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放着一张明黄的便利贴:老婆,艰苦一下,周末我们回家,两米宽的大床,要什么肉没有?嗯?
白薇薇脸一下子就变了,梁羽航话里有话她又岂会听不出来?
“才不跟你回家呢,我要回学校。”
她想305的女人了,周末还约了虎澈校官一起K歌呢。
咬了咬牙,暗暗告诫自己要齁住,绝对不能被梁羽航骗走,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也该给他点时间好好去忙一下,一个男人如果被女人绑死了,注定是没有作为的。
梁羽航那样的男人,她不能拖他后腿。
心里都被那男人塞得满满的,一种强烈的被需要的感觉袭上心头,白薇薇心底轻轻颤了一下。
在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那就是幸福!
是的,她是幸福的!
她和梁羽航,彼此都还青春年少,他们又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可以肆意的去爱,真好!
随手拿着桌边的便利贴,她决定给自己老公做点优惠券:
NO。1免费捶背一次。
NO。2免费为爱爱续一个小时。
NO。3用香吻免费兑换香吻一个。
NO。4免费喂饭两口。
NO。5免费陪散步半小时。
NO。6(用黑色水笔着重表明“特别大奖”)免费激情野战一毛。
“好吧亲爱的老公大人,本月的优惠券就这些吧。亲爱的,我爱你,所以,这些基本上都是免费的,因为是你,我第一次爱的人……”
白薇薇写完了停笔,然后东看西看把优惠券贴在了冰箱上,卫生间的浴室玻璃上,床头柜上,特别大奖则藏在了书架上的杂志里……
忙完这一切,她松了口气,然后非常自觉的打扫了房间卫生,又把两人的衣物整理了一下。
天哪,她真是要疯掉了,整个房间似乎都是梁羽航身上淡淡的兰芝味道,该死的醉人。
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她干脆一屁股又躺在了床上,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定定的望着天花板发呆,那里“梁羽航”又登房子掀瓦的出现了,瞪着一双凌厉的凤眸:“嗨!女人!你又怎么了?”
“哦?”
白薇薇吓了一大跳,狠狠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是自己的幻觉。
操!
这个男人是每时每刻都充斥了她的脑海。
两手交叉在胸前,她轻轻的看着头顶的“梁羽航”,大眼毛一忽闪一忽闪的。
亲爱的——
我不会腼腆,不会笑不露齿;
我不会温婉,不会轻声细语;
我不是你的伊人,不会在水一方;
我不会掩饰,总是直来直去的想说什么就说;
我有些小脾气,会莫名其妙的发火,不会察言观色;
我有些小固执,既然爱了,就一定要执着的爱下去;
亲爱的——
抱歉喽,我白薇薇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不会装淑女,喜欢大大咧咧;不会跟你撒娇,喜欢温温暖暖的生活……
这样的我,你爱吗?
—
自己傻傻的笑了笑,然后振奋了一下精神,吃饱饭下了操场,正赶上八点钟的集训。
蓝彪拿着一个成绩单,正用穿透力极佳的嗓音宣布:“同志们,昨天排雷比赛结果出来了,红军一共挖雷182枚,蓝军147枚!我们结合排雷的速度和人员伤亡人数判定,这一次排雷比赛,红军获胜!”
“也!”
白薇薇狠狠的握了握拳,转头一看,很多昨天的战友都在跟她握拳挥手。
“多亏了小白同志,没有她的雷阵,我们也不会把所有的地雷都翻出来!”
“是呀,小白同志的确学识深厚,有强大的军事韬略呀!”
“切,你个挫!你以前没少说小白的坏话,典型的落井下石!”
“草,都是过去式了,我当时不是头昏了吗?现在我终于认清了,原来白薇薇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不亏为首长的女人啊!”
“废话,首长的眼光,能错得了吗?”
各种议论声也随之而来,白薇薇长出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她很欣慰,她是一个有用的人,她不是一个废物,她没有让引导她进入芒刺的梁羽航丢脸!
她没给爸爸丢脸!
她没给自己丢脸!
