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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暖 当前章节:148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46

“女大学生实习不甘寂寞,勾 引经理未遂自杀身亡。”

不然还能怎样?告诉大家经理偷看了我领口,所以我差点扳折了经理的手指吗!

☆、【050】我都知道。

正当我无限唏嘘感概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从刚才的心如死灰到现在的死灰复燃,我切身体会到了一个词儿叫:喜极而泣。

杨耀安提着一盒盒饭从外面推门而入,似乎没看到我和经理的尴尬场面,笑着打破僵局:

“我刚刚去楼下帮林可买夜宵,钟经理还没下班呢?”

经理脸色阴沉,盯着杨耀安许久不吱声。杨耀安笑的如沐春风,脸上亘古不变的人畜无害。俩人无视了我的存在,对视良久,久到我都怀疑经理是不是放弃了我这棵歪脖柳,转眼瞧上杨耀安的时候。经理缓缓开口,声音沉重的跟死了爹似得:

“小杨,你们学校虽说是名校,可学生实习成绩可是差的很。”

声音里的威胁不言而喻。我眼巴巴的瞅着杨耀安,生怕杨耀安一动摇把我一个人扔这儿。杨耀安瞟我一眼,声音不急不缓的开口:

“确实是我们历练的太少,要不然也不能分到贵公司来实习。”

杨耀安果然是学的伶牙俐齿了,我颇为赞赏的瞅了杨耀安一眼。结果杨耀安压根儿看瞧我一眼,只是依旧露着一嘴小白牙笑的那叫一个阳光灿烂,春心荡漾。

呸!原谅我贫瘠的词汇量。

果然,我们经理虎躯一震。目光沉沉的扫过杨耀安,还有我。然后冷哼一声迈着流行大步走出了办公室。我深呼吸口气,突然就觉得如同脱力般滑坐在地上。

杨耀安扔下饭盒急忙蹲至我面前,焦急的上前打量着我:

“没什么事儿吧你?”

我长长吐口气,无奈的瞅着杨耀安:“多亏得你来。”

杨耀安看着我没什么事儿,同样是神情一缓:“你要出什么事儿,我不得内疚一辈子。”

我看着神色严肃的杨耀安,想起过往的种种,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不说话,杨耀安也干脆坐至地上不知道在思虑什么。我实在是不喜欢这样尴尬的气氛,若是以前,我指定甩着袖子扭头就走。可是杨耀安刚刚帮了我那么大忙,我要是还同以前一样一副恨不得鼻孔朝天爱谁谁的德行,我晚上一定做噩梦梦到经理的。

我干咳了数声,有些纠结的开口:

“杨耀安,今天晚上这事儿…”

杨耀安理会我意思,开口打断我:“我不会告诉沈北的。”

我点点头:“那我就谢谢你了。要不然他那样的性子一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杨耀安笑笑:“是啊。他那样的性子,一定会不顾一切把你带回去的。我在你身边,也再不会让你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何必放弃这么好机会,非得假手他人来护着你。”

我被杨耀安逗的笑出了声儿:“你一大男人怎么就这么小心眼呢?”

杨耀安同样报以一笑,俩人之前的不愉快也随即烟消云散。毕竟比起江湖险恶,我们学生时代的吵吵闹闹实在是不堪一提。

杨耀安扶着我慢慢起身,我揉着腰微微皱眉。杨耀安轻声问道:

“疼吗?”

我呲的一挑眉:“那个老王八犊子。”

杨耀安:“……”

我立马噤声,杨耀安瞧着我脸色不大好看,也不再多问,扶着我往公寓楼返去。直至门口,杨耀安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你如果还觉得哪儿不舒服,立马打给我。”

我感激的点点头。杨耀安继续嘱咐着:

“以后每天晚上我送你回来,早上一起去上班。趁早让他死了这份心。”

我有些纠结的瞅着杨耀安,毕竟这种事情拖着别人往火坑里跳不太好。我嗫嚅着开口:

“以后我自己长点心就可以了。应该没那么严重,再说了,你今天晚上就已经得罪经理了,完了回学校他再给你个实习差评也犯不着啊。”

杨耀安笑的满脸不在乎:“已经得罪了,多一分少一分谁还在乎。”

我第一觉得温润纯洁的跟小白兔是的杨耀安,什么时候也变得跟杜睿那个小痞子一样了?

