娘娘,哪能这么快习惯这样的生活。”她不满的望着她,认为出去还是有希望的。
锦绣的手顿时停住,良久后,这才转过身子,冲着她微微一笑:“只这一次。”
顿时冷静湖兴奋的点了点头。
两人换了一身驿馆丫头的衣服,并叫她们二人在屋中假扮成她们,这才放心的从后门出去了。
街上人潮涌动,各色商铺灯火通明一片,就连街道上的小铺也是挂满了灯笼,好不热闹!
“没想到这镇子虽小,但真不失热闹啊!”锦绣挤过人群,拿着两窜糖葫芦来到了冷静湖的身边。
接过糖葫芦,冷静湖顿时想起了之前帮雪轩买糖葫芦的镜头,一时没有玩赏的兴致。
“锦绣,咱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就回吧,我有些累了。”她轻声的说。
“好。”锦绣应声,目光忙不迭的四处搜寻,希望能找个一个人少一点的地方。
“夫人那里,那边人少。”锦绣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房屋,那屋前种着一颗柳树,树下正好有一排木质的凳子。
穿越人海,锦绣用身子半挡在她的身前,两人徐徐的朝着树下而去。
心底涌出一阵感动,她没有因为琼凝月的关系而偏待了她,嘴角漫着一丝浅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咱们一块坐。”冷静湖让出一块地方,让她也歇歇。
锦绣先是犹豫了一会,之后便应声坐了下来。
就在两人预备回去之时,突然从身后传出碎碎的脚步声,冷静湖诧异的望了一下,却不见任何东西。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纵然现在武功尽失,但曾经身为杀手的敏锐感觉,让她嗅到了丝丝危险的气息:“咱们快回吧。”匆匆搁下这句话,她便拉着锦绣的胳膊朝着人群中迈去。
饶了大半条街,穿梭在人海之中,希望能够甩掉他们才好啊,她兀自叹道,转身就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商铺,迅速从后门离开了。
锦绣一直不明,但看她凝重的神色也不好多问,这才踏上回驿馆的路,才问出了口:“娘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怎么绕了这么多的圈?”
“没事,咱们快走吧。”身后似乎没有任何动静,她才放心的对着她道。
可就在走了不到五步路,道路两旁的屋舍后突然窜出四名黑衣人,手中拿着银晃晃的寒剑。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紧握着锦绣的手,死死的瞅着他们。
“你、、、、你们不过求财,这、、、些银子你们拿去。”锦绣突然从袖间拿出一包银子扔了过去,面色绷得紧紧的。
冷静湖可以感觉到她手的颤抖和声音的打颤,可是这样危机的关头她还能扔出银子,可见这丫头也是极其聪慧的。
挡路的黑衣人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银子,可见他们要的不是财,而是她们的命。
“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可知我是何人?”冷静湖半眯了眼睛,冷冷的目光沉沉的打在他们身上。
“咱们兄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皇后娘娘若是化为厉鬼可万万不要找我们。”其中一人隔着面纱说道,说着就飞身而来。
冷静湖突然推开锦绣,自己的身子朝着另一侧倒去,恰巧也躲过了那一剑。
“上!”冷冷的一声令下。
冷静湖霎时觉得自己逃不过了,满心满眼的焦急,可是身子却不弱从前般,不然他们这种三流的杀手哪是她的对手。
“娘娘、、、”锦绣突然冲了上来,抱着她的身子滚了两圈,又一次躲过了寒剑。
一股粘稠的热流染上她的胸前,仔细一看,锦绣的臂膀生生的给剑划伤,鲜血直流。
“锦绣。”她惊恐的唤了出声,头一次痛恨自己这样无能,她一手抱着锦绣的身子,另一手捂住她的伤口,一抬眼就见上前的四名黑衣人突然倒了下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莫绝及时的出现救了她们二人。
“静儿,怎么样?”见她倒在地上,莫绝顿时焦急了起来。
“我没事,锦绣受伤了。”她急忙说道。
说话间,层层侍卫也赶了过来,迅速将黑衣人捉住,就这样这场危机化解了,她和锦绣回到了驿馆。
经过莫绝的诊断,锦绣只是皮外伤,处理一下就没有事了。
“禀告皇后娘娘,那四名刺客当场服毒自尽。”一名侍卫进屋禀告道。
“下去吧。”冷静湖挥了挥手,沉着思绪,到底是谁要杀她呢?