秋水明眸偷偷扫了梁羽航一眼,男人含着不易觉察的薄笑,目不斜视。
他没有看她,但是她知道他是在用心看着她,她知道他此时心中的喜悦更胜于她。微微一笑,两只小手捧着热乎乎的小脸,眼眶还是红了红。
“咳咳,下面请安静一下。”
蓝彪清了清嗓子,严肃的时刻到了,有赢就会有输,接下来,昨天是蓝军的七八十名战士,将有二十人被淘汰出局。
白薇薇心中也替他们感到难过,但是她很明白的知道,越是残酷的考核,越是是对战士对生命的负责,你连平时的训练考核都挺不住,真正跟敌人交手,就等于死亡。
梁羽航看似无情,实则是一种对士兵们的爱,淘汰等于保护。
这么一想,不由得更是向自家男人多瞟了两眼,他也不过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他到底要经历多少,才有这么一颗深沉冷酷的心?
这一回,梁羽航终于很自然的回眸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白薇薇便脸上一热然后羞得全身都红了。
她终于知道梁羽航刚才为什么不看她,昨晚两人才激情四射的爱爱过,他知道她脸皮薄肯定会受不住,所以努力不去看她让她自然些,这写可好,她自己惹得,男人清澈见底的寒眸拢了过来,她顿觉自己是一丝不挂在他眼前的。
好丢脸好丢脸啊!
白薇薇赶紧装作脖子很痒的样子转了转头摇晃了一下脑袋,然后也很自然的回避了那道表面冰冷实则火热的视线。
她,不敢看他。
该死的,真被大人说中了,只要一离开他,再见面之时,她必是不正常的!
这一回梁羽航显然是不打算轻易饶了她,大大方方的看了她足足有十秒钟,他很会找时间,所有的战士都低着头等待蓝彪宣布被淘汰人员的名单时,他出手了。
优雅的静立将自己家里的红虾子看了个够本。
这个老婆是越来越淘气了,竟然开始会玩了,昨晚他被她夹得差点断了,当真是不可自拔,看来,要想真正收拾了这个身强力壮的小妻子没点“过硬”的本领还真不行。
唇角一弯,他的日子,有趣了。
“按照比赛规则,输得蓝军一方,要淘汰二十人,名单就在我手中,我就不念了,中午张贴在军务楼前的布告栏内。名单上的人员,午饭后在训练场几何,有车来接!”
蓝彪面无表情,这种聚聚散散他见得多了,甚至,比这更血雨腥风的生离死别他都见过,所以,说起话来,依旧铿锵有力。
虎澈在他身后,明显的有些不自然了,虎澈就是这样,一到这个时候他就儿女情长不舍得每一位要离开的士兵,你看吧,待会儿他准保又得来抱他寻求安慰。
说起这家伙,很诡异,昨天半夜给他发了个消息:阿彪,周末K歌,李子豪说要给你介绍个小妞儿。
女人?
蓝彪脸色阴沉了一下。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再也不把女人当女人了,女人对他来说,只是个性伙伴,大家开心就上,不开心就散,彼此不要有任何的瓜葛!
爱情,离他蓝彪很远很远。
小妞儿吗?
蓝彪冷冷的笑了,随便,介绍就介绍,不介绍就不介绍,他对女人只有性趣却绝无兴趣。
视线之中,白薇薇已经被梁少的视线压得抬不起头了,蓝彪暗笑,见虎澈把战士们带走,就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梁羽航:“梁少,收手吧,薇薇已经够可怜的了。”
梁羽航缓缓收了眸子,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的薇薇,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队伍开始移动,白薇薇夹杂在人流之中逃也似的朝双杠走去,尼玛,男人的目光太淫荡,她窘。
什么时候真得好好回宿舍找同样是小媳妇儿的小路子聊聊,是不是结了婚的男人都这样子啊?整天看着自家娘子像猫看老鼠似的,一副随时都会扑倒吃掉的表情。
狂汗!
好可怕好可怕!
今天的训练项目是手臂力量训练,双杠。
这个她自是因为肩伤没法参加,就静静立在一旁观看。
这一看,她突然浑身一冷有个重大的发现,怎么没看到景微澜呢?那个萌萌的思密达哪里去了?
她昨天排雷的时候虽然挂掉了,但是因为牺牲前挖的雷很多,没有被淘汰。
当然,白薇薇撅起了小嘴巴,梁羽航绝对有一千种很自然的办法留住景微澜,那么护短的一个男人,想要留住自己的情妹妹还不容易么?
