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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无头]我的伙伴折原君
作者:北北酱
章节:共 7 章,最新章节:Chapter.07
备注:
标题与文章并无多大关联,请不要被在下蒙骗,-V=。
CP神马的,都是浮云了,各位尽可无限补脑,作者擅长烂尾,人品无下限。
【某君,少女真的想借鉴你那句:“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在写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写出来的”作为此文附注……】
雷点如下:
崩坏,小白,剧情走动画党。
其实我真的不介意你将这篇文章看做披着言情皮的伪无头YY文……【大概这文不属于四种性向之中的任何一类……默默望天。】
公告:坑已经狗血的填完。
我对于宿宿筒子做的这张封面爱得无以复加了,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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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
星期日
PM17:15
池袋,西口公园喷泉边。
不知名的摇滚主唱歇斯底里地在耳边叫嚣着:【这肮脏的世界,让人很想摧毁……】
琉架敛足,低头看了看手表,蛋黄色的光线穿过耳边垂落的棕色发丝,为光滑的手表镜面凝上一层刺眼的炫光。
她揉了揉眼睛,举目眺望远方。站前的车水马龙,人潮汹涌从眼底一幕幕滑过,平淡得不带一丝温度,倒是为自己酸胀的视野缓和了不少。
似乎该回家准备晚餐了。她这样寻思着,发足继续前行。与此同时,一个手掌突然拍上了她的左肩。
“呐呐,小姐,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去KTV玩玩?”
耳机中发散着高亢狂热的音乐,仿佛将周围的声响埋入了土壤之中。琉架慢吞吞的转过头,顿然看见一张恶俗谄媚的笑脸,那狭小的瞳仁中闪着不善的亮光。她仅用了一秒光阴,打量了这身毫无品味而言的打扮穿着,再次确定了搭讪男子的来头很小,甚至可以划分为路人级别的。
琉架在心里冷笑一声,嫌恶的收回目光,不予理会的掉头离去。岂料男子丝毫没有放弃之意,反而加重了肩膀的钳制。她眉头一皱,清秀白皙的脸庞悄然爬上一缕阴郁之色。
“喂喂,你这样太没风度了吧,没看见这位小姐一脸的不情愿吗。”
方才摘掉了左边的耳机,一个轻快明朗的男声趁机窜入耳际。琉架一回头就目睹身旁伫立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神情故作成熟的黄发少年,脸上那抹灿烂的微笑怎么都让人联想到他的年纪显然不大,说不定比琉架还年轻,耳垂上的银色耳环在阳光十分耀眼。
我才不稀罕小孩子的帮助。她望着那位疑似怀有英雄情节的少年,索然翻了个白眼,然后冷漠的瞪着身后男子。
“放手。”低沉冷冽的声音,吹得男子浑然一震。
“干、干吗?”男子的抗寒能力显然不到家,扭曲着五官哆哆嗦嗦的。
“我说,放手。”琉架眯起犀利的眸子,态度不佳的复诵一遍。
“有什么了不起!丑八怪!”见势不对,他阴损的甩话逃离,无奇的背影很快淹没于熙攘的周末街头。
琉架和少年沉默的弥留原地。
少年忽然扬起姣好的笑容,摊开显瘦的双臂,注视着琉架故作叹息的说:“明明有张那么可爱的面庞,个性却这么冷漠啊~”
她瞥了那张不以为然的轻浮笑颜,默默戴上耳机,昂首前进。
【世间都是迷离的假象,孱弱的呼吸正在糜烂,死亡才是苦痛的解散……】
琉架最近越来越沉默寡言。
并不是她不愿说话,而是开口的机会日渐寥寥。
走回公寓时,半个夕阳已经坠入了绵长的地平线,寂寥的夜色开始一点点吞噬血红色的天际。
空旷的客厅回响着重重的关门声。琉架弯腰换好拖鞋,直径返回睡房。房门一锁,笼闭一室。
没有温馨热闹的家人寒暄,没有喷香可口的新鲜晚餐。琉架从四年前已经接受了这种冷冷清清的生活模式。
琉架的母亲十年前改嫁他人,早已重组了新的家庭,而父亲死于四年前的一场车祸。