我满含感动的再次点点头,杨耀安抚上我头发,突然有些伤感的开口道:

“好长时间没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你说话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杨耀安看着我不语,收起满脸忧郁。拍小狗似得拍拍我的头顶:

“乖,进去吧。”

我家小时候养过一条小京巴,每天晚上喂完它肉后,它依旧伸出舌头眼巴巴的瞅着我,我就颇为大气的拍拍小京巴的脑袋,说一句:“乖,进去吧。”

我哀怨的瞅了杨耀安一眼,扶着腰正准备关门。杨耀安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在我快要关门的一瞬间,猛然扒住的门侧。我被杨耀安这个动作吓了一大跳,尖着嗓子开口喊道:

“杨耀安,你疯了啊。你手指不想要了是吗?”

杨耀安神色镇定,仿佛差点被厚重的防盗门夹到的不是他是我。

“林可,我…”

我看着杨耀安吞吞吐吐的样子就受不了,每次他难为情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一点都不爷们。我还是喜欢他方才跟个小痞子是的语气。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今天晚上我心情好,恕你无罪。”

杨耀安被我逗乐了,紧张的神情缓解不少,低头略微思量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黛拉假怀孕的事儿,我知道。”

☆、【051】常理出牌。

我倒吸一口冷气,死死的盯着杨耀安,开口问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杨耀安苦笑一声:“甚至,可能比你知道的还要早。”

我强压着心头的怒气:“所以她陷害我,假装流产的时候。你其实都知情?”

杨耀安点点头。我盯着杨耀安,心底的怒火早已经如泛滥的江河一样汹涌澎湃,要不是看在他刚才大义凛然救了我的份儿上,我早就一巴掌把他扇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装作不知情?”

杨耀安猛然伸手撑着我的肩膀,俯下身子和我对视:“林可,你不需要问这么多为什么。但是你要相信。除了你的父母,唯一不会对你用心计的大概就是我。”

我看着杨耀安如秋水般微微荡漾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一些零星奇怪的片段,包括沈北浴室里那半包用过的女士面膜。

我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心智坚定些。垂下眼睛不再看杨耀安,只是低了嗓音开口道:

“我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语气了带了几分疏离,杨耀安扶着我的肩膀明显一僵,紧接着慢慢起身,不说话。

杨耀安不说话,我也不抬头。我紧紧盯着他擦的发亮的皮鞋出神,杨耀安估计盯着我的后脑勺也发了好一会儿呆。良久,杨耀安开口道,语气听不出悲喜:

“早些休息吧。”

我倔强着不抬头,低低了应了一声。直到瞅着杨耀安那双油光锃亮的皮鞋转身进了电梯,我才活动着僵硬的脖颈慢慢返回卧室。

今天晚上经历的事情太过于惊心动魄,知道的秘密也实在超乎于我的相像。原本以为会一夜无眠,就算不是一夜无眠,也应该小小的失眠一下缅怀一下我的伤感之情。可我还是低估了自己没心没肺的本领,脑袋一沾到枕头,比见了自个儿亲妈都觉得亲切。

不过这话可不能让我们家老太太听到,要不然我们家老太太一定会颤颤巍巍的指着我骂一句:“白眼狼。”

一夜好梦,全部都是小时候零星的片段。直到凌晨,似乎梦到了回到了沈家,我穿着睡衣侧卧在床上,沈北下身只裹了浴袍,清瘦但不失身材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我在梦里有些紧张,也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眼瞅着沈北离我越来越近,我心跳也开始加速。俩人贼眉鼠眼含羞欲滴正欲做下一步动作时候,我床边的闹铃响了。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把筷子把勺子舞的叮当响,杨耀安有些担忧的瞅着我,以为我还沉浸在昨天的巨大打击中无法自拔。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春梦,还是和沈北的。

我最近常常觉得,故人说的话真的字字珠玑。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就是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我原本都准备好了接受经理的任何打击报复,可没成想丫一老妖精压根儿不按照常理出牌。

自打那天晚上的事情过后,公司内又恢复了一片祥和之气。我们依旧沉浸在各种加班和忙碌之间,经理照样偶尔视察工作,对我们兢兢业业表示颇为赞赏。要不是额角那一道长长的血痕分外显眼,我都甚至怀疑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我工作繁忙产生的错觉。

当然,这期间公司要说有什么新闻,大概也就是关于杨耀安的了。杨耀安自打进公司以来,就凭借着自身优越的形象外加过硬的工作能力得到了不少怀春少女的青睐。

我先前和杨耀安虽说是一个大学里出来,可俩人之前的关系都心知肚明,因此平时也是能尽量避开就避开,可从那天晚上过后,我晚上要是加班,杨耀安也一定陪同加班,亲自送我自宿舍门前才离开。要是一次俩次,说是一个大学互相照顾,可次数多了,闲言碎语也就来了。

