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澈说得声情并茂,这厮就是有这个本事,把一件小事儿都讲得一惊一乍的。
”后来呢?“
衣丰也来了兴趣,淡淡的问道。
”后来老子的修养全拿出来了,旁若无人的坐下打牌,我们三个人斗地主!妈个,那女的邪了个门儿的,还***泰然自若跟老子要了根儿烟抽……“
”整场牌打的那叫郁闷,他们两一个穿的比一个少,都悠闲的很,老子上下都包紧了最保守,热得腚沟子都湿润了。“
”那一个小时,老子流的汗比这辈子流的都多……“
梁羽航忍笑点头:”此事委实惊悚。“
虎澈就一奇葩,什么鸟事他都碰得到,也真是服了!
蓝彪莫非是心里有事?这行为也怪异了些,好歹搞女人也得给女人留些颜面吧?把自己的床伴一丝不挂的展示在别的男人面前么?他当时到底是什么心情?
那女人更是奇葩中的奇葩,搞完了还能够静心的全裸打牌!和两个男人……
真***气定神闲!
服了!我靠!
梁羽航整了整衣襟:”阿彪在哪里?我去把他接回来。“
”不用了,我回来了。“
车外稳稳的一句,蓝彪两手插袋神色如常,他眯着狭长的眼睛,敛去了所有勾魂摄魄的光芒。
衣丰皱眉:”阿彪,你没事吧?“
蓝彪耸了耸肩:”会有什么事?主动送上门儿的而已,她想丢脸就让她丢呗。“
虎澈急了:”操!老子是无辜的!“
蓝彪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个没经验的处男,这里属你最挫!“
他的意思是,这里就虎澈一个是清纯大处男了。
难道不是吗?
衣丰就不用说了,梁少有了白薇薇,自己更是女人多了去了……
闻言,衣丰微微垂下了宽宽的双眼皮儿。
这五年,他的身上也背负了太多,那担子远远超过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极限……
”都别吵了,时间差不多了,收队!“
梁羽航沉着脸下了军车,抬腕看了一下手表,脸色一寒。
虎澈看了蓝彪一眼,然后自告奋勇:”我去把孩子们叫下来吧。“
—
包厢里,大家差不多都酒足饭饱了,正嘻嘻哈哈的聊天。
景微澜轻轻啜了一口茶,然后扭头淡淡的看着白薇薇。
白薇薇一手拿筷子,一手握着一个巴特罕易拉罐,正在跟程亮说话,偶尔夹一根小黄瓜轻轻咬一口。
哼!
景微澜不动声色冷哼了一声。
那个土包子明显是吃的脑满肠肥了,肉都不去动了,改吃果蔬了。
这可怎么行呢?她不多吃点怎么行呢?待会儿可就什么都吃不下了,以后很多天也都将吃不下任何东西呢……
嘟了嘟小嘴,睁圆了萌萌的大眼睛,脸上挂着灿烂又复杂的微笑。
思密达景左右一看,偷偷的白薇薇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薇薇,我跟你说件事儿,你肯定不知道吧?“
小手温柔的伸了出去,又给白薇薇盛了一满碗的猪脑子蒸蛋黄儿。
”什么事?“
白薇薇挑了挑眉毛,这种大户人家的千金就是不一样,像她们这种土包子,若是跟谁结了仇,必定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景微澜不同,她太不一样了,简直就是海纳百川。
女人心,海底针!
景微澜故作神秘,嘟了嘟可爱的红嘴唇儿:”其实这顿庆功宴本来是给你没关系的,你们十五个特战员,只有你的表现,是不合格的。“
白薇薇心里一沉,接过那碗猪脑子却怎么都吃不下去。
”你什么意思?“
她淡淡的问,其实这个问题也困惑她很久了,她一枪狙出去的时候,紧跟着暗处也飞出去了一枪……
”没什么,羽航哥哥没跟你说,那我也就不说了。“
景微澜好似故意在卖关子,一脸的云淡风轻。
擦!
白薇薇有些恼了,最恨这种拉屎的人,拉一半,剩下一半不拉完,然后隔空用屁啊眼硬生生的夹断,你说恶不恶心?