靠着微薄的遗产,苟延残喘的活着。琉架喜欢这样自嘲。
薄雾般的星辉透过白色窗帘为房间点亮了一盏灯。繁华的池袋灯火万家,唯独琉架的周身,迟迟不见光辉。
她蜷缩在地上,仿若一同凋谢的不止是周遭的月光,还有她心里未曾点燃就已经熄灭的曙光。
周一
AP:9:10
XX中学,课间的高二C班。
班上的同学都以各自的小团体聚集在一起。男生三五一桌,捧着杂志讨论着昨天的棒球比赛,或许是感叹或是嘘唏。女生多数是扭扭捏捏的凑在一起咬着耳朵,一脸笑意的讨论着某某某很帅,谁和谁最近开始交往了。
无论什么内容,萦绕的都是一些青春期孩子应有的悸动与焦躁。
琉架兀自坐在椅子上,孤单的身影在熙攘的撑托下显得异常脱节。她依然戴着白色耳塞,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看着远方,谁也不知道她的聚焦在哪。
同学之间默默给她下的定义是,典型的中二少女。
她听后依然面无表情。无所谓,只要不与你们划分为同一类就够了。
突然,有只温存的手掌搭上了她后背。
琉架不由联想到昨日被搭讪的情形,一股厌恶之意油然升起。她紧皱眉头,故意慢了几拍才转过头。
充裕的灯光阒然爬满那张令她安心的脸容,来者是隔壁班的佐伯翔。
“琉架,这是上星期问你借的CD。”
琉架不慌不忙的摘下耳机,从他手中接过CD。
“真的很好听呢,琉架的品味还是那么好啊。”他略带笑意的眼眸始终注视着琉架的一举一动。
“喔。”她将CD收进抽屉,细小的回应声糅杂在空气中很快的扩散消逝。
佐伯依然挂着和善的微笑,好像十分习惯少女这种冷酷的模样。
“下次有好听的,记得推荐给我喔。”他低头双手合十拜托着,额间的刘海雀跃地晃动着。与举止毫不相称的是,怡然轻盈的口吻寻不出一丝生疏之感。
她默然点头示意,戴上耳机再次进入犹如石壁隔绝的个人世界。
其实这个小插曲很俗套,佐伯翔是她的青梅竹马。
想到这个她就忍不住一嗤,都什么时代了还有青梅竹马这一说,和自己这种中二患者好像一点也沾不上边。
好在佐伯不是那种阳光帅气的棒球社主力,也不是冷冽面瘫的篮球社新人,更不可能是头脑聪明的学生会会长。所以基本也没出现过被人九十度弯腰托付情书,放学后被不良少女堵着扬言威胁,或是被一群仰慕者每天眼红妒忌的种种情形。
所以,琉架的学生时代,大概还算是一帆风顺。
为何是算得上呢,因为她的烦恼就算如大蒜一层以层细致掰开,不管是里面的哪一小瓣都和佐伯扯不上一丝关联。
佐伯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笑得单纯,活的平凡的十六岁少年罢了。他有着自己独特的优点,追逐自己独有的梦想,拥有截然不同于琉架的开朗个性,同样也是极少了解她的那么几个人。
或许,只有那么一点点,她真的有那么一点中二。特别是想到那张整洁干净的志愿表时,琉架顿时会迷惘自己生存有何意义,无论是遥不可及的人生目标,还是眼前的亦真亦假的现状,统统被浓重的阴霾遮蔽得无迹可寻,难以喘息。
上课钟声猝响。
琉架悄悄将MP3的歌,切到了下一首。
PM:16:40
琉架是宅归族,通常放学之后,直奔打工的表演酒吧。
她的生活很简单。上课,打工,回家。
踽踽独行在熟悉的路途中,局促不安的警铃声若有若无的飘荡在附近。
池袋,总是令人欣喜令人心碎。犹如一张光鲜亮丽的糖纸包裹的巧克力,关于这其中的滋味是优是劣,大概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商店街两旁的霓虹灯流光溢彩,那种近似梦幻的彩光投射在脸上,有一瞬间过于恍惚迷离,促使很许多过客记不起自己真正的表情到底遗落何处,其中也包括这个渺小自闭的女生,她盯着灯光眼瞳涣散的愣了几秒,才缓缓离去。
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琉架站在后门的小巷彷徨着,最终还是决定去天台上打发下时间。
循着阴暗的楼梯,一节一节攀上顶端。推开虚掩的生锈铁门,一声钝重的咯吱声清脆的回荡在四周。扑面而来的轻风微微撩起她的发梢,沁入了一丝初春的凉意。琉架挑了块隐蔽干净的角落坐下,专心听着音乐开始发呆。
通常这个时间,铃村前辈还在家里睡觉。
她垂上眼眸,开始臆想他今天过得好不好,三餐有没有按时摄入,约定好要首先唱给自己听的自创曲写的如何了,还有……
