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种,冷静湖心里一直有个小小私心,甚至是幻想,她认为雪轩这样是因为他的心里有她,这样的想法她会在午夜梦回之时,断然的清醒,为了使自己安心,她会趁夜飞身到蓦缕宫在窗外看着那具投在玄黄的窗纸上的身影,于是,接下来的时光,她又沉浸在那种‘认知’里。
光阴蹉跎,日月如梭!
又过了两个月,琼凝月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贴身丫鬟锦绣自是喜色连连,不管在皇宫的哪处殿阁,她都趾高气扬的。
琼凝月当她是心腹,加之两人的感情甚于亲情,自也放任她,毕竟她身边还有很多事情指着她呢。
“查的怎样了?”此时,骄阳如火,琼凝月坐在御花园中的八角凉亭内,清新翠绿的霓裳华服,将她有些臃肿的身段衬托的高贵亦然!
她一边喝着凉茶一边问着身旁的锦绣。
“公主,奴婢已经查清楚了,原来这冷静湖是暗皇的杀手,她的任务就是保护皇上的安全。”
暗皇?
柳眉一挑,琼凝月抬眼疑惑的望着她,这个暗黄的组织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很是熟悉。
“公主是不是也觉着熟悉,您忘了,当初您让我查的莫清的底细,莫清她曾经是暗皇里的人,不知什么原因,在数年前被暗皇下了背叛组织的罪名,奴婢查到冷静湖正是暗皇的。”锦绣见自家公主疑惑,遂解释给她听。
“这点本宫知道,只是,这暗皇曾是原赤炎国君主的保皇势力,按常理说,赤炎灭亡,他们应该就此离去,或是替主子报仇才是,怎么会成为了雪轩的势力,你不觉着奇怪吗?”琼凝月不解的问道,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事是她们这些外人不知道的?
锦绣瘪了瘪嘴,“公主这有什么疑惑的,一个庞大的组织要找靠山呗,咱们不要纠结他们是谁的势力了,莫清和冷静湖都是暗皇的人,而莫清现又在唯也,她会不会对唯也不利啊?”
琼凝月哧哼一声,冷道:“唯也在我母妃去世之时就不是我至亲之地了,现在,我是怕他们对我的夫君不利!”
“那咱们要怎么办?”锦绣上前给她斟了一茶,问道。
“傻丫头,有了莫清的把柄就好办了,她以为她能斗得过我吗?”琼凝月高深莫测的一笑,一个办法在脑中渐渐形成!
半晚,琼凝月陪着雪轩用完晚膳后便回到了中宫殿,入夜,夏日的雷阵雨突然而至,漆黑的殿阁被闪电照的忽明忽暗,同样也惊醒了沉睡的她。
“锦绣、、、锦绣、、、”她艰难的坐起身子,一面唤着锦绣,一面拿起单薄的外衣披在了身上。
这几日,她的身子明显的笨重起来,也虚弱了许多,尤为这几次她总是睡不好,夜半总给身上高升的温度和一股体内隐隐的痛感惊醒,可是每次醒来后,那种感觉似乎又不是那样的真切,就像是梦魇一般,睡梦中很是真实,醒后又缓解了过来。
叫了两声,门外仍不见锦绣进屋,她起身,用帕子将头上的冷汗擦掉,而后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下后,体内的温度又升了上来,同时心口泛着疼意。
怎么回事?
杯子陡然落地,发出及其刺耳的一声,可惜那一声被随之而来的雷声给盖过。
窗外雷声迭起,树影如魔乱舞,雨声风声几欲成狂,一声声打击在她的心口之上,她一手揪着心口的布料,移步至床榻边,疼痛感排山倒海而来。
该死的!
暗暗咒骂一声,她小心的护着肚子,蜷缩在了床榻上,本以为会缓解一下痛楚,不想,全身像火一般灼烧的难受,身子也渐渐僵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心底暗升的恐惧感强烈的撞击着她的思绪,冷汗如一颗颗灿烂的明珠,和着那泪滚落眼角!
“锦绣、、、锦、、、绣、、、”无助的声音几乎破碎殆尽,半响见还是没有来人,她慌乱中大口的喘着气息,随之而来的是腹部的一阵收缩,似有一个坚硬的钢针刺着里面的皮肉,疼痛难忍、、、
“公主?公主,你这是怎么了?”闻声而来的锦绣见状,忙不迭的走上前去,待看清她因疼痛而扭曲苍白的面色时,心头大震,眼眶急的通红一片:“我去找皇上?、、、不、、、先去找御医?”
慌乱的她也失去了应有的理智,刚欲抬脚,琼凝月发话了。
“别去、、、”她努力曲直身子,牙缝里冷不防的吐出两字。
她一手抓紧锦绣的小手,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若说这女人没有高强的武功,那么她的心计却是当世无人能敌,只因她的父皇放弃了她,让她心死,否则,她琼凝月定让唯也国在这世上留存三百年!
