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爱情故事》,多么经典的日本片子,他看了不止一遍,没想到竺敏竟然也看过。
下意识的,眼光飘向了竺敏一头清爽的短发,他突然提那个长发男做什么?
竺敏轻笑:“嗯,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我一直也留长头发,有时候披散,有时候扎起来,很拉风的样子。刚回国的第三天,我在浴室里洗澡,结果许赤雪误打误撞进来了,她以为我是女人,怕我惊慌喊出来,就一把抓住我的手按在了她的胸上,很郑重的安慰我‘别怕,我也是女人’!”
嗤嗤……
竺敏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那个女人是外冷内热,很好玩的。
他的手就按在她的一个饱满上,然后那个傻女人还冰冷的安慰他别怕!
有趣,有趣极了。
呵呵……
蓝彪摇头,他真没想到除了白薇薇,竟然又来了一个能搞大乌龙的女人。
“后来呢?”
话题已经超出了工作范围,涉及到了私生活,两个年轻男人心灵上的距离,拉近了。
“后来呀,我的手都被那个女人强奸了,还能怎么办?我就直接从浴缸里走出来求她负责呗……”
竺敏忍俊不禁,回忆那个美妙的夜晚,他的心突然隐隐的开始期待再次见到那个女人。
这太好玩了,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
噗!
手被强奸了?
蓝彪笑得直抽抽,这个竺敏真是有够强悍的,他的手竟然还能够被强奸!果真是上将大帅哥的手,就是不一样。
并且,他对付强奸犯的方法也很独特,不是一顿爆锤,而是从浴缸里走出来……那是多么的活色生香的画面,想必那许赤雪应该改名字叫“流鼻血”了吧?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正色,疑惑的看着竺敏:“竺少,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正如他讲的,这些都是私事,作为一名军中上将,他委实不必解释的这么多。
竺敏转头,温柔的凤眸眨了眨,句子很简单:“因为你是羽航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换句话说,我们是兄弟。
兄弟,是不见外的。
蓝彪一皱眉,心里非常感动。
“并且……”
竺敏声音很温柔。
“我需要一个警卫,我看这个叫许赤雪的,不错。”
—
一小时后,莫旗西瓦尔图镇。
明天就要和妈妈去北京相亲了,白薇薇直皱眉。
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和妈妈谈成了条件,她答应去和竺敏相亲,妈妈不管成果如何,以后绝对不会再逼迫她去和任何人相亲。
其实姜是老的辣,沈可欣心里有谱儿。第一,她相信竺敏的魅力,那个傻薇薇一见着他,必定会魂不守舍;
第二,她好歹是妈妈,就算是薇薇真不喜欢竺敏,她以后还是会逼薇薇相亲,一个当妈的,耍赖就耍赖了,想怎样?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双肩包,白薇薇瘪了瘪嘴,相亲是吗?不就是喝杯免费咖啡吗?走走过场而已,如果妈妈以后真的不会骚扰她,她就去应付一下。
反正竺敏哥哥也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他那头江口洋介的长发是不是依旧飘逸?
一想起竺敏,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她最受不了长发男人。
—
小手往双肩包里一摸,再次触到了那本《红与黑》,她心里突然就是一惊。
这本书带给了她太大的希望,但是,却又无济于事。
她从夹层里抽出了弑神坡的地图,然后也准确的赶了过去,但是还是没能够救下梁羽航。每每想起这件事她就恨自己,如果她再晚到两分钟,等梁羽航把那两个苟延残喘的基诺分子干掉然后再出现,会不会羽航就不会死?
羽航不死,孩子也就不会死。
小手把书抽了出来,然后躺在炕上细细的翻阅,心底一直在否定自己,不,羽航他没死,他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完美,怎么会轻易的就死了呢?
她都还没有好好的爱够他。
下意识的,她把整本书重新检查了一下,既然封面有夹层,那么扉页、封底会不会还有夹层?
仔细的又翻又捏一顿折腾,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算不上是失望,没有什么比失去梁羽航更让她难过和失望的,她鬼使神差的又翻到了那个最诡异的第915页。
还是那三个古怪的词语,看上去毫不相干:卡桑德拉、横七竖八、石桌。
现在,她是一看见卡桑德拉一想起那个染血的卡桥就惊心,如果没有卡桥下她跌入冰河之后的惊恐,如果没有那时快要失去宝宝的心碎,她应该会早早的就原谅了羽航吧?
