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沈生便皱紧了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毒?”
冷静湖淡笑不语,故意沿着铁笼绕步,眼神时不时的看着他,而后又看向别的方向。
“你快说啊?”沈生起身,隔着牢笼的缝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焦急的问道。
冷静湖轻笑了出来,良久后,才收敛了笑声轻道:“乞巧夜,酒楼逢,醉过只留名,再聚是缘分,再而知其身。”
沉思片刻,沈生蓦地睁大双眼,兴奋的叫道:“你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冷静湖打断了。
“知道就好,不必言明。”
沈生这才禁了声,转而困惑的看着她,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沈生你从小接管沈家的产业,纵横商场多年,凭你的能力定能为朝廷效力的。”言归正传,冷静湖道出前来的意图。
她跟沈生相处的日子不短,知道他是一个商业奇才,白府如今的家业多是靠着他,不然白晗也不能这样兴风作浪。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沈生霎时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心底涌上浓浓的失落。
为什么大家靠近他,都是因为他有利用的价值呢?
“一半是因为这样,另一半当然是为了救你,难道你当真不想要命了。”冷静湖命人打开牢笼,仔细的说道。
“对不起,我真的帮不了你们,你回吧。”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神情,他转身负气的坐了下来。
冷静湖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走进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拿着这个令牌和这包珠宝,你可以畅通无阻的离开城都,出去后千万不要再回来了,还有——记得有我这个亲人在念着你,保重了。”说话的空隙,她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交与了他,语毕,便迅速的站起身子,踏出了牢笼外。
“娘娘,您这样怎么回去和皇上交代?”锦绣看的真切,急急的劝阻道。
“好了,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走吧。”冷静湖回望了他一眼,牵着锦绣的手朝着牢外走,就在即将踏出牢门之时,沈生突然出声:“带我去见皇上吧。”
冷静湖蓦地转身,欣喜的回望着他:“你、、、你、、、”
“与其日后被人通缉,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不如为自己谋条出路。”沈生踏出牢笼,调皮的笑了笑。
“臭小子!”冷静湖没好气的骂道,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
他们出了牢门,迅速的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
御书房内
雪轩站立在窗前,白色的袍角被风吹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的身后站着一名侍卫,似在禀告着什么。
“就这些。”雪轩沉声开口,鹰眸习惯性的半眯起来。
“回皇上,就这些,他们此刻正朝着皇宫赶来,现在怕是到了宫门外。”侍卫再次回禀道。
“下去吧。”大掌一挥,他示意那名侍卫离开。
“你当真是她吗?”面色就在一瞬之间,变得阴霾万分,他自言自语道,身上冷冽的气息霎时渲染着整个御书房。
“皇上,皇后娘娘带着沈生前来求见。”小段子进来禀报。
“朕只见沈生一人,皇后娘娘颠簸了一天,让她回宫休息吧。”他交待着,面色阴冷异常。
小段子领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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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接上文:
在回中宫殿的途中,冷静湖一直思索着,雪轩为何不让她和沈生一起觐见,心底总有一股子不安,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啊,她暗暗道了一句。
“娘娘,您进宫都快小半年了,解毒一事不可在拖了。”锦绣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她停住脚步,深深的望着她,眸中一片无奈。
昨日锦绣从太尉府回来,就带来了华贵夫人的话,又在催促子嗣的问题。
冷静湖深深叹了一口气,道:“知道了。”
说罢便迈开步子,忧烦着这件事情。
夜晚雪轩依旧前来陪她用膳,冷静湖为他夹菜,心中忐忑难安,几次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吞了进去。
而雪轩则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来他和沈生谈的很愉快。
“皇上看来心情很好。”冷静湖笑呵呵的说道。
“是啊,沈生当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今日你算是立了功劳,要朕怎么奖赏你?”雪轩放下银箸,细细的瞅着她。
“什么条件都可以吗?”冷静湖霎时揪紧了心绪,问道。
雪轩沉吟了片刻,笑道:“是的,什么都可以。”
紧咬了一下薄唇,冷静湖鼓足勇气道:“臣妾想让皇上给臣妾一个孩子。”
说罢,她的头低的几乎贴近了饭桌,甚是不敢瞧他一眼。
这辈子做过最最羞人的事,怕就是这样和一个男人说话了。
“为什么?”良久后,他问道,语气略带了些冰冷。
“皇上至今没有子嗣,听华贵夫人说,朝中竟有大臣觐见,让轶亲王的孩子为太子,所以臣妾、、、就”冷静湖的声音很低,每一句话几乎都在喉间。
看着她如此模样,雪轩不禁莞尔,一手抬起她的面庞,细细抚摸着她的轮廓,但看清她的容貌后,一时怔忪,问道:“朕很欣慰你能够为朕的江山社稷着想,夫妻间就该坦诚以对,不该有任何隐瞒对吗?”
