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奕嘉一不小心被我钻了空子,气得不轻拿过我水杯大口灌下,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口气没上来被水呛的直咳嗽。
我一边帮着她拍着后背,一边颇为心疼的开口道:“吾儿怎的如此不小心?”
顾奕嘉好不容易换过气儿来,瞪我一眼开口道:“我刚才去交实习鉴定表的时候看到你的表了。”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没准备和顾奕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探讨下去。可顾奕嘉显然和我分别三个月后不太了解我的心思,贼心不死的凑上来:
“行啊小妞儿。首都好地方啊,全项满分啊。”
我手指敲打键盘的动作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奕嘉:“你说什么?”
顾奕嘉瞅我一眼,有些莫名其妙:“全项都接近满分啊。你自己的实习鉴定表你自己不知道啊?”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压根儿没准备对实习鉴定表有什么希望,一拿到表直接放档案袋里没打开看。毕竟没见过哪个员工打了老板还能给个满分以示嘉奖的。那不是贱么。
可显然,我们经理还贱的不轻。
我怯怯的开口:“你确定吗?”
顾奕嘉不满的开口:“我还能诓你是怎么的?”
我心底有些小小的震惊,寻思半天,还是一咬牙佯装不经意的开口问道:“那个,你有没有注意杨耀安的?嗯,要是没注意就算了。我随口问问。”
顾奕嘉多精明一人儿啊,不怀好意的瞅着我:“怎么着?我可听说杨耀安实习也分到首都了。你俩不能是旧情复燃了吧?”
我着急起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脚:“顾奕嘉,你越来越不会说话了是不是?”
顾奕嘉撇撇嘴:“还急眼了。多大点事儿至于么?”
我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于激动了,可还是忍不住脸色一沉:“我不喜欢拿杨耀安跟我说事儿。好不容易撇清了关系。”
顾奕嘉连忙摆手:“得得。我不说了还不成。不过杨耀安实习这事儿我还朕得跟你说说。杨耀安平日里多优秀一人啊,可我听主任说他实习成绩不理想。甚至可能影响到保研的名额。啧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我一惊,手里的水杯一晃荡,溅出不少水渍。顾奕嘉瞅着神色不大对劲儿,有些狐疑的看着我:
“你不能朕跟杨耀安有什么事儿吧?”
我啪的把水杯摔桌子上:“顾奕嘉!没完了是不?”
我和顾奕嘉正闹着呢,宿舍门吱拉一声推开。施黛拉款款进来,瞧着我和顾奕嘉都在。脸色有些不悦。
施黛拉本来见着我就苦大深仇,加上酒店那次不堪回忆的事情。施黛拉见了我没扑上来血刃我,我就已经够稀奇了。所以对上施黛拉愤愤然的眼神,我权当无视了。
可我忽略了身边有一不怕事儿还专门惹事的主。
顾奕嘉自然不知道施黛拉怎么一进门就盯着我一直看,因此顾奕嘉一擦小嘴,提高嗓子开口道:
“怎么着啊施黛拉?几个月不见甚是想念?”
施黛拉冷笑一声:“算不上太想念,上个月刚见过。对吧林可?”
施黛拉遇上言辞犀利的顾奕嘉,向来是能躲着自然躲着。很少这样正面和顾奕嘉交锋,果然,顾奕嘉一怔,紧接着斗志昂扬的起身挺直了小蛮腰,双手抱在胸前,眼神睥睨:
“我说我们家林可最近怎么瘦的跟一鸡崽儿是的。感情你在背后没少念叨她啊?哎哟施黛拉,你怎么就那么大能耐呢?都祸害到首都去了?”
我们家顾奕嘉一急眼了也不顾及我的感受,我说过很多次了。其实我很不喜欢鸡崽儿这词来形容我。
施黛拉很明智的不接顾奕嘉的话茬,而是扭头看着我:
“林可,跟你说话呢啊?”
我坐在床铺上,双手不自然的握拳,下意识的想要躲在顾奕嘉身后。
打蛇打七寸。施黛拉见我不作声,巧笑倩兮继续开口:“贵人多忘事儿啊。林可,你忘了上个月的13号…”
没等着施黛拉说完,我猛的起身,动作太过于突然差点撞到顾奕嘉的下巴:
“施黛拉。”
语气里带了少许恳求。顾奕嘉转头满脸不可思议,拽着我的胳膊质问:“林可,你丫疯了是不是?”
施黛拉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星,双手鼓掌声音在死寂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嘹亮清脆:
“还以为你们感情有多好。林可,顾奕嘉这么拼命护着你。你连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她是吗?”