”不说拉倒。“
她不再追问,小景思密达永远有报不完的料儿,使不完的花招儿,跟着她,你得累死。
无视之。
看着她给自己盛的猪脑子,白薇薇笑了笑,然后优雅的舀了一勺递在景微澜的唇边:”思密达,爱你,吃吧,补补。“
景微澜一愣,然后有些尴尬,一桌子人都在看她,她要是不吃的话显得太不给面子,损了她高风亮节的雅号。
小嘴飞快的一伸然后将一勺猪脑子都唆进了嘴里,缓缓咽下。
她当时的那副表情,像吃了苍蝇一般,却还要努力挤出弯弯的眉眼,一副很满足很享受的愉悦之情。
白薇薇朝她笑了笑,然后好像很无奈的瘪了瘪嘴。
景微澜变了脸色,齐眉刘海下,眸中凌厉的寒意越来越浓。
大家聊天正欢,虎澈推门而入:”都吃饱了没有?没吃饱再加菜!“
士兵们展臂高呼:”吃饱了!校官,这顿满汉全席太给力了!“
虎澈笑了笑,然后宣布:”走吧,下一个任务开始了。“
下一个任务?
士兵们有些错愕,这都六点半了,还上任务?
”芒刺“的强度也忒大了!
到底是素质过硬的士兵,心中诧异归诧异,一接到命令连忙收拾了自己整装待发。
白薇薇也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把手机揣好离席,景微澜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走的时候,她看着两桌子的残羹冷炙笑了笑,等服务员进来的时候,她连忙嘟了嘟嘴,换上了标志性的萌萌美美的表情,跟着出了门。
在楼道里,白薇薇急匆匆的下楼,走得太快了滑了一个台阶,额头猛然撞上了前面士兵的后背。
那个人身子僵了僵,然后缓缓回头……
”哦,对不起!“
白薇薇捂着额头道歉,抬眸,那人竟然是一脸晦涩的薄西亚。
白薇薇倒抽了一口冷气,薄西亚的眼神又变了,刚刚的碰触,他眸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火焰转瞬即逝,又变成了死灰。
他推了推眼镜,正打算说句对不起,一个士兵就已经过来了:”小白同志,没事吧?“
白薇薇摇头淡笑:”滑了一下,没事。“
”走吧。“
那个士兵伸出让她先行,自己则走在她和薄西亚中间。
白薇薇愣神了,梁羽航曾经说过,在她身边埋了警卫,这个士兵……还有排雷的时候竹林的那个小跟班儿……
心中是暖暖的,尽管老公大人不在身边,但她还是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关怀。
—
楼下,梁羽航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那个捂着肚子扶着墙出来的白薇薇,靠,真没少吃。
眉峰轻蹙。
这一回,士兵们都安静的上了军车,十五个特战员和四个学生一辆,长官们一辆。
军车里,大家都吃得很满足很过瘾,又全身都来了劲儿,一个个都在擦着自己的大狙,等待着待会儿再掀翻几个匪徒。
白薇薇垂眸静思,整件事都都有些诡异,有着太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她需要安静,需要思考。
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要说是十五个特战员协助当地公安系统成功解救了人质,立了大功,那也不是每个人都开枪狙击了呀?再说了,特战员立功了,关学生并什么鸟事?
还有,梁羽航一向在武器装备上舍得花钱,其他方面,倒是和其他部队一样的,士兵们的衣食住行,都是标准的配备,这一顿两桌子的满汉全席……委实太铺张了吧?
我的少将大人,你到底是准备哪般?
挑了挑眉头看了看身侧一直沉默的思密达景,发现她正静静的看着自己,脸上平静无波,似笑非笑。
白薇薇唇角飞快的抽搐了一下,好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惧!
正胡思乱想,车子突然停了。
车门霍地打开,虎澈示意大家下车。
白薇薇下车一打量,好陌生的地方啊,四周荒凉无比杳无人烟,草木凄凄阴风惨惨……
J市附近竟有这等如同古代战场一般的野外?
一侧头,百米远处已经为了一堆人,都是荷枪实弹的特种兵,看样子,应该是梁羽航翼风团的人,他们人人都带着黑色头套,十来个人环形而立,中间似乎是包围着什么。
那是什么啊?
白薇薇撅了撅嘴,狐疑不已。
原本吃大餐时巨嗨的气氛一下子就降了下来,程亮他们也是狐疑,却没有放在心上。
虎澈整队,十九人一次排开立定站好。
白薇薇脑子飞快的运转,十五个特战员来了,这应该是梁羽航比较器重的人,枪法准,平时表现也好……四个学生兵也来了,就有些古怪了……把两拨人加在一起……
白薇薇意识到了什么,大惊,愣愣的看着一脸淡漠的梁羽航。
大人,你又想考验我们了么?
