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也不大好,有些闷闷不乐的开口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吧。我跟沈北这么多事儿都过来了,不都因为她一句话就分开不是?再说不还有沈老爷子呢吗?”
安妮脸色一沉,目光闪烁,良久才动了动唇:“说你傻你还不乐意听。你不知道这世上永远是有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么?”
我握着杯子的指尖顿时一片冰凉,有些不敢置信的瞅着安妮:“你的意思是…?”
我话没说完,言尽于此,安妮已经懂我的意思,有些无奈的耸耸肩做出一个抱歉的姿势:“我也不敢确定。总之呀,大户人家那些弯弯道道哪儿那么容易解释的清楚。真不知道席瑶怎么想的非沈北不嫁,要换我,光冲着沈老太太这样的婆婆我都不愿意嫁过去。”
我指尖的冰凉一路传到心脏的位置,明明是暴晒闷热的晴天,咖啡厅的空调却吹的我有些浑身发颤。
和安妮分开,返回公司的时候,沈北已经在公司候着了。公司里一如既往一片鸡飞狗跳的忙碌场景,沈北正单手撑在一张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听着身边的人汇报着什么。看到我进来,沈北一招手,脸色阴沉的开口道:
“林可,你过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沈北极少用这样的语气和员工说话,不满的时候会不开口,皱着眉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办公桌,或者干脆在报表上简洁的标记出有问题的地方。
倒不是沈北好脾气,关键是沈北手下的一批员工真是为公司拼的不要命。老板员工加班到深更半夜是常有的事情,可我还真没见着哪个员工对沈北有半点抱怨。
也是,大概没有几个员工会对帅气多金,工资提成出手大方的老板会有什么不满。
我跟着沈北,在众人难得有空投来的猜测的目光里走进办公室。
沈北的办公室一进门开始铺着极为奢华的苏格兰羊毛浅灰色的地毯,每次办公室外面那群工作狂毫不顾忌风尘仆仆的闯进沈北办公室,踩在这块儿昂贵的地毯上唾沫横飞的时候,我总有种把人拖出去毙了的冲动。
谁家的东西谁心疼不是?
沈北坐在黑色真皮的办公椅上,微微仰头眯着眼睛看我:“我妈去找过你了?”
办公室是落地窗,里面的情景外面看的一清二楚。但是隔音效果很好。也就是沈北能摆出一副公事的脸,还厚颜无耻的在这儿说着私事儿。
我恭恭敬敬的站在沈北办公桌前面,义愤填膺的控诉:“你妈这是恶人先告状!”
沈北想笑又要使劲儿憋着的表情实在是迷人:“你这话说的跟骂人似的。”
沈北这么一说,我脸又垮了下来,一脸惆怅的开口:“反正你妈跟我急眼了。我没骂人也说的不大好听。”
沈北撑着桌子用手抵着眉心,看上去像极了被不成器的员工气到伤心伤肺的老板:“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不死心的辩解:“我中午饭都没吃饱就被你妈喊过去喝咖啡。咖啡没喝着,被你妈一顿奚落。我这脾气又是一点就着,不点都带自燃的。俩人一人一句,就这么杠上了。”
告状谁不会呐。我努力把自己营造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泪汪汪的瞅着沈北。沈北对我这个表情简直没有抵抗力,无奈的挥挥手:
“算了。怪我没提醒你,你先去休息会儿。午饭没吃好,给你一小时假去吃午饭。还有。我晚上不回去了,你今天自己打车回去。”
我继续眼泪汪汪的瞅着沈北:“你还是生气了对不对?“
沈北捏着眉心不看我:“我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沈北这么一说,我打心底就又开始欢乐了。脑子都是跟沈北的未来美好憧憬。沈北都说帮着我收拾,那就一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自己都没发觉我现在有多信赖沈北,习惯性的将所有的麻烦都交给沈北。他是我爱的男人,下半辈子拼了命要在一起的男人。他无所不能攻无不克,似乎没什么能难为他的事情。有他在,我无需苦恼。正如他说过的,我只需要做俩件事儿,一件是爱他,一件是相信他爱我。
沈北深夜才回来,我侧着身子躺在床上睡的并不熟。沈北也不开灯,从我身后手脚并用的拥着我。我睡梦中嘤咛了一声,已经有熟悉的吻落在我的脖颈。
我懒得睁开眼睛,由着沈北上下其手四处游走,懒散的随口问道:“你妈怎么说?”
沈北压在我身上的身形一怔,没有开口说话。我强压着困意睁开眼睛看他:
“怎么了?”