说完,施黛拉满意的扭头出了宿舍。我看着顾奕嘉眼神里的愤怒还有质问,心底微微抽搐着疼。
不得不说,施黛拉这一仗挑拨离间打的漂亮。
作者歪传:如果明天不是末日..朕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码字...
☆、【057】例假还没来。
临近毕业的逼近,我论文答辩也已经顺利通过。这些天躲在宿舍里整个人都有些病怏怏的。我不知道施黛拉那天的挑拨让顾奕嘉心里怎么想。当然,我不是担心顾奕嘉因为施黛拉的只言片语就对我心生隔阂,顾奕嘉不是那么浅薄的人。
我是担心顾奕嘉按照顾奕嘉的火眼金睛一定瞧我和杨耀安,沈北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儿。而我却没跟平时一眼眼巴巴的找她诉说我的哀怨之情。
可我想我真的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去跟任何人再提及那件事儿。
沈北自从北京一别,给我发过不少信息和电话。都被我挂断了,不是我矫情。沈北自己都说过,他要是真想找我。我能躲着多长时间?何况我都懒得去躲着他。
他不找我,或许对俩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儿。
我不见他,我就想不起那天在众人神色各异的围观的鄙夷目光。
他不见我,他也想不起那天在房间里不堪入目的巨大耻辱。
瞧,我是个多么善解人意的姑娘。所以我就该泰然处之过着风平浪静的日子。譬如现在:拿着一杯咖啡,戴着黑框的眼睛,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看着电脑里八卦新闻发呆。
鼠标快速滚动,形形**的新闻图片快速从我眼前滑过。无非是某个三线明显傍了哪个大款,哪个今日火热的电视剧女主角是因为被导演潜规则。
我说过的:中国人从来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心态。
当滚过某娱乐新闻框头版时候,我手一抖,送至嘴巴的咖啡微微沁出撒在我刚买回来价格不菲的裙子上。
但是我一瞬间忘了心疼我的裙子。
高倍焦距的相机向来**都能把人抓个正行,更何况俩人如此高调坦然的接受众记者的访问拍照。
照片上是沈北和一不知名女星为某知名品牌代言,俩人携手走过红地毯。沈北依旧一身正装,身形挺拔,神色漠然。胸口憋着一枚银色别针,微微刺痛我的眼睛。
身边的女星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气质不凡,穿着一袭高贵深紫色抹胸礼服,左手浅笑挽着沈北胳膊,右手款款提着长长的拖尾。面对镜头浅笑倩兮,落落大方。算不得多漂亮,但是让人有种莫名的舒服。
记得当初在沈宅的时候,没少收到这样品牌的邀请函特邀代言。沈北都懒得拆开就扔进垃圾桶,一来是沈北向来烦记者的追问堵截,二来像沈北这样的高干在镜头面前出现,对自己家族也多少有影响。政治界的事儿,谁都说不好哪个阴沟里能帆船。
倒是我,借着沈北的光,没少用这些品牌顺便寄来的试用装。
沈北现在高调出席帮着代言广告,自然引来不少记者的猜想。有记者猜,沈家做事向来低调,此次如此高调帮忙代言,怕是这名女星应该就是沈家未来少奶奶,一如豪门深似海,以后少不了有新闻。
也有记者不这么认为,高干富二代看着衣冠楚楚,背地里都喜欢那些个龌磋的事儿。包养女星在现在来说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言语之下,对沈北此举也不过是公子哥再普通不过的做法。
我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有些发颤,突然无比想要知道沈北此刻在哪儿,做些什么。还有,和谁在一起?
拿这电话的手犹豫再三,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按了又删。一咬牙,心里劝慰着自己权当是普通朋友问候问候,还是按下了拨打键。把手机放在耳朵边上,屏气凝神的听着电话那边麻木的嘟嘟声。
我庆幸此刻我和沈北之间隔着一个电话,他看不见我此刻期待紧张的表情。
电话响过三声才接,不急不缓,略带礼貌性的生疏。我心底微微有些泛酸。
“喂?林可。”
沈北声音一如既往的有磁性带着几许蛊惑人心的迷惑。我一时有些出神,听着沈北的声音竟然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我有些懊恼。
沈北了解我的性格。要不是有事儿,我不肯能因为想他而主动打这个电话。可他偏偏不问,等着来张嘴。
俩个人就这么隔着电话不上不下听着彼此呼吸声僵持了大概一分钟,我终于忍不住,挂断了手机。
我怎么忘记了?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想着用了一个多月的时候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此刻不过是一张照片就让自己心神不定。我突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刻着‘可笑’这俩大字!