这绝对又是一次锻炼和测试!十五个最顶尖的芒刺成员,再加上梁羽航一直寄予厚望的学生特种人才,他,心思莫测的最高指挥官,想干什么?
心思定了,精神也就集中了。
虎澈朗声宣布:”同志们,这一次训练,是锻炼你的心志!“
”心志“两个字一说白薇薇身子就微微晃动了一下,她轻微的举动马上引来了梁羽航的关注,清的寒眸拢在了美丽的小身子上,眸色深了深。
白薇薇开始有些紧张,”心志“是她的弱项,她进入芒刺小组的第一天就知道了自己的弱点,她的弱点是梁羽航,她爱那个男人。
能够考验到她心志的,不会是又要虐俺家小航了吧?
含水的眸子轻轻迎上男人的目光,四目交接,一个无声的询问,一个一脸的关切和鼓励。
梁羽航薄唇微抿,傻薇薇,又在想什么了?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了,加油吧,期待你的成长!
白薇薇慌慌张张的收回了视线,只要别再看哪种玩笑,她都能够忍!
虎澈一直百米远处的环形队列:”同志们,我们都是将要同生共死的弟兄,所以实不相瞒,今天的任务的确是艰巨的,我希望你们都能够坚强的挺过来!“
”这是J市的法场,一直以来都是枪毙犯人的地方,你们的脚下,都沾满了犯人的血液……“
白薇薇轻轻垂眸,脚下都是荒芜的枯草,偶尔有一两朵寂寞的小兰花儿,哪里有什么鲜血,就算是有鲜血,那也早就化作春泥更护花了吧?
她努力挥开利时百货门前那个血腥的画面,努力不去想那个自己亲手终结掉的生命,她要变得强大起来,她要控制住自己的弱小,要强大,更强大才行啊!
”那里,我们的战士包围着的,就是今天首长亲自逮到的匪徒,此人罪恶滔天,恶贯满盈,还记得吗?在利时百货,就是他,亲手打死了自己两个同伙,并且,有多名人质被他打伤!如果不是咱们首长暗中及时潜入了进去,两名少女就要被他威胁推下楼了……“
”他是基诺里的一个小头子,代号‘白眼狼’,专门负责贩毒运毒,今天他手下的人在利时百货跟人交易,结果被公安逮了个正着,由于毒品量实在太大,他就指使埋伏在周围的同伙开始挟持人质,差点造成重大事故!“
虎澈拧着眉毛越说越激愤:”我们调查过,这个人以前在法国军校训练过,很难搞,死在他手里的无辜百姓至少有一百来名……所以,在审讯完毕录了口供后,首长特别命令马上枪决!“
枪决?
十四个来自翼风团的特战员倒还好,加上白薇薇在内的五个学生兵就都变了脸色,除了景微澜微微皱了皱眉,其余四人包括白薇薇本人在内,都是一脸的震惊。
操!
嘎生猛的?
法场?枪决?现场版?
李子豪给程亮了一个颜色,有些挑衅,有些玩味儿,淡蓝色的镜片后,程亮不语。
白薇薇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锅,下午狙击的时候,她离地面很远,遥遥的一瞥,满地的鲜红,那个画面太过刺激了,她愣是花了很久的时间才适应,但是现在……
咬了咬牙。
坚持吧白薇薇,这是必经之路,这还只是敌人的鲜血,以后在战场上,你若是心慈手软,那么死的就会是你的战友,你自己,你最爱的人!
她没有忘却,父亲,就是为了掩护战友而被敌人打死的!
坚持吧白薇薇,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什么是应付不来的!