显然都是些自作多情的幻想,可琉架从不愿将这种无声的关怀定义为单方面的喜欢。即使她与铃村前辈独处了很多次,仅仅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汇,每每都会让她心跳都漏掉几拍,心神茫然不知所措。但是,如此天摇地动的心理活动从来都不会诚实的泄漏在脸上。
琉架莫名开始藐视自己,闷了一股气埋首双膝。
夜色渐浓,天台依然静谧,恍惚沉溺在与世隔绝的圣地中。思绪飘飘然的,宛如随风轻扬的揽到了云端之上,唯留一座沉寂的城市守护着自己。没有手机的骚扰,她睡得越来越沉了……
浑浑噩噩的掀开眼皮,口袋中MP3不知什么早已停止播放,琉架伸了个懒腰预备起身,一个悦耳又夹带几丝魅惑的嗓音,乘着风从不知名的地方飘来。
“嗯,对你而言或许答案过于哲学。真要说的话,是因为我喜欢人类……”
话未落音,她的心陡然就提到了喉咙口。
琉架对于声线的辨识度很敏感,称她为声控也足不为奇。
她歪着头,好奇的左顾右盼起来,转头一瞥,几米之遥的对面天台,屹立着两具轮廓不明的影子。
头顶硕大的摩托车广告灯牌,将夜幕撕裂般的晕染出一道白光。
修长的黑色身躯背对着琉架,将身体慵懒的支在栏杆上,提高嗓门用嬉笑的语气滔滔不绝,“我喜欢的单单就是人类,而不是你……”
琉架屹立寒风中,猛然攥紧了拳头。
她这样,算不算是偷窥啊?
作者有话要说:囧,因为另一篇文章卡主了,所以一时兴起码了篇无头同人文。可是这种憋屈的文风弄得我近乎精分,文笔烂的要命,从头到尾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我还真不习惯上帝视角…………不知以后会不会慢慢改善。宿宿啊,我已经码了!你真的会码吗??第一段的歌词是咱胡诌的,请勿考究。错别字懒得找,以后再修……欢迎大家捉虫~~~为了大家不会混淆歌词和对话,歌词决定用【】符号来代表。嗯嗯,静雄是最美好的存在!我真的……不是腐女= =
☆、Chapter.02
池袋是一个有趣的地方。
这里的属于东京的繁华商业区和交通枢纽站,据统计市区的人流量日已过百万。游离于这个被神奇欲望覆盖的街市中,发生任何罕见的新闻异事都不以为奇。
从车站向东西延伸的喧嚷街道上,常年有各式各样的独色帮员游混聚集于此。说得好听点是帮派,换个通俗的说法就是一些不良混混。
日升日落时,满目皆是忙碌地芸芸众生。看似繁盛的表面,实质上暗藏玄机,斗殴,自杀,绑架,砍人魔,人口失踪的恐怖事件层出不穷,由于此地警方的腐败无能,几乎也成就了池袋另一番独有的风景线。甚至现今仍流传着极具神秘色彩的都市传说,更是为这个地方增添了一股不敢亵渎的魔力。
不知道这样说可否。
能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安然无恙地长到这么大,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吧?
琉架心有余悸的想着。
此时,她遥望对面两人,男人单方面的对话声渐行渐远。内心只有一个勃然迸发的念头。
此人估计也是一个中二患者,而且还是重度的。
举头仰望,上方是广袤浓郁的夜色,温婉的包裹着东京的天宇。她溘然抚开衣袖,眯起眼睛努力的看了手表。
PM22:34
琉架顿时很想嘟哝一句,惨了。
藉于地点的不适,她只能焦头烂额地抓抓头发,接着拨腿就跑。就在转身的一刹那,眼角无意瞟到了那座黑衣身躯已经面向自己,夜幕中辨不清他的表情,想必也发现了她这个第三人的存在。可琉架没空顾及那么多了,打开天台的锈门,就如兔子般蹦下了台阶。
这是琉架生平第一次,旷掉了酒吧的工作。
五分钟后。
正在收拾贝司和乐谱地佐佐木听闻推门声,骤停手中的动作悄然转头,脸上的表情立刻转为惊讶,“琉架?!你怎么才来?”
“打电话到你家里也没人接,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整理背包的鼓手大石平和地笑了笑。
“抱歉,我在天台睡着了。”琉架垂首合上房门,面露几分羞愧,长长的刘海滑下来遮住了她半个眼眸。
“哈?天台?还好现在不是冬天。”佐佐木咧嘴一笑,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
琉架无视那句玩笑般的调侃,环视一遍房间,倏尔发觉缺少了几张熟面孔,“表演已经结束了?”