男人都那么诚挚的要她原谅要她跟他走了,只可惜,当时她护子心切,不想再和他经历分分合合伤伤心心,不想再把自己陷入到那种悲痛欲绝的境地从而害了宝宝,所以,她一直没有原谅他。
后来梁羽航强势的一定要带她走,她心急之下就说了谎话,她狠心的说孩子在冰河摔跤的那次就没了,她就是想逃离他的身侧保住孩子,结果羽航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他内疚自责痛入骨髓,生的希望也没有了。
现在,孩子没了,他也没了。
为了孩子,不和他在一起;为了他,失去了孩子。
心中是浓浓的伤痛,目光还逡巡在那三个词语上,现在,她唯一不理解的就是“横七竖八”,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懊恼的放下了书本,她打算最后一试,穿上了温暖的雪貂,朝老妈大吼:“妈,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去吧,你只要跟我去北京相亲,干啥都行!”沈可欣忙着装包,笑得合不拢嘴。
白薇薇翻了个白眼,然后无奈的叹气出了门。
一路飞雪,漫天都是白的。
混混沌沌之中,她总觉得东北满洲里方向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她,薇薇……
心被死死的抓住了,她痛到不能呼吸,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卡桥下。
回首刚刚走过来的路,她冷冷一笑。
白薇薇,怎么你不矫情了?你不是怕狗吗?这一路走来竟然像个死人似的和邻居家的狗擦身而过都没有反应……
甚至她有一个更冷血的想法,现在,就算是被狗咬上一口,她,也必是不会痛吧?
—
呆呆的重新看向卡桥,她知道桥面上是没什么花头的,再次下到了桥洞下面。
走到了上次接到小利子电话的位置,她已经麻木不仁了,她就是一个罪人,一个不相信自己男人的罪人,她害死了宝宝,害死了老公,她活着干什么……
悲剧变化的源头就在这里,就是那个电话。
“衣丰跟我讲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所以,我不会自杀的,如果我死了,羽航回来了看不到我怎么办?”
冰天雪地的,她每说一个字,都呼出了一口热气,那个小小的嘴唇儿,鲜红鲜红的,娇艳欲滴。
抬起了头,缓缓的摸着桥面底部的水泥板,这里近乎是什么都没有,只是不知道哪个变态用猩红的颜色画着男女坐爱肉在肉中的苟合图,还有,就是用刀刻着的一直孤单的小蜜蜂……
还是一无所获,她也并没有太大的失望,反正羽航不在了,她本来就对人生没抱什么希望。
脚下突然一滑,她身子趔趄了一下。
低头一看,由于桥面的遮挡,这里的河堤上竟然没有被白雪覆盖住,露出光滑的冰面,透过冰面,还能够看到依稀的青石板面,横七竖八的堆砌着……
横七竖八?
白薇薇突然一愣,然后定定盯着冰面下的石板发呆,横七竖八……卡桥,横七竖八……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数了数青石板的数量,然后终于找到了一处“横七竖八”的位置,横着七块石板,竖着八块石板……
用军刺划开了第八块竖放着的青石板的石缝……小手一直在颤抖,心里突然又紧张了起来,果然手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这道缝隙果然不严密,明显是被人动过了。
大惊。
加快了动作,将这块石板四周的缝隙全都用军刺划了一遍,然后以军刺为杠杆去撬动那块石板,嘎啦啦……
石板松动了,缓缓的移动着位置。
白薇薇猛然爆发一把将大石板推开,朝下面一看,脸色大变。
那里,静悄悄的盘着一条冬眠了的长蛇,身子有些僵硬,一动不动,典型的“死样儿”。
白薇薇吓得两腿发抖,暗自庆幸。
幸亏是她推开了石板,要是她直接从缝隙里把手摸进去,就完了,上演一出农妇和蛇的悲剧。
那条蛇很淡定,依旧盘着身子呼呼大睡,它虽然睡着了,余威犹在。
白薇薇不敢造次,找了一根棍子将蛇挑开,那一团儿蛇像是铁圈儿一样的咕噜噜顺着冰面滚走了……
嘘!