“去、、、把我、、、梳妆台下、、、、的暗器发出去、、、快去!”琼凝月紧闭着双眼,恨恨的的道。
‘公主你扔了它可是会生不如死的,还是好好的收着吧,咱们很快会再见面、、、不,是你很快会想着在见我的。’
她早就应该想到莫清那句话的含义了!
☆、【33】原来如此
接上文:
疼痛感一波随着一波席卷而来,琼凝月侧着身子,两手紧紧的护着肚中的孩子,被泪水迷蒙的大眼睛焦急狂乱的望着门扉的方向。
怎么还不来?她死死的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如果被别人发现,一切就完了,最终由于敌不过痛意,她昏厥了过去!
等醒来之际,屋外的雷雨已经停歇,中宫殿内依旧漆黑一片,淡淡的月亮被雨水冲洗的格外冷清而明亮。
借着月光,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床边焦急的锦绣和不远处坐落在桌前,气定神闲的莫清!
“醒了?”莫清冷眼望着她,美丽的红唇轻扯了一下,冷艳无比!
身子不若之前的疼痛,琼凝月扯动了一下唇瓣,疑惑道:“果然是你在我体内下的毒?”
“这毒从小就跟着你,怎么会是我下的呢?你应该回去问问你的好父皇,尊敬的公主殿下!”
莫清起身,如黑蝶般的身影突然飘至床边,冰冷澄澈的眼瞳中显现一种鄙视的神情!
这让一旁的锦绣顿时提高了警惕,她忙不迭挡在琼凝月的身前,一脸防备的望着她。
莫清嗤笑,嘴角的笑意变大。
“锦绣扶着我坐起来。”反观琼凝月则是一片沉稳和安静,她一手撑着床面,一手抓紧锦绣的小手,沉声吩咐道,眼中闪着一丝锐利的精光!
莫清又是一笑,转身坐回了桌案边,不语。
“是从小在我内体的养生蛊?”琼凝月坐正身子后,正色以问,看来有很多谜底今夜就要知晓了。
莫清沉思了一刻,心中暗升佩服之情,如此境地还能这样的沉着冷静,这琼凝月可不是简单的角色,她心里暗道,并不打算说下去。
见她一副不愿开口的样子,琼凝月面色颇重,再次问道:“你们到底要我这颗棋子做什么?今时今日你还不愿说出来吗?”
“公主如此聪慧,那我也不隐瞒下去了,你体内的并非养生蛊,而是一种寄存在内体的毒蛊,它幼虫时是金蚕蛊,不过乌那吉用三百多种毒药和死尸饲养,直到七七四十九日后,放进你的身体内,从此,此蛊便依靠人而活,你活它便活,你死,它则亡!同理,它死,雪轩也必亡!”
莫清淡淡的叙述道,她将那蛊虫说的及其的无害一般,但是琼凝月却不会那样想,脑子一转,她急切的问出口:“为什么放在我的内体,我是唯也的公主,他就不怕我父皇知道此事吗?”
“正是你父皇同意的。”莫清如实的回答她。
闻声,琼凝月心中一凉,虽说她对她父皇已经没有感情,但是知道是他所允许,心里还是感到无比的悲凉!
“他的目的是什么?”
“此蛊毒最大的特点是可以通过男女交合而传入男方的体内,你父皇要对付的人并非是你。”莫清见她脸上一片自嘲之色,心里也在凉笑这世间的薄凉!
琼凝月闻声后,表情随即一顿,之后万分惊诧的道:“他要对付的人是雪轩?为什么?”
莫清轻笑一声:“怪只怪雪轩是他最棘手的敌人,你是他的女儿应该不会不知道他的野心吧?”
琼凝月讥讽一声:“不管是他还是唯也国都不会是雪轩的对手,和昭国为敌,唯也只会死的很惨!”
那声音颤抖之中带着一片愤然,她竟然没有想到雪轩日前中毒是自己造成的后果,也没有想到她的父亲为了称霸各国,竟在自己的女儿身上下毒,他何其当她是亲人?琼凝月又是一阵轻笑,他早在自己刚出生之际就想好了这个恶毒的办法,想想如果这昭国的皇帝是个垂暮的老头,他也会将自己送过来吧?