她暗暗握了握拳心,不住的给自己打气儿。
虎澈从第一个士兵面前缓步走到最后一个士兵面前,语速放慢,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你们中的一大半以上都没有见过死人,今天,就是考验你们的时刻了,亲眼看看我们翼风团的战士是怎么枪决犯人的,战场上,刀枪无眼,你要是不够强大,不苦练基本功,到时候死的就是你自己!“
”靠,真是过瘾!“
李子豪脸都抽了,这太重口味了,亲眼看枪决犯人,那个场面……
十九个人默默的跟着虎澈蓝彪向百米外的刑场走去,衣丰转身上了军车。
枪决地点,十来名翼风团战士看见受训士兵来了,纷纷往后退了一步,正好一名戴着黑头套的战士一名芒刺士兵,穿插着站立。
白薇薇看了看身边一左一右的扛着枪的翼风团战士,但见他们脸都被黑面罩遮着,看不见表情,那黑洞洞里面露出来的眼睛里,毫无任何感情的色彩。
果然够狠,要枪决犯人了眼底一丝波澜都没有。
暗暗咬了咬牙,再看向环形人群的正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犯人被五花大绑的跪立在草地上,他面露着阴狠,一点对死亡的畏惧都没有,估计是被打了药,嘴巴张了张也没有喊出任何话来。
白薇薇不动声色的扫视了一下犯人手臂上的刺青,就是他的那双罪恶的手,曾经祸害了多少条人命,今日他被之情枪决也是应该的。
只是她不想看,真的不想看。
真正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是这帮子歹徒死,就是芒刺小组的士兵亡……一瞬间,她也理解了虎澈的那番话,残忍的动心,也是要经历的。
”准备行刑!“
蓝彪高声提示了一句,一名翼风团战士一下子就将枪头戳在了犯人的太阳穴上。
十九个芒刺士兵里面,有十来个人瞪大了眼镜长大了嘴巴,谁都没有见过这个场面,一阵晚风袭过,更加给整个刑场增添了几许狰狞诡谲的气氛。
梁羽航仍然在百米远处停车的地方等候,他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就听”呯“的一声,枪响了。
”**!“
”哎呦妈呀……“
”呕……呕……“
”哦呕……。“
在现场观看的十来个芒刺的士兵都惊慌失措的朝他跑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就是那几个学生兵,龇牙咧嘴惊恐万状,一副死了爹娘的惊魂表情。
没见过死人?
果然幼稚!
梁羽航眸子暗了暗。
几秒之后,所有的芒刺士兵都跑回来了,一个个面色发白,神情狼狈,不停的弯着腰一个劲儿的作呕,呕……呕……呕……
李子豪干脆和程亮两个人面对面,你一口豆腐脑儿,我一口猪脑子……
刚才依次吃下去的,全部都依次吐了出来……
白薇薇也吐得很辛苦,一个人两手叉腰,上半身与地面平行,吐得额头青筋都爆了出来:”呕……。呕呕……“
尼玛!
刚才那场面她毕生难忘,近距离观看一枪爆头果然刺激,一地的豆腐脑儿伴着血丝,甚至还冒着热乎气儿……
那个杵在身子上被爆飞了的头颅就没个看了,烂西瓜一样的……
呕……呕呕呕……
真***恶心……
虎澈蓝彪相视一眼微微一笑,然后虎澈一个个的拍着后背安慰:”不想自己死的这么惨,平时训练的时候就都给我精神拎起来,训练不努力,战场上丢性命!知道不?“
”哎呀,你们轻点儿吐,悠着点,吐完了老子再请你们吃满汉全席……“
士兵们互相搀扶,一听满汉全席,再次迸发了呕吐的高潮,到处都是咳嗽声,到处都是作呕的声音……
还吃个屁!
这辈子再也不想吃东西了!
呕呕呕……
白薇薇很辛苦的拍了拍胸口,然后很虚弱的指了指虎澈,咬了咬牙。
禽兽领导,你们,都太坏了!
呕呕呕……呕……
只听李子豪惨叫一声露着超夸张的牙根儿:”完了,老子都呕出屎腥子了……呕……“
他这一句话,虎澈变了脸色差点没吐出来。
虎澈发现,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喜庆哥了,能把他整恶心的人,果然是个极品!