白薇薇冷汗直冒。
死,永远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受煎熬的活。
丢掉棍子朝那个蛇趴过地方看去,又惊又喜!
一个生锈了的月饼铁盒子静静的躺在那里,冷眼看着凡尘琐事。
真的有东西,那个打电话的神秘人果真没有说谎!
“终于找到了!”
她喜极而泣,紧紧的把盒子捧在怀里,然后,失声痛哭。
这个意外的盒子对她有什么用都还不知道她就开始哭,其实,她哭的不是盒子。
这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痛苦早就堆积在心中了,她只是找到了一个由头,然后就没命的发泄……
那个眉目如画的男人啊,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竟然在这个蚀骨的冬天离开,冬天是多么冷多么痛的季节啊?
羽航,你回来,只要你肯回来,就算你一错再错我都会包容你,只要你能再在我的耳边念上一句,哪怕是“土包子白薇薇”……也好。
跌坐在冰面上,小手颤抖的打开了铁盒子,里面没有保险箱,竟然是一本带锁的笔记本,她擦了擦眼泪,这把小锁暂时还打不开,她只得暂时先作罢。
—
“我为你搞风搞雨,好破费……”
古天乐的歌声唱的死去活来,白薇薇的爱疯5响了。
她心里一阵阵刺痛,同样的卡桥,同样的地点,电话又响了。
还是小利子吗?
宿命在轮回吗?
只是当时羽航还在,孩子还在,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也不去看到底是谁,木讷的接听了电话,没等她开口,那边虎澈的声音就吼了过来:“薇薇,我在北京,你快来,有情况!”
“虎澈哥哥,我明天就来。”
白薇薇红着眼眶,以前她真的不理解梁羽航,现在她成长了,懂了很多。
比如,要是梁羽航和别人相亲被她知道了,照她以前的性子,肯定是要发小脾气的,但是她自己呢?
人活着,是不是有很多无奈?
当那种无奈没有触及到底线的时候,是不是能够权宜就权宜了?不用稍微有点什么不顺的事情就都采取过激的手段吧?
很多情况下,每个人都是在外辛苦打拼,然后把最美的微笑带到自己心上人的面前,每个人都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痛。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除了爱情,还有很多要面对,需要彼此信任,彼此扶持。
对于爱情,她一再领悟……
没空让她多想,那边虎澈火烧屁股了一样:“明天吗?不行!薇薇,你马上就来,能够多快就多快,我现在没有办法都说什么,我怕到时候不是的话你会失望,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可能跟梁少有关,不确定,是可能!”
啊!
白薇薇一阵的头昏目眩,然后身子摇晃了两下,呆呆的挂了电话,反应过来了之后她就没命的往家里跑……
“妈,我们去北京,马上!”
“死丫头,我东西还没准备好呢!”
“缺什么我给你买,马上走!”
“成,只要你乖乖的和竺敏相亲!”
—
零点。
虎澈在火车站接到了白薇薇和她妈妈。
将沈可欣安顿好了之后他又火速带着白薇薇去了翼风团北京总部。
高耸入云的巍峨大楼。
十七层,情报室。
灯火通明。
白薇薇一边风风火火的走,一边看着一脸焦急的虎澈,这才注意到他竟然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黑色羽绒衣,休闲裤。
“虎澈哥哥,你,这是部队,你怎么不穿……”
白薇薇指了指自己的军装,疑惑。
虎澈率先在头前带路,没空解释:“哎,一言难尽,总之是郑达远那个奸臣坑的,等梁少回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他!”
“你说什么?”
白薇薇一下子就僵住了,然后颤声开口:“你是说,羽航还在吗?”
虎澈一挠头:“我不知道,你自己去看看吧。”
啊!
心跳加快!