“想到什么了吗?”莫绝不悦的沉着黑面,看样子还在生她私自出去的气。
这次是她招惹的祸事,她愧疚的望着榻上的锦绣,不语。
锦绣见状,忙不迭的开口道:“这都是奴婢的错,不该吵着要出去逛夜花会,连累了娘娘受惊。”
“是吗?”莫绝的视线扫回床榻边,一点也不相信。
锦绣尴尬的笑笑,忙转移了话题:“奴婢的伤不碍,不会耽误行程的。”
莫绝也不再说话,沉着俊美,思考着什么?
“不知道谁要杀我呢?”冷静湖自言自语的轻道一声。
莫绝思考的正是这个问题,话说莫邪已经死了,会有谁知道她又活了呢?那些刺客又不是暗皇的人,应该和暗皇没有关系才对,而且静儿一直是易容的模样,看样子那些人要杀的是琼凝月。
如果是那样,他就毫无线索可下手了。
看来,他要派两名手下保护‘琼凝月’的安全了。
、、、
经过几日的路途跌波,锦绣的伤势已经好了。
今日她们总算到了城都,雪轩亲自来到宫门外迎接,一身墨兰的龙袍加身,雕刻如美玉般的面庞泛着冰冷的气息,他眼下有着淡淡的青晕,看上去清瘦了不少,但那些依旧无损他的俊美,他骑在高头大马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炫目至极。
他始终如太阳一般耀眼,集万千光芒于一身,冷静湖透着薄纱,心情像是紧绷的丝线,不能碰触。
道路两旁跪满了城中的百姓,‘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的声音不绝于耳。
瞬间紧握了一下双手,她觉得异常讽刺,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为了她。
较帘被掀开的一刹那,她只能呆愣的望着他,脑中空白一片,耳边嗡嗡的作响。
雪轩不悦的皱起眉头,大掌抚触着她冰冷的额头,转首冰冷的对着莫绝道:“不是解了毒吗?她怎么会这样的虚弱,冷汗直冒。”
“由于毒蛊侵蚀她的身体太久,她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不过她能活过来实属奇迹。”莫绝轻咳了一声,面色如常。
雪轩这才收回手,对着她呆愣的样子道:“好好休息,朕和你一起用晚膳。”
冷静湖还是忘了做任何反应,只是慢慢的垂下了眼睑。
“皇上,这里风大。”锦绣顿时上前,将较帘遮挡好。
雪轩应声,轿子起身,一点一点消失在宫门外,只是他一直揪着眉目,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是哪里,又说不上来。
☆、【7】
接上文:
夜晚,雪轩果然来到了中宫殿,墨兰的龙袍已经改为了一贯的白袍,出尘的身影犹如谪仙一般!
“怎么?朕的脸上有东西吗?”雪轩半看了她一眼,心底透着浓浓的疑虑。
闻声,冷静湖才回过神来,行了一个礼,这才道:“没有,只是、、、只是多日不见了。”
说完她便后悔了,这些都是刚刚锦绣交与她的,说是按照琼凝月的性子是这样的反应,但她总觉得这话从她口中说出,生生的别扭!
看着她霎时变红的脸蛋,雪轩只是轻轻扯了一下嘴角,继而叹了一口气。
“皇上,娘娘,晚膳已经布置好了。”这时,锦绣的声音从花厅传了进来。
雪轩上前一步,轻抱着她的身子,便进入了花厅内。
将她安置好后,雪轩便坐在了她的身侧。
做戏也得做足了,锦绣一一为他们布菜,雪轩碗中多的是肉类,而冷静湖只能吃些清粥,忙活的同时还不忘说道:“莫神医交代了,娘娘身子并未痊愈,只能吃些清淡的,等日后便可慢慢的加入一些肉食,和一些补身的汤类!”
“你说什么?”雪轩突然出声,可见之前在神游,并无听锦绣说的话。
冷静湖困惑的望着他,见他眉间忧愁甚浓,问道:“皇上可是遇上了什么难题?”
雪轩放下银箸,沉着声音道:“告诉你也无妨,朕的舅舅们,也就是辛家,自从朕迁都赤炎城都,君都雪召就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这天下是雪轩的,而这雪召却是辛家的!’,可见他们仗着朕的关系,恃宠而骄,日益做大!”
“山高皇帝远,皇上是不好办他们?”冷静湖说道,眉目也是瞬间而揪紧了。
雪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继而问道:“不知你可有好的良策?”
