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气死了,小蜜蜂绝对是最没有节操的一个人。
“蜜蜂,我诅咒你被一个死胖子强奸!”
“哈哈哈哈……”
“谁敢上她?我看是蜜蜂去强奸那可怜的胖子吧,哈哈哈!”
小蜜蜂在一边呲牙:“老娘还是处女,你们说话注意点!”
白薇薇和小路子包成了团儿,同时对小蜜蜂指着隆起的肚子大笑:“我也是处女,我们都是处女!哈哈哈哈哈!”
嘎吱!
两辆军车停在了宿舍楼下,警卫下了车之后连忙把后车室的大门打开,首先迈出一条修长笔直的腿,黑色的军靴纤尘不染。
男人身高至少在一米八八,一身淡绿色的军装,光板一星,贵为少将。
发丝根根梳在脑后,浑身上下冷冷清清,一派娴雅姿容。
虎澈从后面的军车里跟了过来:“梁少,不如我上去把薇薇叫下来?”
梁羽航一摆手,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我老婆大肚子快六个月了,你叫她爬楼梯?还有没有人性?”
靠!
虎澈汗,好吧,劳资没人性,劳资是禽兽!
今天梁少心情不怎么样,他连忙陪着笑脸:“呵呵,梁少,那咱么怎么办?”
梁羽航咬着牙:“去把肥校给我逮过来,我要上女生楼!”
不用去了,肥校已经挺着肚子来了。
“首长,呵呵呵,首长首长首长。”他跳小天鹅一样的迈着轻快的步子。
梁羽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老婆要在Z大读到毕业,她是翼风团的委培生,懂吗?”
“懂!懂懂懂!”
肥校连连点头。
梁羽航看了看305紧闭着的大门,眉心跳了两跳:“上楼!”
—
寝室里,凌兰和方平偷偷换牌被白薇薇抓到了,几个女人扭做一团:“死丫头,怪不得我老输,你们出老千,操!强奸你强奸你!”
白薇薇是个大肚子,谁也不敢真的跟她使劲儿,显然她是占了上风。
大门打开的时候,梁羽航、虎澈、肥校,甚至带着黑巾的楚凉城,全都傻了。
地上叠着四个衣冠不整的女人,最勇猛的一个大肚子横跨在最黑胖妞儿身上,方平脸贴着地面已经被挤得没有了形状……
现场一片混乱惨不忍睹……
“哎呦喂。”虎澈抹了把脸不忍再看。
“你们慢慢处理,我在去别的地方考察一下。”琥珀色的眸光一闪,楚凉城拍了拍虎澈的肩膀,悠闲的走了。
他不知道,四五年之后,他会和Z大的一个女生结下不解之缘,可怜那个女生,在学校一天都没呆满就被他拎走了。
白薇薇一眼就看见了脸色铁青的梁羽航,尴尬的收回了摸在凌兰屁股上的手,摇摇摆摆的站了起来,女人们也迅速的分两边站好。
大家都和梁羽航混熟了,她们怕的是肥校。
肥校脸部肌肉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呵呵,首长,夫人的住宿环境委实不佳,小的疏忽了,这就给夫人单独准备寝室。”
“不用了,我呆这里挺好。”
白薇薇不敢看梁羽航的眼睛,撅着嘴。
朝几个伙伴一招手:“干嘛愣着?现在是周末,学生自由,来来来,我们继续打牌,输了脱裤衩!”
方平看了看虎澈,虎澈暗暗摇了摇头,方平朝蜜蜂一笑:“我大姨妈来了,不舒服,你打吧。”
白薇薇、凌兰、小路子、蜜蜂,几个毫无节操的女人继续打牌,无视门口的那些男人!
“你先走吧!”
梁羽航冷冷的命令肥校离场,肥校长吁了口气擦汗离去。
白薇薇摸了一根“不二家”棒棒糖含嘴里,一边插牌一边哼歌:“小么小二郎,背个书包上……”
梁羽航静静站在她身后,寒着脸一动不动。
她自从那天知道了十个亿的事情之后,就没正眼看过他,他被晾了三天了,今天是他最后的极限。
凌兰感到压力很大,试着调节一下气氛:“薇薇,你身后……”
白薇薇甩了一个炸弹出去,笑笑,风轻云淡:“怕毛?床上用品而已,嘻嘻……”
梁羽航咬碎了钢牙。
白薇薇气呼呼的继续打牌,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梁羽航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学校做军训的教官,按级别,这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原来,他放弃了小时候的偏见讨好她接近她,都是为了十亿遗产。
这个重逢的原因,也太逊了吧?真真是叫她情何以堪?