白薇薇紧张的推门而入,蓝彪已经把外套都脱了,卷着衬衫的袖子和几个情报人员正在对着几台机器拼命的验算数据。
见着她来了,蓝彪蓝色的眸光微一变幻就立即移开视线对着电脑屏幕紧张的测算。
“蓝彪哥哥,是不是羽航有消息了,是不是他真的死了,你们不要吓我,我不会相信的……”
白薇薇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如果真是那个结果,她不要听,她不会信的。
蓝彪皱了皱眉,然后把手里的几张单子递给了身边的工作人员,郑重的坐到她对面:“薇薇,你冷静一点,这事儿还没谱呢,我不想给你希望,然后又毁了你所有的希望,所以,你先冷静。”
白薇薇木讷的点头:“好的,你说。”
“22点14分,我们突然收到了一份来自满洲里方向的电报,里面全都是密电码,现在正在破译中。”
蓝彪咬牙,该死的,他太激动了,他刚才已经打过电话给满洲那边的驻防部队了,彻底否定了是他们发来的可能,不是他们发来的,那么,会是谁?
谁会知道翼风团内部的通讯波段?
叫了侦讯科锁定方位,信号十分微弱,只能确定,密电码来自满洲里一带。
满洲里……弑神坡也在满洲里。
“密电码?满洲里发来的?不是部队,那会是……”
白薇薇大眼毛雾气迷蒙,是羽航吗?真的是他吗?
心跳暂停……
蓝彪摇头,先不让她太抱希望:“薇薇,你先别激动,不一定是梁少,毕竟梁少出事已经一个星期了,他要是没事的话早就和我们联系了,并且,这份特别的电文还是加密的,我们一直破译不出来……”
现在只是有一点点的可能性而已。
身后,两个情报破译人员直抽冷气:“蓝校官,这不可能,我们已经尽力了,时间太仓促,目前破译工作没有任何进展。”
另外一个破译密码的军官直摇头:“三位校官,我觉得这件事情很矛盾。”
虎澈愣:“矛盾什么?”
“这份密电码是用我们翼风团的波段发的,明显是发给我们的,但是却不用我们惯用的‘豪密’密码,怪就怪在这里,明明是给我们的消息,却又加密码不让我们知道,我实在是想不通啊。”
白薇薇小手死死的攥着衣襟,她告诉自己不要抱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是,心,真的能冷静吗?
有消息了,有羽航的消息了……
“虎澈哥哥,快下令派兵去弑神坡搜救吧,羽航没死,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在等着我们去救呢,七天了,他胸口还中着枪……”
她话没说的时候虎澈蓝彪还抱着一丝希望,但是她说出了“胸口中枪”那几个字,直接就是一瓢凉水泼到了所有人的心上。
心脏中枪,就真的是没希望了……
白薇薇自己说完了也意识到了现实情况,痛苦的一屁股又坐到了凳子上。
虎澈把羽绒服一脱,抢过密电码,大吼:“愣着干什么?赶紧破译,看看里面是什么内容!”
“是!”
四个大男人又开始忙碌了起来,电脑键盘被打的噼里啪啦的,蓝彪更是验算了一刀又一刀的白纸……
一无所获……
白薇薇根本不懂破译密电码的工作,所以她不便打扰,轻轻踱步到窗前,目光莹莹的仰头望天。
原来,在羽航没有去浙江之前,他就是在这栋大楼里工作的。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来翼风团的全国总部,但是,因为梁羽航的关系,她觉得每一样建筑和景物都很亲切。
他呆过的地方,她都喜欢。
这个情报处的窗前,他可曾也这样驻足凝思过?
不知怎地,她脑中突然想起了卡桥下面刻着的那只笨拙的蜜蜂,小蜜蜂呵……当初坠崖的小龙女就是靠着在你的翅膀上刻字传递了消息:情谷底,我在绝。
我在绝情谷底。
那么,如果羽航跌进了弑神坡断层真的侥幸不死,他会怎么传递消息?
密电码!
白薇薇一个激灵,心中有一种强烈的呼唤——
羽航……
“虎澈哥哥,把密电码拿给我看看!”
112似是故人来(3)梁少的初吻!!!
更新时间:2013-6-20 9:32:36 本章字数:14926
虎澈有些疑惑,白薇薇不是科班出身,纵然是军事素质过硬,也是局限在一些通用的项目上,这个破译密码的行当,水很深,连国内最优秀的破译专家都束手无策,她,看得懂?
白薇薇已经从他手里收走了密文。爱殢殩獍
破译人员摇头解释:“白校官,这份密码真的很奇怪,从形式上看,像是豪密,但是,又被改编过了,毫无规律的强行打乱。所以,真的很难破解……”
豪密?
强行打乱?