果然,在某一个风和日丽草长莺飞狗熊打滚动物发春的大好日子里,公司照例开例会的时候,我正托着下巴,飞快的走神想着晚上回去和沈北打个电话的时候,经理在做完报告后轻咳数声,眼神有意无意的瞟过我,还有我身边的杨耀安: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严肃的说下。就是关于公司风气的。”

杨耀安不动声色低头记录着东西,我同样无意的瞟过经理一眼。

“无规矩不成方圆。最近公司这么忙,可公司里的流言蜚语倒是越穿越盛。我希望大家都能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限的工作里去。还有就是,为了公司整体形象和风气,某些职员也该注意自己的品行,办公室恋情在任何正式公司都是明令禁止的,所以我希望一些职员不要给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更不要让自己成为别的同事茶余饭后的论资!”

声音浑厚嘹亮,到最后更是义正严词。其他同事表情各异,但是大多数的有意无意的瞟过我和杨耀安。我冷冷的盯着经理,手里的钢笔在指尖打转。要是杀人不犯法,我一定把钢笔狠狠的在他身上刺N个洞。

散会后,我抱着资料经过经理身边,皮笑肉不笑的把脑袋凑了过去:

“钟经理,公司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不过您也犯不着担心,相比起小职员的八卦,大家对领导才更加好奇吧?”

经理同样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鼻孔朝天冷哼一声:“小职员就是小职员,到了领导这儿谁敢拿领导开涮?”

我气的咬牙切齿,可还是装着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过。

当然,此后我和杨耀安没少受着人群孤立。我拿着饭盒唉声叹气的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杨耀安同样端了饭盒坐至我对面,开口问道:

“有压力?”

我瞅了眼人满为患的餐厅唯独我和杨耀安这一桌人空的可怜,还有别的同事假装无意看向我和杨耀安的眼神。我叹口气搅着果汁:

“工作怎么这么累。”

杨耀安往我餐盒里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淡然开口道:

“有得必有失。至于流言蜚语,你我不跳出来辩解,过段日子也就淡了。”

我啜一小口果汁,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原本以为我们经理的报复也不过如此小儿科。可我之前说过了,丫一老妖精压根不按常理出牌。我还是低估了经理强大的小心眼,没过几天的紧急通知让我和杨耀安俩人均是傻了眼。

☆、【052】该死的酒醉。

果然,风平浪静是为了迎接更为强势的暴雨雨的到来。正当我沉浸在重重压力的工作报表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经理走出办公室站定,轻拍手示意众人抬头:

“都注意下,宣布一个好消息。总公司下达学习文件,要求出差去学习。为了给公司注射新的血液,我决定让公司里的新人去学习。杨耀安,林可,你们俩个人现在回去准备下。明天一早出发。”

这算是什么好消息…我起身下意识的反问:“为什么是我们俩?”

经理瞅我一眼,语气里的鄙夷都懒得掩饰:“公司里你们俩人阅历最浅。何况,你们出来实习就拿出谦虚学习的样子。要是三个月什么都没学到再回了学校,反而显得公司教不会你们。”

说完便目不斜视的转身返回办公室。我觉得我的脸被这个贱人狠狠的扯下来当着众人面扔地上,然后再踩上俩脚,继续不甘心的呸一声:“瞧,这个傻X。”

我惆怅的瞅着杨耀安:“他到底怎么想的?”

杨耀安向来镇定自若的小脸上也有几分迷茫:“猜不出来。”

我叹口气,双手撑着下巴发呆,脑子里千肠百转打了无数个结,也没想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反正我不相信他是指望我们俩真能学习到些什么。”

杨耀安神色严肃,目光炯炯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晚上和沈北打电话并未提及我要出差的事情,沈北在电话里欲言又止。我很少见沈北这样吞吞吐吐,所以不死心的追问真沈北。沈北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哑着嗓子幽幽开口道:

“没事。工作压力挺大的。林可,我好像有点想你。”

我有些心疼这个样子的沈北,可嘴上依旧佯装不满的抱怨:“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做好像有点?”

