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撅着小嘴,有些任性。
一个多小时,她想了很多很多,理智告诉她,哪个男人没有初恋?哪个男人不是谈了三四段感情?这很正常,不光是男人,包括女人也一样,遇到了爱情都会勇敢的去爱,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况且,梁羽航这么优秀的男人,从他出生到现在长成一个俊朗的年轻人,有多少高贵美丽的女孩子围着他转,整天打他的主意?不是每一个女孩子都很低俗的,其中不乏有很多有个性的佼佼者,羽航会喜欢其中的几个也是很正常的,他爱上了谁也是情理之中。
郑真那种超级美丽的神仙姐姐,莫说是个男人,就是她刚刚见了也是怦然心动,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丽和温柔,梁羽航要是不喜欢她不爱她,就不正常!
所以,白薇薇,想开一点吧,老天爷已经很优待你了,给了你机会,让你从小时候就遇见他,起码也见证了他少年时代的风华,分开了十二年,再次将他送到了你的面前,并且与你相爱,你是幸运的!要好好珍惜他才是!
幽幽叹息一声,白薇薇静等梁羽航的回答,男人目光灼灼,没有什么比她的爱情更让他
开心的,点着头:“白薇薇,我也爱你,我答应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们要厮守一生一世的。”
这算是海誓山盟吗?
白薇薇的眼睛里一团透明的水花不断的涌动,隔着眼泪看他,越看越好看。
她一直都很喜欢军装男,他完美的就是她梦里的那个样子,美梦成真,就知足吧!
心底的苦涩往肚子吞,咬了咬牙,她重新打起精神,不要被那些莫须有的灾难打败,羽航这么爱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得见,所有的精力心力全都给了她,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么这世界上就没有爱情。
够了。
去她的前女友,劳资不在乎!
不会为了这个再去伤害羽航了,既然当初那个真真离开了羽航,那么就永远都没有回头路了。
白薇薇突然松了梁羽航的大手,然后踮起脚尖儿,两手撑在桌子上,把微凉的唇印在了男人的唇上:“我们回家!”
她说得很坚定。
—
幻影里,梁羽航亲自开车,没有警卫,这样和白薇薇说话会更自在点。
左手掌控着方向盘,右手握着白薇薇的小手,不时的低头轻吻一下手背,白薇薇安详的看着他,呆呆的傻笑。
小小的车厢里,浓情蜜意流动,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更多的表达,你侬我侬尽在这一刻。
作为一个男人,开车的动作帅不帅真的很重要,梁羽航握方向盘的大手,指白如玉;他的动作,流畅、优雅、干脆;他开的车,速度快、方向准、很少有刹车停车的尴尬。
白薇薇含笑垂眸,自己的男人,越看越顺眼,嘻嘻!
暂时压下了不快,心里好过很多了。
当晚回到二环别墅后,白薇薇趁梁羽航睡着了偷偷起身,然后刺破了杜蕾斯,坏坏的爬进床里给梁羽航戴上了。
梁羽航本来睡眠就浅,被白薇薇窸窸窣窣这么一撩拨,醒了。
扭亮了台灯,寒眸缓缓张开,看了看已经羞得全身粉红的白薇薇,又看了看全副武装好了的小怪兽,睡眼朦胧的轻笑:“老婆,又想了?”
白薇薇眼含笑意,点了点头。
她有些着急了,她要为他生个孩子。
她真的,很爱他!
梁羽航笑了,他的薇薇还真是可爱,竟然用这么直接的邀请方式,而他呢?
“愿意效劳!”
大手轻轻一拉,白薇薇已经软绵绵的倒在了床上,他徐徐的靠近她,直到她的眼神开始迷蒙,菱唇里开始发出声声娇叹……
白薇薇,这是早就答应了你的,许你一世温柔。
—
深夜,北京依旧霓虹闪烁,各种颜色的光晕打在白雪上,有着梦幻般的美丽。
某宿舍楼,两个大男人还没睡。
蓝彪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纱布,脑后那里有一块血渍,他疼得直皱眉。
虎澈收起了医药箱,冷笑:“哼!哼哼!阿彪,我算是看错你了,你还是不是那个对女人绝情决意的蓝彪?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去打架,我的天,我简直都不认识你了!”
蓝彪叹气:“你不知道,她叫顾雨,很可怜的一个女人!”
“可怜?我看你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堂堂一个陆军上校,竟然被几个混混给打得脑袋开花儿了,说出去真是丢我们翼风团的脸。”
“我当时喝多了,对方又是突然出手,一下子砸在我后脑上,我没来得及躲开,你少拿咱们团说事儿,小心我揍你!”
蓝彪狠狠的给了虎澈一个大白眼,他怎么说都行,就是不能把屎抹在翼风团的脸上。
男人,名誉重于生命!