白薇薇呕得很辛苦,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勇敢了一点,胆大了一点,但凡是都有个度啊,一切的风度和形象在见到那个画面全都崩溃了。
她越吐越凶,都已经开始吐胆汁了,被李子豪那么一说,她干脆蹲在地上埋头狂吐。
”很辛苦吧?所以我刚才叫你多吃点啊,吃饱了再吐,多少还是会剩点营养的。“
耳边,突然轻飘飘传来一句幸灾乐祸的话。
白薇薇红着眼睛一侧头,景微澜正蹲在她对面淡笑,见着有人在看她,她马上捂着嘴巴也做出很辛苦呕吐的样子。
难怪她刚才吃得那么少,原来她早就预知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好可恶,拼命的劝她吃,还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的猪脑子……
白薇薇火大了,拼命的控制着自己的胃,努力压下新一波的反胃感觉。
景微澜左右一看,轻轻移了过来,与白薇薇头碰头:”薇薇,放手吧,你不适合他。我说过了羽航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都追求了十多年了,你算什么,啊?如果你执意下去,很有可能下一个被爆头的,就是你哟。“
她说得风轻云淡,手指还轻轻玩弄着自己长长的发梢,一点畏惧低靡恶心的神情都没有。
见着白薇薇青筋暴露的盯着她,她嘟了嘟可爱的小嘴巴,然后冷冷的说了一个字:”呯!“
顺便还做了一个”爆头“的手势。
白薇薇一哆嗦,心里是拔凉拔凉的,景微澜不但落井下石,还在赤裸裸的恐吓她,言下之意,如果她还是不离开梁羽航,就不只是一臂换一臂那么简单了,也许下一次,她要的——
是命!
想一想她在密林嫁祸她的那一枪,想一想她被梁羽航拥抱时那种痴迷的目光,想一想那楼前楼后猩红的”骚“字……
思密达啊……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这就是童话里的公主吗?公主不都是很温柔善良的么?她到底是公主还是魔鬼夜叉?
既然如此,那么,景微澜,咱们俩彻底玩完!
白薇薇狠狠的喘了两口气儿,然后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好死不活的,偏偏此时蓝彪走了过来,景微澜一见有人靠近了,飞快的一把抱住白薇薇,做出两人患难与共一起呕吐的样子……
白薇薇与她身贴着身子,好可怕的感觉,她感受不到景微澜的体温,感受不到她的心跳,心冷至此?
”薇薇,我好难受!“
景微澜迎上了蓝彪关切的目光,低低的在白薇薇的耳边装腔作势。
白薇薇虚弱的瞪着眼睛,轻轻的回了一句:”是吗?我也是!“
一张嘴,毫不吝惜的将忍了半天的存货朝景微澜的肩膀上喷去,弄得她后背都是斑驳的污秽……
唇角飞快的弯起了一个弧度,然后白薇薇在景微澜恼羞成怒的表情中擦了擦嘴,蓝彪走过之后,她笑了笑:”不好意思了思密达,见着你,我真的很想吐。“
”白薇薇!“
景微澜咬着牙。
见有人看着她这边,她不好表现过激,于是飞快的拿出纸巾拼命的擦着衣服,然后不停的捂着嘴作呕,斗争了半天,一张嘴,”呕……呕呕“……
这一回,她是真的吐了。
—
记不得他们是怎么被运回到翼风之窠的了,只记得那一车子的人,全都软趴趴的互相依靠,谁都不能提吃的东西,一提全车的人一起吐。
白薇薇躺在了那张淡绿色的大床上,鼻息里都是好闻的兰芷味道,在梁羽航的房间里,她感觉好很多,但是她还是不敢闭眼睛,一闭眼脑中就会跳出那令人作呕的画面。
不但是她,十九个在现场的士兵谁都疯了傻了一般的,大家各自在自己的宿舍静心修炼,任谁问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开口。
谁都不再想吃东西了,这辈子都不想吃!
梁羽航松了领口的三颗纽扣,衣袖也卷高了,一派淡雅。
他把白薇薇扶起坐好,然后在她后背放了个靠枕,一杯清淡的绿茶递了过来:”喝一口吧,会好些。“
白薇薇一扭头一白眼。
坏人!谁理你!
梁羽航看了看杯中的茶水,又看了看让他碰钉子了的白薇薇,摇头浅笑。
他低头自饮了一口,却并不急着咽下,优雅的放好了杯子,然后一把扭过白薇薇的小脸,不管她需不需要,撬开牙关就给她灌了下去。
”四个小时没喝水了,想死吗?嗯?“
声音清清淡淡,脸上有些愠色。
”梁羽航,你变态!我讨厌你!看什么枪决犯人,好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白薇薇被迫咽了口水,然后就是愤怒,她抓起身后的枕头就朝梁羽航身上砸去,男人避也不避,铁青着脸任她捶打。
白薇薇饿得前心贴后背没有丝毫的力气了,乏了,气呼呼的枕头甩在一边,依旧给梁羽航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侧脸。
”好了小东西,别生气了。“
梁羽航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后脑勺,然后起身走到卫生间准备给她拧块干净的毛巾来擦脸,把毛巾上的水珠子搅尽后,一抬眸,就看了镜面上贴着的便利贴,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优惠券“。
什么优惠券?