这么一想,我咬牙切齿的关掉电脑,扔掉手机,猛的站起身准备去沈家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回来。当然,说不定恰好还能撞上沈北跟新欢正在房里甜蜜,三个人上演一出新欢旧爱的狗血情节。
我承认,对于沈北这么快就喜新厌旧,我心底很不满。或者说,我看着那个女星挽着沈北的胳膊落落大方,我心底的嫉妒一点点开始蔓延。她笑的灿烂一分,我心底的嫉妒就增加一分。
现在我无比想要知道,沈北携着新欢见到我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一想到这儿,我就觉得跟吃了脑白金一样神清气爽。一拍桌子起身下床准备麻溜儿行动。可大概是起身时用力过猛。我刚起身,就觉得脑袋顿时一片眩晕,眼前也是一片昏天暗地。胸口一阵阵的恶心。
我扶着额头重新坐至床上,好不容易等着头不那么晕眩。胸口的恶心却是再也忍不住,我冲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一阵干呕。
我这几天本来也不太舒服,吃什么都觉得恶心。所以胃里压根儿没多少东西,干呕了好一会,我才无力的趴在水池上漱口,顺便冲了冲了脸颊。
冰凉的水刺激着我的神志微微清醒,我摇摇头抬头看着镜子里面若白纸的自己,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我这个月的例假还没有来。
☆、【058】你是个姑娘。
我站在医院门口,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我像来不是矫情的主儿,小时候去医院打针跟进自己家门一样亲切。在一群哭闹的孩子里我老老实实的咬着糖等着排队,医院的医生护士瞅着我直夸我懂事。
可这是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害怕医院。大概是因为我太过于紧张,我总觉得医院进进出出的人们都在纷纷打量我。好奇的,探究的。
我特意挑了下午五点多的时间,太阳不算毒辣,我却浑身上下汗渍连连。我下意识的把手放在小腹上,好像自从那天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的时候,我就格外的爱做这个动作。
我偏瘦,小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可是就是这么平坦的小腹,却极有可能藏了一个困扰着我的小东西。这么说似乎不合适,按照时间来说,也就是一个月左右,它还没有成形,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卵胎。要是这么说,如果我不要他,算不算害死了一条小生命?
这么一想,我浑身生生被自己吓出了一场冷汗。手心微微发腻,我用力握拳,指甲扣着我的掌心微微的疼。我心底同样的疼,
不管我对杨耀安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却不能忽视肚子里这个小玩意儿,明明才一个月,却是拉扯影响着我的感情。
我突然理解当初施黛拉拿着孩子来威胁杨耀安的时候,杨耀安会那么坚持的站在施黛拉的身侧。血浓于水,骨肉相连。
这种奇妙的感觉,说不出来。
我正走神,身后有人低低的喊我:“林可。”
我被吓了一跳,一回头,是杨耀安。
自从实习结束后,这是我第一次见杨耀安。杨耀安成熟了不少,头发也剪短了,显得干净利落。眉间隐约透露着疲倦。一不知道是很长时间没看到杨耀安还是怎么样,我总觉得杨耀安瘦了不少。
杨耀安上前几步,展眉冲着我笑笑,照例露出一口洁白整洁的小牙齿:“林可,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
我想到此刻可能怀着杨耀安的孩子就觉得浑身上下百爪挠心似得难受。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那么大点儿的学校,相见终是能见着。”
言语之下,我就是不愿看见杨耀安。我觉着这话正常人听着估计不破口大骂也得冷了脸。
果然,我不能把杨耀安这么温和到变态的性格归于正常人一类。杨耀安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微笑:
“林可,你是不是怪我?”