冷静湖并没有听出那话外谐音,只是僵硬的笑了笑:“当然对啊。”
眸中即刻闪现阵阵复杂之色,雪轩在心底冷笑一声,冷静湖的身子他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如果今夜留宿再此,那么就不要他去证实些什么了。
冷静湖不明他的举动,只能呆呆的望着他眸中涌现的异常,突然身子一轻,雪轩抱着她,进了里屋,屋中并没有点灯,漆黑一片,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雪轩心跳的速度,顿时心底一阵紧张。
“朕,如你所愿。”黑暗中,只闻他身上的冷硬气息,和一双晶亮的眼眸。
来不及做任何思考,唇间随即一阵压力,点点温润犹如久旱的甘霖,冷静湖忘情的勾上他的颈项,深切的回应着他。
但她不知,雪轩始终看着她的小脸,他的举动带着一丝非做不可的决心,当他褪去彼此的衣物,当他进入她的一瞬间,他的身子蓦地僵住了,气息燥热紊乱的吹拂着她滚烫的肌肤。
冷静湖诧异的睁开眼,小声的唤了一句:“皇上。”
“你不是琼凝月。”雪轩冷冷的开口,灼灼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锐利。
那一刻,他确定了她的身份,心中的困惑这才真真正正的放下了,她没死,真的没死,心底带着欣喜的同时又是一阵气恼,她这副样貌,那琼凝月又去哪儿了?他要她亲口说出来。
心顿时跌入谷底,冷静湖的身子轻颤了起来,就一次欢爱他就识破了?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耳边有些细细的穿衣之声,不刻后,屋内亮堂了起来,隔着幔帐,雪轩坐立在桌旁的红木圆凳子上,面色阴霾一片。
“还不揭开真面目吗?”雪轩冷冷的说道。
冷静湖依旧不知该如何作反应,只能怔怔的望着他,纵然想过千百次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可是从来没想过会来的这样快,似乎只是眨眼之间,从天堂掉入了地狱。
幔帐忽的被人撩开,下巴传来阵阵疼痛,雪轩阴寒着冷面,暴怒即将在这一刻爆发:“要朕替你动手吗?”
说罢,他不顾及她的反应,径自帮她揭下面具,由于没有用水湿润,面上一阵疼痛。
“你竟然没有死,还是以这样一副身子、、、”雪轩怒吼出来,猩红的两眼透着种种道不明的神情。
他踉跄的后退一步,心犹如被利刃刮着,一片片割进心扉。
冷静湖凄然的笑了笑,将掉落地上的外衣穿好,这才缓缓的开口:“你身上的蛊毒并没有解除,琼凝月的身子已经不能负荷毒蛊,所以她找到了我,用我的身体作为新的乘蛊的容器,莫绝说,解毒的药引要是你我孩子的胎衣才行,所以我进宫了,以琼凝月的身份来到了这里。”
雪轩不由的揪紧眉头,失神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一切一般。
“也就是说琼凝月现在已经死了?”
“是的,她已经死了。”冷静湖冷冷的道,清目紧紧的追随着他。
“你知道此事,莫绝知道此事,那么不用说,锦绣也知道此事了,白晗会不会也知道了?”他突然问道。
冷静湖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诬陷她呢?
雪轩眸中即刻呈现一片嘲讽,他凉笑了几声:“你又一次玩弄了朕,你不是白晗的妻子吗?你为什么要答应琼凝月的要求?你夫君白晗搅得朕寝食难安,你接近朕是不是在算计着什么?”
“你认为我能算计你什么、、、”不待她的话说完,就被他给打断。
“把凝月还给朕!”他暴利的气息震颤整个中宫殿,“冷静湖,你真的很厉害,难道你也在窥觑朕的江山?”
“我没有!我、、、”清眸中蓄满的泪水潺潺而下!
他不知道他说的这番话无疑不是一把把尖刀,生生刮着她的心扉,她何尝想活着回来?琼凝月的自私害的何止是她一人,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原来雪轩爱的只有她!
屋内的动静惊动殿外,锦绣急急忙忙的进屋,就见冷静湖的真面目,心想雪轩定是知道了真相。
她望了望雪轩阴寒的面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哭道:“这是公主的决定,她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可是莫绝那边又没有什么进展,才做了这样的决定,冷姑娘她也是为了救皇上的性命而已,请皇上息怒。”
“息怒?朕第一个就砍了你的头。”雪轩冷声说道。
“不,不要杀她。”冷静湖出声,阻止道。
“不要杀她,你凭什么阻止朕?还是你以为现在只有你能救朕的性命?”雪轩嗤之以鼻的出声,他微微停顿一会,冷笑了一声:“不杀她也可以,从今以后就带着那个面具吧,朕不会辜负你们的心意,你出去!”