可是现在,景微澜思密达呢?
长长卷卷的睫毛微翘,东西一打量,真的不见踪影,奇了个怪了。
一转头,不其然的又对上了薄西亚那漆黑的眼睛,没等她别过头去,鸭子反应比她还快的扭转了身子走远了。
白薇薇脸上稍微有些不自然,是了,薄西亚的问题总要有个妥善的解决。
下意识的,她掏出了小绿,想了想,还是先试探一下自己家男人吧:大人,你了解薄西亚吗?政审过吧?
梁羽航正在和蓝彪商讨下一步计划,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吾爱”发来的,清澈的寒眸一瞟,就在士兵从中发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眸子暗了暗。
其实白薇薇的个头不矮,在女孩子之中算是高挑俏丽的了,但是在特种兵纯爷们儿的世界了,她真是好小好小的,眼下,她正大咧咧坐在一块石头上发消息。
指尖滑动,很快便回复,嘀:了解一些,怎么了?
白薇薇好像是很着急,急急的又发来了:老公,我请求和你见一面。
梁羽航盯着屏幕愣住了,然后侧头跟蓝彪交代了几句,走到了半山腰的一株香樟树下:来吧。
白薇薇收到消息皱了皱眉,真是个自大的男人,什么都不问,就“来吧”。撅着小屁股身子欠了欠,小脑袋东张西望找了半天,怎么蓝彪边上梁羽航不见了?
“在山下。”
虎澈受不了了,一看白薇薇在双杠边上低头一个劲的抠字就知道她发给谁,咱们梁少很少发短信,更不会给女人发短信,他有事基本上都一个电话搞定,这自从遇见了这位小祖宗,可是大有长进了。
笑了笑,他拍着白薇薇的肩膀:“小姐妹,找不到人了吧,喏……”
坏坏的朝香樟树下努了努嘴,然后果不其然的就看见了白薇薇俏脸上的两个大桃子……
虎澈唇角抽了抽,靠,梁少真是把人家小姑娘吃的死死的,这眼睛还能看见东西吗?
白薇薇连忙起身要跑,突然她就看见虎澈那种快笑抽了的模样,想了想自己的确是想着要见梁羽航了脸上表情那个了点,连忙一板脸,严肃的在虎澈耳边说了一句:“天窗开了。”
说完就跑。
虎澈大惊,连忙弓着身子夹紧两腿,然后慌慌张张的避过士兵们的视线躲在暗处,一看,长舒了口气,喃喃道:“幸好小猫没露出来,死薇薇,敢骗我。”
白薇薇迈开长腿在空地上跑着,长长的马尾带着自然的梨花卷儿,白皙的小脸微微有着汗水,在阳光的折射下,像是带着一张晶亮的面纱,眉毛不浓不淡,眼睛大大圆圆,鼻子小巧挺直,一切都刚刚好,美得刚刚好……
因为一侧肩胛有伤,她拼命摆着独臂,脸上却毫无悲苦之情,反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带着世界上最美丽最单纯的笑靥……她来了……
梁羽航歪头轻轻解开了自己衣衫上的三颗纽扣,又含笑轻轻搔了搔头发,少许碎发轻轻垂落,一派娴雅姿容,恬淡极了,秀雅极了,很好的敛去了惯常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
要见自己的老婆,他很期待。
在离他还有十米距离的时候,白薇薇越跑越慢然后在最后半米停住了,她忘了,愣住了,错愕了,她都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就急急跑来了……
男人双手环胸斜斜的靠着香樟树,头顶一片沁人心脾的绿荫,身带一袭兰芷清风的暗香……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竟俊美如斯……
“过来。”
梁羽航闷笑一声,他爱极了她那个迷糊的小样子。
长臂一展,将她拉倒香樟树后避过了训练场的士兵,碰到了她,就再也离不开她,那只手就那么柔柔的搭在了她的腰上。
眸光深邃起来,她开始回过神来了,目光有些闪躲。
按照他的了解,她的这副表情,就是有事情。
果然,白薇薇咬了咬牙,低着头,声音不大:“大人,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嗯。”
淡淡的答应了。
“如果你发现了士兵里的某个人可能患有精神疾病,会怎么样啊?”