‘哼’,心里冷哼一下,眼角滑落泪水,但她狠狠的用玉手擦去,她没有什么好觉着内疚的,别人对她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
紧紧那一瞬间,她眼底的失望和伤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深思,不会,她又问:“
有毒可解吗?我的孩子会不会受到影响?毕竟他是无辜的,放他一命吧。”
“孩子是绝对保不住的,本来你体内的毒不会发作出来,皆是因为这个孩子,你今夜才会如此疼痛,而且此蛊无药可解!”莫清停顿一会后,接着道:“但是是有一个方法可以移出的,你父皇说了,只要你暂时稳住了雪轩,等天下大定之时,他会让乌那吉移出那蛊救你性命的。”
琼凝月抚上自己的肚子,笑道:“这种谎言骗的了谁,我的身体我最清楚,那蛊在我内体,难道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吗,这身子不过就是那蛊的容器,只怕还没等到那时,我的身体已经负荷不了,衰竭而亡了。”
莫清无不震惊的抬眼望她,面色浮上一抹不快:“只要公主让雪轩在两年之内不发兵,你父皇定会让乌那吉救你的,还望公主不要念及儿女情长,那雪轩心中爱的未必是你,请公主好好的斟酌一番,我先告辞了。”
说罢,莫清急急的飞身离开,她怕在待下去,那公主会洞悉更多的东西!
“公主?”锦绣关好窗子,今夜听到这样一番话,她着实慌乱不定,失去了方寸。
只见,琼凝月咬紧牙关的瞅着莫清离去的方向,面色一片肃然,看不出心中在想些什么?
、、、《冷凤劫》潇湘首发、、、^_^
巍峨雄壮的宫殿一座座的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气息,冷静湖见雪轩殿阁的光亮完全熄灭后,这才招了暗处的两个手下,交代了一番,准备回梅林。
刚刚过了两处殿阁,突然一黑衣身影窜入眼帘,只见她一个转身,停在了冷静湖的正对面。
月光将她较好的面容照的异常白皙,冷静湖不禁疑惑的道:莫清?
莫清一个转身,飞身离开了这里,冷静湖赶紧追了上去、、、
两具身影如落雁般越过重重殿阁,越过寂静的街市,最后翻出城墙,停歇在树林里的寒潭边上、、、
☆、【34】激化
接上文:
夜风习习,这时节虽已是夏末,但寒潭之边的温度确实是有些低的。
这寒潭是她经常练功的地方,冷静湖一时呆愣的望着湖中之水,心里泛着丝丝涩意,她好像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练功了。
“还记得这里吧,记得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练功,而你每次都偷偷的躲在那颗有疤痕的树后偷偷看着我,我还记得,你八岁那年,信心满满的站在岸边指手对我下战书,说是‘你莫清能办到的,我莫邪也一定能办得到!’”夜风伴着莫清淡然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她细长的媚眼,无不失落的望着冷静湖。
思绪从莫清的话语中收了回来,冷静湖清明的眼睛充斥着过往的回忆、、、
“现在你是要做死神莫邪,还是要做冷静湖?”莫清又道。
冷静湖明白莫清为何这样问,只是这一刻她也茫然了:“我想做冷静湖,但我也不会放弃死神莫邪的名号!”
说罢,一脸坚毅的望着她!
莫清淡之又淡的一笑:“傻丫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否则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
冷静湖紧咬着下唇,说道:“这两样我都会得到的,只要我争取。”
莫清弯弯嘴角,眨眼间,来到她的身边,嘲讽道:“你真是天真,不过,我奉劝你一句,爱人千万不要死爱上一个永远也不会属于你的男人,与其整日的和他身边的女人勾心斗角,不如趁早抽身的好,免得最后伤心的紧。”
她的话让冷静湖一顿错愕,只因那其中是浓浓的真心之意,不过现在的冷静湖已经完全尝到了爱情的甜美,根本不会去在意莫清说的那样一番话。
良久之后,冷静湖再次开口道:“你把我引到这儿来就是和我说这些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关心我?”
“关心?”莫清随即嗤笑出声,一眼无情的漠然转身,冷道:“你太会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下场而已。”
说罢,她转身朝着树林的深处走去,心里充满浓浓的苦涩:静儿千万不要负我的后尘!
“莫清!”冷静湖突然叫住她,见她背影停住,她忙开口道:“你上次抓顾亦辰的孩子,是为了要引我出去见面,还是你有什么别的企图?”
停顿的背影在话落之际就抬起了步子,莫清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就消失在了丛林中、、、
冷静湖沉下眼眸,心里无限疑惑,她移身至寒潭边,望着冰冷的潭水,记得每次暗皇结束训练之后,她都是会在这里修炼失情诀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改变了自己的这一习惯?她到底要怎么办?一心想着雪轩,她又放不下家仇,她到底要怎么办?
失情诀!
冷静湖眸光一闪,突然飞身至半空中,白衣身影微微一顿,而后快速的坠入潭水中,‘嘭’的一声,寒潭中水花四溅,水中一圈一圈的涟漪搅乱了山林中的安静,早已安歇的鸟儿窜的飞出巢穴,叽叽喳喳的叫着。
它们在湖面盘旋而飞,一遍一遍的不知疲倦,终于冷静湖从湖中窜出,圣洁的月光将她绝尘的容颜衬得如仙一般,出水芙蓉也不过如此,那面上没有了落水前的犹豫不决和迷茫!