可恶的男人,长大了比少年时代更可恶!
“薇薇,你回回头。”
小路子好心提醒。
白薇薇摸了摸肚子:“哀家怀了龙嗣,身子不方便。”
梁羽航突然命令:“警卫!”
“是!”
“上家伙!”
靠!
女孩子们手一抖,害怕了,以为要拿枪还是干什么。
结果警卫交给梁羽航两样东西,梁羽航把那两样东西往地上一放,对白薇薇说道:“老婆,你选吧,我服!”
白薇薇转头一看,地上放着一个搓衣板,一副算盘。
她愣。
梁羽航咬牙,他豁出去赌一把,他赌的就是白薇薇不舍得,冷声道:“只要你不生气了,跪哪个都行。”
白薇薇手里的牌掉了,梁羽航是最爱面子的人,眼下这场合里男男女女的都有,他竟然要这样想她表决心,他是对她是真心的。
缓缓起身转头,红了眼眶:“羽航,你真傻,我们风风雨雨那么多,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不过是想这些姐妹了,来寝室玩玩,没告诉你,就是让你着急一下,以后再也不能那样对我!”
如果最初的相遇都带着目的性,她的这份感情就蒙上了一层阴郁,幸好,那天她打包的时候看到了八岁那年他送的金球,康绿豆那时刚巧正和她通话:“那个什么薇薇啊,终于要和小梁子结婚了哈,我送你两大盆吊兰,让你和小梁子多子多孙。我年轻的时候是小梁子妈妈的警卫员,也在小梁子家做过保姆,小梁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这一生也没有孩子,他就像我半个儿子一样。”
“我跟你说,小梁子是个大笨蛋,这孩子才傻呢,喜欢一个人也不懂得怎么去表达。后来我回梁宅看夫人,碰巧去了小梁子的书房,你知道吗?他书桌上摆的都是你小时候的照片,所以,当初一看见你,我就认识,你的那对大眼睛和照片里假小子的一模一样,你就是小梁子少年时代就喜欢的小姑娘!”
其实,当她得知梁羽航来Z大找她是因为十个亿的事情时,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悲伤,只是一种错愕和了然。她和梁羽航小的时候相见不欢,是水火不相容的死对头,必然有一个理由他才会来找她,给了她一个爱上他的契机。
情不知所起,谁又知道是谁先爱上谁的呢?
茫茫人世,谁把谁当真,谁为谁心疼,谁又会是唯一谁的人?
尽管当初目的并不纯良,但后来的爱情是真真实实的,梁羽航的确从来都没有骗过来她,所以,那一刻,她做出了和平时不一样的决定,她选择了原谅他。
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月,如果她还没有足够的信任,就太对不起这份爱情了。
她相信他!
带球跑,只不过是一种小小惩罚,就是要他急一急紧张紧张,她就是喜欢做他手心里的宝,让他永远珍藏在心上。
“老婆。”
梁羽航咬着牙,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很震撼,也很感激,一件解释不清的事情,薇薇选择了不要解释直接原谅,他知道她对他的爱有多深情有多重。
他当初的确是带着目的接近薇薇的,那个目的确实存在他不想否认也不能说谎,但是,谁又能说他心里没有半点别的因素呢?那道他真的一点也不想见到那个负气离开小脸都哭花了的土包子吗?
大手紧紧抱着小企鹅,他会好好珍惜用生命去守护她,永远永远。
十个亿,只是为他提供了一个去找她的理由,让两个别扭的人儿相知相爱。
梁博到底是让那个襁褓中的奶娃娃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儿……
“嘻嘻!”
虎澈朝方平挤眉弄眼,不过,他高兴得太早了,惩罚很快就来了。
“阿澈,搓衣板和算盘珠,你选一个吧。”
留下一句话,梁羽航搂着白薇薇离开了。
—
南沙群岛中某个风景宜人的小岛。
满目苍翠,碧海金沙。
几艘快艇停在海边,椰树下,一场特别的求婚仪式正在进行。
求婚双方却不再人群中间,而是在,热气球上。
五彩的热气球离地面一两来米高,被粗重的绳索系牢了。
白薇薇兴奋得大叫:“啊!好美的景色,我好喜欢啊!”