我心底一颤,犹豫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杨耀安说的怪他,是指什么事儿。心里如同平静的湖水被扔了进去小石子,一圈一圈泛着涟漪。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耀安见我不作声,叹口气上前站至我面前:“我先送你回去。”
我一惊,这才想到自己今天的正事儿还没有办。今天好不容易赶上顾奕嘉论文答辩,不在宿舍。我才抽空出来。这妮子最近看我看的紧。总寻思着从我身上看出点儿猫腻。
我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想着这个事儿心底暗暗着急,干脆憋着气诚心赶杨耀安走,语气里自然带了几分挑衅:“用不着你送啊。你要不送我能走回去,你要送我指不定出点什么幺蛾子呢。”
杨耀安站在原地,伸出来拽我的胳膊还僵在半空里。我不动声色的后退俩步,和杨耀安僵持着,心底却早已经心急如焚。
杨耀安估计还以为我怨着他,幽幽的瞅着我叹口气。没在坚持,收回胳膊转身上车。我站在原地盯着杨耀安的车走出好远,心底纠结了半天,这才往医院一步步挪去。
挂好号在妇科门口静静等待的时候,我才明白什么叫坐如针毡。
我闭着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看见楼道里那些中年妇女的指指点点,心底一点点的下沉。手心里紧捏着的检验单因为太过于用力而有些发皱。
心底拼命的对自己暗暗说着不怕不怕,身子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发颤。我甚至想要站起身来拔腿就跑,不带着这里受着这些如锋芒般的**裸的羞辱。
脑子里有了这个想法,就按耐不住心底一阵阵的冲动。正当我双手用力的拉扯着手中的检验单时,难以抉择的时候。肩膀上传来一阵温暖。
我如果被电击般猛然的想要站起身来逃开,身边的来人似乎早想到了我这一动作,一按我肩膀,我肩膀一沉。屁股依然稳稳的坐在椅子上。
我侧脸看去,居然又是杨耀安。
没等着我开口质问,杨耀安给我披好衣服顺手将热水递质我手里,声音不卑不亢,恰好能让楼道里的所有人听到:
“怎么不等着我就自己先过来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我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我脸色一红,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可依然低了头硬声质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连我自己都没发现,我一开口声音可以颤抖成这个样子,我同样听出了自己都带了几分哭腔。连忙低着头将整个身子都转向杨耀安这边,杨耀安的身子完完全全的挡住了我的脸,隔绝了外人探究的目光。
杨耀安伸出胳膊揽过我的肩,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嘴里一直反复重复这俩字儿:“不怕。”
我的眼泪溃不成堤。天知道,杨耀安来的前一秒我真的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内心的恐惧远比我任何时刻都来的猛烈。
尽管如此,我心底还是微微抵触着杨耀安,抽抽搭搭的去推开杨耀安:
“你先回去吧。我不想看到你在这儿。”
杨耀安一僵,但也不过数秒,胳膊上的力度却越大禁锢着我。俯身在耳边,轻声开口:
“林可,我也有权利知道这件事儿。不是吗?”
我微微侧脸,对上他眼底的坚持,一时有些出神:“你什么时候知道?”
杨耀安伸手将我散落的头发压在耳朵后面,这个动作做的极熟:“你在医院踌躇半天我就开始怀疑了。林可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烦死了你这该死的骄傲,你是个姑娘,用不着每天把自己全副武装的像个刀枪不入的战士。何况,这些也不是你一个人该承担的。林可,累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看,很多人都愿意陪着你并肩走下去。你从来都不需要做表率冲在第一线为我们冲锋陷阵。”
☆、【059】瞬间坦然了。
杨耀安还揽着我的肩膀,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眼神里流露着些许坚定,对上我的眼睛,我有些许尴尬。
我第一次见这样的杨耀安,不像之间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哥。而是像一个成熟的男人一样站在我身侧给于我所需要汲取的力量。我也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从漫天的害怕纠结到现在的无比心安。我深呼吸口气,冲着杨耀安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好。”
杨耀安一怔,抚了抚我有些凌乱的头发,同样冲着我报以微笑。我和杨耀安坐在长椅上,周围人眼神里一副了然。我看着杨耀安年轻英俊的侧脸,心底也微微踏实,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
沈北,让我自私一回。我现在太需要一些力量来支撑着我走下去。
小护士探出头来喊我名字的时候,我心底心心念念的全是沈北,一时有些发愣。小护士不耐烦的喊第二声的时候,杨耀安起身颔首示意,顺手伸手去拉过我的手。
我下意识的往回缩,杨耀安却眼疾手快的揽过我的腰。俩人距离挨的极近,我都来不及往侧面躲去。我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杨耀安。杨耀安也不看我,只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你要不想让自己如同之前那么难堪,就最好老实一些。”
果然是成熟了不少,语气里居然还带了一些威胁,可现在也不是生气撒泼的时候。我深呼吸口气,站定。杨耀安有些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能量。短短几步,走至科室门口,按照规定,杨耀安得在门口候着。
我刚要进去,杨耀安突然一把拽着我胳膊,我回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他:“怎么了?”
杨耀安表情有些犹豫:“如果是…”
我脸色一沉,不说话,便要往门里走去。杨耀安坚持拽着我的胳膊,这么多人看着,我实在是尴尬的要命,有些恼怒的压低了嗓子喊道:“不一定是。”
杨耀安松开我胳膊,语气不容反驳开口:“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是,你不能自己做决定。”
我一时语塞,看着杨耀安眼底的坚持心底有些歉疚。他是了解我的执拗,所以这会这么担心。门内小护士又开始不耐烦的催促,杨耀安慢慢松开我,我不再看他,转身进了科室。
科室里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医生,我坐定把表交上去。老医生扶扶眼镜,也不看我,娴熟的问道:“哪儿不舒服?”