沈北语气里有些无奈,俯身在我眼睛上吻了吻,略带着讨好开口:
“我说了你先不能生气。”
我实在是困的快连眼睛都睁不开,翻了个身子不耐烦的开口打断沈北:“赶紧说,说完睡觉。”
沈北不满我的态度,手还在我胸前游离,惩罚性的微微用力。我嘶的倒吸一口冷气,回神儿不少。
沈北在我唇上啄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欲求不满的威胁:
“说个正事儿。说完再睡。”
我伸出一只手,抵在沈北胸膛,隔开俩个人距离。深呼吸口气,咬牙切齿开口:
“你说。”
沈北有些迟疑,可依旧字正腔圆的开口:“我妈要住进来。”
我瞬间就清醒了,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那么大火气。猛地用力推开沈北坐直了身子,啪的打开床前的灯,怒气冲冲的质问:“什么意思呐?”
不是我不孝顺,不愿意沈老太太住进来沈家。怎么说这宅子姓沈,人沈老太太才是这屋子里正儿八经的女主人,我一没过门的小丫头,哪儿有资格说三道四。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关键是下午我这儿刚跟沈老太太叫完板,沈老太太还一副拼死都不让我进沈家门的态度,这会儿又说要搬进来跟我们一起住。要说是沈北一顿晚饭的功夫说服了老太太来,我还真不信。既然不是,那就摆明了是有我没她呗。
☆、【082】抽自己嘴巴。
沈北被我推的措手不及,差点摔地上去,此刻衣衫不整,表情无奈的瞅着我:
“林可,你先别闹。”
我强压着怒气瞪着沈北:“给你个机会,解释。”
沈北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估计也没少在他那位慈禧妈那儿受气:“我就知道一说这事儿你准得急。”
我一撇嘴,刻薄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你这是跟我说吗?你这是通知吧?沈北,这事儿你是不是得跟我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呐。是,这是你们老沈家的宅子,你沈家正主儿住进来,我能有什么意见?可怎么着现在我也住在这宅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不得提前给我个心理准备?”
沈北眉头一皱,伸手做了个打断我的姿势:“林可,你反应别这么强烈。”
沈北越是这么个不温不火的态度,我心底越是恼火:“我怎么反应强烈了?你妈中午的时候可都跟我不死不休了!说我踏进你们沈家门简直是妄想!我这儿还没踏进去呢,她都追上门来了。你妈又不喜欢我。我怎么跟她处呐?你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我还是怎么着?”
沈北估计瞧着我脸色越来越难看,便换个口风开始软硬兼施:“今儿这事儿是我妈不对在先。可你态度也有问题不是?等会,你先别急。林可,你嫁给我不是迟早的事儿吗?那就得过我妈这一关,你就不能为了我收收你这脾气?我知道你委屈,可我们谁也不想把之前的努力付之东流是不?”
我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用顾奕嘉的话来说:“顺着我毛摸怎么都行,一旦不顺着我,我能闹腾到天上去。”
我听着沈北的话,又觉得有点理亏。撅着嘴有些不甘心:“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担心自己处理不好。”
沈北发现我口风有点松了,趁热打铁的劝着我:“不还有我呢么。其实这我妈住进来也不是坏事儿,你们俩个这么僵持着也不叫事儿啊。说不定处着处着矛盾迎刃而解了呢。”
我鄙视的瞅着沈北:“我只求着你妈不能跟我同归于尽。”
沈北神色严肃:“今儿晚上先跟我同归于尽。”
“嗯…”我来不及应声就被沈北扑倒。
月色朦胧正好,屋内一片缠绵悱恻。
我和沈北折腾了一夜才沉沉睡去,凌晨刚刚入睡,就听着楼下有震天响的动静,我实在是懒得动弹,伸腿踢了踢沈北:
“唔…你下去看看。”
沈北慵懒的嗯了一声,低声抱怨了一句才懒懒的起来。我抱着被子刚要翻个身继续睡的时候。就听见了向来沉稳的沈北不敢置信的喊声:
“妈?!”
我一瞬间睡意全无,手脚麻利的起身踩着脱鞋冲出房间。站在二楼楼梯上,往楼下看,浑身跟石化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尽管沈北昨天提前通知了我,可我还是没想着沈老太太做事儿这么雷厉风行。
楼下一群穿着黄马甲的家政人员正往客厅里搬着东西,沈老太太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身碧色的改良旗袍,眉眼精致,颇有江南水乡的味道。正指挥着家政人员收拾着客厅,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沈北一身睡衣正站在沈老太太身边,皱着眉不悦的看老太太。俩个人不愧是母子里,沉默的时候连着气场都这么相似。
我正站在楼上发呆呢,沈老太太眼眸一转,瞅着了我,立马语气不善的冲着沈北开口:“都是二十几岁的人,自己看看表现在什么时间了?我过来的算早吗?还是打扰到你们休息了。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精神气儿,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哪儿还有在国外时候上进的模样。”
我撇撇嘴没出声,沈老太太擅长这样的指桑骂槐。
沈北果然听不下去,皱着眉打断老太太的话:“妈,您也知道我二十好几了。所以能不这么絮絮叨叨我的事儿吗?”