一双墨玉般的眼睛透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冷静湖霎时屏住了呼吸,目光垂落在饭桌上,看来他是在试探她了。
顷刻间,屋内的气氛都变得怪异起来。
“贵妃娘娘到!”殿外一阵不阴不阳的声音传入,顿时缓解了屋内紧张的气氛。
冷静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抬眼只见梅雪摆动着身姿,踏着碎步莲花,款款而至!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姐姐请安!”她低着眉目,浅笑盈盈。
雪轩明显的皱了一下眉头,转眼对着梅雪道:“以前不见你夜晚请安,今个倒是不一样了?”
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不过一瞬之间她就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柔声道:“臣妾是有事才来的。”
“什么事情?”缓了缓面容,雪轩这才漫不经心的道。
“一来是多日不见皇后姐姐,臣妾来探望一下,二来是因为明日便是臣妾的生辰,臣妾不敢奢求像姐姐那样豪华的盛宴,但是臣妾希望明日皇上能陪臣妾庆生。”梅雪说的情真意切,字字动情,眼中涌现的柔意,几乎都能渗出水来。
生辰?
冷静湖顿时想出了办法,嘴角漫上笑意,对着雪轩道:“皇上,臣妾认为您也该给梅雪妹妹摆宴。”
“为何?”雪轩瞥了梅雪一眼,转而认真的望着说话的人。
“皇上不是在忧愁辛家么?那么就以梅妃的生辰为由,招他们前来,到时以一个名目将他们滞留在城都,这不就行了。”
“皇后——可真是聪慧!”雪轩夸赞道,眸中闪过一道不易让人察觉的精光。
以琼凝月的聪明何以这么长的时间才想出办法,看样子还是梅雪的话给了她启发,这个人当真是朕认识的琼凝月吗?为什么这次见她,朕有种出不清的复杂感觉?他不禁在心底问道。
“那么梅妃的生辰就往后推迟一下,下个月初六可好?”雪轩起身,理了理身下的袍子。
“臣妾谢皇上抬爱,谢姐姐美意!”梅雪虽不明白他们两人在说些什么,但是她也能够摆宴,心中顿时欣喜一番。
冷静湖见雪轩要离开,急忙起身相送,却被他给制止:“不用了,你身子弱,好好的休息。”
说完便大步的踏离了这里。
“妹妹也不烦扰姐姐,妹妹告辞了。”梅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便也匆匆离开了中宫殿。
冷静湖顿时松了口气,跌坐在凳子上,而锦绣却是忙不迭的跑了出去,冷静湖不明所以,直到她再次进屋,面色一片不快。
“奴婢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她愤愤的出声,听得冷静湖云里雾里的。
“娘娘,您知道她怎么这么急着走吗?奴婢刚刚追了出去,见她去追皇上了,好像皇上摆驾梅华殿了。”锦绣叹了口气,不满的说道。
冷静湖轻笑了下:“扶我进去吧,我累了。”
见她面容,锦绣识趣的闭了嘴,扶着她,两人一同进屋了。
、、、、、、
日子似乎过得飞快,但是他们的关系却没有一点的进展,莫绝倒是每隔三天就来到中宫殿一次,她的身子也不再有排异的反应,看样子那些毒蛊适应了新的容器。
这日莫绝例如往常一样的前来,从进屋开始,冷静湖就觉察他有些不对劲。
“师兄,暗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你怎么愁眉不展的。”她端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水,细细的问道。
“不是暗皇,是莫清,我时常和她有书信来往,但是最近这一个月我始终收不到她的信件。”莫绝淡淡的说道。
冷静湖随即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啊?”
莫绝顿时僵硬住,极不自然的将头撇去另一方。
“姐姐她是还忘不了过去,你给她一段时间,她想清楚自然会接受你的。”冷静湖喝了一小口水,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来。
“师兄,以你现在在暗皇的地位,是不是应该要撤回对姐姐的追杀令。”
“已经撤回了,所以我才写信让她到城都来,没想要她干脆不理我了。”莫绝又是哀叹一声。
冷静湖却不在说话,她总感觉他们一定会走到一起的,只是时间问题,可是自己呢,永远披着别人的面孔,要到何时?