我有些犹豫着开口:“月经不调。”
老医生抬头瞅我一眼:“有过性 生活吗?”
我脸色一窘,不作声低头瞅着底板恨不得戳出个洞来。我估计老医生对这种事情也早司空见惯,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大字把表扔给我:“先去做个B超。”
B超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大脑一片清醒,双手交错放在腿上,后背挺的笔直,看着医生,像是在等着最后的宣判。
老医生拿着片子和报告打量了一下,啪哒一声扔我面前,继续埋头填表:
“没怀孕。”
我吊着的一口气就这么突然舒缓了下来,这么多些天的杞人忧天在此刻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
我拿着化验单走出科室的时候,杨耀安正捏着眉心在长椅上坐着,感觉我出来,起身大步走至我面前,低声关切的问道:“怎么样?”
我松口气,看着杨耀安:“没事。”
杨耀安身形一顿,紧紧的盯着我。明显的满脸不相信。我冲着杨耀安笑笑,把手里的化验单递过去:
“我犯不着骗你。只是最近临近毕业,压力有些太大了。前段时间又忙着写毕业论文,可能推迟了些。医生说再等些日子应该没什么问题。”
杨耀安接过化验单,盯着上面的字迹儿看的良久。眉头同样舒缓,也不看我,冲着化验单笑笑:“没事了。”
我瞅着杨耀安:“我怎么看你那笑跟苦笑是的,”
杨耀安同样瞥我一眼:“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我忍不住笑:“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没什么事儿,我心情也开始轻松起来。这么些天的焦急和担心总算是以一场闹剧的形式过去。我正满心愉悦的冲着杨耀安边笑边往医院外面走去,杨耀安在我身侧不语,只微笑着听我一直说话。突然,杨耀安脚步一顿,站在原地不再走。
我来不及收回步子,差点撞上杨耀安的肩膀。我有些纳闷,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啊?”
杨耀安不吱声,瞅着斜前方跟如临大敌似得。我顺着杨耀安的眼神看过去,脚底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前面正是沈北,沈北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锁,面色苍白趁的越发眼睛深邃。今天只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全身上下都难得流露着温和的气质。要不是他此刻正疾言厉色的瞅着我和杨耀安,我一定会以为我以为我看花了眼。
前几天我还兴致勃勃的想着去沈家大闹个天翻地覆,现在真见着沈北了我心底却一阵阵的发怵。果然平日里沈北对我迫害的不轻,心底没少留下的阴影。
我不动声色的靠近杨耀安,扯了扯杨耀安的衣袖,巴望着杨耀安赶紧出来应对一下。结果杨耀安压根儿没反应,我斜着眼睛瞅杨耀安,杨耀安正眯着眼睛瞅沈北,沈北站在我们对面,同样跟石化了一样瞅着我。
三个人就定了身似得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互相瞅着。我正纠结的一塌糊涂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的看着份外眼熟的女人从药房走了过来,似乎没注意到我们三个人的僵持。站定沈北的身边,将手里拿好的药递了过去,歪着头问沈北:
“你看是这些吗?”
沈北原本还严肃的瞅着我跟杨耀安,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哀怨。就跟我和杨耀安正欲行什么不轨事儿被他抓个正着一样大义凛然。而此刻身边的姑娘一站定,沈北眼底闪过的一丝丝尴尬没能逃的过我的眼睛。
我瞬间就坦然了。
☆、【060】霸王硬上弓。
沈北脸色微窘,伸手推开身边的女人,低声吼了句:“别闹。”
不知道是我心态不对还是怎么样,我始终觉得沈北这俩字儿里带着点儿宠溺无奈的成份。我瞅着沈北,微微一笑,挽着杨耀安的胳膊就上去了:“沈北,好久不见。”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演戏的天份比起施黛拉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北身边的女子这才似乎注意到气氛微微不对,转头打量着我和杨耀安,目光移至我身上的时候,眉头轻蹙,开口咦了一声:
“我在哪里见过你?”