白薇薇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既必须要让梁羽航知道薄西亚的病情,又最好知道了之后也给薄西亚留条活路,所以,她来“商量”。
梁羽航带着薄笑,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么?能把她为难成这个样子,也真是够她受的了。
叹了口气让她的小脑袋贴在自己的胸膛:“你说的是薄西亚么?我知道。”
白薇薇懵了,她以为自己洞悉了一个惊天的秘密,结果梁羽航早就知道了。
长长卷卷的睫毛闪了闪,疑惑不解:“你知道他是……”
“是的,他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大方向可以打上了精神病的帽子,老婆,你是怎么知道的?”
眸色微微复杂。
“我……”白薇薇不想隐瞒,毕竟这是大事情,芒刺特别行动小组你级别甚高,开不得半点玩笑,“是小利子告诉我的,并且,薄西亚也承认了,还给我看了他吃的药。”
“薄西亚找过你?”
梁羽航冷冷的看了树后的训练场地,那里,薄西亚始终是一副瘟鸡的样子,他这两天,倒确实是老实的很。
“嗯,他跟我道歉了。”
白薇薇死死的抱着梁羽航,只有在他的怀抱里,是感觉最好最踏实的,她从来都没想到过,竟然在除了爸爸之外的第二个男人身上找到了一种依恋的感觉。
何其有幸,那个能够给她一切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道歉?算他识相。”
单手挑起了怀中小人儿的下巴,轻轻命令:“闭眼。”
白薇薇愣神的光景,柔柔的吻就覆了下来:“哎呀,讨厌,我在向你汇报情况。”
小粉拳攥了又攥也没舍得打下来。
男人闷笑,然后放开了她的唇,但是大手依然死死的圈着她,把她一直都圈在自己的庇佑范围之内。
“你找我是不是想问我打算怎么处理薄西亚?”
“嗯……大人,我并不是想替他求情,因为你肯定也有你的考量,你做的决定我都赞同。眼下在你做决定之前,我只是想说一点,如果可以就给他一个机会吧,毕竟他是一个病人,行为处事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只要他不再犯错就好。”
白薇薇吐了口气,说句心里话,离了他那性感的薄唇,她还真是有些失落。
咔咔,什么时候她也这么色了哦,胃口真是被他养刁了哟。
“不再犯错?他犯了什么错?还道歉……他又对你不礼貌了?”
梁羽航反应超快,一下子扑捉到了白薇薇话里的漏洞,眉色一厉。
白薇薇一看他那副要杀人的表情,一哆嗦,靠,这个样子鸭子还能活吗?
“他向我表白被我拒绝了,然后还是不死心,不过现在好了。”
“嗯,这个人还有些用处,如果真像你说的收敛了,那便留他,不然,那就自作孽不可活。你放心,我已经在你身边安放了警卫。”
梁羽航手指轻绕,把玩着白薇薇的头发,白薇薇任由他摆弄也不恼,像个小鸟儿似的乖乖的趴在男人胸前,静候时光的美好。
你看,她果然是可以信任的,有什么事情直白的讲出来商量,他还是会听她意见的。
白薇薇心中被幸福充满,压在心底两三天的难题一下子解决了。
这样一来,薄西亚有梁羽航的管制,又不必走上死路,算是一个完美ending了。
—
随后,她又被男人狠狠的索吻一番才被放回到训练场地,一个上午的时光在听听看看想想中过得倒也极快。
午饭后,士兵们都聚在了军务楼前的布告栏下,大家神色异样似乎在议论着什么。
白薇薇没当回事儿,她知道一定是淘汰人员的名单公布了,上榜者心中难过使然,歪头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这一看,可不得了。
布告栏处除了一张白底黑字的被淘汰人员名单之外,全都贴满了同样的黄色纸头,上面同样都重复了一行血腥的红字:
景微澜,骚!Z大第一骚!从Z大骚到芒刺!卖逼者不得好死!
“啊!”
白薇薇的小嘴巴一下子张成了“o”型,她脑袋嗡的一下子,左右一看,除了这个布告栏,军务楼的楼前楼后,墙上树上,全都贴上了同样的黄纸写着同样愤恨的话!
景微澜,骚!Z大第一骚!从Z大骚到芒刺!卖逼者不得好死!
景微澜,骚!Z大第一骚!从Z大骚到芒刺!卖逼者不得好死!