莫绝走了,锦绣去了太尉府,冷静湖一个人站立在窗前,偌大的宫殿,华灯闪耀,金碧辉煌的壁画,绸缎锦绣的幔帐,满眼虚浮的繁华,脑中闪过一幅幅梅林的景象,这时梅花应该长出花苞了吧,她沉了眉目,抬脚就出了中宫殿,朝着梅林走去。
拱形的石门,满地的落花,一颗颗傲然挺立的梅树就在眼前,还有一潭澄澈,碧波荡漾的湖水,一切都没有改变,这里才是她的天地。
她眼中随即染上一层淡淡的雀跃,步子都变得轻快了许多,一手浸入冰凉的湖水中,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属于冷静湖的短暂时光!
殊不知一双阴郁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她,由最初的不悦转为了深深的困惑。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转眼,雪轩恢复如常的面色,慢慢欺进她。
闻声后,冷静湖随即站立身子,面容霎时变得如白雪一般。
“我、、我、、、不是,臣妾只是随便走走,就走到了这里。”她结结巴巴的说道,尴尬的呵呵笑了起来。
雪轩挽起她的玉手,在自己的衣袖上擦干净,一点一点甚是仔细。
冷静湖不自然的抽回,心里七上八下,一面对雪轩的温柔感动,一面又嫉妒的要命,她要赶紧离开这里才行,不能和他在呆在一起。
思及此,刚欲开口,不想唇间一阵压力,腰身也随之一紧,薄凉的唇瓣被他紧紧的贴在一起,那温润的感觉像美酒一般,他吻得深切,唇齿相交,薄如蝉翼,却又撼动在心田,一丝丝的侵占进去。
雪轩的大掌不受控制的滑向她的衣襟内,唇瓣开始移入她圆润的耳垂,软声柔语的道:“朕想要你,就现在。”
那声音低沉的带着魔力一般,冷静湖颤抖了起来。
“娘娘、、、娘娘、、、”园外锦绣看着这一切,焦急的唤道。
两人霎时清醒了过来,雪轩推开她,满眼复杂的望着她,气息紊乱。
冷静湖望着园外的锦绣,知道她是故意这样做的,她怏怏的看了雪轩一眼,俯身道:“臣妾该回去了。”
说完不顾及雪轩的反应,径自离开了。
雪轩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不觉懊恼,他竟然会吻她,而且还贪恋上了那种感觉,不过她的气息当真是很熟悉,不是琼凝月的,却像是、、、
他惊惧的睁大双目,心中又有些不确定,看来这其中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了。
、、、、
亲说一章看的不过瘾,晚上还有一更。
☆、【8】
接上文:
“娘娘,您怎么会跑到梅林去呢?”刚一踏入中宫殿,锦绣就关紧了门扉问道。
冷静湖望了望她,心还处于之前的场景中,竟一时哑然。
锦绣叹了一口气,道:“娘娘下次别再去了,还有千万不要再梅林和皇上、、、”她适时禁了声,面色浮上两朵红云,接着道:“奴婢怕你露出破绽,您想皇上知道真相会是一副什么心思?眼下耽误之极是您和皇上身上的毒,那可是攸关你们的生死。”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她郑重的保证到,是的,如今他的性命最为重要,她已经进宫两个月了,现在却什么进展都没有。
不过能在梅林吻别的女人,可见他的心里并不一定有她!