隔着电话我看不到沈北的表情,只能听着他声音似乎不太愉悦,连笑里都带了一丝丝的落寞:

“我一直都有想你。只是今天,特别的想你。”

我使劲儿想了想我贫瘠的词汇量:“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沈北轻声嗯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我让王姐记着你走的日子,还有回来的日子。每天都要问上好几遍。上班的时候要问,开完会要问,吃饭的时候要问,下班睡觉前要问。”

沈北像是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却把我感动的一塌糊涂。他总有这样的魅力,即便隔着千山万水,我也总是能轻易被他只言片语打动。

第二天我和杨耀安简单收拾了行李,便匆忙赶往学习的酒店。说是学习,其实就是每年几个分公司例行打着学习的口号来奢侈消费,在酒店入住的一个星期,除了课堂上偶尔能看完我们经理的身影,其他时候几乎逮不着身影儿。我和杨耀安也乐得轻松。

学习完最后一天,分公司所有人少不了聚在一起胡吃海喝一顿。我恰好不太舒服,整整一天小腹都隐隐有些疼痛,算了算日子,差不多是自己例假的日子。

我脸色苍白的趴在桌子上想着怎么能找个看上去冠冕堂皇的借口躲回去,杨耀安递给一杯温水,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你还好吧?”

我快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闭着眼睛抿了一口热水,入口微甜,我睁开眼睛瞅着红糖水,顿时红了脸:

“你怎么知道啊?”

杨耀安笑笑:“你例假向来准时,以前也差不多是这个日子。”

我恨不得把杨耀安嘴巴缝上!你要不要把例假俩个字说的这么清楚!

杨耀安瞅着我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皱着每问我:“你这个样子晚上还能参加聚会么?”

我努力做出一副梨花带雨娇弱不堪的模样:“我能不去么?”

杨耀安一怔,有些纠结的开口:“经理说咱们俩是公司的表率,晚上必须到场。”

我一咬牙,瞪着杨耀安:“那你还问什么?”

杨耀安:“…..”

晚上聚会的时候是在酒店的打听,我看着认识的,不认识的,喝高的,还清醒的。举着杯子四处乱窜就觉得脑袋一阵阵的疼。整个晚上我脸色苍白捂着小腹只一杯一杯喝着热水,杨耀安顾及我,也只坐在自个儿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酒过中旬,大部分人面红耳赤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原形毕露了。杨耀安帮我挡了不少酒,脸色也微微染了一层红晕。我坐在位置上,眼巴巴的巴望着聚会赶紧结束。

果然人是怕什么来什么,我们经理也不知道从哪儿一桌过来的,身边还跟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禽兽互相拿着酒杯相进谗言。经理倒是面不改色,眼清神朗,没有一点儿醉酒的迹象。举着酒杯冲着我和杨耀安示意:

“小杨,小林。来,给这几位经理敬个酒。”

没等我推脱,杨耀安率先站起身来,大大方方开口道:

“小林今天实在是不舒服。这杯酒我就替她喝了。来日方长,我和小林有时间一定亲自登门请各位经理。”

说完,杨耀安一仰脖子半杯酒就灌进去了。我瞧着都觉得一阵胆战心惊的,我估计杨耀安也是喝高了,要不然丫怎么把白酒当白开水是的就往下灌?

显然,我们经理好不容易逮着空子,没那么轻易打算放过我。脸色一沉,开口说道:

“酒哪儿能代喝的。小林,公司就派了你们俩个人来,你们就全权代表着公司的形象,你要不喝这杯酒,咱们公司以后还怎么立足?”

瞧瞧这话说的,就好像我要不喝公司就没脸活下去的一样。我瞧着杨耀安一张小脸都惨白了,我寻思我要再不喝,杨耀安现在喝多脑子不好使,估计一仰脖子又半杯下去了。

我也干脆拿起杯子,一仰脖子灌了小半杯白酒。大概是喝的太猛,小半杯白酒下肚,我脑子很不争气的迷迷糊糊起来。

不知道谁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酒场如战场,最怕经人劝。我这人耳根子软,加上喝了这小半杯酒,脑子真的有些不好使。到最后忘了自己被灌了多少杯,喉咙里连着小腹都微微的发烫。甚至到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回去的酒店。

第二天我是被震天响的敲门声给吵醒的,可我实在头疼的厉害,身子又像是刚刚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躺在床上丝毫不想动弹。

所以导致房门外的俩个人冲进来的时候,我还一丝不挂和杨耀安并排躺在酒店的床上。

☆、【053】原谅我开虐。

我看着眼前的俩个人,脑袋顿时从一片浑沌转为清醒。施黛拉在前,脸上的愤怒近乎扭曲,恨不得将我撕成碎片。沈北同在施黛拉身侧。眼底是深不可测的心痛和震惊。

我没时间去看沈北和施黛拉的脸色如何难堪,我更没能力去思考他们俩个人怎么会出现这这里,以为我和杨耀安为什么会闹成这幅不堪入目的场面。

施黛拉是我们四个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在我潜意识里还没能想明白为什么会和杨耀安睡到一块的时候,施黛拉尖锐的声音几乎震破了我的耳膜:

“林可!你个贱人!”