白薇薇又羞又气,同样是女孩子,她也是见不得这些话的,到底是谁在侮辱思密达景?用着这样赤裸的词语,还伴着这样恶毒的诅咒!
是谁?
那只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
竟然将触角都伸到翼风之窠了……这个人定然不简单。
正在惊恐中,白薇薇突然感到了周围目光的异样,个别一些士兵开始看着她然后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白薇薇僵立当初,一瞬间,她突然心中了然了,她又要被孤立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战友关系又面临着残酷的考验。
冷冷笑了笑。
还会有谁?
景微澜,你果然够狠,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声誉来栽赃她。不过是因为爱情,有必要这么卑鄙这么狠毒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赶出芒刺?
白薇薇双手抱臂静静的朝山坡走去,不能再这样子下去,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她做的,她不怕!
—
医务室病床。
景微澜不停的啜泣,梁羽航、衣丰、蓝彪、虎澈,军中四少全都静立在床前。
景微澜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纸张,上面不堪入目的字更显得触目惊心,她死死的咬着漂亮的嘴唇儿,然后眨巴眨巴萌萌的大眼睛,声音明显激动很多鼻音很重:“会是谁这么恨我……会是谁啊?我从来就没招惹过谁……羽航哥哥……羽航哥哥……”
“擦!”
虎澈一拳锤在了床头柜上:“这绝对是咱们的耻辱,竟然在翼风之窠兴风作浪,要是知道那人是谁,老子一枪嘣了他!”
梁羽航眸色微暗,然后缓缓坐在床头,伸手要去抱景微澜,却没想到,景微澜猛然扭动了几下身子,第一次的,她甩开了他的拥抱。
惨白的小脸,睫毛膏都已经哭花了,不停颤抖的嘴唇,她不需要再说什么,看着就让人心疼让人难受。
“羽航哥哥!我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啊!”
死死的咬着牙,举着受伤的胳膊不停的捶打自己的胸口,一副上不来气儿了的样子。
衣丰不敢再看,隐隐的又了刺鼻的血腥味儿,他知道景微澜臂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遂给了蓝彪一个眼神,自己暗暗退了出来。
掏出手机拨通了白薇薇的电话:“薇薇,是我,衣丰。”
那边,白薇薇声音听起来很淡定:“衣丰哥哥,我在凉亭里。”
衣丰挂了电话朝半山腰处的一个吊脚凉亭一看,白薇薇笑眯眯的举着一个矿泉水瓶子正在朝他挥舞呢。
“白薇薇。”
他轻唤了一声然后飞速上了山。
男人身子灵活矫健,在石阶上几个起纵,已经跨进了凉亭。
白薇薇绷着栏杆的扶手懒洋洋的看着他,他胸口喘着气,静静的立在她身前。
两人一高一低,对视良久,突然都会心一笑。
“坐吧,这里景色很好呢。”
白薇薇豪爽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然后扭开矿泉水瓶盖子牛饮了一口,又豪迈的擦了擦唇角。
衣丰依言坐在了她身旁,微微垂下了宽宽的双眼皮儿,不管白薇薇同不同意,伸手抢过她的矿泉水瓶仰头就是一大口水,然后在她面红耳赤的表情中又将矿泉水瓶子还给了她。
一切走做得很自然,完全不避嫌。
心怀坦荡,何惧?
“被冤枉了,还有心情看风景?”
衣丰淡淡的看着山下三五成群的士兵,声音绵软好听。
白薇薇好像没听懂似的笑着将头转来转去:“被冤枉了?谁?谁谁谁?哪个冤大头啊?”
衣丰轻轻将身子靠在栏杆上,两手也悠闲的展开:“嘴硬。不过放心,你还有我。”
白薇薇面容一僵,退下了伪装,刚才的欢快劲儿都没了,她很烦恼很烦恼,那明显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矛头明面上指的是景微澜,实则对着最近跟景微澜不合的她!
“我还有你。”
她轻轻重复着衣丰的话,原来,在衣丰心中,就算是她和梁羽航交往了,甚至结了婚,他亦是不会放弃她的。
因为,他们是——
朋友。
有朋友就有快乐!
友情是可以天长地久的!