接下来的日子,她经常的前往蓦缕宫,学着琼凝月以前的样子,做些糕点之类的,但是雪轩明显避开了她,对她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在这毫无进展的状态下,终于迎来梅雪庆生的前一日,也就是十一月初五,天气并不像人们喜悦的心情一般,突然阴沉了下来。
小段子面色沉重的急速在去往蓦缕宫的路上,冷静湖望了望身后手捧糕点的锦绣,猜测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果然不见一会,雪轩从蓦缕宫走出,面色也是紧绷一片,路过她时,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娘娘,皇上这、、、”锦绣上前一步,望着那道急速匆匆的背影,问道。
“怕是出什么事了。”冷静湖淡道一句,沉了沉目,接着道:“咱们去看看。”
大殿上,一群侍卫而立,中间站立着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他们个个灰头土脸,身上还缠绕着纱布,看来是受了轻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未到,雪轩沉沉的声音就飘进了众人的耳中。
“臣等给皇上请安。”那两个男人顿时跪首,泪流了一片。
“舅舅们请起。”雪轩淡淡的扫视了他们一眼,越过侍卫,坐在了龙椅上。
“皇上,咱们辛家一行六十七人,丫头奴才总共九十六人,护院七十人,现在除了我和你二舅,其它的人全部都死了、、、”其中一个个高的男人站出来,话说到最后,嘤嘤的哭了出来,眼中带着后怕。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雪轩重重的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夜突然来了大批的黑衣人,见人就杀,要不是我装死,你二舅小解,恐怕连我们也遭到毒手了。”那人继续说道。
“舅舅放心这事我一定追查到底,现在就且在皇宫内住下,等查清真相后,朕在给你们安排新的住所,小段子,带国舅下去休息,好生的侍候着。”雪轩交代一声,小段子忙应声领旨。
辛家如此庞大的家族,在君都横行霸道,定是得罪了什么人,冷静湖站立在门外这样猜测道,心下觉得这事和她没有关系便准备离去,不想,顾亦辰正朝着这边而来。
“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快快请起,太尉大人。”冷静湖赶忙出声,不想惊动了殿内的人。
“都进来吧。”雪轩的嗓音带着一抹沉重,飘了出来。
冷静湖瞥了身后一眼,抬步走了进去,顾亦辰跟在她的身后。
“可有查到什么?”雪轩直直的望向顾亦辰,面色十分难看。
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强,怎么会连一个装死的人都没有察觉出来,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故意留下活口,从而公然的像他挑衅。
这个人,他怕是已经猜到了几分。
“微臣刚刚检验完那些尸首回来,从伤口看来,和云落崖事件的叛贼应该是同一批人,那么幕后指使者也就浮出水面了。”顾亦辰严阵以待的禀告道。
“朕猜的没错,果然是白晗。”雪轩了然的一声重喝,眸中划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白晗?
冷静湖霎时白了面庞,白晗,白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云落崖事件还不能给他教训吗?
“娘娘。”见她摇晃的身子,锦绣心下一阵明了,忙不迭的从后面扶住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可是她忘了雪轩是习武之人,他又怎么会听不到呢。
目光依旧没有移动半分,良久后,雪轩才再次开口:“自从白晗逃脱后,朕就没一天安生的日子,本以为抓了沈生后盐市会恢复如前,不想沈家早就是一个空壳,现在不仅盐市紧张,就连米行都大规模的价格上涨,这个白晗当真是跟朕卯上了。”
“是啊皇上,咱们等竟快解决了才行,现在朝廷的粮价压得低低的卖给百姓,但是官府的粮食还是高价从米行买回来的,在这样下去国家的经济怕是会出现前所未有的告急。”
“文昭太后早就说过,朝廷应该制定明文规定物价的标准,这样一来就不会造成商贾手中的钱财多过国库,雪召早已在母后执政时就控制了这些,可是城都赤炎偏偏实行不了,为什么,朕无能吗?是朕太过安享安逸了,是朕太过让那些遗臣安福享乐了!”说完后,他重重的拍了一下龙头的把手,一片自责之色。
“皇上,这不是您的错,赤炎和雪召不同,雪召一直经历的是贫穷和压迫,不管朝廷实行哪种制度,百姓们生活都是一样的,所以文昭太后的政策一旦成功定是受到百姓的拥护,但赤炎千百年都没有那样的规定,某中意识上人们已经形成了一定的习惯,尤其是商贾,大臣中也人人手中都有商铺,而国库每年的税收他们要占尽一半之多,可见赤炎的有钱人很多,那么要实行一个物价标准的体制的确很难。”顾亦辰语重心长的说道,眸中也是一片深思。
然而冷静湖却再也听不进他们说些什么,脑中只回荡着沈生二字,他说沈生被抓了起来。
回到中宫殿后,她坐立难安,锦绣看在眼中心里也知道个几分,劝慰道:“娘娘,那些人跟您已经没有关系了,您要想着自己的处境,您根本就不认识他们的,今日在大殿上的表现差点被皇上怀疑了。”
闻声,她霎时停住脚步,觉得锦绣很是碍眼,但是转念一想,她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一时心情大为不悦,闷闷的道:“你下去吧,我乏了。”
晚膳都没有用,她便早早的安歇了,然而雪轩也没有来到这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想起沈生,如果照雪轩的说法,沈生已没有用处,而他又是白晗的亲戚,怕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然而白晗,一想起他,她的心里就慌乱不安。
可是沈生她一定要救,就这样在昏昏沉沉,脑中思绪乱窜之中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她起身便让锦绣宣了小段子前来。
“本宫也不多废话,昨日听说了皇上的烦忧,本宫问你,那沈生可还活着?”开门见山,她问的很是着急。
小段子顿时犹豫起来,抬眼见她面色一片严肃,才慢悠悠的道:“那些都是朝廷大事,奴才只是侍候主子的,奴才不敢妄加断言朝廷大事,还请娘娘亲自去问皇上。”
“是吗?那你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既然这样,本宫就先治你个不敬之罪,在去找皇上好了,你也知道以本宫今日的身份,处置一个宫人皇上是不会过问的。”她故意把话放慢,随即道了一声:“锦绣!”