沈老太太脸色一变,阴沉沉的开口:“沈北,这是你跟长辈说话该有的态度?”
沈北眉一扬,显然不吃沈老太太这一套:“您要让我尊敬您,也先拿出您长辈该有的态度来。妈,我不管您是怎么想的,您非要赖这儿不走住进来我也没办法。我就说一次,您既然来了就踏踏实实住着,权当是散散心。别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林可不是不懂事儿的人,我这辈子就非她不娶了。所以您别也动别的心思。你知道我脾气,逼急了我就跟林可去把证儿领了。反正这事儿我爸是同意的。”
沈北背对着我站在楼下,身上的睡衣还微微有些凌乱。早晨的阳光极好,沈北身上仿佛渡着一层柔和的金光。整个人都像是漫画里走出的小王子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我早已习惯了这样让我惊艳的沈北,但是我则头一次见着沈北除了开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而且字字都跟抹了蜜一样甜到我有种流泪的冲动。
沈北说完后也不看沈老太太,一转身准备上楼,就看见我正站在二楼一副含情脉脉深情款款随时准备以身相许的模样。
沈北换上一脸温柔:“怎么起来了?”
我昨天晚上还满脑子不情愿,上一秒还犹豫着要不要跟沈老太太打个招呼。可在刚刚听着沈北的话,我觉得我再怎么着委屈迁就,都是值得的。
我蹬蹬蹬的下楼站定在沈老太太面前,陪着笑开口:
“沈阿姨,您来之前怎么不打通电话,好让沈北过去接您?家里也没来得及收拾。”
老太太也不看我,径直走在沙发上坐下,擦拭着手上的灰尘:“我来之前还需要跟你汇报是吗?家里没来得及收拾,我要能等着你来收拾,那我得什么时候才能搬过来?”
我觉得有一种人最可恨,就是使劲儿把你的好心拆分了扭曲,这样的人不去写穿越宫廷大剧的戏本子实在可惜了。
我好不容易鼓起气溜须拍马,可现在我尴尬的站在原地,脸上觉得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嘴巴一样火辣辣的疼。
☆、【083】爬我们墙上。
我站着没吱声,沈北也不估计老太太的脸色,快步上前拽着我扭头就走。拽回房间的时候我还在想,是不是从今以后,我和沈北的甜蜜二人世界就此变成一场家庭励志伦理剧?
沈老太太住进宅子里后,虽然沈北天天把我当宝贝儿一样的带在身边,可我还是过的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
这跟当初我们家老爷子不许我跟沈北谈恋爱完全是俩种感觉。当初我们家老爷子不同意,我能撒娇能威胁,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怎么闹,就算明儿我跟沈北私奔了。我再回来,我们家老爷子还当我是心肝宝贝。
可沈老太太不一样啊。她巴不得我一哭二闹三私奔,她也有个理由把我正式赶出老沈家不是?我就算道行没那么深,也不至于傻的分不清状况。
何况沈北现在过的比我还小心翼翼。再怎么着,那也是他亲妈,这一点谁都没法否认。
我心疼沈北,平时我是能闹腾了点儿,可不代表我是爱耍小脾气的人。那种‘你妈跟我同时掉水里,你先救哪个?’我的问题打死都不会从我嘴巴里问出来。
我爱沈北,他当初能为了我讨好我们家老爷子。我就能心甘情愿的为了他去迁就沈老太太。有一句话说的特好,爱情本来就是相互尊重的事儿。
不过沈老太太住进来后,除了第一天有些不愉快,后来,还真听沈北的没跟我找茬。我和沈北去上班,沈老太太就呆在家里品茶,看报,偶尔出去溜达溜达。甚至还买来了一只贵宾犬,晚饭后就带着狗去遛狗。除了不怎么爱搭理我以外,还真没什么反常激烈的表现。
气氛一片祥和。
即便是这样,我心底却越来越忐忑。我总觉得这种气氛像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我有点怀疑老太太是不是改变策略了?
沈北被他们家老爷子召回的时候,坐实了我的这个想法。我想到安妮跟我说的,就气的浑身发颤咬牙切齿:“你们家老爷子忽悠人的本事跟本山大叔学的吧?”