他用手指了指锦绣,而后走近冷静湖,重新将她抱至了床榻边,狠狠剥着她的衣物。
没有任何言语,他粗暴的占有了她。
☆、【11】
接上文: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冷静湖才悠悠的睁开眼睛,微微挪动一下身子,就觉得浑身酸痛的厉害,这才忆起,那个罪魁祸首是谁?
心底涌上一股浓浓的悲凉,昨夜她并没有带着琼凝月的面具,为什么他还要强占她呢?为什么自己在他身下哭泣,求饶的时候,他放轻了动作,还替她擦眼泪呢?
他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娘娘,要起身吗?”锦绣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忙不迭的放下手中的金盆,来到了她的身边。
冷静湖收敛了思绪,对着她点了点头。
梳洗完后,她对着梳妆镜前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决定易容成琼凝月的样子,毕竟宫里的人只认琼凝月的样貌不是吗?
吃完午膳,身子也有了力气,想起已经多日不曾和莫清联系,她提笔写了一封书信给她,希望她能够来到这里和她见上一面,她真的太想念她了。
午后的阳光依旧灿烂的夺目,她去了中宫殿的后院,给空置的土地上撒了一些花的种子,这种子是她问莫清才知道的,那是她们的娘亲,专程种给她们爹爹的。
看着潮湿一片的土壤,冷静湖擦了擦汗水,欣慰的笑了,希望能开出来就好。
晚膳的时候,雪轩并没有来到此处,冷静湖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现在他这样恨她,怎么会陪她用晚膳呢?
早早的沐浴完,她身着白色里衣,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皎洁的圆月,湿漉漉的长发沾湿了衣领的料子。
一阵风吹进来,带着凉意,她不禁缩了缩脖子,但是并未有起身睡觉的打算。
雪轩进屋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他皱起浓眉,快速走进她,将她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心下一阵惊愕,冷静湖迅速往床榻内侧移去,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既然这么怕朕,还敢做出这等欺瞒朕的行为?”雪轩甚为不快,黑眸紧紧的盯着她如雪的面色,又是一阵皱眉,不悦的道:“把那个该死的面具揭下来。”
冷静湖半垂了眼皮,一动不动。
“若是不想让朕像昨夜那样对你,就乖乖的、、、”不待他的话说完,冷静湖赶忙下床,用水沾湿了面,揭下了人皮面具。
转身之际,就见雪轩笑的邪肆异常,心头一时浮上紧张:“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刻意压下不平的呼吸,冷冷的道。
“过来。”雪轩半支撑的身子,懒懒的开口,只是语气带着帝王应有的霸气。
冷静湖沉吟片刻,慢悠悠的朝着他而去。
雪轩长臂一挥,将她紧紧的圈在自己的范围之内,目光肆无忌惮的看着她:“不是要怀上孩子吗?”
刚知晓真相的那一刻,他的确愤怒,纵然他心底爱的不是琼凝月,但是不可否认,琼凝月明白他心里的想法,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他欣赏她的自信,自傲和聪慧,明明知道她对他的爱恋,但他只能装作不知,只能给她一些表面上的宠爱;其次就是,他们的擅作主张可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冷静湖的每一次拒绝让他痛彻心扉,可是这次她却又回到了他的身边,那是否又意味着她的心里有他,可她从没有对他说过,爱他。
“那你是因为孩子才来的。”冷静湖小心翼翼的答道。
“你说呢?”雪轩也不正面回答,给她一个意味不明的三个字。
说罢便覆上她的薄唇,大掌解着她的衣物。
冷静湖明明想问些什么,可是总不得愿,雪轩哪里给她开口的机会。
芙蓉开过雨初晴!如此月色,风景这边独好!
就这样,一连过了两个月,雪轩每每只是夜晚来到此处夙夜,他们之间的话语也是像之前那晚一样,他不给她明确的答案,但是却对她温柔呵护。
“娘娘,院子里的花开了。”锦绣见她整日的不出中宫殿,怕她闷坏了,遂提议道。
“咱们去瞧瞧。”冷静湖笑嘻嘻的道,理了理坐皱的裙摆,随即起身。
御花园中梅香扑鼻,想来是梅林的花都开了,但由于梅林在翻修,冷静湖只等朝着另一处花园走去。
如云的草坪上,林立着假山叠叠,冷静湖从没细细的观赏过,随即改变了主意,决定去看假山。
刚走了几步,谁想假山的深处走出来一个人,定睛一看是雪轩的舅舅,冷静湖在大殿上见过那人。
寻思着要不要去打个招呼,不想一个奴才将他唤走了。
冷静湖这才走进假山丛中,迎头就撞见了梅雪,她明显的受到了惊吓一般,半响后才俯身行礼:“妹妹给皇后姐姐请安,姐姐万福!”