梁羽航眸子暗了暗,低低的念道:”NO。2免费为爱爱续一个小时。“
077快使用优惠券,嘿嘿哈嘿!
更新时间:2013-5-16 9:36:24 本章字数:14580
眸色渐浓,如玉的长指将“优惠券”轻轻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爱虺璩丣
是NO。2吗?
那么肯定还有NO。1、NO。3……。了?
白薇薇,你到底还藏了多少这种让人尖叫让人疯狂的优惠券?
梁羽航唇角一弯。
他的小妻子,一天到晚的总是给他制造状况,惊喜不断。
拿着毛巾又走到了床边,刚要给白薇薇擦把脸,白薇薇就一赌气整个人都钻进被窝里了,她缩成了个球儿,任凭他怎么唤都不出来。
“老婆,吐得都臭了,快擦把脸。”
“不擦!正生气呢。”
白薇薇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
“乖,来,老公给你擦!”
梁羽航尽可能的把声音放得温柔,缓缓的拽下了被子,被子里面,白薇薇摆着一张臭脸。
“梁羽航,你太可恶了,难道我们每个人最终都会死去的,你就把我们每个人都先杀死一遍吗?你知不知道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经历的?闯过去再说,碰到了就是碰到了,碰不到就碰不到!为什么要什么事情都要我们经历一遍呢,你不知道那有多么的残忍吗?”
白薇薇闭着眼睛不看他,反正就是扯着嗓子一顿咆哮。
管你个球!
火大了!
两个人的思想起了强烈的碰撞!
一个独断专行的将特种兵所有经历的一切都预先排练一遍,力求万无一失;一个极力反对,认为要互相信任,经历危险的时候会人品大爆发处理好的!
看着身下紧绷着小脸气得冒泡泡的小人儿,梁羽航无奈的摇头解释:“老婆,你不懂,一定要强悍无情才行,如果你遇事不够沉着冷静,那么就会死,敌人是残酷的,可不像你老公,凡事都绝对会让着你。”
“强悍?无情?强悍什么?我本来挺强悍的,我也够沉着冷静的,我一直都在控制自己,我拼命的把自己逼到极限!没有你我也在坚持,我都在努力我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努力!可是,我悲伤的是,不是敌人把我逼疯,是你们这些军官把我们逼疯的!知道吗?我今天不但开枪了还看着别人开枪……你看看我的这只手……”
白薇薇一把拉高了自己的手臂,将纤纤素手伸到梁羽航眼前。
“就是这只手,就是这根手指,当时扣动了扳机,我杀人了,我白薇薇今天杀人了……我不但杀了人,还看着人被杀……梁羽航,如果这一切都是刻意安排的,有意义吗?你能告诉我还有什么要经历的吗?”
白薇薇越说越激动,干脆从床上跳起来直跪着跟梁羽航大眼瞪小眼。
她生气的是,她总感觉自己的对手不是敌人,是这几个操控芒刺的军官!把他们整来整去的,整毛线啊?她有够坚强的,放心好了啦!
那些没意义和近乎变态的训练,比如近距离观看枪决犯人,就算了吧?
“白薇薇,我再一次告诫你,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不知道吧,你今天根本就没有狙中那名歹徒,要不是我急急补了一枪,歹徒明白过来之后反手就会将两名人质打死!白薇薇,你的犹豫差点害死了无辜的百姓,会死更多的人,你明不明白?”
梁羽航冷了脸,不是他无情,如果现在手软,真正出任务的时候,会害了这些士兵的。
所以,他还是决定说一说白薇薇在楼上的那一枪。
白薇薇错愕:“你说什么?我没杀人?我没有狙中那个匪徒?怎么会?九点位置我瞄了很久了……”
梁羽航摇头:“因为当时你犹豫了,就是那零点零几秒的时间,歹徒在你出手的刹那位置变了,歹徒不是静止不变的靶子,他是移动的运行中的,一旦机会来了必须当机立断出手,不然就是更大的损失!”