幽深的潭水远看是黑色的,但在仔细一看,冷静湖身边的潭水渐泛微弱的蓝光,慢慢的,蓝光越来越明亮,透着光亮可以见到水中若隐若现的美丽tong体!
冷静湖头顶冒着一缕淡淡的轻烟,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头顶的细汗也留下的越多,面色由最初的白皙慢慢转为了通红,又转为紫绿,冷静湖压下心里的不适感,强行运行体内的真气,打通各处穴道,最终湖面‘蹦’的一声,鸟儿落水无数。
她练成了第八成内功心法,可是却也是身负内伤!
她没有想过用这样极端的方法,只是刚刚的一瞬间,她觉着自己的胸口想要炸裂一般,现在虽是负了内伤,但她的心里却舒坦了许多!
无欲则刚,师父们长长告诫他们的话,但她心里明白自己并非真正的能够做到无情无爱,雪轩无疑是她对光明的一种寻求,可当那种光明不仅是照耀她的时候,她的心里还能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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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梅林之时,冷静湖缓步走了进来,她一直处于自己的思绪间,以至于雪轩一直盯着她,她都浑然不觉。
直到一个日思夜想的怀抱拥紧她的时候,她才慢慢的觉醒,又惊又喜的望着身前朝思暮想的人。
雪轩的面色很是苍白,眼中透着一股让人不明的情绪。冷静湖刚欲开口说话,不想雪轩缓缓的低下头,吻住了她薄凉的樱唇。
一点点的温热涌进心田,冷静湖可以感受到雪轩的渴求和一种不舍的姿态,他的吻像烈酒一样,快速灼烧着她的咽喉,浓烈而甘醇。
“不要放弃我,静儿!”他的声音几近恳求,温热的气息撩拨着她敏感的耳垂,使得她浑身一阵轻颤。
冷静湖诧异的抬起眸子,他竟然在她的身边用‘我’,不是因为这个字本身具有什么意义,只因那句话的语气让她动容!
“皇上,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冷静湖半响后才问出口,她怕这一问打破了这样的气氛,雪轩不语,将她抱起,来到了她的寝屋,急切的解开两人的束缚,欲望在这一刻攀上高峰,他们忘记了彼此,耳畔只留下对彼此需求的低吼和娇吟声、、、
当室内温度渐止,浪海平息之后,冷静湖这才匍匐在他的胸前再次问道:“皇上,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解决的事情?”
雪轩一手在她雪嫩的肩头画圈,一边沉着眉目,缓缓道:“静儿,朕对你上心了,朕让一步,除了身边的凝月之外,朕以后都不在纳妃,而且朕已经决定封你为后,朕唯一的皇后,答应朕,留在朕的身边,永远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话落,雪轩明显的感觉到冷静湖的身子一顿,低首一看,她的面容苍白如纸,眼中满是吃惊。
而冷静湖此刻心里翻腾的厉害,她震惊雪轩的一番话,同时又茫然的不知所措!
或许是她的迟疑伤到了雪轩这个身为帝王无比尊贵的自尊,他冷冷的抽回自己的臂膀,起身,开始穿着他掉落在床头的衣物,一件一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他穿好衣物,高大僵硬的背影决然离开了这里、、、
☆、【35】执着的心
接上文:
冷静湖呆愣着看着他离去,直到心口的一丝痛意惊醒了她,她顾不得穿好内衣,只披着外衣就急急的奔了出来,在雪轩即将踏出园子之时,她一把抓住他的臂膀,颤声道:“请求你给我一点时间,只要一点点,我一定回到你的身边,好吗?”
园外过往的宫女太监们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个个面色诧异的跪着、、、
高大的背影徐徐的转过身子,雪轩的脸色铁青一片,他不屑的轻扯了一下嘴角,一手勾住她细白的下巴,寒声道:“不用了,朕要不起你这样的女人。”
说罢,他无情的甩开她,大步踏出了园子、、、
心里咯噔一下,雪轩的表情带着失望和冷酷,有种感觉,她认为错过了这次,他们就再也没有可能了,冷静湖如被彻底的浇了一盆凉水,连着心都痛,她想上前去追,可是内体的真气却在乱窜,像蛇一样乱舞,口中顿时一口腥甜,她喷出一口鲜血,踉踉跄跄的倚靠在拱形的石门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息。
鲜血如盛开的艳丽蔷薇花,零零星星的点缀在她白色的外衣上,分外的引人注目!
此时,园外跪首的人们起身,他们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还有的指手画点,眼中满是嘲讽之色!