梁羽航脸黑了,他已经两腿都抖了,白薇薇一个小企鹅却高兴得大呼小叫。
看了看脚下如蓝水晶般的大海,他暗自庆幸,幸亏当初选军种的时候没有挑空军,他果然还是在陆地上比较适合。
“羽航!你看你看啊,方平她们都成了小蚂蚁了,哈哈哈哈,我们要不要吐口水?”
梁羽航唇角抽了抽,摇头摸了摸她漂亮的大卷长发。
“别淘气。”
“羽航,这是我第一次坐热气球哎,最近我在看一个绘本,以后准备讲给儿子听,名字叫做《不一样的卡梅拉》,其中卡梅拉的儿子卡梅利多就坐过太阳一样的热气球,我当时好神往哦,太好啦,我也乘上梦想中的热气球啦,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哦!”
白云就在头顶,伸伸手就能够抓过来,像抓棉花糖一样的感觉,脚下就是一半绿一半蓝的果冻,面对如此的景致,真的想咬上几口。
“老婆,你高兴就好!”
梁羽航咬牙,到现在他还在记恨竺敏,本来求婚是很浪漫的一件事情,他要给白薇薇戴上最特别的婚戒,但是竺敏竟然送过薇薇鸽子蛋了,他再送钻戒的话那挑剔的老婆肯定会嫌他没情趣。
无奈,再没情趣,他还是要俗套的送她钻戒,虽然薇薇可能都麻木不稀奇了。
缓缓单膝跪下,澄澈的寒眸柔柔的看着一袭粉嫩连衣裙的白薇薇:“老婆。”
白薇薇愣,“呀”的一声叫出声来,小手捂住了嘴巴,她被梁羽航这个动作给吓到了,这个男人竟然给她单膝跪下?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眼里起来一层薄薄的水汽。
“老婆,我知道我不是最完美的男人,我也知道我不是最浪漫的人,在感情方面,我承认我很迟钝。这个时刻,天地为证,只有你知,只有我知,我的心扉,只对你一个人敞开。我想对你说:一直以为自己浑身上下都没有弱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强者,但是自从遇见了你,我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会吃醋,会暴怒,会思念,会心痛,你,就是我弱点,你,牵动了我所有的情绪,我为你痴狂!白薇薇,我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请你嫁给我好吗?”
话落,深情的看着她,高举手里的绒布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硕大的钻戒,耀眼无比。
白薇薇咬着嘴唇笑着流泪:“傻子么?不早就是你老婆了?”
幸福的接过了他手里的戒指盒,纤细的手指夹起那枚钻戒:“羽航,帮我拿一下。”
钻戒塞到了梁羽航手里,她把绒布盒子在手里翻了又翻,喜得直跳脚:“羽航,这个盒子好漂亮!”
果然,买椟还珠类型的女孩就是这样。
梁羽航汗,抓过她的手指将戒指套了上去:“一辈子都不准取下来!”
“是是是,知道啦。”
白薇薇突然“咦”了一声,从戒指盒里抽出了一个纸条:“有字也?”
她狐疑的看了看梁羽航,梁羽航眸色深深的望着她,然后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明黄色的便利贴上,男人的大字苍劲有力:
结婚小赠品——爱的做做,每天一百次。
(即日生效,永不过期)
这回白薇薇脸绿了,梁羽航的军转外套已经脱下来盖在了她身上:“我们下去吧,上面风太大了。”
“嗯。”
她面红耳赤的点头。
和梁羽航建立一个幸福爱巢,她每晚必须付出极大的体力劳动才行,要疯了……
梁羽航将手伸出筐外挥了挥,虎澈会意,擦了满脑袋汗水:“哎呀妈呀,总算是搞定了,我真担心梁少被薇薇扔下来。”
方平捅了捅他:“嗨,大傻,以后我也要热气球!”
虎澈唇角抽了抽。
按下了电钮,热气球徐徐降落,离地面还有五十米的光景是,白薇薇发现衣丰开着快艇走了……
“衣丰。”她心里有些微微泛酸,海面上,衣丰静坐在快艇上,划出了一道洁白的浪花痕迹,很快就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有些人,因为爱你,他一辈子都会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出现,在你最繁华的时候退去,却从来不求回报。
—
“哦!我们可以上热气球喽!”
“我不敢,我恐高!”
“去吧去吧,大肚子都上了,你怕毛线?”