“衣丰哥哥,谢谢你。”
一抹阳光斜射进来,照在白薇薇吹弹可破的雪白脸蛋儿上,她扬着眉毛又做出气势昂扬的样子,示意对方自己心里完全没有问题了。
衣丰含笑,静静的看着她,透过她的小脸儿,也看见了她身后正拾级而上的高大男人:“不用谢我,你还要谢谢他。”
“他?”
白薇薇心底一沉,转头,梁羽航已经寒着脸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没有看白薇薇,静静的立在衣丰身前,抬高了下巴,浑身散发的气息更冷更危险。
衣丰也缓缓起身,看了看一脸尴尬的白薇薇,然后无惧的立在梁羽航身前,他虽没有梁羽航的霸气,却一样目光炯炯,毫不示弱。
“你—逾—矩—了。”
梁羽航薄唇微动,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冰冰冷冷的字词。
“你若是不好好珍惜身边的人,我会和五年前一样。”
衣丰同样语气很冷,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薇薇她是我的老婆!你没资格出现在这里,你更没资格和我老婆说话!你早就没有资格了。”
梁羽航蹙着眉头,五年前的一幕幕画面不断的闪回在脑海中,叫他痛苦叫他疯狂。
衣丰,他曾经最要好的生死兄弟,却背叛了他……
“这是我的事。”
衣丰眼神闪烁了几下,然后朝白薇薇一点头,率先下了山。
“什么五年前,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薇薇不明所以,这两个大男人每次单独见面都好像吃了火药似的,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情敌呢,真可笑,她和衣丰可不是那样的关系。
小手轻轻挽住了梁羽航的肩膀,却奇怪的发现他在微微颤抖:“羽航,你怎么了?”
每当严肃的时候,她便唤他“羽航”。
梁羽航咬着牙,突然抱住白薇薇的脸就狂吻起来,弄得白薇薇莫名其妙,男人的火舌在她口腔里疯狂攫取温暖和甜蜜,她被吻得快不能呼吸了。
“老婆……”
梁羽航轻轻将她推到一根柱子旁,大手已经肆意的袭了进来,疯狂的抓捏。
“呃……”
白薇薇轻哼了一声,眉头皱了皱。
就是这一个不舒服的表情,梁羽航马上意识到了喘着气放开了她,给她重新整好衣襟然后紧紧的抱着她,好像怕她随时会消失了一样。
白薇薇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小手也柔柔的回抱着,轻轻的勾住了他的脖子,歪着头娇嗔:“羽航……你怎么了?”
梁羽航没有动,依旧将头埋在她的秀发间,良久,他才放开她改为拉着她的手:“不会的,我绝对不会再失去你,相信我。”
—
十二年前,他带着金球追到了火车站,却只来得及看到一张依偎在母亲怀里哭花了的小脸……
事后他才知道,小小的薇薇在房间里拼命挣扎,撞破了额头抓断了指甲,她怕黑怕孤独怕寂寞,没有安全感……
后来,她在房间里昏倒了,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回家!”
她妈妈吓坏了,丈夫不在了,她只剩下唯一的女儿,女儿要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就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所以,就算梁博和宋婉怡再怎么挽留,她都抱着小薇薇坚决要离开。
从火车站回到家之后,梁羽航整整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来适应没有那个假小子的日子,很多次,他都拿着白薇薇吃香蕉的那张照片咬牙切齿:“土包子,被我逮到你就死定了!”
不久,梁羽航就被秘密的送到国外进行一系列的特殊培训,他唯一从家里带走的,就是那张白薇薇的照片……
他咬牙告诉自己,这个土包子不听掌控私自逃离,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丑死了,还缺了一颗大门牙!”
这成了那段时间他的口头禅。
时间是把杀猪刀,高强度的训练,锤炼了他的身体磨砺了他的灵魂,终于,他不再提少年时代的那点往事……
一切憾恨,深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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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凌晨一点了,亲爱的们,早上好哟……喜欢就请订阅支持吧,小脂码字也很不容易的呢,爱你哟,啵……
075突如其来的“任务”
更新时间:2013-5-14 10:03:04 本章字数:14437
父亲的遗产安排,绝对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意外。爱虺璩丣
他从来就不否认自己当初找到白薇薇接近白薇薇的用心,他梁羽航从来就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他只做自己!