“冷姑娘,您没事吧,要不要奴婢给您去请御医?”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入耳内,冷静湖抬起清眸,无力的摇了摇头!
“那您还是快点回去换上衣服吧,这样、、、”锦绣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她用眼神扫视了一下她凌乱不堪的身子,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关切之情!
闻声,冷静湖这才注意到这里的人都在看着她,她抚着胸口,移步朝着园内走去、、、
她不知,背后那道小巧的身影这才幸灾乐祸的弯了弯嘴角,得意的离开了这里、、、
当她回到屋子之时,气息已经平稳了不少,环视一眼正对面的床榻,被褥凌乱褶皱,满室爱欲绮靡之味窜入鼻中,随着窗台不时吹进的凉风,慢慢淡去,仿佛之前的缠绵悱恻不曾发生过一般!
冷静湖坐上床榻,将凌乱的被褥紧紧的缠住自己,紧紧的闭上了双眼,似乎这样会让她心里舒坦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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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琼凝月这几日特别的安静,她时常呆在躺椅上一睡就是一整日,直到身边的锦绣唤起她,她才惊觉天已经黑了。
每次想着雪轩身上的毒,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感,她怕雪轩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失去了他,何况肚子里的孩子雪轩是这样的喜爱,每每想到这些,她就心绪不宁,寝食难安!
孩子真的保不住吗?她无限感伤的望着隆起的肚子,一脸的无精打采!
“这几日为什么不来和朕一起用晚膳?”雪轩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耳畔,琼凝月随即抬起凝眸,眼波荡漾的望着他异常阴郁的面色。
心里一阵疑惑,雪轩的表情真是难看到了极点,琼凝月刚要起身行礼却被他给制止了。
只见,他将修长的指腹平摊在她的肚子上,来回的抚摸,而后将头侧靠在那上面,微微闭上了眼睛!
良久之后都没有动静,琼凝月一动也不动,面色微微柔和了下来,玉手悄然的抚平雪轩紧皱的眉头,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也跟着闭上了双眼,思道:他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平静温柔的面容深深的映入眼帘,这就是一个女人要做母亲时的慈爱面容吧,雪轩睁开的双眼不禁一怔,久久的融化在那充满光辉的圣洁面庞里,心也被感染了。
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冷静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眼底快速闪过一道眸光,他突然很想看看除了冷静湖之外的人会是什么反应,于是他开口问道:“朕已在位四年,至今未有皇后,连日来,大臣们纷纷进言说这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君又不可一日无后,朕也仔细的斟酌了一番,觉得你倒是挺合适的人选,你意下如何?”
雪轩起身,嘴角挂着浅笑,转眼认真的望着院中象征吉祥富贵的牡丹花,它们雍容华贵,是吉祥之花,张扬艳丽的色彩,也正像极了身边的女子!
“臣妾谢皇上厚爱,臣妾定不负皇上期望,好好的统摄后宫一切事宜!”琼凝月没有注意到雪轩的异常,她只觉得自己等到了这一天,心里无比雀跃了起来。
雪轩迟疑了一下,认真的望着道:“天下间的女人都很想做皇后吧,不过朕觉得你最合适,想要什么从来都不遮掩,朕喜欢。”
说罢,雪轩轻叹一口气,拂袖离开了这里,只留琼凝月一人在这里疑惑。
或许她得意忘形了,琼凝月这样低语道,也许雪轩只是想试试自己而已!
“公主,公主、、、”锦绣轻细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游:“公主你怎么了?”
琼凝月自嘲的笑了笑,一扫阴霾的心情,问道:“可是遇着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这样的兴奋,还是你又被哪个宫殿的小丫头给奉承了?”
“公主就会记着我的不好,今个我遇见的事情,是你想也没有想到的。”锦绣神秘的一笑,开始故弄玄虚起来。
琼凝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说就算了,我进屋睡觉去了。”
“唉,公主,皇上刚刚是不是来过了?”锦绣忙不迭的拉着她欲起的身子,问道。
“是的,和皇上有关系?”只要是和雪轩有关系的,琼凝月从来都不会错过。
锦绣谨慎的望了望四周一圈,将自己在梅林之外看到的景象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真如此,你没有听错,皇上是说‘朕要不起你这样的女人。’?!”琼凝月无不惊讶的道。
锦绣坚定的点了点头:“奴婢还上前对那冷静湖含嘘了一番、、、”
琼凝月哪里还能在听进锦绣的话?她心里紧一瞬间就明白了雪轩之前为何是那样一番神情,还会说出那样一番话语,原来,原来一切是因为他的心里有了冷静湖。
可笑她还沉浸在那喜悦之中,原来,她所谓的‘等到’,只是别的女人不要的丢弃物!