305的死党们夹着虎澈就上了热气球,小路子偷偷塞给了白薇薇一张纸条。
趁梁羽航不注意,白薇薇偷偷看了一眼,是衣丰的笔迹:我会永远等你,但我又希望永远都等不到你,等不到你,说明你是幸福的!
透明人衣丰啊……
白薇薇轻轻将这张纸条埋在了沙子里,再次看向海边衣丰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了幸福的弧度。
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航向,有了自己的港湾,她会永远幸福下去的:“衣丰,你也一定要幸福哦。”
—
一个月后,军界最风云的梁羽航少将大婚,中央高层全来了,地点就在梁羽航郊区别墅的大型草坪上,轻歌燕舞,一派幸福喜悦的味道。
临时搭的能够容纳几千人的帐篷里,灯光、酒水、美女、权贵,应有尽有……
没有一个饭店能够承办梁羽航的婚礼,客人太多了,他只能选择临时建构结婚礼堂,所幸一切都很顺利。
天籁般的结婚进行曲中,梁羽航唇角微弯搂着白薇薇走在了红地毯上,白薇薇云鬓高盘穿着宽松飘逸的白色婚纱,恰到好处的遮起了圆滚滚的肚子,又平添了一种超凡脱俗的美……
一番铮铮誓言交换信物之后,警卫推了了巨型的九层蛋糕,梁羽航包住了白薇薇的小手,擎着长长的刀在蛋糕上切了一下……
掌声雷动……
镁光灯不停的闪烁,新闻记者跑断了腿儿。
画面也被切换到了一所高级监狱内,美丽的神仙姐姐终于不再是面瘫脸了,疯狂的扑到了电视前去撕咬摔打……
宋婉仪直摇头:“亲家,我儿媳妇真能干,又给我怀了两个孙子。”
沈可欣瞪了一眼白薇薇:“那死丫头,怀孕了也不吱声,害得老娘在女婿面前丢尽了老脸!”
她在梁羽航面前口口声声的提到竺敏,还防贼一样的防着他不要碰薇薇,咳咳咳……
两个要死的货,肚子都搞大了才告诉她!
宋婉仪笑了:“你放心,我会对儿媳妇儿好的,天天炸羊高丸给她吃!”
沈可欣敬了她一杯酒:“我也要。”
宋婉仪汗。
—
人群中,中国地位最尊贵的那个人故意穿得很不显眼坐在暗处,看着梁羽航一脸幸福的样子,他微微点头,然后缓缓举杯饮了一口。
他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做错,一念之仁,没有失去一个军中神话,看来对竺敏,他也要放一放了。
他老了,该给年轻人放手一搏的天地了。
锐利的眼神一扫,主桌上,作为伴郎的竺敏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一对桃花凤眸似水荡漾,明明是醉了的,偏偏笑看风云。
—
白薇薇明眸流转,来宾如云,她始终没有找到那个有着宽宽双眼皮儿的人。
心里似乎是缺了什么,没有他的祝福,总觉得不能安心。
腰上兀自一紧,却是梁羽航及时温暖了他,今天他也喝得有几分酒意,在他耳边低低问道:“在等他吗?”
她一紧张,不想让他误会了去,刚想解释,梁羽航醉眼朦胧的朝她一笑,然后指着大门口:“去吧,说两句吧,我没事。”
话落他松了手独自去敬宾客。
白薇薇一愣,朝大门口出看去,穿过大门,草坪上有一颗桃花树,暮春时节,花瓣全都漂亮,那人一身的斯文儒雅,手里擎着个酒杯,微微垂着宽宽的双眼皮儿,恰巧一片桃花落到了杯中,他微微一笑仰头全部喝下。
不是衣丰,还会有谁?
衣丰,她心底低低的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就要跨步出去走向他,心头猛然一紧,背后似乎有一道视线痛苦的被灼烧。
她心神一凛,蓦然惊醒。
不再犹豫,依然转身端着酒杯朝人群中的梁羽航走去,小手轻轻挽上他的臂膀,温柔提醒:“老公,少喝些,伤了脾胃我会心疼。”
梁羽航眸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头一暖,大手紧紧的环住了她,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
二十米远的距离,一面繁华,一面清冷。
桃花树下,衣丰自饮了一杯之后驾车离去。
刚才白薇薇想要朝他跨步却最终又收了腿回头走向梁羽航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他很高兴,真的很为白薇薇高兴。
薇薇幸福,他就放心了。
接下来,他该何去何从?