原谅我此时此刻实在是没有力气去当着施黛拉猛然扑过来的身子,我只觉得头皮一紧,施黛拉扯着我的头发生生往后面拽去。我只能在身子往后仰的时候下意识的紧紧抓住被子遮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

施黛拉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已经被沈北上前狠狠的拽住了胳膊,沈北声音里的愤怒几乎要将我的意识淹没:

“你觉得不满找你的男人去。她还轮不到你来动手。”

施黛拉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不忘扯起几分嘲讽:“即便她和别的男人公然**着躺到一张床上,你也要护着这个贱人?沈少爷,你还真实大方。”

施黛拉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杨耀安哑着嗓子怒吼道:

“施黛拉!你有完没完?闭嘴!”

施黛拉该是气急了,还带着哭腔的语调里有点绝望::“你还要护着她?杨耀安,你还要护着她是吗?”

杨耀安在我身边,深呼吸口气,使劲儿扯了扯自己一团糟的头发,努力平静的开口道:

“沈北。你先听我说,这件事儿同样出乎我的意料。昨天晚上我和林可…”

“闭嘴。”

杨耀安的话还没说完,沈北嘴里言简意赅的吐出俩个字儿。杨耀安一怔,有些着急的解释着:

“你就算不相信我,你也应该相信林可。”

“你还有脸提林可俩个字儿?”

沈北眼神清冷,从进门开始就没正眼瞧过杨耀安一眼。现在声音里的愤怒更是预示着他的忍耐快要达到底线。

我捂着耳朵躺在宽大松软的床上,只觉得心如死灰,整个人似乎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要怎么辩解?告诉沈北,告诉施黛拉。我们昨天晚上只是参加公司聚会宿醉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和杨耀安纠缠到一起?

怕是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

杨耀安下身裹了一条浴巾,几步下床绕至施黛拉身边,拉过施黛拉的手腕,语气生硬的开口道:

“你先跟我出来。”

施黛拉不甘心的瞪着我,正要开口说话。杨耀安率不耐烦的先打断了施黛拉: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架。你别逼着我发火。”

施黛拉满目泪水,终究什么也没说跟着杨耀安走出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沈北,我将身子蜷缩起来,将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都恨不得缩进被子里。

沈北居高临下看着我,强忍着怒火开口道:

“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是吗?”

我不开口,被窝里一片黑暗,我紧闭着眼睛捂着耳朵,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我的眼角滑落。床单一片小小的湿润。

沈北见我不动弹,深呼吸口气继续开口:“你现在知道害怕我了是吗?你昨天晚上做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我?”

我在被子里拼命的摇头,整个人拼命的蜷缩着,额头抵着膝盖。有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在嘴角,入口微咸。

沈北大概气急了,也不再耐心等着我有什么反应。扯着被角一把掀起被子,怒吼了一声:

“你这个样子到底是做给谁看?”

我只觉得身子顿时一片清凉,身上没有任何东西遮挡,只能出于本能的抱紧了自己的身体。漫天的耻辱感袭来,我抬头看着沈北,眼里还噙着泪,那一刻我恨不得杀了沈北。更恨不得自己就这么死去。

沈北手里还拽着被角,盯着我身侧不说话。良久,才缓缓开口:

“换了干净衣服再出来。我不想再看见有一丝丝昨天晚上的痕迹。”

语毕,沈北将一个黑色包装袋砸至我脚边,转身离去。

没错,是砸。

门嗵的一声被重重关上,我转头看着自己身侧,床单中间一小片鲜血已经干涸,形成一小滩暗红的血渍。像极了一副正在长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我的猛兽。

那是象征着我二十三年来青春的破灭,同样是象征着我再也不能如同过去那样嚣张到肆无忌惮的去爱沈北。

我曾经想过无数次我和沈北分开的缘由。双方父母反对,家庭背景不和。甚至是沈北和扛不住各方面压力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能一笑而过说句祝他幸福。不能相濡以沫,最好的方式就是相忘于江湖。像施黛拉那样费劲心机去绑住男人,我不想做也懒得做。