沈北皱眉,语气坚定的开口:“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我被沈北气乐了:“这都摆明了调虎离山了。先是你们家老太太住进来住稳妥了,然后再找个机会把你喊回去。好专心致志收拾我是吧?亏得我跟我爸之前还对你们家老爷子感恩戴德的。嘿,我说你们家老爷子不愧是政治界摸爬打滚了一辈子的人精儿啊。”
我承认我一着急上火就容易口不择言。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果然,沈北皱着眉,冷着脸薄唇抿成一线,不悦的开口,“我爸做了一辈子军人。最注意人品。他不是那种人。”
我也不吭气,俩个人坐在床上沉默了好一会。沈北突然伸手啪的关灯,在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的同时,语气沉重的开口:“先睡吧。”
我看着第一次背着我入睡的沈北,心底失落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别看沈北这么心高气傲的一主儿,他打心眼里崇拜他们家老爷子,要不然当初也不能没办法了去找沈老爷子出面。也对,一个参加过抗美援朝退休后在政治界风生水起的老军人,没理由不让人心生崇拜。
刚才那些话我虽然是赌气说的,可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沈北不傻自己也能反应的过来。如果要是沈老爷子之前做的一切真是虚心假意,只是为了暂时的安抚沈北,我估计最受伤的还是沈北。
这些天虽然我极力陪着在沈北,迁就沈老太太,我小心翼翼,沈北何尝不是身心疲惫?我看着沈北明显瘦了不少的背影,心底一阵阵抽搐着疼。
沈北第二天走的时候,我去机场送沈北,俩人面对面站着却都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沈北眼圈有些微微泛青,显然也是一夜没睡。我有些心疼的瞅着沈北:
“你早点回来。”
沈北冲着我笑,眉间就这么解开了:“你不生气就好。”
我低了头踢着沈北的小腿,赌气的开口:“我还哪儿敢生气。我要再跟你生气,就真该被沈家扫地出门了…”
我话还没说完,沈北已经俯身吻上我的唇。只是单纯的唇齿相依,不夹杂一丝丝情 欲。
偌大的机场里人来人往,送别的人都在伤感。我和沈北这样年轻的情侣缠绵太常见,不足以惹人注目。
沈北堵上我的唇,打断了我断断续续的哀怨。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俩个人的唇已经再度分开。
沈北宠溺的抚上我的头顶:“乖,我很快回来。这几天,就算是为了我也忍耐一下。”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我犯了错以后,沈北还一副恨不得把我宠上天的表情。我这个人本来就特善良,沈北这眼神每次都让我有种大嘴巴抽自己的冲动。
我嘴一扁,一脸委屈心酸:“你说咱们俩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费事儿呐。比西天取经还难。”
沈北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好事多磨。”
跟沈北腻腻歪歪好一会儿,才送走了沈北。眼瞅着沈北登机后,我磨磨蹭蹭不愿意回去。于是果断的去顾奕嘉公司探班。
在顾奕嘉公司我见着了一帅的惨绝人寰的男人,正想跟顾奕嘉打听呢。顾奕嘉鄙视的瞅着我:
“我要打给沈北,告诉他他们家的红杏都爬到我们家墙上来了。”
我挤眉弄眼的咬着奶茶吸管讨好顾奕嘉:“我是没机会了。透露下呗。你有机会吗?”
顾奕嘉捏着眉心:“呸!你有点口德吗?那是我们经理,我的上司!”
我一乐,拍着手鼓励:“年轻有为啊,长这么帅还多金,顾奕嘉,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也没个动静。你要再这样我都该怀疑你是不爱上我了?”
顾奕嘉瞪我一眼:“小说看多了吧?你以为都能跟你似的先找个老总再去老总公司上班?何况你都没见着我刚才请一下午假的时候,丫那脸色。恨不得把假条摔我脸上了。”
☆、【084】召唤过来的。
我不怀好意的戳着顾奕嘉:“老实说,你们经理是不对你有意思。”
顾奕嘉一把拍掉我的手,四下瞅了瞅严肃的开口:“别瞎说。你知道这公司多少姑娘前赴后继的往上涌呢?就我这样的姿色平平胸无大志的,凑上去不自取其辱吗?”
我啧啧嘴,有些不悦的开口:“至于么至于么?这才毕业多长时间啊,你就这么世俗了。当年在学校那点儿锐气一点都没有了。”
顾奕嘉揽过我肩膀,有些沉重的开口:“你还真别说,我自己都不待见现在的自己。实在不行你把沈北身边的那些高干小帅哥介绍给我几个啊,也省的我一天天看老板脸色。”
我惊恐的冲着顾奕嘉摆摆手:“得了吧,可别提这个啊。再说我跟你急。”
顾奕嘉一撇嘴,翻个白眼鄙视我:“小心眼吧你。”
和顾奕嘉对着贫了一会,才发现有段日子没见着杜睿了。下午时间还长,我和顾奕嘉商量决定后,就搭着公交就去学校探望杜睿去了。
校园没多大变化,我和顾奕嘉轻车熟路找着杜睿的宿舍楼门口。研究生待遇就是和我们大学时候不一样,楼管大爷都没过问就由着我们俩个上去了。
结果上了宿舍后发现杜睿不在,和杜睿一个宿舍的小伙子戴着眼睛打量了我跟顾奕嘉半天,眼瞅着顾奕嘉要发火了,才吞吞吐吐的开口:
“杜睿啊,陪女朋友去了。”
我跟顾奕嘉对视一眼,没吭气。果然我当初说的没错,就算是研究生的光环也掩盖不住杜睿本身散发的猥 琐气质。
顾奕嘉打给杜睿,刚接通就劈头盖脸一顿骂:
“杜睿!姑奶奶好不容易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看你,你还沉溺中泡妞的欢乐中无法自拔!亏你还研究生呢?!纵欲过度容易伤身这道理你不懂啊?!”