“是啊,铃村那家伙被老板单独叫走了,估计有什么要事商量。”
琉架在休息室安静地呆了一会儿,大伙都在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看了眼墙角的堆砌的垃圾袋,屈身将它们提了出去。
随手扔到巷子里的垃圾桶后,她倦怠地揉了揉太阳穴,迈足正欲离去。
远处的一盏路灯,微弱地在黑暗中散播着忽明忽暗的光芒,映着旧黄色调的光线,琉架惊觉一个诡异的影子,不知何时伫立在暗巷的出口。
“小姐~~偷窥也算一种技术活呢,下次要不要我教你一些诀窍?”
他熟络地向茫然的琉架挥了挥手掌,清爽却阴柔的嗓音孑然填充了整个空间,将静邃的冷空气烘托得震慑人心。
闻声,琉架的心境顿时一片豁然。
她嫌恶的瞥了他一眼,默然走进后门。关上房门,那个声音化为泡影久久在耳畔游荡着。琉架暗叹一声,突然客观的认为真是浪费了这个难得的好声线。
走廊的尽头,铃村单肩背着吉他,身姿潇洒的倚在墙边,灯光之下的神情蕴含几分说不出的惆然。
琉架安抚好紊乱的心跳,轻柔地启唇呼唤:“铃村前辈……”
铃村高挑的身形一僵,很快又绽放平时的笑容。
“琉架,我送你回家吧。”他注视着琉架,温柔溢于言表。
漫漫长夜,橘色的摩托车卷起一阵阵喧嚣,迅疾地奔驰在寂静的公路之上。
琉架坐在铃村的身后,两人对于旷工的事只字不提。最近整个乐队的气氛都处于低迷之间,时常压抑得令人有些心慌。
四周的景物飞速地移动着,只是留下了一个冷然的剪影便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之中,那种冰冷的脉络令琉架浑身不寒而栗。
“酒吧……过阵子可能就要倒闭了。”呼啸而过的夜风中,隐隐约约带出了他的语句。
她戴着厚实的头盔,没有做声。
因为酒吧老板沉迷赌博,所以欠了附近的高利贷很多钱。由于信用不佳,加上利滚利越翻越多,从几个月前便有传闻,这座酒吧即将收购拿去抵账。
可是,他们的梦想未曾展翅高飞,就已殒落在天空之中,那双尚且稚嫩的希冀降落何处呢?
当愿望和现实相击碰撞,应该勇敢地义无反顾,还是理智地就此为止?
只是,这样的退场,未免太烂了。
“肚子饿吗?要不去吃点东西?”
琉架没有回话,铃村一笑置之。
谁曾经说过,故事的一开始,总是很值得回味。
一年前,她,他们,在阳光大道相识。
一个月后,同样对音乐怀有热情和激情的几个年轻人顺理成章地玩成一团,很快组织了一个乐队,取名为“冀”。
琉架不懂乐器,不会唱歌,仅仅有着较好的音乐鉴赏能力,所以她在乐队通常属于打杂的成员。
只是她怎么也忘不了,那一个被初夏阳光熏得昏昏欲睡的下午,铃村抱着吉他盘坐自己身旁,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语气,仿佛在向全世界宣誓着:“我将来,一定要让‘冀’成为日本第一的摇滚乐队!”
那些被岁月吹散的日子中,唯独不曾模糊过这个面画。
倘若现在翻出来回忆一番,即使明白这个充斥着孩子般幼稚的无稽理想,在物欲横流的社会中是多么的不实际,多么的难以存活。
可是琉架就是被这个心怀理想蓝图,眼神专注的男人攫住了。她仰慕他的一切,因为自身的缺失,愈发觉得弥足珍贵。
星期三
PM17:40
表演酒吧休息室。
琉架埋首整理着桌上乱糟糟的乐谱堆,遥远的几声尖叫阒然划破了傍晚的沉寂。
“什么声音……”她心室一紧,抬起脸庞纳闷地呢喃。
“可能讨账的人又来了,琉架,别管他们。”
“……”
为贝司调弦地佐佐木坐在沙发上随口应了句,却撩得琉架心绪更加不安。她快加动作清好乐谱,堆叠整齐就蹑手蹑脚地踏进了走廊。
就偷看一会儿,马上就走。琉架果断地告诫自己。
其实她担心的并非老板的安危,而是乐队的去路。
屏息推开了一丝门缝,余晖照不进的巷子里,阴冷潮湿得有点发麻。琉架静观了几秒,发现他们不在此地,于是摸索着走到了明亮的巷口。
她偏着脑袋,方才朝酒吧正门探出半个身子,忽闻一声低哑的怒吼,下一秒,体积庞大的长方形物体迎面袭来,侥幸与她失之交臂,然后不偏不倚地撞上了身后的墙壁,扬起空气中一阵巨大的尘埃,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吓得路人纷纷侧目。
就差那么一小步,偏差不过几厘米,那个破碎不堪的饮料贩卖机可能就扑向琉架错愕不已的面庞上了。
她惊魂未定地顿足原地,怀疑自己差点就丧命于心肌梗塞了。琉架深吸一口气,冷漠的目光开始探寻这个乱扔公物如同野兽的肇事者。
黄昏的光影投射下来,仿佛经过了一层模糊的稀释,她有些看不真切眼前这个穿着酒保服男人的相貌,只是觉得他个子很高,而且极为纤瘦。
琉架静静地看着他,她以为他会道歉。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他以为她会惊恐。
两个人的想法迥然不同,从另方面而言却有异曲同工之处。
不知哪位好心的路人啧啧感叹了一句:“啊,是平和岛静雄!”