她这么一转头,我倒是也看清了她的脸庞。正是前段时间和沈北一起出席在品牌代言上的那个三线女星。那天在新闻上看到她的时候是化着盛妆出席,看起来性感妖娆。现在只化淡妆出现在我面前,倒是多就几分素净。
要不是她和沈北此刻亲昵的并肩站在一起,我一定会感慨一下造物主的不公。可此刻,我毫不怀疑我的眼里闪烁着嫉妒的小火苗。
我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我这么一凡夫俗子哪儿入的了您的法眼。您我倒是没少见着。”
女子听着我的话,恍然大悟,捂着嘴笑:“你是沈北的女朋友吧。我在沈北家里见过你的照片。”
女子还没说完,沈北脸色一沉,开口打断:“安妮。”
女子吐了吐舌头,冲着我眨眨眼,闭了嘴。
瞧瞧,这郎情妾意打情骂俏,家里都带回去了。还需要什么解释啊?我越这么想,心底就越压不住火,也不顾及自己演不演戏了,甩了杨耀安扭头就往医院外面走去。
我这边没走俩步,沈北往前跨了一步,挡住我的身子。我一挑眉,冷冷开口:“让开。”
沈北比我高了不少,现在又离的我极近,居高临下的瞅着我。听着我语气里的威胁,沈北神色不变,仅仅是从喉咙里淡淡的嗯了一声。但是身形未动。
我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敷衍。
沈北显然没看到我眼神里隐约流露着的杀气,漠然无视我的愤怒,从我手里唰的拿走了那份还没来得及装好的检验报告。
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一瞬间出现俩个大字儿:“完了。”
果然,沈北一目十行,抿着唇脸色越来越差。山雨欲来风满楼,我瞧着沈北这要杀人的架势,正犹豫着我要不要出其不意拔腿先跑。
沈北一抬头,眼底深不可测,抬手将手里的检验报告一张一张撕的粉碎,动作不急不躁,就跟平时吃饱了擦擦嘴一样坦然。
我看着被撕成一条一条的检验报告,觉得自己的命运马上就会这张报告纸一样惨不忍睹。
果然,沈北结束了这漫长的动作以后。下一步就是拉着我的胳膊也不顾我的反抗就往门外走去。沈北力气极大,我出于本能的去推,俩个人这么一拉扯,我胳膊上的红色印子立马浮现出来。
这么一来,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觉得打心底里委屈,之前和杨耀安发生的事儿与我而言的打击远比任何人来的深刻。而在半个小时前,我还坐在医院里忐忑的等着医院的判定结果。而现在,他就一句不问的这么跟我赌气。
我越想越觉得窝囊,也不顾沈北此刻的脸色如何难看。自己则拼命的往开扳沈北抓着我胳膊的手,嘴里还喊着:“沈北!你给我松手!你再不松手我可就咬了啊。”
在后面的杨耀安和安妮似乎也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儿,俩人赶紧上前,一个扯着沈北,一个往后拽我。
沈北盯着杨耀安,顺便狠狠瞪了一眼杨耀安身后的我。
我揉着胳膊同样嘴歪眼斜的瞪了回去!这个小人!
安妮扯着沈北衣服,瞅瞅沈北又瞧瞧我,不住的打着圆:
“俩人怎么刚见面一句话不说就动手啊。沈北,你每天念叨着林可,现在见面了好好跟人家解释不行啊?发什么疯呐?”
沈北也不看安妮,瞅着杨耀安凌厉的开口:“松手。”
而杨耀安像是没听到沈北语气里的不满,轻笑着开口:
“她要是愿意跟你回去,我二话不说。”
沈北深呼吸口气,眼神越过杨耀安,死死的盯着我,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儿来:
“滚过来。”
我要是现在过去不是有病么?我干脆躲在杨耀安身侧,佯装什么都没听着不吱声。
我不吱声,杨耀安也不动站在我身前。沈北一脸怒气,安妮脸上满是尴尬。四个人神色各异,来往进出的人纷纷回头打量。
安妮忍不住,跺跺脚,清咳了一声:“那个,林可?你要不要和我谈谈?”