凉城的父亲楚中玉非常赏识他,知道他晕血的顽疾已经痊愈,有意大力提拔他,他婉拒了。
几天前钟鸣回来了,带着一个暴发户老公,把鸣鸣带走了。
鸣鸣当时虽然大哭着叫爸爸,但是她终有一天会明白,他不是她的爸爸,那个女人才是她真正的妈妈。
每一个可爱的小朋友都应该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在一起,不管怎样,他毫无遗憾了,鸣鸣终于有了妈妈。
现在他是一身轻松,天大地大,任他驰骋遨游。
也许他会走遍世界,自由的心,需要流浪;
也许他会就呆在苏州老家哪都不去,自由的心,不需要流浪。
三拐一花,透明人衣丰呵……
—
晚上,又是一顿狂欢宴饮,白薇薇总算是见识到了自家老公的人脉,除了军政两届,商界也有很多名流巨贾都来恭祝他大婚。
白薇薇发现,梁羽航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他今天笑得比他这二十来年笑得都多。
小手指还是会时不时的捅捅他的腰,像个小猫似的提醒他:“不许喝醉,不许喝吐!”
无人处,梁羽航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的少将夫人,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放心,我会留着一丝清明,今晚还要洞房呢!”
白薇薇唇角抽了抽。
事实上,梁羽航的酒量的确是深不可测,谁都不知道他醉了没有,虎澈、竺敏,这两个王牌伴郎都已经趴下了,他还能够和别人谈笑风生。
宴饮结束,梁羽航为了答谢一帮好兄弟和白薇薇的小姐妹,在最豪华的娱乐城开了一个豪包。
竺敏醉得不省人事,直接趴到了长沙发后面那排的暗座,平日那都是蓝彪的专利,今天他直接醉倒过去。
虎澈和方平紧紧搂着大唱情歌,当方平点了一首乌兰托娅的《套马杆》时,他眸子有些晶莹。
梁羽航和白薇薇紧紧拥坐在一边,这场k歌是答谢好友们婚礼上的大力帮忙,再加上白薇薇怀了身孕有些疲倦,所以她这个麦霸并没有唱歌。
她慵慵懒懒的摸着肚子,享受着男人的温暖和爱护,美丽的大眼睛盯着屏幕,随着一首又一首熟悉旋律的响起,她想起了在她生命中匆匆而过的人和事……
小路子唱的《飘雪》,她想起了景微澜和羽航;
凌兰和方平对唱的《莫斯科没有眼泪》,她想起了梁羽航在额尔古纳邀请她赴的诀别宴;
虎澈唱的《大海》,她想起了梁羽航和郑真在海边的那次热吻;
竺敏点了也没唱的那首《富士山下》,让她想起了楚凉城那个小伙子的十年之约……
多少个人在她生命中来了又回,多少的事都在她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小利子、小景思密达、神仙姐姐郑真、精神分裂的鸭子、生死未卜的蓝彪、黑衣红发的顾雨、爸爸……
不知不觉,已经热泪盈眶。
断断十个月的时间,足足能够写厚厚的一本书。
小手紧紧握着梁羽航的大手,她想起来了心里为什这么难受,原来她听了无数的歌,想了无数的人,却没有一首歌是她自己喜欢的。
正想着,《红尘情歌》的旋律已经响起,却是梁羽航专门为她点的。
她泪光涟涟看着他如画的俊颜,梁羽航轻吻她的额头低语:“对不起亲爱的,我知道你最爱这首歌,我放原唱给你听,因为今天我要唱专门为你学的另一首歌。”
“嗯。”
白薇薇点头,笑着流泪。
歌声响起,这次,白薇薇却听得面红耳赤。
不知道为了什、么,痛苦它天天围着、我;
天上的星星有几、颗,你到底是哪一、颗……
那次晨爱,白薇薇心里对这个歌彻底有阴影了,男女声每次唱到最后一个字,她全身就是一紧张,以为梁羽航又狠狠的深入了一次,甚至,间奏部分她更是紧张得羞红了脸,她还对梁羽航不按节奏的猛攻心有余悸……
“羽航,你好坏。”
她轻轻抗议。
方平和虎澈一直在讨论那句歌词最好听,虎澈说:“第一句好,我喜欢问为什么的女人。”
方平说:“第二句好,我喜欢‘哪一颗’那几个字。”
梁羽航坏坏的闷笑了一声:“薇薇,你喜欢那几个字?是不是每一句最末的那个字?”