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会因为这个原因和沈北分开。

我慢腾腾的扯过掉在地上被子盖过头顶,漫天的悲伤几乎要将我淹没。我咬着被角开始小声的哭泣,然后继续忍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我想,没有一个女孩能在守身如玉二十三年突然一夜莫名其妙的失去了最为宝贵的东西还能坦然处之。

所以请原谅我此刻的不知所措,原谅我没有力气去为自己辩解什么。更原谅我,想要放弃这段让我们从一开始都呵护备至的感情。

作者辩解:“不许骂我不许骂我!!!骂我的都拖出去斩了!!!”

☆、【054】怎么会好了?

和杨耀安在一起三年,即便对于同居的事情司空见惯,可我和杨耀安硬是坚持三年没越过雷池一步。我和沈北住在一起近乎一年,俩人同样尊重彼此恪守底线。

不是我思想守旧,是我觉得还没到时候。至于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爱到时候了,就该理所当的水到渠成。

但是这个水到渠成绝对不是和杨耀安!

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久到我都有些疲惫的昏昏欲睡。

我慢慢起身,酿跄着朝着浴室方向几乎是爬了过去。我爬进浴室,将浴室门反锁。把花洒冷水拧到最大,拼命的蹂躏着自己身上每一寸皮肤。想要洗干净自己身上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在我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我犹然不觉得疼痛。直至出血,火辣辣的刺痛。

我努力仰着头睁开眼睛,花洒水激烈的撞击在我脸上,眼睛里,鼻子里,嘴巴里。和着我的眼泪大片大片的流出,我再也忍不住的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水呛到我的喉咙里,还有如同窒息般呜咽,水流声里夹杂着我的哭泣声,整个浴室一片朦胧的悲怆。

如果我听从沈北的话不来这里实习,也就不会和杨耀安撞到一起。

如果我多些忍让,不和经理发生冲突。也就不会被逼着来这里学习。

如果昨天晚上我坚持不喝酒,也就不会宿醉。发生这样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我自以为是的不服输。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无论到哪里都能风生水起。

浴室里大大的镜子折射着我此刻狼狈的表情,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脸色苍白如同女鬼一样。身上更是满目的红色血痕。

我笑,镜子里的人也笑。

我再也压制不住满心的悲怆感,顺手抄起手边的水杯砸像镜子。镜子应声四分五裂,我看着镜子里支离破碎的自己,满意的笑笑。再也撑不住身子,滑坐在地上。

沈北破门而入的时候,我正拼命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往墙上撞去,直至额头开始有些红肿起来。沈北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眼神里分明是满满的震惊和心痛。

沈北上前一脚踢开散落了一地的碎玻璃渣,蹲下身子一把抱过我,语气内疚自责的要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你。还不顾及你的感受只想着要去责怪你。对不起对不起。”

沈北一直反复重复着对不起,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我来不及说话,就被花洒淋下的水灌入嘴里。剧烈的咳嗽着,沈北心疼的松开我,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披在我身上,轻轻摇晃着我的身体:

“乖,别这样。看着我的眼睛,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沈北微微撩起我散落在耳际的湿漉漉的头发,我抬头看着沈北。沈北同样被花洒淋的浑身湿答答狼狈不堪,头发上还在滴水,脸上同样一片水渍。

即便如此,我还是看清里沈北眼里的湿润。这是我第一次见沈北哭。

我看着沈北,仿佛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他又清瘦了不少,突然想起前几天晚上他打电话告诉我,我不在他身边吵着饿,他都忘记吃晚饭了。我还笑着骂他白痴。

我看着沈北,手指无力的抚摸着上他的脸:

“你是害怕我想不开吗?”

沈北笑笑:“我爱你,你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我看着沈北有些苍白的微笑,也开始情不自禁的微笑:

“你早就知道我和杨耀安在一个公司实习。包括这次出来在酒店你也都知道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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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好衣服走出酒店的时候,杨耀安正靠着墙角走神,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很长,而杨耀安迟迟没想起弹下烟灰。

听着门开,杨耀安几乎是瞬间转了身看向门边。唇形微动,脚步酿跄却没有上前。倒是施黛拉从另一边快步走至我面前,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施黛拉伸手就是一巴掌。