安妮虽然说是个三线明星,可毕竟是公众人物。再加上最近有沈北捧着没少露面,自然不方便在这种地方长时间呆着。
何况眼下这情况,我不愿意跟沈北走,要跟杨耀安走也不合适。先不考虑安妮和沈北什么关系,单是冲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台阶我也必须得下。
我小心翼翼的越过杨耀安,然后举步维艰的经过沈北身侧。这俩人都互相瞪着对方,没时间抽空瞅我一眼,当然,我求之不得。
安妮执意要送我,我也不好意思过河拆桥,当稳妥的坐在安妮的车内准备不情愿的道声谢的时候,车子后座门拉开,沈北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如影随形的坐在车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安妮已经发动了车子。
我呆呆的看着沈北,还有一脸得意好像等着被夸奖的安妮。我觉得我陷入了一个阴谋。
所以在到了熟悉的沈家,沈北拽着我胳膊往家里拖的时候,我还久久的沉陷在悲伤中无法自拔。而身后的安妮不忘尖着她那小嗓子喊道:“沈北,你好好跟人家说知道了嘛~”
语气委婉,荡气回肠。
我被沈北拖着毫不夸张的可以说是扔进了沈北的房间,我只觉得头晕目眩之间自己狠狠的砸向那张极为柔软的Bedding King的床垫里。
在我措手不防间,沈北已经欺身上来,将我压在他的身下,慌乱之间只觉得胸前一凉,沈北手伸进了我的胸前,单薄的衬衫扣子应声扯碎掉下。
☆、【061】推到房间去。
我身上穿的衣服本来就单薄,沈北狂怒之下没几下就我身上的衣服扯成了一堆。我的思维反应也随着沈北的动作碎了一地,直到看着沈北开始扯开自己的领口冲着我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我这才拼死护着自己的胸口。
我用力推着沈北的胸膛,手脚并用的反抗踢打沈北。一边死不低头的依旧叫嚣着让沈北滚开。沈北眼底的怒气更盛,不满足于我的唇,而是沿着锁骨一路向下吻去。
直至我的双手被沈北强有力的固定在身侧,沈北温热的唇印在我胸口,细细啃咬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内心的不知所措和害怕。
我平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不住的往下留。沈北的疯狂终于成功的打破了我最后的心理防线。之前说是害怕沈北,也不过是我浮夸。可现在,我着实是在害怕。
感觉到我不再挣扎,沈北一反疯狂的举动。抬头看我,眼底的欲 火犹在。
我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不挣扎也不动,甚至连哭泣都没发出声音。沈北看到我眼角的泪渍,下意识的伸手去拭。
我脑袋一偏,极为准确的躲开了沈北的魔爪。沈北还压在我身上的身子一僵,伸出的手也没有收回。
我偏着头,不想去看此刻沈北眼底是什么情愫。强逼着自己冷静开口:“做完你想做的。放了我。”
即便在强装镇定,声音里还是带着哭腔。而同时我明显感觉沈北的身子微微的颤抖。
“好好好,林可你真行!”
沈北被我气的连说了三个好字儿,下一刻,我还没反应过来,沈北扯着我紧贴身的内衣使劲儿就要扯下。
我浑身一颤,几乎忍不住喉咙里的哭腔和心头的恨意。
是的,那一刻,我有些憎恨沈北。
沈北见我依旧僵持不动,反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自嘲的笑笑:
“反正我现在在你心底就是个品行不堪的神经病。我怎么样都比不过杨耀安对吗?所以连那种检查你都要他陪你去。你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还是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相信过我?”
沈北难得此刻心平气和,我却再没有力气和他起来辩解。何况他说的没错,检查这件事儿,我确实谁都没信任过。包括他。
沈北盯着我良久等我开口,我却干脆闭了眼睛。我没那么会撒谎,除了掩饰眼底的悲伤,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才能留住我所剩不多的尊严。
门被安妮砸的震天响,我紧闭着眼睛不住祈求这一刻过的快些,再快些。
沈北起身,将被子扯过遮住我此刻狼狈不堪的身子,在走出房门前,突然开口:
“林可,我说过,我不求你爱上我。我做那么多无非想让你走出杨耀安的影子,相信我爱你就好。无关你的家庭,无关你经历过些什么,我爱的仅仅是你这个人。可这么长时间以来,现在看来所做这一切都不过是徒劳。”
沈北的声音听起来苍凉而又遥远,这本不该是我认识的那个沈北。我睁开眼看向沈北,而看到的却是沈北已经转身的背影。
沈北拉开门的时候,安妮依旧一副怒气冲冲砸门的模样,小手还在半空中,看到沈北出来,便叉着腰冲着沈北嚷嚷:
“沈北。有你丫这么办事的吗?要知道你这么对待人家,打死我都不能把人家给忽悠回来。我说你办事以后还能不能靠谱?”
沈北向来是心高气傲的主儿,大概刚刚被我气的没了脾气,也不理会安妮,自顾自往楼下走去。安妮看着沈北不理自己,气的一边跺脚,一边往我房间里走来。
安妮一进房间,就对着房间里的一片凌乱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不用看都能猜得到。散落了一地的一副,凌乱不堪的床上,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我,外加怒气冲冲出去的沈北。
我实在是不想被安妮看到我此刻惨不忍睹的一张脸,干脆拉过被子盖在脸上。
安妮走至我床前,隔着薄薄的被子我清晰的听到了安妮叹气的声音。
“你是在生我气把你骗回来吗?”