听到这个名字的同时,一股冰冷的可怕气息从脚下迅速地蹿遍琉架全身,连同她的血液都凝结成块了。
她佯装镇定的扫了平和岛一眼,其实她有些手足无措,真的慌了。
伫立在远处始终沉默的长发男人,垂头长吁一声,渐渐露出无奈的神情,“雄静,这次先回去吧。”
静雄随性不羁地应了声,戴起挂在胸前的墨镜,双手插袋跟着长发男人大摇大摆地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气势昂扬的离开后,老板的双腿终于抑不住恐惧的负重,一下子面色苍白的瘫软到了地上。
周遭的议论声逐渐散去,琉架望着夕阳中愈行愈远地两个背影,良久无言。
她想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刚刚所发生的种种。
平和岛静雄,池袋最强的男人。
真的,很可怕啊。
星期五
PM18:15
7-Eleven内。
就在上台前,铃村前辈被吉他弦划破手指流了点血,结果赶着演出并没有处理。琉架趁着乐队表演时间,偷偷跑到便利商店买OK绷。
她随意地浏览了几排药物货架,一眼就发现了孤零零躺在架子上的OK绷,显然这是最后一袋了。琉架有些欣喜地伸出手臂,不知从某跳出一只宽大的手掌抢先一步拿走了仅剩的那袋OK绷。
猛然抬头,一副靛蓝色墨镜十分夺目的映入眼底。她愣了几秒,断然撤离现场。
差点就和池袋最强的男人抢起了东西,她是不是嫌自己最近生活得过于平淡了?
算了,天意如此啊。她无奈地甩甩头,决定改道去对面的药店买。踏出超市走了不到三步,一个沙哑洪亮的声音忽然将她的背影叫住。
雄静两步停在琉架身后,将左手递了上去,“喂,你不是想要这个吗。”
琉架低头,看见他的手心中放着一张OK绷。
见她不语,雄静又拿出一张摆上去,表情并没有不耐烦地感觉,“喂,你要几张?”
她还是沉默。
【天使挥着纯洁的翅膀来迎接你,他们告诉你,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是天堂,你会相信吗……】耳塞低声地在耳中吟唱着,琉架默默抬起脸庞,盯着血迹斑驳千疮百孔,左手心还插着一支圆珠笔的平和岛静雄有些呆然。
她将左手放进裤口袋摸索了一会,掏出一颗小小的白色糖果,然后从雄静手中换走那枚OK绷,转身小步跑去。
雄静钉在原地,看看她奔跑地背影,再低头看看掌心那颗尚有温度的牛奶糖,一头雾水。单手将糖果挤进了口中,品味着丝滑香醇的牛奶在味蕾上曼妙地起舞,突然微微扬起了嘴角。
他掉头,慢慢地踏上回家之路。
池袋,今天还是一样的有趣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就像写轻松一点的BG文,可是总觉得拆散那么美好的CP很有罪恶感啊~~最怕,还是把他们写崩了。如果看了两章还没发现女猪属性的筒子请自挂东南枝【喂!】好吧,表PIA我,女猪其实是伪三无= =!【喂喂!】为什么呢,只是觉得雄静和伪三无的设定好像很有爱的,虽然据说他喜欢年长成熟的女性?【啊,风太大我没听见。】还有,对于自己的设定越来越头疼,为什么要弄出那么多原创角色啊喂!【锤地不已!!】为了大家不会混淆歌词和对话,歌词决定用【】符号来代表。第一章关于池袋的描述是自己根据DRRR联想到的,至于真实的池袋我其实真的不了解。请勿拍砖= =好吧,铃村筒子的出场渐渐会少的。~被XX,XX说我的文风很像日系轻小说,我我我……含泪望天。我要改文风!我要改文笔!!可是这怎么改啊?…………