“起来吧。”冷静湖应声,见她微微潮红的面色,心下一阵疑虑。
梅雪借了个天气冷的理由,匆匆的离开了。
“锦绣,你觉不觉得,梅雪今日有些奇怪?”见她走远,冷静湖问着锦绣。
“何止是奇怪,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怕是红杏墙外开了。”锦绣小声的回道。
心下大惊,冷静湖不确定的望着她:“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会招致大祸的。”
“但是她的样子不得不让人怀疑,而且她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奴婢仔细的想过咱们遇刺客的那次,公主从来不曾与人结仇,而这后宫唯一的敌手就是女人,您想啊,若是皇后娘娘不能回宫了,这后宫中谁最受益啊?”锦绣想了想仔细的说道。
冷静湖回想着那日的情形,那些三流的杀手说是拿人钱财,那么听锦绣一番话,梅雪的可能性很大。
“娘娘,您在这歇着,奴婢回去给您拿坎肩。”这里风大,见她又不想走的样子,锦绣开口道。
冷静湖点了点头,坐在了假山后的一处亭子内,等她。
寒风拂面,带着凉意,冷静湖却丝毫不感觉到冷,她闭着眼睛,闻着花香,心头一片静谧。
突然风止住了,冷静湖诧异的睁眼,一个黑衣人挡在了她的身前,不待她开口唤救命,身子就被点了穴道,随之眼前一黑,一个黑布罩住了眼睛!
☆、【12】
接上文:
心口乍然一阵惊恐,只觉身子离了地面。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这才惊觉吹在面上的寒风刺痛了肌肤,几处落脚点之后,她便落了地,而后被安置进了一辆马车之中。
看来应该是离开了皇宫,她这样猜测道。
不知马车行了多久,耳边吵闹的声音渐渐远去,最后静的只剩下马儿奔跑的马蹄声,和车子磕着地面的颠簸声、、、
又行了一些路程,马车终于停下了,冷静湖这才松懈了紧张的神情,她自嘲的笑笑:这人真是过不得好日子,才短短半年这点路程竟让她觉得劳累!
臂膀一阵压力,她感觉被人带下了马车,进了一处屋子。
淡淡的琴音似流水一般浸入耳间,冷静湖微微侧目,聆听起来,琴韵如水,渺渺流畅,如高山流水间的清灵之音,但在仔细听来那悦耳的声音却是打击而来,像是碗碟的叮叮当当发出的,心底顿时一阵惊叹,那韵声是和着内力一起散发而来,隐隐的流淌一股哀愁之色!
一个清脆的杂音乍然而响,琴韵禁止了,随之一声叹息:“碎了!”
这声音,冷静湖顿时戒备起来,浑身的汗毛孔都战栗了。
“少主,人已经带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随之响起。
“她就是琼凝月?”男子开口,冷静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果然是白晗。
他抓她来有何目的?不过冷静湖庆幸的是自己现在是易容的样子,因为她实在不想与他有何瓜葛了。
黑布霍的被挑开,冷静湖不自然的遮挡了一下眼睛,她并不敢直视眼前的男子,只愣愣的望着他黑色的靴子,不语。
“国色天香,沉鱼落雁,不怪那雪轩这样宠爱于你。”白晗在她身边轻饶一圈,一步一步带着让人畏惧的寒意。
“毁了你,也让雪轩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下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疼痛,白晗抬起她的头,迫使两人的视线相对。
他阴寒着冷面,眸中的仇恨布满眼底,那是从骨子里散发的恨意,让人不得轻视,可就在相望的瞬间,白晗突然皱起了浓眉,转而不确定的道了一句:“你是谁?”
语毕,白晗又觉得自己问的突然,放开了她。
冷静湖惊讶,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可以识破一个人吗?