真疼啊,我整个脸都被打的微微侧了过去,连着耳鼓膜都微微跟着疼痛。我伸手摸上脸颊,感觉有些肿胀起来。

施黛拉第二巴掌没来得及下来,沈北站在我身侧紧紧的抓着了施黛拉扬起的手腕。语气说不出的沉重:

“你够了。”

施黛拉使劲儿挣扎几下没能挣扎开,眼底慢慢蓄起了一层水雾。

“我够了?这句话应该我对她说!”施黛拉将脸转向我,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林可,你把我害的还不够惨?我身子刚刚好差不多,你就又勾引杨耀安!你们为什么偏偏会被分到一个公司?公司那么多人又为什么偏偏是你们俩出差?林可,你够了,差不多你也该知足了。”

我半眯着眼睛打量着施黛拉,突然想起杨耀安早已经知道施黛拉假怀孕假流产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施黛拉才是最可怜的。一直精心演戏,却不知道她演的累,我们看的轻松。比起我来,她比我还要可怜百倍不是吗?

想到这里,我心里忍不住有些想要笑。这么一想,脸上却是再也假装不下去。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紧接着笑容越来越明显。到最后,开始忍不住捂着肚子弯下腰。

施黛拉一怔,明显没能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可即便她没看明白我心里是怎么怎么想的,可她一定看清了我脸上显然易见的嘲笑。

施黛拉脸上近乎扭曲的愤怒,紧接伸出另一只手就要冲着我扇下来。一旁的杨耀安似乎早有准备,上前一步同样死死的抓着施黛拉的手腕,薄唇轻启,吐出俩个字儿:“好了。”

我看着施黛拉满腹委屈的被俩个男人一人抓着一只手腕动弹不得,越发觉得好笑,到最后弯着腰,肆无忌惮的在酒店楼道里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了?怎么会好了?

我趁着沈北和杨耀安都在提防着施黛拉,我抬手眼疾手快的冲着施黛拉白皙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声音远比施黛拉打我的那一巴掌嘹亮。

外传:

沈少爷:总有人看书不发表书评怎么办?

林可:大嘴巴抽丫的!

☆、【055】可以不相信。

沈北和杨耀安还一左一右紧紧抓着施黛拉的手腕,施黛拉同样被我扇的侧过了脸,脸上快速浮起五个指痕。

对着施黛拉苍白震惊的脸色,我笑的一片坦然:

“疼吗?施黛拉,我现在比你疼。我不欠你,要说欠你,也是杨耀安。哦,不对,杨耀安也不欠你。那么你打我是出于愤怒还是嫉妒?嫉妒当初你心心念念精心设计的场景,却偏巧不巧发生在我身上。施黛拉,别以为你宝贝的东西我就放在眼里,这是我最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我笑的眼泪的泪水都开始顺着脸颊滑落,杨耀安在听到我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身子明显的一颤。低垂了眼睛不再看我。

我伸手推开沈北便要往门外走去,施黛拉似乎方才反应了过来,尖锐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

“林可!你个贱人!小三!不要脸,跟别人的男朋友随随便便就去上床!林可,你这种女人!这辈子都注定得不到你最爱的男人!”

我身形一颤,几乎要摔倒。可依旧强装着镇定一步一步往前挪去。

中国人最大的兴趣就是看热闹,酒店的楼道里已经出来不少人围观,听着施黛拉对我的漫骂,不少人鄙夷的打量着我,议论纷纷。

我从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缓缓走向电梯,强装着的神态自若,直至电梯关上的一瞬间,沈北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我,我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的微笑,不远不近,客气中略带疏离。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终于无力的靠着电梯角落缓缓滑下。沈北,我多希望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你能和一如既往揽着我腰和我并肩前行。我会依旧如同那个目空一切的少女肆无忌惮的去爱你。

可沈北没有,不是不够爱我,是因为他有他的自尊。

因为他的自尊,他明知道我和杨耀安在一起,他都不愿意开口向我问我一句,而是等着我亲口来告诉他。

沈少爷向来如此,可我依旧不怪他。因为他有他的自尊,我有我的骄傲。

我的骄傲就是在俩个人误会还不是太深的时候,相忘于江湖。

原谅我这该死的骄傲,原谅沈北那该死的自尊。原谅我们这段该死的爱情。

从酒店出来,气喘吁吁的回到公司的时候。公司一切照旧,我和杨耀安的办公桌空置着,上面一片整洁,临走前整理好的资料还放在电脑旁,那盆小小的仙人球依旧生命力旺盛。

一切都如同我和杨耀安并未离开过一样。我多希望我和杨耀安真的并未离开过。

我大步流星,连敲门都没来得及推开了经理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不堪入目。公司里一个没少议论我和杨耀安的女同事衣衫半解,香肩半裸,酥胸外露,正分开腿骑坐在经理身上。一张樱桃小嘴轻轻咬着经理耳朵。经理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揽着女同事细腰一路向上抚摸,喉腔里颇为舒适喊着“小宝贝,小心肝。”

俩人见到我不敲门就进来,均是一阵惊呼。同事慌乱起身穿好套裙,经理忙着系好衬衫领带,还不忘义正严词的开口训斥我:

“你不敲门怎么就进来的?”