“公主,你怎么了?不开心吗?”锦绣见自家主子,紧咬唇舌,满目愠怒,不禁疑惑的问出口。
琼凝月顺了顺气息,观望了她一会,清明的水眸中闪过缕缕眸光:“锦绣,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锦绣揪紧了秀气的眉宇,试探性的道:“公主可以不要一切,唯独只为争夺雪轩的心而活,不管粉身碎骨,在所不惜,纵然、、、”
琼凝月薄唇轻勾,邪肆的一笑,打断她道:“纵然得不到,也要在他的心里狠狠的烙一个印,让他永远的记住我!”
☆、【36】难乎其为
接上文: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雪轩不在单独召见冷静湖,然而冷静湖也只是每晚躲在暗处偷偷地保护着他。
他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的僵下去,可是第二日天还未亮,顾亦辰就行色匆匆的入了蓦缕宫,而后,雪轩再次传唤了冷静湖。
“这是晋州的何府情报,府内共住着八人,你去解决掉他们,他们都是江湖人士,带着武功。”雪轩一面沉着眉目,一边将手中得到了情报交与了冷静湖,吩咐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眉眼一直未曾离开过他的身影,冷静湖接过那份情报,希望雪轩还能在和她说些什么,可是她猜错了,雪轩埋头在批阅的奏章中,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终于忍不住,冷静湖沉默半响后首先开了口。
闻声,雪轩故作沉思了一会,轻笑的抬起头,满面不解的问道:“朕还有什么可跟你说的吗?”
那语气万分的不屑与无所谓!
冷静湖被他凉笑的表情刺痛了心,她自嘲一笑,何必自取其辱呢?想着,便欲转身要离开。
突然,雪轩的声音再次传进耳中:“慢着,朕却是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冷静湖眼角抹上一丝欣喜,急切的追问道:“什么事?”
雪轩邪肆一笑,深如幽潭的眸光闪过一丝快意,他想看看冷静湖知道后的反应如何,故此,他略微提高声音再次道:“朕已经决定册封琼凝月为皇后娘娘,做朕的妻子,她端庄典雅,不失母仪天下的风范,比你却是适合多了。”
琼凝月、、、妻子、、、
冷静湖不禁睁大双眼,面色顿时苍白如蜡,清眸中缕缕痛楚袭过:“为什么一点时间都不给我?”
雪轩冷笑一声,说道:“你只是一个杀手,你认为你真的能当好这个皇后?朕用得着你,因为你只是一个杀人工具而已。”
那冷硬无情的声音一阵阵的传入心底,冷静湖颤抖的扯动着红唇:“如果我这个杀人工具已经不具备杀人的能力了,你会怎么办?”
“还记得朕和你说过的话吗?”雪轩轻看了她一眼,而后又重新对上了桌上的奏折,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朕不要没用的人”冷静湖重复着他那日说的话,身子不住的轻颤了起来。
那日在寒潭中冲破第八层失情诀的时候,她受了极重的内伤,只要运功,她就会血气逆转,功力发不出来,本以为调息一段时间就会好,不想,越是疗伤,心口的痛意越是加重,现在要她执行任务,她怕会出什么岔子。
“如果我现在答应你那日的要求,你现在还会接纳我吗?”这样陌生的雪轩,她不愿接受,更不愿永远的离开他的身边,万一功力恢复不了,那就意味着她要从此你回到暗皇再去修炼,她不愿过那样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你当朕是什么?当真是你的男宠?”雪轩嗤笑着抬起锐利的眼瞳,那眸中的寒光几乎要射穿她瘦弱的身子一般。
同时那寒光中还有高傲和鄙视,冷静湖紧咬着唇齿,缓缓的转身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因为她已经被侮辱够了,心里无尽苦笑一番,自作孽不可活!
、、、《冷凤劫》潇湘首发、、、^_^
十日后的晋州何府内,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
这夜,狂肆的雷雨刚过,何府中的血腥之气都没有消散掉,墙头上立着两名黑衣人,他们高大结实的身子上,滴下一片鲜血,但那两人身影如石像般稳如泰山,唯有那表情异常的紧张和严肃,他们漆黑如夜的眸子紧盯着一个方向,一丝意外的担忧浮上眼角,直到现在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掌令人不让他们插手,偏要自己解决那人呢?不过最令他们疑惑不解的是,死神莫邪的武功为何如此不济?
她可是杀死授业恩师的第一个千幻令的掌令人,为什么会如此的不堪?
两人又是不解的面面相觑一番,重新望向了不远处的一白一棕的身影。
此时的冷静湖嘴角已经挂上一丝的血迹,她迅速扭转身子,一个凌空飞跃,避开了对手发出的掌风。
只见那棕色衣裳的男子,紧追而上,又是一阵掌风,冷静湖躲避不及,胸口被狠狠的击中,顿时口中的鲜血越吐越多,但她顾不及这些,她玉手抓着那人的皓腕,死死的钳制住他,再次强行动用内力,右手蓝光慢慢积聚,一瞬间,一声惨叫,棕色衣裳男子的脑中被一根晶莹的绿色松针插入其中,当场气绝身亡!