但是,随着重逢……一切都变了……
遇见了她,他有了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有女人敢忤逆他;第一次去喝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巴特罕;第一次开始去等待女人做头发;第一次被狗追;第一次疯狂冲动的想要拥有某一个人……
一切的一切,画面一张张定格,却都是那张明媚不知人间愁苦的笑脸,给他温暖,给他希望,让他毕生难忘……
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沉沦……
原本只是一种手段,最后他却当了真!
身子有些颤抖,无论是十二年前,还是那五年,他都不愿意再回首。
人生得意须尽欢,他管不了过去只放眼未来。
不会再失去了,不会!
大手将小手更加死死的握紧,不让白薇薇有一丝一毫抽离的可能。
白薇薇撅着嘴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什么呢你,傻大个儿!”
梁羽航薄笑,楼着她两人比肩下山:“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对了大人,那些黄色的纸头……”
白薇薇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问一问。
“我都叫人处理好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放心,没有人怀疑你也没有人误会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好吗?”
梁羽航在她小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无比宠溺。
白薇薇撅了撅嘴:“真的没有人误会吗?我不信,连我自己都怀疑是我做的,哪里有那么容易就信任我的……”
梁羽航搂着她停下了脚步,然后扳着她的两肩,非常认真:“白薇薇,你是我梁羽航的妻子,怀疑你就等于怀疑我,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们是一气的?你放心,以前是我疏忽了,没有跟他们说清楚,昨天我已经讲明白了,你是他们的少将夫人,他们都很敬重你的,他们绝对会像爱戴我一样的对待你。”
可怜的老婆,被现实的残酷给整的有些不自信了,一有风吹草动就怀疑自己。
殊不知,误会澄清了以后,再加上白薇薇无论是军事理论知识测试还是排雷比赛的表现都很优秀,她现在在士兵们心中已经形象高大起来。
没有什么再能轻易离间她和士兵们的战友情。
刚才他从医务室出来,就是士兵们好心的指路告诉他她在凉亭上。
“嘻嘻,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
梁羽航马上脸沉了下来,瞪了她一眼:“不然你又要给自己来一枪吗?我的小傻瓜,下不为例,不然大人我绝对叫你一个星期下不了床!”
白薇薇赌气翻了个白眼:“哼!就知道这样罚我!你怎么不去罚那个幕后黑手呢?难道你不知道是谁贴的那些黄纸吗?”
一个上午就景微澜一个人没出来训练,并且,要是男人也断不会说出那么龌蹉的语句……明显思密达景又要拖她下水了嘛。
“幕后黑手?”
梁羽航眸子暗了暗,然后叹了口气。
“澜澜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刚才从医务室出来的刹那,澜澜又一把抱住了他,苦苦哀求着他不要走……以前澜澜绝对不会做勉强别人的事情,但是现在……
所以,他只给了景微澜一个冰冷的眼神,外加一句:“没有下次了。”
没有下了澜澜,没有下次了……
密林那一枪本就蹊跷,再加上今天这大字事件……他最不想看到最不想知道的事情似乎要渐渐浮出水面了……
“梁羽航。”
白薇薇轻嘘了口气,他的心情,她懂。
守护了十多年的女孩,一旦要失去,心情必不会轻松吧?
但是,她还是想冒险去触碰一下他的底线,于是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如果所有的事情真是景微澜做的,你会还我一个公道吗?”
我和景微澜,你会怎么选择?
如果我要你处理掉你的澜澜妹纸,你会同意吗?还是舍不得放手?
梁羽航神色一下子就冷了:“她永远都是我的澜澜妹妹,无论她做了什么,她都永远只能是澜澜妹妹,你放心,她以后绝对伤害不了你了。”
他刚打了电话给景飒,希望他来把女儿接走!
这是对澜澜的一种保护,更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白薇薇鄙夷的翻了个白眼儿:“切,说来说去还是舍不得你的澜澜,那些事情明明就是她做的,你就是在护短!”
梁羽航飞快的在她脸上啄了一下:“好了,小醋缸子,下午还要执行任务呢。”
白薇薇不依,用胳膊撞了他的肋骨:“快说,要是小景再使坏,你到底帮谁?”
“帮你!”
梁羽航捂着肋骨淌汗,回答得非常干脆。
“这还差不多。”
白薇薇彻底爽了。
女人嘛,不就图男人对自己的那点娇宠?