“羽航!你讨厌,坏死了!”
白薇薇整个小脸儿都在他怀里了,她和梁羽航之间情人的小秘密,谁都听不懂。
“老婆!”梁羽航突然严肃了起来。
“嗯?”
白薇薇突然发现许赤雪出现了,她刚一到,竺敏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清醒了,然后跟着她走了。
梁羽航不许她看竺敏,认真的宣布:“我要为你唱支歌,这是除了你教我的那支歌外,我第一个会唱的流行歌曲,只为你唱。”
白薇薇点头,曲子缓缓响起,竟然是李宗盛的《鬼迷心窍》,梁羽航的嗓音很清澈,唱这种深情的歌很适合,虎澈惊得合不拢嘴,他第一次听梁少唱歌: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斩了千次的情思却断不了,百转千回它将我围绕,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题外话------
第一个文,落笔,小脂哭了。
其实,梁羽航和白薇薇的故事永远都不会结束,他们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一直恩恩爱爱的幸福下去。
支持小脂,请收藏新文吧,是这个文的系列文,梁少会带着薇薇和宝宝出来打酱油哦。第二个文,感情戏会更细腻些,绝对轻松宠文,男女主双处,结局喜!
嗯,如果大家喜欢,中旬我会写一些番外和新文同步更新,你们要看吗?
我为这个文付出了很多,谢谢每一个妹纸的支持!新文不见不散!
这个文参加了年会海选,喜欢的朋友一定要记得每天过来给小脂投票支持一下哦!
Ps:衣丰、蓝彪、竺敏的故事会在新文里继续,虎澈的感情也许有变化,新文里也会穿插一些。新文的主角,黑巾遮面,拥有琥珀色眸子的楚凉城少将!
番外 :小芋头和小皮球1
梁羽航看着白薇薇直摇头,太大了。《纯》
他指的是白薇薇的肚子。
白薇薇从沙发上靠自己的力量简直都站不起来了,在方平的搀扶下,她才费力的站了起来,她肚子一挺,自己的脚就全部都看不见了。
他摇头低叹:「老婆,你现在真的是一只可爱的小企鹅了。」
白薇薇笑着勾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方平,你别笑我,到时候你也一样!」
方平叹了口子,一反常态的不再大笑,而是有点沉默,嘟囔了一声:「再说吧。」
白薇薇一皱眉,感觉到好友好像有心事,眼神一瞄,梁羽航就在餐桌边坐着微笑的看她,她也回以一笑,暂时没有追问下去。
没等方平把她送到餐桌,梁羽航高大的身子早就站了起来,从方平手里抱住了白薇薇的腰,淡淡地道:「我来。」
方平两手空空,心里也有点空空。
虎澈和她交往了几个月了,除了会拉拉她的小手,亲亲她的额头,还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有时候两人也会开一些荤段子玩笑,但是虎澈从来不会因为玩笑而对她不礼貌。
在外人眼里,那些行为叫不礼貌,在情人眼里,那叫亲密。
她明显感觉到虎澈有一个心结,对她就是亲热不起来。
笑了笑,她给白薇薇撩了撩头发:「薇薇,说好了,我要做你儿子的干妈!」
白薇薇看了看梁羽航,点了点头:「305的女人都可以!」
方平点头,然后告辞离开。
「羽航,瓶子有心事,是不是虎澈对她不好了?」
白薇薇撅了撅嘴。
梁羽航牵着她的小手走出门外,淡淡地道:「别人的事,咱们不要参与,感情问题,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最清楚。」
白薇薇看着眼前的波光粼粼的海边,扭头朝梁羽航笑了笑:「羽航,本来我是很喜欢这片海的,但是现在不喜欢了。」
梁羽航眉心跳了两跳,直觉告诉他那绝对不会是什么愉快的话题。