“啊……”
白薇薇脸一下子就红了,瞠目结舌,难怪当时她的枪声响起紧跟着暗处也响了一枪,竟是梁羽航在千钧一发之际急急的补了一枪。
白薇薇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关,是高兴自己这双手依然是干净的,还是难过自己的心里素质终究是不过硬,还是靠了梁羽航才完成了任务。
低下了头,态度没有刚才强硬了。
事实摆在那里,她的心理素质仅限于理论上,一放到实际中,还是太嫩了些。她是这样,那么其他士兵必然也是这样的,梁羽航就是未卜先知算到了这一步。
梁羽航摇了摇头,这种场面,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大手轻轻将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胸膛,然后柔柔的摸着她的后背,从性感的脊梁,缓缓的一路下滑,来到了她文胸的挂钩,还有圆润的小屁股。
“老婆,如果累了就歇歇吧,我永远是你依靠的港湾。”
声音低沉,却很有力。
白薇薇,如果觉得辛苦就退出吧,做我背后的女人,无须惊,无须苦,无须四下流离,只要每天在家里等我得胜归来,就好!寂寞了就生一大堆的孩子,跟他们讲爸爸妈妈的爱情故事……
这样可好?
“老公,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了。”
白薇薇眨了眨眼睛,终于小手缓缓伸向男人的腰肢,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雷锋同志说过:对待敌人,要向秋风扫落叶一样的无情!
她今天是孬了些,真正开枪打死人的时候,手软!见着歹徒被打死,腿软!
白薇薇,要加油哦,你不是想成为什么样子的女孩,你也不是想成为什么样子的女人,你是想成为一名真正的特种兵战士,你的目标是像爸爸那样!
杀人就畏惧了么?看见人死在面前就打怵了么?回家吃奶去吧!
眼眶红了红,小嘴一瘪:“老公,我不该乱发脾气,我发现是我太懦弱了,还需要历练……”
没有任何的遮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生气了就告诉他,想通了也要告诉他,她白薇薇的爱情,简简单单;她白薇薇的心灵,坦坦荡荡。
梁羽航薄笑,眸色深深。
“知道了就好,你已经很棒了,赶紧把衣服换上吧,我们放假了,回家。”
按照惯例,今天是星期五,所有士兵都放假两天,星期一早上八点在翼风团营地集合,然后再由专车送到翼风之窠。
“放假?”
白薇薇漂亮的大眼睛里都露出了光芒,真是太好了,她已经离开寝室五天了,这五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已经想念305那个小淫窝了。
“嗯……”眉头皱了皱,指着梁羽航手里的拎袋,“为什么要换衣服?我自己带了的……”
梁羽航把三五个豪华拎袋交到她手里,然后又给了她一张金色的信用卡。
“随便你换不换,反正都是给你的。”
白薇薇愣愣的接过那些拎袋和信用卡,随手一翻,都是没有标牌的内供高档货,这种服装都是特质的,根本就不在世面上出售,你有钱也买不到!
靠!
她越翻越兴奋,超漂亮的衣服啊,好几件都是今年流行的里层雪纺外层蕾丝的材质,好有女人味儿啊,喜欢,真是好喜欢……
又看了看手里的信用看,她笑了笑然后一下子又交到了梁羽航手里:“大人,衣服我收了,这卡就算了,我自己钱够用的喽!”
客气什么?老公给买的衣服,喜欢就穿!
至于那张卡……她兴趣不是很大……
“呃……”
梁羽航黑了脸,又一把将卡塞在了白薇薇衣服口袋里:“你脑袋秀逗了吗?衣服能值几个钱,有了这张卡,你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买,后者交代警卫帮你买也行!”
白薇薇瘪了瘪嘴,然后点了点头,那就收着呗,反正她也不会用的。
想了想,手指轻轻点了点嘴巴,然后顽皮的笑了笑,坏坏的看着梁羽航:“大人,你又给我衣服又给我钱,想潜规则我?”
“潜规则你?”
梁羽航差点没气得吐血,她是他正宗的小妻子好不好,换成了别的女人呢,他用得着这么淘神费力的去想去安排吗?他梁羽航自己的老婆,用潜规则吗?
直接明着来就成了!
长舌先吻了上去,又快又狠一下子攫住了小小的菱唇,不断的蜿蜒蠕动,不断的交换彼此的甜蜜,该死的,碰她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每一次他都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悸动疯狂!