强装镇定的压下心底的恐慌,她学着琼凝月的样子道:“抓本宫来前,你没打听清楚吗?本宫是当朝的皇后娘娘。”
白晗随即轻笑一声,对着身旁的黑衣人寒道:“带她下去,今夜就毁了她。”
说罢,嫌恶的挥了挥手。
黑衣人领命,拉起冷静湖就往屋外走着。
那个只需一眼,就印入骨血里的背影,白晗惊诧的闭上眼睛又迅速的睁开,大步迈向他们,阻止她的离去。
“你不是琼凝月,你是冷静湖。”他断然的出声,满眼探究之色,随即,他便伸手向她的耳根摸去。
冷静湖惊愕的望着他,心里说不出的震惊,他怎么会认出她,就连雪轩也是多日后才开始怀疑的,她记得进这个屋子还不到短短的一炷香的时辰。
面具被他扯下,白晗眸中闪着欣喜的火花,随即将她揽进怀中,深深的吻着她,那激动的神情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一种慰藉心灵的宣泄。
冷静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一面推拒着他,胃里涌出阵阵酸液,下一刻,便呕吐了出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迷中,她隐隐约约听到白晗暴怒的声音,身子随之被人用力的摇晃,她迷糊的睁开眼睛,是一张异常狰狞的面容。
“你竟然怀了他的孩子,冷静湖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你叩拜天地的夫君。”他异常激动的出声,眸中是万念俱灰的痛苦。
怀了孩子?
冷静湖呆愣半响,随后记起这几日来的反应,她真的怀孕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白晗,你不要这样,我和你根本就不可能。”她推拒着他,试图逃脱他的控制之内。
“不可能?为什么?我没有足够的权利,不能够让你做皇后,是不是?”他凉笑出声,眼中悲戚一片。
“我根本就不在意皇后的位子、、、”不待她说完,白晗就暴怒出声:“你住口,不在意你会办成这幅样子,你会为雪轩生孩子?”
“我办成这副样子是因为我爱他,我为他生孩子是因为我心底还有他。”她目光顿时坦荡的如一片澄澈的湖水。
他们的关系早就是一个阴谋的开始,他有他的目的,而她有她的原因。
“你爱他?你爱他、、、”白晗突然静默了下来,揪紧浓浓的眉头,大笑起来,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接着就离开了屋子。
冷静湖顿时松了一口气,一手不放心的抚上了肚子。
接下来的两日,她没有在见到白晗,其间,她试图过想办法离开,奈何都被人给捉了回来,直到第三日,她被人安置了马车上,行了一段路程,就上了一艘停泊的大船上。
船在江上行驶了半个月,他们上了陆地,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子,街上到处张贴着皇榜,冷静湖这才知道雪轩在到处找她,想必白晗抓了她后并未和他有接触,雪轩定是急坏了。
而白晗一直在她的眼皮底下,不让她有机会和任何的人说一句话,但是他忘记了冷静湖是暗皇的杀手,她在沿途做了少量的暗皇标记,希望莫绝能够收到才好啊,她暗自说道,直到再次踏上行程,他们穿过了一条极其茂密的树林,在看见村庄之时,天色已然全黑。
他们借住了一户农家,冷静湖惊诧的发现这里人的口音却不是昭国的,像是唯也,此前她在唯也住过数月,所以她的内心一阵不安,难道白晗带她来到了唯也国。
答案渐渐得到了证实,五日后,他们进入了君都城,随后朝着皇宫而去,这里皆是布下了白晗的手下,就连朝中的官员也前来迎接。
冷静湖困惑的望着道路两旁的人群,一阵莫名其妙。
☆、【13】
接上文:
“放心我是名正言顺接收唯也的,琼世天是我的义父,他见到我后不知道多么的喜欢我,口口声声说着让我做他的儿子,还将整个江山奉献给我,这也省的我在占领这里了。”白晗阴笑了一声,将唇瓣贴近她的耳朵。
冷静湖只觉浑身颤抖了一下,琼世天已然变的有些痴傻,定是白晗使得什么手段才得到的江山。
见她不说话,白晗又道:“雪轩能给你的,我同样可以。”说罢便直起身子,一行人进入了皇宫内。
不想离开了有半年,现在又回到了这里,冷静湖坐在殿阁中,身前站立了四名宫女,其中就有小怜,这也才明白,他们都身怀武艺,看来白晗是铁了心的要留下她了。
可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且不说白晗的用意,他若真是要留下她,断然不会留下雪轩的孩子,所以她一定要想出办法才行,思来想去,只有先联系上莫清了。