微风凌厉,冷静湖这才扯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意,那一笑,倾城倾国,不禁看痴了墙头的两名黑衣人。
冷静湖倚着墙壁,跌坐在地上,继续的笑着,两名属下不解,走近她道:“掌令人你没事吧?”
冷静湖并没有回答他们,只是温柔的笑了笑:“这样就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真好!”
两人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所以谁也没有在开口,开始忙着那些尸首的‘善后工作‘!
不一会儿,一只滴血的黑色包袱便被他们提出了何府,同时,何府内火光一片、、、
“掌令人,要不要先找个地方给你疗伤?”一名黑衣人,见她伤势似乎很是严重,遂提议道。
“不碍的,咱们回宫。”冷静湖望着城都的方向,她归心似箭,眼中升出一股急切之意。
两名属下尊令上马,一路朝着城都的方向前进、、、
☆、【37】消愁
接上文:
此时,天色微明,三匹骏马奔腾在人烟稀少的官道上,冷静湖脸色几近透明色,几声轻微的咳嗽掩盖在马蹄的‘答答’声中、、、
胸内一股重重的翻腾感,她骑的马儿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两名黑衣人见状也放慢了脚步,疑惑的望着她摇摇晃晃的身子和煞白的脸色。
“掌令人,我们不如休息一会在赶路吧?”其中一黑衣人名开口道。
冷静湖试图使自己有精神一些,用力抽打着马儿的屁股,提高了速度,可是马儿跑的越快,她心里越是难受,脑袋也晕晕乎乎的,让她看不真切前方的道路,待来不及呕吐,她的眼前一黑,身子就脱离了马身,失去了知觉!
在清醒之时,身下是软软的被褥,冷静湖吃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在一间极其简单干净的屋子中,耳边不时的传进一些碎碎的声音。
“掌令人,你醒了?”身边跟随的伙伴在这时推门而入,他此时已是一身便装,身后还跟着一名不认识的老者。
“他是?”冷静湖想要起身,疑惑的望着他们走进的两人。
“是大夫!”说完后,他直接让那名老者坐在了床边,那老者仔细观望了她一会,笑眯眯的道:“夫人赶紧躺下,让老夫给你瞧瞧。”
冷静湖又躺下,悄然的望了立在桌案边的男子一眼、、、
大夫一番观察后,面色沉重万分,他时不时的揪紧眉头,一只苍老的如枯木的手捋着胡须,半响后,才起身,语重心长的对着桌边的男子道:“令夫人身子着实令人担忧,她体内血气及其不稳,敢问公子,尊夫人是否是习武之人?”
“正是,她受了内伤。”那男子沉声道,面色不露丝毫的情绪,仿佛在回答一件云淡风轻的事情。
只见大夫恍然大悟,望着冷静湖道:“夫人若要保其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要平心静气,修养身子为上策,不然胎儿不保。”
孩子?
胎儿不保?
此话一出,实在是如五雷轰顶一番,冷静湖震惊的望着大夫,半响处于呆愣中,同样桌边的男子也是,无不吃惊的望着床上的女子。
“大夫,您说什么?把您刚刚的话在重复一遍好吗?”冷静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确定的再次问出声。
闻声,大夫一愣,随即‘呵呵’的笑了起来:“二位怕是第一次为人父母吧,夫人你身怀有孕,切忌调养好身子。”
大夫仔细的交代一番,移身至桌案边,开了一副药方,交与了桌边的人,这才离开了此处、、、
冷静湖轻咬了一下唇齿,直到大夫的身影离去,她才低首看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一眼,满心复杂与无措。
自从家变以来,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够结婚生子,何况现在是怀了身孕,她的脑袋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她要怎么办?
“掌令人、、、”男子无波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冷静湖掩饰心里的不安,抬眼间,目光平静的望着他,道:“还有一人呢?”
“他在后院喂马。”男子道。
“你们先带着人头回宫复命,我身体的状况不可让外人知晓,如果主子问起我来,就说暗皇内部急招我回去。”冷静湖不想立刻回宫见到雪轩,所以吩咐了任务。
“那您?”
冷静湖沉思片刻,凝眉道:“等恢复了功力,处理好身子的状况,我自会回去的。你们二人就先回吧。”
那男子沉思一会,他日夜跟在皇上身边,心里也明白雪轩和冷静湖的关系,遂也不在多语,他将手中的药方交给冷静湖,而后离开了这里。
夜晚
冷静湖在用过晚膳之后,店小二就把煎好的药端给了她,冷静湖喝了药后就一直躺在床榻上,她发现只要自己不在运功,内伤就不会发作,就如不会武功的平常人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莫不是身怀有孕的关系?