你们能想像一穿着衬衫制服的白领站在男生寝室楼门前嘶吼着‘纵欲伤身’,是一件多么令人叹为观止的事儿吗?
反正我是出于本能的离着顾奕嘉退后了好几步。
杜睿赶过来的时候额头上还有晶晶亮的汗渍,还没等我们开口鄙视他,杜睿一抹额头上的汗渍,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可可,顾奕嘉,我恋爱了。”
我看着神色严肃的杜睿,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儿来:
顾奕嘉双手抱在胸前,漫不经心的开口反问:“杜睿,你能告诉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认识你四年,不算闰年多出来的月份,是一千四百六十天,你哪一天是单着过的?”
杜睿急了,挑着眉瞪着我们俩:“挑刺儿是不?”
我忍着笑摆手,憋着一口气儿反问杜睿:“行。你现在这位女朋友哪儿找的啊?”
杜睿:“女研究生啊。”
我又没忍住,弯着腰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指着杜睿:“我一猜就是。你当初考上研究生不立志去找女研究生么。你还真是言出必行啊。”
杜睿伸手打掉我的手指,一字一句的开口:“我认真的。”
顾奕嘉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可别逗我了…”
杜睿见我和顾奕嘉都不相信,有些生冷的强调:“我最后说一次,爱信不信吧。我是真心的。我知道我以前挺混的,说出来你们不信。可我真发觉我爱上她了,不是喜欢,是爱。”
我一怔,瞅着杜睿有点不敢置信:“你说真的?”
杜睿郑重的点点头:“你这辈子要么没嫂子,要么就她了。”
我看向顾奕嘉,顾奕嘉神色同样捉摸不定。杜睿一脸坚定,我心底的质疑开始一点点被瓦解了开来。
我跟顾奕嘉见着杜睿的研究生女朋友的时候,我突然就理解杜睿为什么那么笃定自己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杜睿的新女朋友叫李仪。算不得多漂亮,只能说是素净。人如其名文静。话并不多,可又不会让人觉得冷场,总能在合适的话题里搀和一俩句。脸上的笑容一直适当合体,不显生疏又不让人觉得在刻意讨好。
跟杜睿说话的时候,清澈灵动的眼睛瞅着杜睿都快溢出笑意来。这样一个跟我和顾奕嘉全然相反的女孩子,别说杜睿了,连我看着都心动。
我能察觉杜睿对这个姑娘多上心。连着说话时候的语气都放轻了带着一丝丝的小心翼翼,身上那份流里流气的感觉浑然不见。
我看着这样的杜睿,有点心酸。趁着杜睿陪着李仪去卫生间的功夫,我歪着头偷摸着问顾奕嘉:
“你怎么看?”
顾奕嘉正专注于一盘卤汁酱肉上,也不看我随口回答:“就那样呗,还没上一个漂亮呢。”
我无奈的瞅着顾奕嘉:“你不觉得杜睿对这个姑娘不一样吗?”
顾奕嘉难得抽出功夫瞟我一眼,继而继续啃着酱肉,含糊不清的开口:“你听他吹。不就是见惯了娇艳的莺莺燕燕,现在见着知识女青年迈不开腿了么?我跟你打赌,他要能超过半年,那我就明年把自己嫁出去。”
我拽着顾奕嘉不撒手,威胁着开口:“这可是你说的。”
顾奕嘉嗤之以鼻:“我说的。”
跟顾奕嘉杜睿散伙后,时候已经不早了。我站在天桥上迎着晚风吹了好久,才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冲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大喊了数声鼓气。惹的天桥上一对对甜言蜜语的小情侣受到了惊吓一样,纷纷像我投来鄙视的眼神。
尽管我做好了一切可能发生的准备:无视,嘲讽,鄙夷,怒骂,争吵。可我推开门的那一刻还是瞬间震惊站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沈老太太跟往常一样坐着那张欧式乳白色的沙发上品茶,那只贵宾狗一如既往摇着尾巴在她脚底昏昏欲睡。小保姆探着脑袋神色诡异的不时打量着客厅。
不同的是,家里除了俩人一狗,还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么说有点不太恰当,说是不速之客应该是针对我的。如果我没猜错,席瑶应该是被沈老太太召唤过来的。
☆、【085】如果不松呢。
沈老太太跟席瑶听着门口有动静,一回头正好看见我正站着门口踌躇不动呢。席瑶起身,身上的鹅黄色长裙跟着摇摆晃荡在我眼前,笑的一脸和善:
“可可,你回来了?”