可怎样才能让她知道自己在这里呢?她紧揪着秀眉。
“小怜,我要去逛御花园。”她突然起身,一脸凛然的对着她道。
“奴婢给您拿件披衣。”小怜冷眼看了她一会,慢悠悠的抬起了脚步。
御花园中的花朵个个个绽放的耀眼,但她却没有心思观赏,初用琼凝月的身份进宫时,锦绣曾经待她熟悉过地形,对这里,她也是了如指掌。
“你们不要跟得那么紧,行不行?”她假意脑怒的对身后的人吼了一下。
“可是奴婢们奉命保护娘娘。”小怜依旧冷着寒面,目无表情的说道。
“那你知道什么叫做讨厌吗?一见到你们我的心情就难受的很,恐怕不用你们保护,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病倒的。”她不耐烦的睨了她们一眼,接着软声道:“十步之遥总可以吧,我又逃不出去。”
小怜沉思了一会,和其余三人,往后退了一些些。
冷静湖这才满意的笑笑,继续逛着,时不时的看了身后一眼,她们果然只离她十步的样子,她加快脚步,她们如此,她放慢脚步,她们亦是。
凭着记忆,前面就是假山林了,而唯也的假山林和昭国的不同,这座假山后就是一片茂盛的竹林,竹林后便是一处废弃的宫殿,她要找的恰恰是那处殿阁。
冷静湖故意放慢了脚步,就在进入假山还有一步之遥时,突然转身,而后故作很惊讶的样子,唤道:“白晗,你怎么会来”
小怜等人忙不迭的转身欲行礼,哪里有人影,下一刻明白了是冷静湖诡计,在望向身后时,哪里还有冷静湖的身影。
小怜忙不迭的进入假山,冷声对着三人道:“分头去找。”
、、、
这边,冷静湖快速的朝着竹林深处跑着,她就是要这点时间,一转眼,一座殿阁出现在了眼前,她欣喜的跑进去,推开大门,进入了内堂,这里曾经是乌那吉的处所,也是炼药房,莫清曾一度追随着他,想必定能找到联系用的暗器。
果然在一个书桌的抽屉里,冷静湖发现了黑色的小竹筒,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匆忙将东西藏在了袖子里,迅速的转身,小怜正好进屋。
“娘娘,您在玩什么把戏?”小怜不悦的开口道。
“看你们有几分本事能够找到我,现在看来你的身手不错。”冷静湖轻哼了一声,随即卖出脚步,回自己的殿阁了。
夜晚,她趁屋中的婢女睡着,偷偷的走进了窗台边,拿出那个联络的暗器,朝着空中发去,这才安心的关上窗子,不想、、、
“你发的是白府的联络暗号。”白晗趁着黑夜而来,带来了一丝冰寒。
看着她不解的小脸,白晗轻笑一声,道:“乌那吉的幕后势力正是白府。”
冷静湖惊讶的半睁着眼睛,下一刻便恐慌的说道:“那莫清?”
“静儿别急,我带你去见她。”白晗一手抚上她的脸蛋,眸中阴狠连连。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复杂的望了望那远去的身影,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
静谧的气氛中,唯有阵阵哀嚎之声,透过铁牢的缝隙,冷静湖认出了那个人,正是唯也的辅政大臣,看来白晗对不满他的人,是动用了极其残酷的手段。
突然之间,想到了莫清,白晗会怎么对她呢?
难怪莫清不给她和莫绝回信,原来是遭到了毒手。
越往深处走去,越感觉浓重的恶臭味,冷静湖压住胃里的翻搅,紧跟着他高大的身影,曾几何时,这样的身影是温文尔雅的,是让她一度觉着安心的,可是现在,她心底里恐惧着他。
“静儿?”一道异常虚弱的声音荡尽耳中。
冷静湖回望着她,见她满身的伤痕,和条条流血的伤口,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她欲上前解下缠绕她的铁链,却被白晗给制止住。
“放开我!”她气愤的朝着白晗怒吼,眼中一片愤然,他们的相遇注定着代代的恩怨,白沾已死,她觉得和白晗之间也就两清了,不想现在,她又这样对待她的亲人。
“没想到你们师姐妹间的关系那样好。”白晗淡淡的笑了一下,面色也是不阴不阳的。
“不要让我恨你,放了她。”她再次说道,一眼悲戚的望着他。
“这样一个女人都能让你挂心,为什么单单对我,你要这样的绝情?”白晗两手钳住她的双肩,眸中燃烧着一片怒火。
“因为她是我的姐姐,亲生的姐姐。”她一把推开他,跑进莫清,走进才发现,她面上是深深可见的鞭伤,身上无一处完好,心霎时如被人撕扯一般,她颤抖着抱紧了她。
白晗有一刻呆愣,他麻木的转了两下眼珠,随即阴笑了一下,对着身后一招手。
重新将她拉离莫清,白晗一手扣住她的眼神,邪恶的笑着道:“不知是亲生姐姐重要,还是腹中的那块肉呢?”