☆、Chapter.03
星期二
XX中学午休时间。
唔,炸虾好难吃,又失败了。
琉架用悲惨的眼神盯着便当,默默将饭盒收进抽屉,趴在课桌上开始闭目养神。
合上眼皮不过10秒,一个熟悉的嗓音在耳边突兀又谨慎地响了起来。
“葵……”
琉架一愣,一脸提防地向后探寻。四目交接之时,身后的那张惊慌的脸庞立刻涌现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啊,琉、琉架,今晚,来我家吃饭吧。”佐伯害羞地侧开视线,惊慌无措地搔着下颚,“那个啊,因为我母亲说,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小葵了……。”
盯着模样憨态可掬地佐伯,琉架哑口无言,半响才点了点脑袋。
PM21:20
SUNSHINE的60大道。
入夜以后的60大道,通常是店面紧闭,路人稀少。这时却一反常态的人头攒动,将路道堵得水泄不通。也不知发生了何等要事,庞大的人潮安分地聚集于此,将素日难以沉淀的静谧与萧索,再一次炒至沸点。
佐伯送琉架回家的途中,肩并肩的两人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琉架伸长脖子,没有焦点地四处张望,在场包揽各行各业的各式人士。她不禁猜测,是不是在举行大型的民众起义活动?
“好像在搞什么聚会。”佐伯狭长的眸子锁视人潮暗涌,目光隐隐透着几丝深沉。
“聚会?”
“大概是某个独色帮的活动吧。”他轻描带过,缓缓眯起双眼,温醇的脸庞突然流泻一股厌恶藐视之色,撇过头嘀咕:“哼,真是一不安分的家伙。”
耳畔依旧充斥着混沌的喧嚣声,琉架稍微失神了片刻,一小颗芥蒂种子就开始狂妄地勃发,眨眼间毫无悬念的占据她的内心。还来不及表露些什么,佐伯瞬即还原春光明媚的笑容,好似心虚般的喋喋不休起来。
“哈,对了。今晚的菜合不合你胃口?我啊,至今还记得琉架很喜欢我母亲做的……”
琉架低头走着,选择暂时性将五感投递至人海之外,也决心洗涤那股挥之不去的违和感。
幻想与真相,一个是宛如万花筒编制的绚丽虚像,一个是如同骨骸堆砌筑的残酷实景。
你,更愿意接受哪个呢?
她漫不经心地瞥向远方,由于身高与外貌独占的优势,寿司店员工和平和岛静雄就像两根竹竿子立在蜿蜒的海岸线之中,抢眼又唐突。
星期三
XX中学课间时分。
“呐呐,据说昨晚有DOLLARS的聚会啊!!”
“对啊对啊,超级~~热闹啊!”
“而且无头骑士也出现了!”
“无头骑士!!?太帅了!”
“对了,你们知道吗?最近诞生了一个新的独色帮。”
“啊,我也听说了,那个帮派发展得相当快速,几乎可以赶上DOLLARS了!”
“哈,你开什么玩笑,DOLLARS最强,池袋人都知道好不好?”
“啊,那个独色帮叫什么?”
“AOI!”