白薇薇纵使是再不懂也是听过豪密的来头的,我国军事上的豪密,是世界上唯一不可破解的密电码。豪密已经是不能够破解了,发电报的人还要把豪密强行打乱,给豪密再加密!
不怪蓝彪带着两个情报破译人员弄到现在都破解不了,这种密电码,本身就是无解,没有规律的东西,就是无解!
除非把发密电码的双方同时抓到,然后当场对着译文来破解,否则……
“我不相信,除非密电码不是羽航发来的,否则,如果真是羽航发来的,就一定能够破解,他只要是在发密电码,就是一定要传递信息给我们。”
白薇薇很确定,羽航只要是活着,就一定会来找她会联系她。手里的密电码,就是一个希望。
想想也是,他身负重伤,自己独立从地下脱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就发了电文……
长长卷卷的睫毛闪了闪,她看着手里的密文:
冂癶丨巛犭疒耂丩丬丶,卪辶丷丿乀,厸彳彡虍乁乂糹乆乛亅宀巜彐亠,亻冫冖忄扌覀攵氵厶厽孓凵刂讠,钅阝罒廴罓飠牜。
刚看一眼,她就是一阵头昏眼花,这是什么?是她眼睛出错了?乱码?
身子一阵倾颓,真心看不懂,真心的无力。
纸片缓缓的从手中飘落到地面,刚刚还觉得和梁羽航近在咫尺,现在又远在天涯。
眼眶红了红,羽航,难道真的不是你吗?
“薇薇,你别着急,我们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把电文给破译出来。”
蓝彪咬牙。
只要有哪怕一丝梁少生还的希望,他就不会放弃。他已经决定了,不管这份密电最终能否破译,他都要再下弑神坡去看看!
嘀铃铃,静默的手机响了,蓝彪在看了来电者姓名的时候,眼睛一眯。
“喂?竺少?是,是,谢谢!”
电话那边,竺敏轻笑:“请原谅我空中拦截了你们的密电码,毕竟,我是郑司令的人,阿彪,你懂的。”
蓝彪心底暗暗震惊,果真郑达远在暗中监视翼风团的一举一动,如果那份电报真是梁少发来的,他选择加密是对的!
因为部队里,已经不安全了。
郑达远明面上派竺敏来监视翼风团,暗里就还会再派别人。
好在竺敏手下留情了。
转念一想,这里两个高级破译人员都破译不出来的电文,到了竺少手里竟然已经弄到了一级解啊码的地步,真是让人直冒冷汗。竺敏已经初步朝真相迈了一大步,一级解啊码,再进一步就是全部的明文了。
看来,竺敏的智商,高到吓人。
幸亏他是友非敌——目前为止!
挂了电话,蓝彪的眸子里晶亮晶亮的,朝虎澈和白薇薇一点头。
“竺少把密电文一级解啊码破译出来了,传在电脑里了。”
白薇薇飞快的浅笑一下,然后急道:“快点看看。”
虎澈大惊:“不可能,竺少已经破译出来了?”
“仅仅是一级解啊码,离知道真相还有段距离。”
蓝彪叹气。
若果发密电码的人真是梁少,以梁少的智商,必定已经圈定好了接收的人选,他从来都会准确把绝密信息传递到位,该知道的人,必须知道,不该知道的人,猜到死都会猜不出来!
梁少,你到底想让谁知道密电内容?
蓝色的眸光再次拢在了白薇薇的脸上,微微震惊,会是薇薇吗?薇薇对解密电码一窍不通,梁少有这个本事让她破解?
手心里都是汗水。
“那也算是离真相进了一步。”
虎澈倒是很乐观。
—
椅子上,白薇薇的小脸重新浮现了一丝期望。
真相要出来了,她很忐忑很不安,应该会是好消息吧,心脏不停的抽抽,久违了这种感觉,羽航……一定是羽航的消息……
那边,打印机嘎支支的,破译人员拿着一份一级解啊码之后的电文过来了:“校官,这是竺上将传来的电文。”
虎澈蓝彪一看,脸上的喜悦瞬间消失。
白薇薇没有看电文,单是瞧着他俩的脸,她脸上的喜色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焦急:“怎么了?”
虎澈哭丧着脸:“什么呀,这破译了等于没破译嘛,又是毫无规律可循!”