我啪的一声重重的把门关上,冷冷的开口质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经理眼底的遮掩一闪而过,可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我强忍着愤怒,开口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都知道?灌我们酒也是你故意的?”

经理脸色一沉有些不满的开口道:“这是你该和上司开口说话的语气?”

果然,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的。我林可何其能耐,皇城脚下都能被人算计。我几步上前,一把扯过经理的领带,经理触防不及,被我扯着领带趴在办公桌上,一张老脸顿时红了起来。旁边的女同事捂着胸口尖叫着喊了一声,我抬头,冷冷的瞅着她:

“以前我和杨耀安的传言也是他授意你做的吧?我现在杀人的心情都有,你再喊一声试试我敢不敢。”

说完,我转头看着离我近在咫尺的经理。果然,常年混迹在猥琐与无耻的行业里,别的本事没有,坦然处之的情况练就了不少。

经理脸色倒是没有多少恐惧,眼睛里明显泛滥着鄙夷:

“你以为这个社会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片子就敢这么目中无人?何况,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让人送你们去休息。至于发生了什么,是你们自己做的。和我有关系吗?”

我几乎压制不住自己眼底的水汽:“你即便对我再不满,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就毁了我一辈子?”

经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可终究是叹口气什么也没说。

我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愤怒,随手抄起办公桌上的钢笔,顺手就朝着经理的手背上扎了下去。

我发誓,那一刻,我真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在我彻底失去理智的前一秒钟,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太多人。老爷子,老太太,顾奕嘉,杜睿。最后一个,是沈北。

尖锐的钢笔笔尖离着经理手背不到三厘米,迟迟没有下手。

良久,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口气,慢慢起身。放下钢笔,从脖子里摘下工作牌,连着所有资料,用力的砸在经理面前,心平气和的开口:

“钟经理,我无法胜任这份工作。自动提出辞职,实习鉴定表我会和辞职报告一起交上来,你按照实际情况填写就好。”

说完,我转身就走,拉开经理办公室门的那一刻,经理突然开口道:

“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我一怔,没有回头。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我承认你所坚持的底线在我眼里实在是再幼稚不过,可我这么大一人儿还犯不着跟你计较这些。”

我手还放在冰凉的门把上,手指太过用力而骨节分明。

经理有些漫不经心的继续开口道:“你也可以不相信我。”

我没有再犹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我宁愿他还是那副猥琐无耻的模样,这样,我便可以理所当然的不相信他。

☆、【056】这一仗漂亮。

回到学校的时候,看着满校园单纯没有心机的学生,突然感觉有些格格不入。顾奕嘉回来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看着我窝在寝室里憋论文,有些狐疑的绕着我转了几圈。

我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带着宽大黑框的眼睛瞅着电脑,眼睛有些发酸。伸手去揉着眼睛,却突然想到沈北有些无奈的开口道:“说多少次了不要用手揉眼睛,不卫生。”

一瞬间有些失声,手背就这么不上不下举着。

顾奕嘉凑过我身边,用肩膀顶着我:“小妞儿,什么情况呐。”

我这才回神,继续盯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论文:“有话说,有那个就放。”

顾奕嘉啧啧的俩声,起身瞅着我这一身打扮和状态,把手放在下巴上欲图做出一副不轨的样子:

“实习三个月,日渐清瘦啊。你这状态也不对啊,你不是去首都了么?怎么瞅着你跟刚从贫困山区放了回来啊?”

我扶了扶眼睛,伸手指了指电脑:“你懂什么?我这是把全部状态都投入无限的学习当中,你这等俗人是不会懂得。”

顾奕嘉瞧了眼我浩浩荡荡几千字的论文,扶着额头摆摆手:“哎哟,不行。朕一瞧着这些东西就头疼,快拿下去。”

我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差不多得了。没事你就跪安吧,别打扰哀家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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