身子顿时跌入万丈深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白晗:“难道你的人性已经泯灭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白晗沉了沉眸子,狠道:“那样的白晗已经被你和雪轩杀死了,我爹死了,你又不在爱我,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话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吼着道,冷静湖看见他眼底的痛苦和湿润的眼瞳。
“少主!”身后突然走近一个老麽麽,她的手中正端着一碗黑漆漆东西。
一股子药味窜进鼻中,冷静湖顿时明白了一切。
那是,那是大红花!
☆、【14】
接上文:
直到药碗在身前,她都没有出声,细细的瞅着白晗。
而白晗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说道:“你自己选择,要孩子,还是要姐姐。”
“你非要做的这样决绝吗?”冷静湖反问道,面色沉静如水,但她的心却是波涛汹涌。
白晗一阵微愣,断然出声:“这是你们要付出的代价,你们欠我的。”
“静儿、、、”莫清的声音再一次传进了耳中。
冷静湖忙不迭的走近她,拨开她凌乱的发丝。
“孩子重要。”莫清轻抬起眼皮,幽幽的望着她,对她轻笑了一下:“姐姐的生死,早就已经置之度外了。”
“不!我们姐妹千辛万苦才能相认,我不能失去你。”冷静湖说道,孩子没了她还能在生,但是莫清的命只有一条啊,如果非要她做出选择,她另可不要这个孩子。
说罢,她再次转身,朝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走去,愣愣的看着她半响,才颤抖着接过了。
一手不自觉的抚上腹部,难道她要再一次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吗?
“静儿,不可啊。”莫清阻止道。
心不可抑制的颤抖,她回望着白晗紧绷的面色,知道他没有任何阻止的打算,最终将碗靠近唇边,一口苦涩的药汁混着她的眼泪尤为的酸涩,她的心更痛。
“少主,雪轩来了。”突然小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冷静湖顿时跌落手中的药碗,泪流了一片。
白晗面色一变,看碗中的药汁已然少了一半,大笑的离开了这里。
牢房内,静寂的只有心脏跳动的声音,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她呆呆的坐在地上,一语不发。
“静儿,静儿、、、”莫清唤着她才回神,她忍着疼痛走进她,解下她的锁链。
奈何她伤势之重,直接倒在了地上,感觉虚弱万分。
“姐姐,姐姐、、、”冷静湖的眼眶又被泪水浸湿,不停个的唤着。
“莫清、、、”莫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冷静湖像看到救星一般,赶忙出声:“师兄,快救救姐姐。”
莫绝揪着眉头,心疼的抱着地上的人儿,心都碎了。
迅速的替她号脉,面色渐渐凝重万分,他急急忙忙从怀中拿出一颗黑色药丸,不想由于激动,药丸生生的掉在了地上,他急忙捡起,塞进了她的口中,之后便紧紧的抱着她,一语不发。
冷静湖何其见过莫绝这样惊慌失措过,心底预示着不好的感觉。
静静的等待着她醒来,可是她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冷静湖的心顿时一片死灰。
如果这样快就失去姐姐,那么当初为什么要让她们相认,为什么还要让她在痛一次,她突然不停的摇晃着脑袋,逃避般的跑了出去、、、
天色已然发白,皇宫中此时乱作一团,宫女太监们背着包袱像是逃难一般,冷静湖顾不得这些,随着人流跑出了皇宫。
大街上到处是人,侍卫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冷静湖下意识的跟着去,不想碰见了一个人。
“娘娘!”锦绣激动的唤道,拉住即将行走的她。
冷静湖这才从悲痛中回过神来,定定的望着她半响:“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皇上已经带着十万大军攻入了唯也,那叛贼正和皇上在城外交战呢,奴婢就带领了一小队侍卫,进宫寻你来了。”锦绣认真的说道,不免担忧她的情况来,为什么她神情这样哀默。
冷静湖突然哭了出来,趴在她的肩头:“姐姐死了,被白晗害死了,孩子也没了,我喝下了大红花。”
闻声,心底顿时一惊,锦绣轻推开她,问道:“您怀孕了?”