语气随和,神态自若。好像我才是不请自来的客人一样、
我穿着牛仔裤踩着帆布鞋,身上还带着一丝丝路边摊的廉价酒精味道,站着门前,头一次觉得自己打扮跟这幢奢侈的公寓楼这么格格不入。
我瞅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的沈老太太,深呼吸一口气冲着席瑶笑笑:
“好久不见了。”
这是我第三次跟席瑶见面,却跟之前见面时候的心情大不相同。前俩次见席瑶的时候,我跟沈北还不是恋人,对上咄咄逼人的席瑶,心底只是觉得替席瑶可惜。
可现在再见着席瑶,心底多少有些不舒服。再也没办法像当初那些那样心无城府的跟席瑶提及沈北了。
席瑶颔首,脸上的微笑得体:“是好久不见了。”
我瞟一眼沙发上稳如泰山的老太太,也没猜出老太太这是哪门子心思。当你猜不着敌人心思的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溜之大吉。
我干脆伸着脖子冲着沈老太太喊道:
“沈阿姨,您先跟席瑶聊着,我上去换件儿衣服。”
沈老太太一扭头,好像刚刚看见我回来一样恍然大悟。冲着我点点头:
“去吧。正好去楼上收拾一下我旁边那个房间,我跟瑶瑶这孩子有些日子没见着了,一聊就聊的忘了时间。听我絮絮叨叨的该累坏了,你简单收拾下都准备休息吧。”
席瑶有些娇嗔的开口:“沈阿姨,您说什么呐。您要这么说就把我当外人了,小时候我可没少上您家蹭饭去。现在您来这么多天了我都没尽地主之谊,还要来打扰您。您是想让我成天自责吗?”
沈老太太一脸爱怜的瞅着席瑶:“这孩子,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站在原地愣是没反应过来这俩人一唱一和演的是什么戏码。沈老太太一瞅我没动静,有些不悦的扭过头来反问我:
“你不收拾在等我收拾吗?”
我下意识的开口反问道:“席瑶今儿晚上不走了吗?”
沈老太太瞪我一眼:“瑶瑶暂时住这儿了,每天陪我聊聊天,省的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怎么了?是不是还得跟你汇报下?”
我被沈老太太几句话顶的一时没想起怎么还口来,一脸迷茫的对上席瑶恰好转过的脸。如果不是我心底对席瑶有芥蒂,我一定不会注意到席瑶微微上扬的嘴角上那一丝丝的嘲讽和得意。
但是我想着现在沈北不在,2V1,我势单力薄寡不敌众,所以还是先忍着。
简单收拾了下沈老太太隔壁的客房,坐在床边想着沈北不禁有些走神,连着席瑶站在我身后我都没有发现。
直到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响动,我被吓了一跳,反射性的起身回头。席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顺手将我和沈北的合影啪的一声反扣在了桌上。
我跟沈北的合影在每个房间都有有,当初安妮住的时候还嫌弃的说我这是赤 裸裸的招人嫉妒。
而此时席瑶的右手正按在我跟沈北的合影上,我不悦的皱眉:
“松开。”
席瑶微微弯腰凑了过来,精致的妆容微微扭曲,挑衅的一字一句开口:
“我如果不松呢?”
要不是因为顾及沈老太太,我根本犯不着这么心平气和的迁就席瑶。不过反过来说,要不是仗着沈老太太在,席瑶哪儿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挑衅我。
我看着席瑶脸上渐渐放大的笑意,突然也不生气了。瞅着席瑶不怒反笑:
“你究竟有什么可得意的?你费劲心思也不过是为了让沈北喜欢你,可你现在搬进来沈北照样不在。你温柔贤淑,你可怜楚楚,沈北全看不着。等着沈北真回来的时候,你觉得你还有机会住在这里吗?”
席瑶跟施黛拉一样,都是爱到极端的女人。对于这种女人,她们刀枪不入,你没道理可讲。最简单明了的方式就是触及她们最在乎的地方,一击致命。
果然,席瑶听着我这话脸色就变了,有些癫狂的冲着我吼:
“你以为有沈北护着你你就能嫁进沈家门了吗?”
我有些好笑的瞅着席瑶:“我以后要嫁给的是沈北,不是沈家。有什么不能的?还有。”
我上前俩步俯身凑在席瑶耳边开口:“你唯一的筹码就是沈老太太了,你说沈老太太在隔壁听着你这动静还能当你是大家闺秀吗?”