蓝彪咬牙:“我们继续破译!”
一份密电码,如果是没有规律的,是不能够破译的,蓝彪被逼上梁山,准备硬上!
“是!”
破译人员也豁出去了,平时梁羽航少将是他们最尊敬的首长,眼下,谁都希望他还活着。
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阵计算……
白薇薇静静的接过电文一看,刚刚的那份天书密电码在那位陌生的竺上将的破译之下变成了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
2310,26514,171314,171319,2010,24145。
这数字看着眼熟……
“蓝彪哥哥,给我一支笔。”
她的手不停的在抖,看到那串数字,大眼毛立时就湿润了。
刚刚那份初级密码天书一般的她是一窍不通,但是这份密电码的一级解啊码她就能够看懂了。
因为,在别人眼中,这是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但是在她的眼中,这不是数字——
是拼音!
如果说刚刚她还不确定发电报的人是谁,那么她现在已经很肯定了,是梁羽航!
“羽航……”
又惊又喜。
—
十二年前,北京梁宅。
晚上七点,庭院深深。
当时白薇薇不过是一个八岁大的小屁孩儿,众人眼中的假小子。
小孩子根本就不记仇的,白天为了抢夺那块迷你空地,她刚刚被梁羽航打过屁股,转眼她就忘记了。
蹑手蹑脚的跑到了梁羽航的房间,轻轻推开房门,没办法,整个梁宅都很寂静,只有羽航哥哥一个小孩算是她的同龄人。
妈妈和梁阿姨去诳街了,她一个人的呆在房间里很害怕,只得来找那个漂亮的小哥哥。
大眼睛乌溜溜的,一探头,梁羽航正伏案写着什么东西,她嘻嘻一笑,然后蹦了进来,小脚丫踩着白色的波斯地毯,一步一个小黑印儿。
“羽航哥哥,你在干什么?”
她大门牙掉了一颗,说话还有些漏风,含含糊糊的。
少年清瘦的背影明显的一僵硬,梁羽航冷冷的回头看她。
白薇薇才8岁不记事,他十三岁了,再加上天赋异禀智商极高,怎么能够忘记白天眼前这个土包子刚从他手里抢走了那块迷你丛林?
咬着牙,一脸的嫌恶状:“你来干什么?走开!”
最讨厌这种粗鄙的土包子了。
“羽航哥哥,我们来一起玩吧,我当坏蛋你来杀我,好不好?”
白薇薇大眼睛一弯,笑得很喜悦,手里的小枪扬了扬,期待梁羽航的加入。
羽航哥哥家真好,枪支、弹药、棍棒、秋千……好东西超多的,她真是太喜欢了,怎么都玩不够。
就是一个人玩,太寂寞,眼下又是黑天,所以,她明知道梁羽航有点冷并且不太喜欢她,还是斗胆来找他一起玩。
梁羽航脸色铁青,最讨厌这种脏兮兮的乡下小孩子,女孩子没有女孩子的模样,短头发,脸又黑又瘦,丑爆了。
“出去,我忙着呢!”
口气很冷。
如玉的手指朝门口一指,视线瞬间落在了白色地毯上的黑脚印,气得浑身发抖。
他今天下午已经换掉了一块地毯,眼下,又被弄脏了,更是火大:“快走,不然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切!”
白薇薇吐了吐舌头,这么凶,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气呼呼的走了。
十分钟后,她又回来了,这回她学乖了,把脚都洗干净了,然后很自信的坐在白色地毯上上吃香蕉,一边吃一边看着梁羽航忙碌,想来凑热闹又不敢。
“呼!”
梁羽航伸了个懒腰,摊在桌面上的密电码总算是被他破译出来了,现在他已经能够熟练的破译凯撒密码、莫尔斯码、297n码,当然,还有中国的豪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事他就鼓捣这些东西玩。
“嘻嘻!”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小女孩的笑声,他一惊,一扭头,蹙眉。
“土包子,你又来干什么?走开!”
白薇薇把香蕉举了起来:“吃香蕉啊!”
梁羽航恼羞成怒,几个大步蹲在她身前,手指点着她的鼻尖:“我告诉你,不要在我的房间吃东西!”
不由分说,展臂将白薇薇夹在腋下卷了出去。
关好房门,他气呼呼的冲到卫生间洗澡,乡巴佬,土包子,脏死了!