“嗯,代表颜色……似乎是橘黄色。”
琉架形影相吊的坐在椅子上,托腮瞟了瞟辽阔的玻璃窗,不那么明亮的天空匍匐着几朵乌云,无意蹿出的几根树枝将视野定格为一幅美满的画面。她默然,只是静静调大了耳机音量。
不管是DOLLARS,还是无头骑士……总感觉,距离自己永远好遥远。
【我们住在别人规划的城市,没有自己的思想。我们唱着别人写出的情歌,没有自己的感情……】
MP17:28
酒吧附近的路道。
待到黄昏之际,天空渐渐笼聚一片更加巨大的阴霾,浓郁的暗色调压迫得呼吸有些憋屈。空气中若有若无悬浮着降雨的气息,仿佛不知不觉中头发都被浸湿了。
琉架回家取了把雨伞,怠惰地往目的地挪动着。
沿途的霓虹灯闪烁着依然恶俗的光芒,一笔一笔为殷红色的大地点缀出灼烁的景象。
目睹正前方那个笑得很是隐晦的男人,她悄然顿足。灯光生生不息地投射在脸上,琉架涌现一种撞到枪口的错觉。
临也穿着素爱的黑衣黑裤,用一贯的开朗方式做了个开场白:“偷窥小姐,晚·上·好。”
她怔了片刻,当即决定委蛇一下这位中二先生:“你好,爱人类先生……”
“这个称呼很合我意啊,爱人类?对啊,我很爱人类啊,人类也爱我,而且未来我们会越来越爱彼此的……”
她觉得自己额头上肯定挂着一滴实体化的汗珠。
临也亦真亦假地大笑着,仿佛不可自拔地沉醉在了热情之中,“人类的确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啊,能够让我有所期待的也只有人类了,哈哈哈……”
还在这里啰嗦什么,快去爱你人类吧。琉架无奈的腹诽完,正欲快步逃离此地。
“琉架葵小姐。”
笑声蓦地止住,她的脚步亦然停止。
临也用那双绯红色的瞳孔诡异地盯住琉架,眼色中流露地那种凌厉,仿佛瞬间能穿透别人的内心,“琉架葵小姐,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吗?”笑容依然很没涵养。
琉架张开嘴皮,难得想要开口,岂料又被他抢夺话题了。
“当然,不管你的是名字,身世,包括秘密,我统统都知道噢~可是啊,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类的哦。”
虽然中间隔着有一丈远,伫立另一边的琉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是个人类了。
“可是小琉架对自己周围的事却一无所知呢。该说你是天真?单纯?冷漠?还是无谓呢?”他低头饶有兴致地轻笑一声,宛若一只黑猫轻盈地向前迈开了步伐。
“……”她呆呆盯着临也左手食指上反光的银指环,觉得这人真是自来熟啊。
“你从来不疑惑为什么身旁的人可以享受大起大落苦尽甘来,自己却一直活得自怜自艾如此灰暗,究竟是为什么呢?”他双手插在外衣口袋,恣意地转了个圈落在琉架身前,偏着头故作夸张地嚷道:“哇,这样很危险哦~”
“没兴趣。”她果断地别开脸庞,自言自语般回答。
“对了,我名字叫做折原临也,是个情报贩子,如果小琉架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欢迎来问我,当然,会给你一点折扣哦。”
哦,原来他是来拉客的。琉架恍然大悟,于是很快开始身留原地神游天外。
“走之前顺便免费地提醒下小琉架……小心你那位青梅竹马哦~”
临也故意将小心两个字加重音,接着笑着小跑离去,那双相映生辉的眼眸一点点消逝于城市一角。
琉架心脏受挫地愣了许久。一切源于他的最后那句,她一时没法自由地控制大脑不去胡思乱想。
一阵闷闷的晚风拂过之后,她顿时被吹醒不少。觉得自己好像在玩过山车,曲折回环再一波三折。浑浑噩噩地下了车才悟彻,这个男人要的无非是这种恶性循环的取乐效果。
她一脸茫然地看了看手表。
唉,又要迟到了。
略带焦虑地推开休息室房门,除了几张熟面孔收入眼帘,多出了一张陌生却干净的五官,那抹犹如天空般明朗的笑容,甜蜜地依附在铃村前辈的身旁,将琉架的心房猝不及防地冻结了。
一开始,还是带着惯性的冷漠浏览着这一切。直到某一刻,已然发现这其中的喜怒哀乐,和她毫无关联了。
PM22:10
回去的时候,天空不出意料的下起了倾盆大雨,纷纷扬扬的雨丝浇得整个池袋都埋进安静的水雾中。
琉架顶着雨伞埋首寻路,眼尾无心扫了一下,正好看到右前方那栋住宅下,貌似在躲雨地平和岛静雄。
他右手夹着一根袅袅青丝的香烟,仰望狂洒大雨的深幽夜空,指间的细微火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灰飞烟灭般。
朦朦胧胧的视线之中,这是一幅看似平静融洽的场景,只是谁也不懂静雄在思忖什么。
她假装自若地走着,瞬间涌现一个怪异的念头,总觉得此时的他很像被雨淋湿的路边野猫,可怜兮兮的。于是当机立断,琉架两步迈上前,兀自将伞柄朝他递了出去。
静雄原本是盯着天空,画面一下子转成了一片墨绿。不解的顺着伞面,他的目光游离到了始作俑者身上。
一人站立雨中,一人矗立伞下。
琉架目睹静雄的面容渐渐爬上了几分不悦之神,她赶紧把伞塞进他手中,转身不顾一切地涌入大雨中。
OK绷的人情这下终于还清了吧。她一路这么想回家。
琉架的世界其实很简单,简单得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叙述的。
她有时会觉得自己应该是憎恨世界的人,却偏偏活得不带一点恶意,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折磨自己。
PM23:17
公寓中。
一盏昏黄的灯光,在房间支撑着整个雨夜的一丝暖意。
琉架坐在书桌前,并不是想复习功课,可是眼见自己的成绩日况愈下,老师已经态度明确地面谈乃至威胁多次了,严峻的事实迫使她不得不得正视这个关乎前途的问题。
她一手转着圆珠笔,另只手扶着额头,神情相当疲惫。
那种感觉好像被放在洗衣机里翻来覆去,难以言喻地纠结不清。
轻轻叹气,她顺手翻开一旁的日记本,恍恍惚惚地记录着今天的心情与秘密:
“一直逃避的事实果然还是降临了……
我明明知道,这种盲目的感情根本不是喜欢,为何就是不能早一点劝服自己,早一些承认他只是自己一个生活的依存目标?