席瑶身形一顿,没有吱声,我从席瑶身边经过,席瑶将扣着的照片似乎不经意的一扫,玻璃碎裂,碎片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我心疼的一塌糊涂,可偏偏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俯身从一堆碎片抽出照片,故作轻松的讽刺席瑶:
“不过是一张照片就吃醋成这样,你要看着我跟沈北现在多恩爱,得该有多恨我?”
席瑶气得浑身直发抖,我却是心底一阵阵惋惜。
席瑶不傻,可偏偏在爱情这事儿上太执着,反而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她这么跟我闹,无非是逼着我急眼了跟她大吵大闹,好让沈老太太有个理由来收拾我。
我不确定这损招儿是不是老太太授意的,可却能肯定一定是老太太默认的。要不然也不能让我来帮席瑶收拾房间,而又恰好在我刚上来没几分钟,便把席瑶也放了上来。
现在我跟席瑶在房间里又摔东西又嘶吼,门又是敞开着的。沈老太太指定听的一清二楚,不过是我没往这个圈子里跳,所以老太太不好出面而已。
但是如果沈老太太真把席瑶当自己儿媳妇看,又怎么会让席瑶来做这种事儿来试探我?
沈家是大户人家,沈老太太的心思不说我也明白。儿媳妇除了门当户对以外,还一定得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不是我对席瑶有成见,席瑶虽然比我强些,可离着沈老太太这个要求还差的不少。
说到底,席瑶也不过是沈老太太想要逼着我离开沈北的一个工具而已,可偏偏席瑶还乐得其中的享受。
一场情劫,一场梦,有人摇摆不定,有人甘之若饴。
☆、【086】也乱了阵脚。
沈北走的着急,但是同样回来的匆忙。席瑶刚刚住进来一晚上,被窝还没温热。沈北第二天就回来了。
沈北回来的时候,我正跟席瑶生着气儿呢。席瑶果然是有挑战我忍耐极限的能力。
原本我和沈北住在主卧里,后来沈老太太住进来后,为了不招沈老太太嫌,我主动搬到了沈北卧室隔壁,就是我原本住的那个房间。
昨天席瑶来后,我原本替席瑶收拾好的房间。可第二天我刚起来,一眼就瞅着席瑶穿着一身丝质睡衣风姿摇曳的从我隔壁主卧出来了,我站在原地,顿时火冒三丈。
我觉得席瑶住这儿怎么着我都能忍,可她这么做无疑触犯到了我容忍的底线,一想到席瑶昨天晚上睡在我和沈北平时腻歪的那张大床上,我就觉得跟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席瑶显然是成心让我‘恰好’看着她从卧室出来,冲着我千娇百媚的妩媚一笑:
“这么早啊,可可。”
我明知道这是席瑶布好的局,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往里面跳。我冷笑着瞅席瑶:
“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席瑶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笑着开口:“主卧当然舒服了。”
我火冒三丈的伸手推开席瑶,刚想着进去主卧。席瑶被我这么轻轻一推,异常配合的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嘶吼,然后酿跄几步坐在地上。紧接着便是声泪俱下的控诉:
“可可,你怎么能动手?怎么说我也是客人,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我气的连手指都有些发颤,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老太太从楼梯那边推开房门,冲着我们疾言厉色的喊道:
“大早上的干吗呢?”
席瑶一瞅着沈老太太出来了,那叫一个可怜楚楚梨花带雨,也不擦脸上的泪渍,赶紧从地上起身跟我站定,呜呜咽咽的开口:
“沈阿姨,吵着您休息了,我们没事儿。”
对上老太太不悦审视的目光,我实在是烦透了这样的戏码。我伸手指着席瑶,心底的怒火快要压抑不住喷薄而出:
“席瑶,做事儿都得找着底限。我让着你是看在沈阿姨的面儿上,你要是还这么折腾,我也不惯着你。谁都帮不了你,不信你可以再试试。”
席瑶瞪大了眼泪汪汪的水眸,有些怯怯的开口:“昨天晚上那件卧室床上不知道怎么有碎的玻璃渣子,我想着今天早上收拾干净了再住。所以我就又随便挑了一间。林可,你犯不着生这么大气啊。”
席瑶撒谎的功夫张嘴就来,我还没来得及反问。沈老太太在身后怒目圆睁喝了我一声:
“林可,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还看我的面子?我要是不在你准备怎么着瑶瑶?女孩子家的说话跟个小流氓一样!有点家教没有?我让你收拾的房间床上为什么会有碎玻璃渣?你有意见冲着我来,划伤席瑶我怎么跟席家二老交代?你才多大心思怎么这么狠?”