现在,她得到了!得到了一世的温柔……
—
两人说说笑笑下了山,一到山脚,白薇薇就发现军五楼前多了一辆地方公安系统的警车,她很疑惑,转头看向梁羽航,梁羽航轻轻将她一推,她便随着士兵们开始集合。
白薇薇暗暗吃惊,按照这两天的作息,一般士兵们中午都要午睡到下午三点,但是现在,才一点啊,有突然急情?
三分钟的时间,所有翼风之窠的成员全都到齐了,军中四少非常醒目非常养眼的与士兵相对而立,梁羽航居中,其余三人环立左右。
此时,队伍后面又急急的走上一名中年公安干警,他朝梁羽航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发话:“同志们,我是公安系统的朱局。事情是这样的,你们中的部分战士马上要执行一个紧急任务,协助我们公安干警解救人质!”
白薇薇斜着眼睛看这个脑满肠肥的朱局,没来由的对他没什么好印象,都吃的这么胖了,肚子都凭空呲出来三圈了,他还能抓匪徒?
也就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瞎指挥的料!
偷眼再看纹丝不动神情淡漠的梁羽航,不由得暗笑,嘻嘻,自家男人,就是不一样。
左右一看,士兵们都在认真的听着训话,竟没有一个人拿她当另类,奇了个怪了哩,他们不恨她了吗,他们不恨她贴黄纸侮辱景微澜?他们真的没有误会她?
打眼一扫,所有的黄纸已经都被处理掉了,一轮风波暂时被压下。
蓝彪急着解释道:“市中心的利时百货里面,有一群匪徒劫持了上百名人质,因为怀疑匪徒头子的身份跟基诺有关,所以我们必须插手!现在我布置任务,报到名字的十五个人作为本次任务的特战员出列!”
原本利时百货顾客盈门生意红火,结果几个公安干警根据内线提供的可靠情报在三楼的厕所里活捉了一名小毒贩子,原本是件小事,没想到牵扯出来一条大鱼。
小毒贩子的同伙就在他身边,一起发动了这次的劫持事件。
蓝彪打开本子,把记录上枪法比较好的人圈了出来,给衣丰看了一下,衣丰点了点头,然后又把本子交给了梁羽航。
梁羽航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有意无意的朝白薇薇瞥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蓝彪请示完毕后开始继续发号施令:“本次特战员的任务主要是以狙击手的身份埋伏在利时百货周围的各大建筑里,负责狙击歹徒,确保人质安全!”
“董志浩、楚剑、李雪峰……”
白薇薇暗暗掐着手指,既然是狙击手,那一定是要挑枪法好的,并且,这次任务没有肉搏,相对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算来算去,她的老公大人应该会让她去的。
正想着,耳边声音也到了。
“白薇薇。”
她赶紧挺胸抬头然后牛逼哄哄的出列,作为十五名特战中的一员,无比骄傲。
梁羽航淡淡开口:“记住,人民的生命和财产是第一位的,所以我们的任务绝对不能失败!你们必须一击即中!没有第二次机会!”
“是!”
白薇薇目光定定炯炯有神,终于有真刀实枪的任务了,她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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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兵的风格和公安系统的风格完全不同,一样的执行任务,朱局的警车“乌拉乌拉乌拉”的叫嚣着,还闪烁着红蓝相交的警示灯,凭空给J市制造了紧张气氛。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避让,只见一个风风火火的警车之后,跟着三辆迷彩越野战车,寂静无声,却带着逼人的威严和气势。
特种部队,低调的风格超强的气场!
十五名特战员已经全身都装备好了,头戴防爆偷窥,身穿精神的迷彩,领口上还挂了联系用的通讯工具,身后扛着雪亮的狙击步枪。
白薇薇直咬牙,真是太***爽了,身后狙击步枪的重量一直叫她兴奋,东西嘛,你懂滴,越重的就是越牛逼质量越好的,刚才虎澈发枪的时候她就差点尖叫出了,是德国的A450耶!目前国际上最牛逼最精准的大狙!
操!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她是信了,芒刺的武器配备都是一等一的好,看来梁羽航没少花钱!
趁人不注意,她偷偷把大狙端在手里,沉甸甸的……咔咔,白薇薇偷偷乐了,外人根本就不知道,电视里也都放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