果然,白薇薇记性好得很,开始发难了:「你在这里当着我的面吻郑姐姐,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梁羽航汗,摸了摸她滚圆的肚子:「老婆,瞎说什么,我都不记得那些过眼烟云的小屁事了,我只知道我爱你,只爱你一个,孩子都有了,我们的未来很美满呢。」
白薇薇一把打掉了他的手:「切!你最讨厌了,说好就好,说不好就不好,什么都得听你的。」
梁羽航眸色一暗,再次搂紧了她:「不是的老婆,不管经历多少风雨,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真的,我爱你,我爱我们的孩子。」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也有些乱了节奏,白薇薇知道他着急了,轻轻一笑:「逗你的呢,谁叫你那时候那么绝情,哼哼!」
「老婆,以后不可以拿感情的事说笑,我对你是认真的,我只爱你一个女人,永生永世!」
黄昏的光线给他两肩都镀了一层金边,朦朦胧胧,俊逸非凡。
白薇薇摸着肚子依偎在他怀里,脑子里、心里、身体上,全都是说不出来的放松和喜悦,千帆过尽,她和他终究是迎来了幸福,再过半个月就是预产期了,他们的小家庭将要热闹起来。
声音温温柔柔,她含笑点头:「我对你也是认真的,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梁羽航温柔的看了她一眼,刚要回句话,白薇薇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哎呀,好疼!」
梁羽航眸色一紧,及时抱住了她:「老婆!」
两人不寻常的叫声引来别墅里的三个老女人,都是六十上下的年纪,可是那跑步的速度却堪比年轻人,依次跃出的是:宋婉仪、康绿豆、沈可欣。
宋婉仪大喜:「哎呀,儿媳妇儿是不是要生了?」
沈可欣皱眉:「赶紧上医院!」
康绿豆看了看梁羽航:「小梁子,记住今天吧,你要做爸爸了!」
梁羽航抱着白薇薇上了马莎拉蒂,宋婉仪她们三大护法也及时的上了后面的军车,两车前后呼啸朝军区医院驶去。
产房门口,梁羽航抱着白薇薇奔了进去,宋婉仪三人也要跟进去,却被护士拦下:「这是产房,闲杂人不得入内!」
沈可欣急了:「我是产妇她妈!」
护士面无表情:「医院有规定,产妇生产的时候,最多让老公进去守护,其他的谁都不行,抱歉了!」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还是宋婉仪反应快:「可欣留在这里等着,我和康红回家去拿东西!」
产房里,白薇薇捂着肚子疼得直冒汗,小手被梁羽航紧紧的握着,他不停的给她擦汗:「老婆,很疼吗?」
白薇薇点头,咬着牙:「我以后再也不要生了,太他妈的疼了!」
梁羽航汗,好声安慰:「嗯!好好好,就这一胎,以后咱不生了!」
白薇薇屏着气闭着眼睛,宫缩来时,她就瞪着梁羽航大叫:「啊,羽航救我!」
梁羽航记得直跺脚,怒吼:「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护士互相看了一眼,产道还没开全,医生还没来呢。
都知道眼前是位大人物,护士不敢解释,其中一个偷偷出去叫了个医生进来。
没等那医生进门,就被梁羽航一脚踹了出去:「我老婆生孩子,怎么会有男人进来!给我找个女医生!」
那医生狼狈的看了门口的沈可欣一眼,仓皇逃走了。
很快,一个经验老道的女医生做好了准备走进了产房,此时白薇薇的肚子已经紧绷成了一个小钢锅一样的,她满头大汗紧紧的抓着梁羽航的手臂,生怕他再把医生给揍了。
「我老婆是不是要生了,赶紧给看看!」
梁羽航冷眼一扫,那女医生吓得魂不附体。
打开了帘子手指一探,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位首长,夫人是要生了!」
梁羽航怒:「那快生呀!」
噗!