这样的自我催眠,真的好累,是时候结束了吧……”
至此停笔,她溘然无力地瘫倒在桌面,一动不动地浸入了夜的覆盖……
明明只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与怨怼,还是自私的认为命运卑鄙无耻至极,就那么轻而易举掌控着世人蝼蚁般的一生,为何还要施舍他们一丝与之抗衡的欲望与潜能?
【螺旋般的生命,谁能挣脱枷锁,谁能扼杀梦魇,谁能给予赎救……】
作者有话要说:= =。临也把我折磨死了,我真的揣摩不透这个重度中二,为了写这几句对话我几乎绞尽脑汁……这个闷亏,嗷,吃大了……于是铃村筒子和女朋友双宿双飞去了~这种文风弄得自己都快返回中二时代了,囧RZ。争取3章将它完结= =。由于短篇……故事大概和DOLLARS那群人扯不上太大关系吧……望天。深夜党果然悲剧,以后还是白天再更……
☆、Chapter.04
星期四
PM16:37
一位身穿制服的男人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张补习班传单。
此时的琉架实在提不起一丝力气去理会他,垂头艰难地跋涉在人潮之中,最终松松垮垮地顿足人行横道之前。
临近下班时分,周遭聚集着神色匆忙地上班族,还有以群为团体活动地中学生,以及体态肤色不一的异国人,偶尔冒出几个小混混格格不入的从旁经过。街道上形形色‖色的风景线为傍晚的池袋再添了几分都会气氛。
当信号灯再次跳转时,琉架眼中的世界唯有一个绿色小人的重影蹒跚地行走着。
早知道直接回家好了。她摸摸自己依然发烫的额头,懊悔感伴随体温一点点涌上心头。
琉架一面考虑到底去不去打工,浑浑噩噩地才惊觉早已来到了酒吧附近。安拖静地仰望那座不远不近的三层深灰建筑,堆积在心底的疲倦立即转为了无奈。
第一次觉得要是有个手机该多好啊……
早上起床地时候明明感觉一切正常,等到午休之后病痛感便铺天盖地的蔓延全身,仿佛每个细胞都被病毒催了眠一般,怎么都发挥不了正常功能。琉架毅然硬撑了两节课再步行至此,被感冒折磨久时的身子已然逼近了界限。接下来,就静待火山爆发山崩地裂的悲壮时刻。
没来由的,她开始讥笑自己。
难得在别人面前耍一次帅,偏偏天公不作美,忘了赋予她一副强健的身躯,以致这般落魄的模样草草收尾。光用一句活该都不足以描述这种自讨苦吃的行径吧?
算了,打个招呼就坐计程汽车回去吧。琉架收起自嘲的念头,迈足前行。
“喂。”
一个高亢蕴含几分沙哑的声线辽远地响起,果断地切断了她的脚步。
琉架懵懂地寻视这个发声源,渐渐明晰地焦距中似乎糅杂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静雄随性的站在酒吧门口,左手习惯的叼着半根明烟,右手……握着直到昨天还属于琉架的葱色雨伞。
显然眼前正在上演一出一目了然地剧情。
“啊啊~你终于来了。”他一边灭掉指尖的香烟,一边面朝琉架走去。
琉架只觉得他的嗓音飘渺又空灵,伴着嗡鸣声聒噪地敲击着自己的耳膜,敲得破碎不堪地身躯摇摇欲坠。
静雄并没有察觉少女的不妥,两步走上前将雨伞递了上去,轻轻翕动嘴唇不知说了一句什么。琉架默然地伸手去接,哪知一个踉跄,浑身脱力地倒进了他的怀中。
然后她所感知的世界被黑暗一滴不剩地吞噬掉,整个人彻底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