水刚把自己冲湿,他就耳尖的听到了房间里有动静,下身裹了一条洁白的浴巾出来一看,白薇薇正呲牙从窗户那里把小脑袋探进来。
见着他,小脸立时垮了,可怜兮兮的求饶:“羽航哥哥,救命,梯子倒了,我进不来下不去!”
“真是要被你逼疯了!”
梁羽航咬着牙,然后拎小鸡一样的把她抓进来丢在地上。
白薇薇倒地的瞬间,也抓掉了他腰间的浴巾……
“你!”梁羽航指着她的鼻子瞪着眼睛,刚要叫她滚出去,却见白薇薇愣愣的盯着自己的下身发呆。
他一低头,靠,浴巾掉了!
脸马上一红,慌慌张张的把掉在地上的浴巾裹好!
操!
走光了!
他在土包子面前露点了!
都快怄死了,脸色铁青阴森,他气急败坏的咒骂:“土包子,见着你我就一直倒霉!”
白薇薇才不理他的愤怒呢,小手指含在嘴里,愣愣的盯着他的下身,刚刚那惊鸿一瞥,被她看出了些问题。
认真眨了眨眼睛,然后疑惑的惊呼:“羽航哥哥,你和我们老家隔壁刚出生的小弟弟不一样,你不正常,你是畸形!”
隔壁小弟弟的鸡鸡那里都是小蚕蛹,羽航哥哥的那里,明显大上数倍,好可怕啊!
她吓傻了,一脸同情的看着梁羽航。
梁羽航鼻子快被气歪了,一脸的沉郁:“胡说什么?你不知道我有多正常,赶紧忘掉你看到的,不然小心我把你直接‘卡擦’!”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妈的,竟然被一个土包子给吃豆腐了,俊脸快挂不住了,佯装镇定。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威胁不管用!
白薇薇不知死活,呲着大豁牙子:“本来就是,你怎么肿成那样了?羽航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生病的话就去看看吧,赶紧去医院剁掉吧,这样很辛苦的!”
刚刚她还很讨厌羽航哥哥,现在不讨厌了,她觉得羽航哥哥很可怜,竟然每天带着那么大一个累赘走来走去的……
“晕死!”
梁羽航低咒一声,这死丫头有没有搞错?要阉了他不成?那梁家就断子绝孙了。
愤怒又窘迫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拽着浴巾去了卫生间。
跟这个黄毛丫头,没什么好讲的!
少年最大的秘密都被白白的看去了,他火大了!
不要怒不要怒,没什么没什么,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大人不记小人过......
一遍遍的自我安慰,强压下了要枪毙那个丑八怪的冲动。
身后,白薇薇挠着脑袋继续分析,恍然大悟似的:“啊哈!我知道了,怪不得我妈老说男女有别,羽航哥哥,你不用去医院了,我懂了!原来男人不但有尾巴,而且尾巴都长在了前面!”
**!
咣当!
卫生间门口,梁羽航摔得鼻青脸肿。
—
“这都能摔跤?笨死了,哈哈哈!”
这回轮到白薇薇嘲笑帅哥哥了,她啊呜一口把香蕉吃光了,然后拍拍屁股站起来走到了写字台那里。
羽航哥哥神神秘秘的在忙什么呀?是不是在抄别人的作业?
白薇薇盘着小腿坐在了椅子上,歪着头看向了桌子上的一大堆稿纸,笑了。
“哟哟,羽航哥哥也学算术吗?”
小手对着其中一张纸上的数列点了点,上面有很多她认识的阿拉伯数字呢,笑嘻嘻的拿着笔模仿着抄了起来……
淋浴房里,哗啦啦的水声停,梁羽航青红着脸从浴室里出来,看见白薇薇正在拿着那些密电码有滋有味的乱画,凤眸闪闪,唇角邪魅一勾。
这个死丫头,竟然看到了他的身子,还让他去阉掉!要是这事传扬出去必定会有损他梁家少爷的威名,得马上想个办法封口!