两个小护士忍不住都笑了,看见梁羽航脸很黑,又都急急收了笑意正襟站好。
女医生一脑袋汗,急急解释:「咳咳,首长,宫口还没有开全,还要等等!」
「等等?没见过你们这么磨叽的!难道你们不知道我老婆很辛苦吗?」
梁羽航挑眉,他最恨这种不作为的行径,要不是白薇薇死死拉着他不放,他早就把那女医生给踢外边去了。
白薇薇只觉得一阵阵宫缩带来的剧痛比她受过的所有的伤痛都要来的刻骨铭心,她没有信心自己是不是能够生出小宝宝,一想到那么大的孩子全都从下面出来她就更加害怕了,唇角都几乎要咬破了。
「羽航,我好疼!」
「老婆!没事的,老公在,老公会一直陪着你!」
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她无力的小手。
要照平时,医生早就牛逼的骂人了,譬如她们会对产妇冷喝:「叫什么叫,现在叫的要死,待会儿真正要生的时候就没力气了!」
但是现在,梁羽航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谁都不敢造次,心里都紧张的跟自己生孩子似的,白薇薇一呻吟,梁羽航冷飕飕杀人般的目光就射向她们,她们就装出繁忙的样子赶紧都擦擦西摸摸。
白薇薇整个人都没力气虚脱了,有气无力的问道:「医生,行不行啊,不行就剖吧,反正我是不行了。」
医生看了看,小心回答:「宫口开了两指,夫人,再等等吧。」
白薇薇捂着钢一样坚固的肚子,摇了摇头:「给我一刀吧,我是没力气了。」
「为什么要挨刀?」
梁羽航愣,紧张兮兮的盯着白薇薇:「老婆,有我在,谁都不敢动你!」
「真是笨死了!」白薇薇苦笑了一声,还想解释,又是一波擎天撼地的阵痛,她哇哇大叫,什么风度都没有了,「梁羽航都是你干的好事,老娘以后再也不生了,你赶紧结扎了吧!」
梁羽航汗,绷着脸看了医生、护士一眼,她们纷纷扭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他捧着白微微的小脸:「老婆,咳咳,那个扎了的话很伤男人,我怕给不了你性福,这个以后我们慢慢商量,加油把孩子生出来再说吧!」
白薇薇苦着脸:「我以后再也不搞了,太遭罪了,啊、啊啊!给我剖吧!」
就听医生惊喜道:「夫人加油,产道已经开了,使劲呀!」
可以生了?
梁羽航呆立当场,他无法想象两个小孩子从肚子里爬出来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木然。
「梁羽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使劲儿!」白薇薇咬牙吼道,感觉就像便秘似的,下面有东西堵得慌。
「哦!好好,老婆,我们一起使劲儿!」
梁羽航头脑一片空白,与白薇薇十指相扣,他从来都不知道生孩子会是这样要命的场景,他以为安安静静的睡一觉,孩子就出来了,没想到……
「老婆,你受苦了,我一定好好待你,好好待我们的孩子!」
他不断的重复着同一句话,发着誓。
白薇薇忍得委实辛苦,她已经很努力了,医生也不断的鼓励她使劲儿,并且标准的手推助她一臂之力,但是孩子就是没有出来。
她咬着牙,脑海里不断的想着和梁羽航种种相爱的画面,一想到那些刻骨铭心的镜头,她的疼痛就少了一分,力量就多了一分。
终于,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是在她身边的,他永远都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去经历。
强烈的幸福感袭来,看着身边满头大汗的男人,她又咬牙使劲儿生。
在用力用到最大的时候,白薇薇突然愣住了,脸上出现了潮红,完了完了,她肢体都有些麻木了,刚才感觉麻木控制不住了,是不是大便了?
还好,鼻息里没有特殊的异味,她刚松了口气,就听医生提醒:「夫人加油,头已经出来了!」
啊!
她大惊,不是大便,是孩子?
又使足了力气,噗嗤……下面似乎突然一轻,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席卷全身……
「夫人,加油,您是双胞胎,还有一个呢。」
白薇薇受到了鼓励,更加使劲,不过她狐疑,问道:「我的孩子呢?怎么没有听见哭声?」
梁羽航马上警觉,瞪着那个女医生和护士。
一个小护士交给他一把手术剪子,示意他去剪一个奇奇怪怪的管子,他木讷的照做了,心急如焚白薇薇的身体。
事后他才知道,他那一剪子下去,是孩子的脐带,这是他做爸爸独一无二的权利和幸福!
扔了剪子,他刚要训斥,「呱、呱呱」,身侧突然传来了孩子的啼哭声,哭得他心尖儿猛颤……
他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回头看了一眼,白色的抱被里面,孩子额头还带着淡淡的血迹,紧闭着小眼睛放声啼哭。
啊!
身子严重的摇晃了两下,清澈的眸子里面溢满了泪水。
孩子!
那是他梁羽航的孩子!
他没有去抱孩子,这个时候,他反而紧紧握住了白薇薇的手,他知道,她更需要他。
没有什么比白薇薇更重要!
白薇薇也听到了哭声,脸上都是泪水和汗水,眼睛一闭,爱的力量给了她无穷的动力,下体「出来了!」
医生惊喜交加,然后看着梁羽航。
梁羽航这回知道她们要自己做什么,颤抖的拿起那把剪刀,神圣的剪短了第二个孩子的脐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