“没了,什么都没了。”冷静湖望了眼城外,目光一凛,突然径自朝前走着。
锦绣等人在身后急急的唤道,但冷静湖像是没听见一般,疯狂的向前跑着,直到,直到,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在交战,打的昏天暗地,雪轩一身金色战甲,锐利的目光向天际的雄鹰一般,充满了霸气,他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军队,想来此番攻打唯也并没有倾尽所有的兵力。
战场中狼烟滚滚,冷静湖慢慢走进交战的两人,侍卫们护着她,不让受到半点的伤害。
她的脸色苍白的像纸一般,身形像飘荡的浮云一般。
视线外的一抹白,雪轩、白晗霎时停止了厮杀,目光紧紧的追随着她,犹如凋零的小花。
‘啪’的一声,她一巴掌狠狠的甩在白晗的面上,轻飘飘的道:“你应该听过冷傲天的名字吧,他是前任武林盟主,被你的爹爹杀害,同时还有冷家百余条性命,我嫁给你,是因为要找你爹报仇,本以为你爹死了咱们冷,白两家的恩怨也就清了,可是你又害死了我的姐姐,给了一个让我恨你的理由!”她悠然的转眼看了看他,而后又目无焦距的道:“但我不想杀你,我累了,累到已经不想再杀你了。”
白晗抽搐着面色,深深的望着她哀默的小脸,他爹的确和他说过,当时他还很不齿爹爹的行为,认为他太过残酷,不想冷静湖竟是冷家的女儿。
“静儿?”雪轩轻声唤道,最终明白她为何嫁于白晗,他深深明白她报仇的那种心情,曾经的她就是为了报仇而存活,才拒绝他的。
冷静湖像是避开凶猛的野兽一般退得他远远的,麻木的将手抚上腹部,凄然的笑了笑:“放我走吧。”
说着便抬脚离开,雪轩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上前制止她,问道:“你当真要离开我?”
冷静湖木然的点了点头,嘴角苍白的弯了弯。
“你有没有爱过我?”雪轩道,带着迫切。
“爱?”她抬眼正视着他,接着没落道:“那太累了,放手吧!”
说罢,便拉下臂上的大掌,踏离了脚步、、、
一步一步,雪轩眸中闪过一抹痛心疾首的酸疼,直到那个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他顿时仰头大笑,一声一声,凄凉哀怨,划破冷静湖的心。
那声音像魔音一般,浸入周身不散,她顿觉身子发飘,慢慢倾倒了下来、、、
“娘娘、、、”锦绣焦急的唤着,适时接住了她。
苍白的笑了笑,她渐渐闭上了眼睛、、、
☆、【15】
接上文:
“娘娘,煎药的事情就让我来吧。”锦绣洗完衣裳回来后,就见冷静湖挺着个肚子在煎药,她忙不迭的放下手里的盆,接过了她手中的活。
冷静湖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说道:“你又忘了怎么说话。”
锦绣一阵微愣随即明白过来,歉意道:“夫人,就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她巧笑倩兮,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也罢,我把衣裳晾了。”瞥见衣架下洗好的衣衫,冷静湖淡淡的说了句。
锦绣专心的将药过滤干净,抬眼看着梨花树下的女子,思绪一下子飞到了数月来的一幕:
那日她倒下后,心下急得满头大汗,本欲回去找雪轩营救,不想,莫绝架着一辆马车而来,他二话不说的将冷静湖抱上车子,这才发现莫清竟也在车里,不知车子行了多久,等到马车停下时,她们已经到了这处幽静的小山谷,后来才知道这里是莫绝的处所,满谷种满奇花异草,就连在冬季也是花不败的满谷春色。
莫绝迅速的替冷静湖医治,经过三天三夜,冷静湖的孩子保住了,人也渐渐清醒,但她的姐姐莫清每日只能躺在床榻上,要喝下莫绝配置的药才能活下一口气。
这手中的药正是给莫清服用的!
“丫头,你怎么傻了?唤你这么些声都听不到。”冷静湖唤了她半响,一时揪紧了眉头问道。
锦绣回神,尴尬的笑了笑,忙将手中的药碗递给她。
冷静湖冲着她笑笑,缓缓的走近了屋内、、、
这是一间极其干净简单的屋子,屋内并没有奢华的摆设,只有几本世上极其少见的医书,和满屋子的药香味,这也的确是莫绝的性子!
见床榻上的人在不安分的扭动,冷静湖加快脚下的步子,担忧道:“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迅速掩下眼底的痛苦,莫清冲着她微微一笑:“没有不舒服,就是胸口有些微痒。”
苍白的薄唇轻轻开合着。
闻声,冷静湖才放心的道:“痒痒就是要好了。”说着便一手解开她胸前的衣襟,这才发现伤口上的纱布已经渗出了殷红和脓水。
视线忽的一滞,她的面色顿时变了变,但是仅仅在下一刻,她便恢复笑脸的样子,轻柔的道:“伤口——果然好了许多。”说着眼泪湿润了眼眶。
莫清即刻明白过来,她自己的身子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若不是莫绝她不会活下这五个月,静儿也是相当清楚的,只是大家都不点破,其实,她真想在唯也的皇宫就死去,她怕自己的宝贝妹妹在伤心一次,再要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她今生已经受尽太多的劫难,为什么还不能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