难得的,他嘴角噙着冷酷的微笑俯身在白薇薇头顶:“土包子。”
白薇薇一愣,漂亮的瞳仁里映着梁羽航俊逸的少年的脸孔,她有些受宠若惊一般,羽航哥哥不是很讨厌她吗?现在倒是破天荒的没有凶她。
虽然他依旧叫她土包子,但是语气好了很多哟,反倒是不适应起来,尴尬着……
大眼睛带着笑意眨了眨:“嗯?”
梁羽航两手扳着她的小肩膀,朝她脸上吐了口气,然后一阵闷笑:“你刚才都看见什么了?”
态度好到了一个顶点,诱惑,绝对是一种诱惑……
白薇薇愣了愣,想起来之后没心没肺的大笑:“哈哈,我看见了,我全部都看见了,羽航哥哥的屁屁,还有尾……”
没等她说完,梁羽航一把捂上了她的嘴,咬着牙:“土包子,给我住嘴,记住,你什么都没看见,你要是敢把刚刚的事情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白薇薇大眼睛愣愣的看着梁羽航,想说话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呜的抗议。
梁羽航抬高了下巴又吓唬了她一下,这才缓缓松手。
该死的!他一世英名都毁了!
白薇薇刚重新获得自由,又叫了:“可是我明明就看见了你的……”
梁羽航咬着牙一皱眉,然后大手扣住了她的小下巴一抬,狠狠的吻了上去。
情非得已!
上帝,宽恕我吧,他是一个正常的少年,绝对没有恋啊童啊癖!
毫不留情的的吻,生涩,没有任何技巧,只停留在唇瓣表面。
“啊!”
白薇薇愣住了,俊脸就在她面前不到一厘米,少年淡淡的兰芝暗香迷得她晕乎乎的,小嘴巴都被冰凉的薄唇攫住,然后被一条温温润润灵舍轻轻描画……
好陌生的感觉,浑身一阵阵的电流激荡,把她烧了个里焦外嫩!
他,在,耍流氓!
恢复意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小手愤恨的狠狠将人推开,一擦湿润的小嘴巴,鼓着腮帮子大吼:“喂!你,大坏蛋!”
色狼!
欺负女生!
梁羽航冷着脸看他,白皙的手指也擦去了自己嘴上的口水。
坏蛋?
少爷我的第一次吻都给你了,没跟你要青春损失费就不错了,竟然还敢说他“坏”?
看她那个愤怒的小金鱼似的表情,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他竟然笑了,笑的很冷。
“土包子,你要是敢对别人乱说看见过我的身体,我就把你今天被亲过的事情说出去,我看你以后长大了怎么嫁人!”
“你坏,你坏!我不怕你,我就说我就要说!”
白薇薇哭了,再不懂事也知道自己被欺负惨了。
梁羽航臭流氓!
—
靠!
都这样子威胁她了,她还要说?
梁羽航头大了,他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了,纠缠不清的,看了看时间,妈妈逛街也该回来了,要是知道白薇薇被他弄哭了,肯定又是一番星风暴雨。
最主要的,他们家规很严,要是让爸妈知道他轻薄了小薇薇,他就甭想去读军校了。
“别哭了。”
他口气终于软了一点。
“大坏蛋!”
白薇薇小手直抹眼泪。
“我真是要疯了!”
梁羽航叹气摇头,然后把白薇薇拎到自己身前,指着桌子上的稿纸,徐徐转移话题:“刚刚我看你在写这个,这是军事上的密电码,想不想学?我可以教你!”
“嗯!”
白薇薇卡巴卡巴眼睛点了点头,被诱惑了。
梁羽航吐了口气,真是晕死,他自己惹得烂摊子,自然是要自己收拾,还是哄哄她吧,不然真把事情说出去了,解释不清的。
高干子弟,最忌讳的就是栽在女孩子手里。
“土包子,我们来做一笔交易,我交你一套简单的密电码,你把今晚所有的事情忘记?ok?”
清澈寒眸冷冷的看着身前的那张小脸,心底直抽抽,到底是乡下的孩子,丑的让人直哆嗦,整个巴掌大的小脸上,就只有一对大眼睛勉强能够入他的法眼,其他的吧……
咳咳……
这样的土包子,以后谁娶她谁倒霉……
整个军区大院里,他交往的同龄少男少女,男的帅气女的文静,从来没有这样的野孩子,屋漏偏逢连夜雨,竟然还掉了一颗牙……真是没个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