“我小流氓?我没家教?我心思狠毒?”我不可置信的瞅着老太太,一脸反问了三句。我长这么大就没被一长辈这么指鼻子骂过,可我还不能顶嘴。
就凭着他是沈北的亲妈,是我爱的男人同样爱着的人。我不能让沈北尴尬,所以我就得忍着沈老太太给我的难堪。我对自己家老爷子都没这么忍气吞声过。
我越想越觉得窝火委屈,眼眶里噙着的泪珠眼看就要忍不住的时候。客厅里的门被打开,在楼下神色纠结的小保姆欢天喜地的喊了一句:
“沈先生回来了?!”
我都快出眶的眼泪生生是被我憋了回去。
沈北将手里的的行李箱递给小保姆,快步上楼冲着沈老太太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张开双臂拥我入怀。
沈北的身上还带着清晨微凉的新鲜空气味道,我也顾不得自己此刻矫情不矫情,扑入沈北的怀里委屈的一塌糊涂。
沈北失笑出声,在我发顶吻了吻:“怎么了?”
席瑶站在原地,原本还演戏演的热闹,此刻却一脸的不知所措。都才二十几岁的少女,心思再深对上自己喜欢的人,也乱了阵脚。
沈老太太在身后清咳了数声,有些不满的开口:
“小北,你没看见瑶瑶也在吗?”
沈北抬头瞟过席瑶一眼,发觉席瑶身上穿着睡衣,仿佛刚注意到席瑶。有些不悦的反问:
“你怎么在我家?”
我一听着沈北嫌弃的这声音,我心底顿时乐了。
☆、【087】沈北要领证。
我原本还满腹委屈呢,脸上的泪渍还没蹭干净的。现在趴着沈北怀里,就开始偷着乐。可碍于面子,我还不好意思笑出声儿,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着笑。
沈北察觉我一颤一颤的,低头宠溺的开口:“怎么了这是?”
我生怕一抬头就被人看出来,就是扯着沈北衣服不敢抬头。沈北更着急了,耐心的一遍遍问,我则是拼命的摇头。
这么一看,我还真像是在沈北面前恃宠而骄…
沈老太太看不下去了,语气里满是不满:“沈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我听着老太太不高兴了,赶紧强忍着笑意推开沈北,低眉顺眼的站在沈北身后。沈北松开我转身语气同样不善:
“我眼里有没有您取决于您心里有没有我。您要是不想逼得我离开这个家,就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这话说的真伤人啊,要在平时我还能打打回场。可说实话,我现在巴不得席瑶羞愧不已痛哭流涕呢。
席瑶在我身后强装着镇定吐出俩字儿:“沈北。”
我嗤之以鼻,她再怎么伪装都掩饰不了声音里的颤意。
沈北都懒得回头,挑眉侧目示意席瑶继续。
席瑶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此刻脸上的泪痕也显得逼真了不少:“我认识你二十多年了,不过是在你家住了一晚上,你现在这样说我是吗?”
沈北不重不轻的从鼻腔里发出一个轻蔑的音儿,那副睥睨天下的眼神真是让人神魂颠倒:
“你别拿那二十年说事儿。你这么一说我觉得那二十年的感情都有点廉价了。”
席瑶身形一颤,摇摇欲坠,咬着唇苍白的跟女鬼似的。
沈北也不再看沈老太太,拖着我往门外走去。不忘嘱咐着一旁的小保姆:
“席小姐住过的卧室,东西收拾好让司机送席小姐回去。另外,卧室里床单被罩等不要忘记都换过,。我有洁癖。”
我回头看席瑶,席瑶依旧强撑着身形站稳,发觉我回头,原本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丝恨意,随之是与生俱来的那种傲气显露无遗。即便再狼狈不堪,也不愿意在我面前显露一点。
我被沈北拖着走出沈家,刚出门就被冷风这么一吹瞬间清醒了。
现在才刚刚七点多些,在这个寸金寸土的高档小区没有鸡飞狗跳的赶着公车地铁的上班族,因此多数人还沉浸在美梦或者早餐中。因此偌大的小区里显得有点人烟稀少。
昨天刚下过雨,现在的空气里带着一点点潮湿阴冷,我抱着双臂跺脚:
“你看,你看,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北揽过我的双肩,嘴角明显上扬:“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
我鄙视的看着沈北:“沈少爷,你就不能矜持点等着我去问?”
沈北眉眼间的欢喜不言而喻,紧接着献宝似的从身后蹭的拿出一个东西,在我眼前晃了晃:
“看。”
我定睛一看,然后就更加鄙视沈北了:“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也有。”
沈北拿着户口本冲着我脑袋啪的一下,我还没来得及跳脚怒骂呢。沈北将户口本递至我手里:
“我爸说,让咱们俩去领证。”
我脑袋轰的一下就懵了,站在原地张着的嘴迟迟没能合上。
沈北宠溺的捏捏我的脸颊:“开心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