“……”
“你别这么不吱声,蒙在被子里会捂坏的。”
话说完,安妮伸手来扯我的被子。我则拼命的紧抓着被子,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般。俩个人争执半天,安妮幽幽的叹口气不再挣扎,只是断断续续的开口道:
“我其实也算不上,我确实有话跟你说。”
“我觉得你大概对我有些误会,不管是之前的媒体报道,还是刚刚在医院的巧遇。都让你误会了我和沈北之间的关系。我现在重新郑重的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郑安琳。安妮是我的艺名,跟沈北是发小。包括你所见过的席瑶等等,我们都是从大院里出来的。小时候大院里俩孩子王,一个是沈北,一个就是我。俩人在大院里占地为王,没少让大人头疼。可以说我俩打小青梅竹马,可到现在也没擦出什么爱情的火花。要不然也不能有你的存在了。”
“我们这一群人长大后各奔东西,很少再联系了。大部分人都按照家里的安排走上自己该有的人生轨迹。我和沈北果然是最让大人头疼的孩子。沈北我就不说了,你比我还清楚呐。我打小就想着上电视当明星,因此当初上大学义无反顾的拒绝了出国深造,而是学了表演。这中间的坚持和不容易我就不说了。”
“毕业后,我们家还坚持着安排我去找份稳定的工作。可我不甘心,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坚持在毕业后功亏一篑。我们家老头儿被气的不轻,要赶我出门。在我最难的时候,恰好我去参加一个发小的婚宴遇上了沈北。沈北心情不好,我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俩人对着贫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互相倾诉。然后沈北就大义凛然的决定以他公司的名义出资帮我投资演戏和接广告。所以我就义无反顾的奔着沈北来了。”
我听着安妮这一番话,心底不禁微微的动摇。倒不是我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是单从医院到沈家这一路上,沈北和安妮的表现太不像是一对儿情侣了。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大度到把自己爱的男人和情敌推到一个房间里去。
☆、【062】那叫没出息。
我拉开被子,依旧护着胸前,小心翼翼的瞅着安妮:“你说的真的?”
安妮夸张的吐口气:“你可算是出来了,要不然我还以为你晕在里面了。”
我盯着安妮不吭声。安妮瞥我一眼,继续吧啦吧啦的开口:
“沈北帮我解决了我的问题,我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要我以身相许太便宜他了,我就寻思着什么时候把你拉出来,调解一下你俩的关系。省的他孤家寡人每天拉着个脸对着一群人发火,惹的别人都战战兢兢的。”
我点点头,这我还真信。
安妮顺手拿起床边一杯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水,仰着脖子就往下灌。看的我心惊胆颤。安妮似乎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擦擦嘴继续跟我说道:
“你见过席瑶吧?席瑶可是爱惨了沈北,小时候大人们老爱把我和沈北往一起搁,席瑶那么P大点儿的年纪就知道嫉妒我。这么多年了对着我还是爱理不理的,前几天大家给我接风,知道我住在沈北家。少不了一阵调笑,席瑶小脸都绿了。哎,你知道她趁着我去卫生间,追着我跟我说什么了吗?”
我诚实的摇摇头,安妮一脸得意继续开口:
“她跟我说沈北心底有人了,我和沈北即便是青梅竹马也敌不过似水流年。然后跟我说了沈北对你如何好,羡煞了旁人云云。”
我听的头疼,安妮说的没错,这席瑶可真是爱惨了沈北。见谁都这么挑拨离间的。要不是安妮对沈北没什么想法,要真有什么想法,也一定把对席瑶那份厌恶转移到我身上来了。
我瞅着安妮说的唾沫横飞,忘了前一刻自己还生不如死,而现在忍不住连着内心都开始觉得喜庆。
安妮控诉完席瑶,一脸神秘兮兮的瞅着我:“你猜我怎么回答的?”
我看着安妮,掐着嗓子学着安妮的声音甜甜开口道:“甭管之前沈北对别人怎么着。现在我住在沈家,沈北每天和我在一起。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呐?何况感情这事儿我抢也不用,跟时间也没多少关系。你喜欢了沈北这么多年,心眼也没少使。沈北不照样没跟你在一起吗?”
安妮一愣,盯着我发了好长时间呆。猛然抱着我冲着我脸上吧唧就是一口,提高了嗓门喊道:
“嘿,你怎么知道呐?你可太对我的胃口了,我都多少年没遇着能跟我说一块的了?沈北要哪天对不住你,找别的姑娘。我第一个就不同意。”
听着提及沈北,我脸色一僵,不知道该应着什么好。
安妮瞧着我脸色又不大对,一张小脸鼻子眼睛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
“好不容易看着你笑了,现在怎么这么快就又垮了下来了呢。”
我低垂着眼睛开口:“算了。不提他。”
安妮叹口气拉过我手:“林可。我不是想劝着你原谅沈北,大道理谁都懂。何况爱情这个事儿也不是别人能劝来的。我只说几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