她满面思云,内心一阵不安,她要怎么样像雪轩开口?他知道后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表情?脑中突然闪过那日雪轩冷酷无情的样子,心里一阵犹豫,他会不会又说出侮辱的话语,她被侮辱鄙视没有关系,可是她的孩子定要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一想到这些,她就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其实以她身子的状况未尝不可跟着两名属下回宫,可是她怕在面对雪轩的嘴脸。
越想心中越是烦乱,她辗转反侧于床榻间,最终街市上的热闹层层的传进耳中,她索性起身,出了客栈。
大街上很是热闹,道路两旁挂着五彩灯笼,花贩子手持各色鲜花,满街吆喝,不同的花香弥漫着整个夜色,让人深醉。
这里怎会这样热闹?冷静湖漫步在大街上,身旁络绎不绝的男男女女,个个神采飞扬,视线不经意的扫过一个粉色的灯笼:
‘年年乞与人间巧,不道人间巧已多’
原来今日竟是乞巧节!冷静湖停住脚步,不禁轻弯了一下嘴角,眉目柔和万分,她环眼四周觉着这里的热闹与喜气是不属于自己的,转身走进了一间酒楼,在店家的指引下坐落在一处靠窗的桌子边,她叫了两壶梅子酒,自斟自饮的喝了起来。
玉手举着酒杯,她再次望向人潮,姑娘们面色含羞,手中拿着或红或紫的花朵,那花像极她们微红的面庞,美丽动人!
甘洌清醇的液体缓缓的流入口中,她的心却满怀失落,此刻,她如雪的芙蓉面正被美酒熏染,一点一点的爬上红桃,白衣纤纤的她醉意正浓,柔美中带着一丝迷蒙,不禁让周围的客人看的痴了。
不同的视线从四面八方而来,她微微抬手,笑意黯然的轻扫视了他们一眼,又漫不经心的收回视线,给自己斟酒,不想酒壶以空,她正欲开口让店家上酒。
“姑娘不知‘举杯消愁愁更愁’吗?”身边有人轻笑,冷静湖不予理会,将酒壶放下,招了招手,店家又上了一壶酒。
“姑娘你好没礼貌!”那声音又起,冷静湖这才抬起迷离的璀璨眸子,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38】沈生
接上文:
那是一张干净秀气的面庞,那男子身形瘦弱,他身着玄色长衫,面色温和,白如积雪的肤色,令人感觉无害。
“我可以坐下吗??”他又开口问道,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别处没有位子吗?这里不方便。”冷静湖收回视线,满口拒绝的回了他。
“别处已经满桌了,就只有你这里有空位。”男子略带客气的道,清澈的眼瞳中带着善意的姿态。
冷静湖环视了一下四周,果然四处皆以坐满了人,她无奈的轻道了一句:“坐下吧。”
之后,便独自饮酒了。
男子在她正对面坐下,他喝着店家上的茶,两眼紧盯着桌面上的酒壶,乌黑的浓眉深深的皱在了一起。
“一个姑娘家深夜喝这么多酒,不怕遇着危险吗?”
一杯飘着淡淡轻烟的茶水出现在了身前,冷静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正视着他:“这世上没人能伤得了我。”
“哦?”男子温和的一笑,不解问道:“为什么?难道你会武功?”
冷静湖看着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那你是侠女了?”男子睁大眼睛,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芒。
侠女?
冷静湖沉思片刻,自嘲的轻笑起来,小时候曾看过一些书籍,她倒是幻想过长大后当一名劫富济贫的侠女,可幻想终归是幻想。
见她无限自嘲的神色,男子心中有些淡淡的不快,看来他是猜错了。
气氛一下子静默了下来,冷静湖喝着之前他递的茶水,细细的品尝着,浓浓的苦味,加之夜晚的凉风,让她清醒了不少。
“在下沈生,姑娘的名讳可否告知在下?”自称沈生的男子谦和一笑,极尽诚恳之色。
“离开了这间酒楼,我们各自南北,谁也不认识谁,何必多了那不需要的羁绊呢?”她婉转的拒绝道。
沈生无限失落的垂下了白皙的面庞,不在言语。
冷静湖将他表情尽收眼底,心底莫名的一动,她自是少言,也不善与人交际,可是身前的男子却让她一点也不排斥,淡淡的温和,消瘦的身姿,尤其是看到他失落的神情,竟觉着也让她的心底泛着一丝丝的失落。
罢了,难得有人给她递了一杯暖暖的茶!
“我叫冷静湖!”声音细细的飘出,她仔细的看着他的变化。
话声落,沈生就雀跃的抬起眸子,欣喜的道:“很高兴和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