“娘娘饶命,奴才不敢,沈生此刻关在大牢内,还活着呢。”小段子顿时跪首下来,交代了一切。
活着,冷静湖这才放心,面色欣喜一片。
“难怪朕找不到小段子,原来是到皇后这窜门来了?”一道阴郁的声音无以复加的在耳边乍然响起,震住了屋内的三人!
☆、【9】
接上文:
抬眼只见一身明黄龙袍加身的雪轩进屋,他依旧沉着一双俊眉,眸光轻轻隆起的愁绪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山,久聚不散!
“臣妾给皇上请安。”
“奴才/奴婢给皇上请安。”
三人同时开口,声音有些微乱。
“小段子你可之罪。”雪轩并没有看一眼冷静湖,直接对着小段子道。
“求皇上饶命,奴才只是、、、”不带他的话说完,冷静湖就上前,跪在了他的身前,出声道:“是臣妾命令他前来,请皇上饶恕他这一次,再说他也没有做出什么危害皇上的事啊。”
“那么朕很想知道,皇后为什么要像小段子打听沈生一事?”雪轩冰冰冷冷的望着她,面色严肃。
“臣妾昨日已经知道一切,臣妾不想见皇上这样忧烦,臣妾可以助皇上渡过这次难关。”这些话听来是信心十足,其实她没有一点底,这是她想了一夜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救出沈生了。
“你有办法?”雪轩不确定的轻问一句,实则有些意外。
“是的,但是前提是皇上要信任臣妾。”她一字一句说的刚毅,带着决心。
雪轩刚欲出声,冷静湖再次断然出声:“皇上要对我报以全部的信任。”
那个‘我’字霎时触动雪轩的心弦,一瞬之间,他似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身影,久久的,两人对望,最终他应声:“好,朕对你报以全部的信任。”
“谢皇上,臣妾要见沈生。”她起身说道,目光一片坦然。
雪轩沉思了片刻,复杂的望了望她,从怀中拿出令牌,最终应允了。
就这样冷静湖和锦绣坐上备好的马车去了天牢,一路上她沉着眉目也不说话,锦绣自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之前在中宫殿的一幕也着实让她诧异,这才明白她果断的做事手段和公主有些相像,只是公主是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冷静湖却是为了他人的性命。
一个自私,一个无私,这就是两人骨子里的区别吧。
转眼间,马车停住,应该是到了,锦绣率先下车,一手撩着车帘,另一手伸过去搀扶她。
刚一下车,天牢门前的两个狱卒便迎接了上来,毕恭毕敬的行礼,想来是看出她的打扮。
进入天牢,里面漆黑一片,潮湿的小道,光滑的墙壁,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滴水的声音,不多会,前方一片明亮,冷静湖加快脚下的步伐,越过这条通道,里面是一个相对挺大的空间,四名侍卫把守住一个铁门,见她前来,纷纷行礼:“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请娘娘出示令牌。”
冷静湖这才记起雪轩的令牌,忙从怀中取出。
其中一名侍卫确认令牌后,打开了牢门,冷静湖顺利的进去了。
只见一所四面环铁的笼子,一个人影坐在角落的一边,他玄色的袍子上都是污渍,头发微乱,清渣布满了下巴。
见有人来,他依旧闭着眼睛道:“我已经是倾家荡产的人了,你们抓我也没用。”
还是那副样子,冷静湖弯弯嘴角,笑着道:“你也不看看来人,就说这样一句话。”
沈生张开眼睛,望着她一身凤袍锦衣,淡淡的面容,绝美的姿色,她不就是战场上见到的美人吗,哼,近处一看还不如他家静儿美,他微微不屑的思道。
“你们要杀要剐随便,不要隔三差五的派几个人来探听情况,怎么这会还用上美人计了?”他无奈的瘪了瘪嘴,一副无赖的样子。
“杀?好不容易才治好身上的毒,何必轻言死呢?”冷静湖站在牢门外,细细的瞅着他,一副兴致颇高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