沿着颈子一路下滑,在深沟里打了两个转,正想到更美更好的地方去采撷,白薇薇凉凉的说了一句:“你不是说结婚证做好了吗?我怎么还没看见啊?亲爱的少将大人,只要一天没有结婚证,你就是在潜规则一个小女生,小心我出庭指证你!”
梁羽航身子一僵,缓缓抬起了头……
怀中的女孩子脸色光洁又白皙,是那种干净到剔透的美丽,再加上刚才的轻微折腾,恰到好处的晕染了两朵红云,鬓角柔柔的长发有些凌乱,自然又充满了魅惑……
她就像个含苞待放的小牡丹,等着他滋润,等候着他去爱抚。
但是,证呢?
光明正大将她揽在怀中据为己有的红本本呢?
“好老婆不淘气,你先在房里换衣服,打扮的漂亮点,我下楼处理一件重要的事情就回来。”
梁羽航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的给她把卧室门关上,然后噔噔噔噔的下了楼……
—
办公室内,梁羽航端坐在紫檀木椅子上,冷冷的命令:“警卫!”
“是!首长!”
门外立即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小兵。
梁羽航一看,正是那夜替他送材料的警卫。
“记得我那夜交代你送交的结婚审核材料了吗?你给我送到哪里去了?”
声音已经冷得不能再冷,脸色如万年寒冰。
他怒了,一下楼就给部队的留守的张校官打电话,人家根本就是莫名其妙,连声说没有收到材料,不然少将大人的事务,就算是通宵他也绝对的给办好办妥。
部队没有收到他的材料,这怎么可能?
又追问了一句,张校官恍然大悟:“首长,那夜倒是收到一个翼风之窠送来的文件袋,但是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啊?我当时还意外呢,就没当回事儿!”
空的?
梁羽航脸色铁青,眸中都是凌厉之色。
“呃……准确的送到张校官手里了。”
警卫想了想,然后很肯定的回答,眼前是他最敬爱的首长,他交代的事情,就算是掉脑袋也要完成了,他怎么敢欺瞒和怠慢?
“送到张校官手里了?那他怎么说是一个空袋子?里面的表格呢?嗯?”
梁羽航一圈砸在而来桌子上,“咔擦”,紫檀木书桌就裂了一条手指宽的缝隙,文件袋的一端都是绕绳的,不是认为的故意打开,根本就不会掉出来!
警卫脸色苍白,一脸的惊骇,他年纪不大,没见过什么场面,只知道敬爱的首长交代的事情让自己办砸了,悔恨难当。
“首长……我……我真该死,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这么重要的文件,怎么会丢呢?不应该,不应该啊……”
梁羽航寒着脸,他亲手挑的警卫,脾气秉性他都是了解的,他应该是不知情的,一定是有人故意在搞破坏。
“你好好给我想想,当夜从我这里离开之后都去哪里了?见到了什么人?”
声音并没有缓和一些,错了就是错了,他绝对不会姑息。
警卫眼眶都红了,想了想,声音哽咽:“首长,我真的不敢耽搁,下了楼帮虎澈教官送了个药,就直接去营地张校官哪里了。”
“虎澈?”
梁羽航眉峰轻蹙。
“送药?给谁?”
警卫擦着眼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事情办砸了,他非常难过。
“给景微澜同志送了两瓶药膏!”
“澜澜……”
梁羽航子暗了暗。
“你把当时的情况都给我说一遍,不要错过任何细节!”
指关节又用力的在碎裂的书桌上敲了一下,这一回,心痛多过了愤怒。
警卫认真回想了当时所有的细节和路线,然后一一禀报。
“你走吧。”
梁羽航单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看着小伙子的身影在门口消失,淡淡的低吟了一句:“澜澜真的变了……”
—
结婚申请表丢了,可以再写。
但是人心丢了,还能够找得回来吗?
那个总是天真无邪跟在他身前身后的萌萝莉,那个军中的最可爱的小妹妹……心痛……
梁羽航迈着沉重的步子又上了楼,刚一走进客厅,他就错愕惊呆了,撇去了心底的不快,眼底里带着惊艳和欣赏。
如云如雾的黑色长发,带着自然的梨花卷儿,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每个男人都心动都失去抵抗力的中分……长长弯弯的眉毛,线条流畅,弧度诱人,浓淡相宜,欲语还羞……大大圆圆的眼睛虽然没有任何的描画,但是很亮很清澈,再配上上迷死人不偿命的长长卷卷的睫毛,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