“靠!你瞪我干什么?要不是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十分钟到,你就得拔枪杀人了,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值得吗?”
虽然说他蓝彪真是要宰了一个人,有梁羽航撑着应该也能够给及时盖掉,但是毕竟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若有被别有用心的人看见拿来说事儿,也不好办。
虎澈直摸后脑勺儿,最近他们军中四少流年不利,也就是梁少和薇薇刚刚稳定点,他自己惹了桃色绯闻在先,晚上衣丰打电话,说他妈妈生病了要回老家去一趟,这不,蓝彪现在又出事了。
眼瞅着要大过年儿的了,真是命犯太岁!
“虎澈,我不许你这样说小雨,她曾经是个风尘女子,但是现在不是了,每个人都有过去,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不要总是提那些没用的屁事!”
蓝色眸光打在虎澈脸上,虎澈一个哆嗦。
“好好好,都是我多嘴,你好自为之,老子也就守着你一晚上,明天就回家过年去了!”
“过年?”
蓝彪感叹,又是一年过去了,他都已经忘记了,点了根烟儿吸上一口:“我也明天回家。”
他的父亲已经退休,在春城的宅院里种种花养养鸟,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这个不孝子能够有出息,早点让他抱孙子!
自从他出了跳海那件事情后,父亲一下子就苍老了很多,从此在他面前再也不提女人,他玩什么样的女人父亲都不再干涉。可怜的老人家把他跳海的所有罪过都归在了自己头上,深深的忏悔!
当初的倔强,差点让他痛失爱子,一个人一辈子,活来活去都是为了身边的那么几个人,他老了,一辈子的打拼和努力都为了彪儿,如果彪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该如何度过残生?
所以,他再也不干涉蓝彪的私生活。
父亲当初的插手,是因为爱子心切,现在放手,亦是因为爱子心切!
蓝彪心里明镜儿一样的,也惦记着回家和父亲过个团圆年,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还能够有几个年好过?
虎澈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然后回房睡觉去了。
蓝彪刚往床上一躺后脑勺儿就疼得要命,他像是弹簧一样儿的又跳了起来,改为趴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今晚,送走了梁少和薇薇,他也和虎澈分开了,径自去了一家pub,没想到,他在那里见到了顾雨,还是那一头红发,还是一身黑色皮衣皮裤,还是那么高挑清秀。
说好了她要开始新生活的,所以他在暗处喝酒没有过去打招呼,不料顾雨突然端着酒杯走向了一个中年男子,两人没聊几句就搂在了一起。
他懵了,当时心里是浓浓的失望,对顾雨的失望,她耐不住寂寞又重操旧业了?
一时气愤和冲动,他不由分说上去抓住了顾雨的手腕要把她强行带走,顾雨很惊慌,见到他眼里有着惊喜和闪躲,他恼怒,正要质问,后脑受就被人给砸了。
于是,一场打斗……
后来虎澈出现了及时拖住了他,他眼睁睁的看着顾雨被那个中年男人带走,当时顾雨的眼里有很多无奈,只含泪朝他淡淡一句:“校官,你误会了。”
误会了?
蓝彪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枕巾,会有什么误会?那个中年男人难道不是她的恩客吗?
咬了咬牙,他心中暗暗发狠,顾雨,如果你真的又回到了那风月场所,蓝彪看不起你!
他这一辈子都是在憎恨女人中度过的,难得有一个顾雨让他发现女人竟然也有仁义的一面,让他改变了一些偏激的想法,如果一切又都回到老路上去了,他只能说自己的眼睛瞎了!
不再多想,他觉得自己这个趴伏的姿势太“受”了一些,很自然的转身,后脑勺刚一沾着枕头就疼得吱吱叫,无奈,还是得趴着睡,这个撩人的姿势实在是不适合威猛的男人,压得——
蛋疼!
—
翌日,天气晴好。
白薇薇伸了个懒腰拉开了窗帘,外面一派雪后初晴的美景,让人心里大爽的。
笑嘻嘻的回头看着那张床,梁羽航依旧垂眸浅睡,很沉静的样子。
她没去打扰,他昨晚又奋斗了很久,直到把她折腾得连连摆手告饶,不过,晚上视线并不是很清楚,他应该是不会发现那杜蕾斯有问题吧?
发现就发现,反正也晚了!
做了个大鬼脸,白薇薇把地上袋子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然后分门别类的放好,又找了个熨斗把他的几件军装给熨熨好,满意的挂在了衣橱里。
她很享受做他媳妇儿的感觉,真的就是一生都盼望的,好幸福啊。
看看手机,快十点了,琢磨着是不是要叫醒梁羽航,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边,将他昨晚扔在地毯上的衣裤拿起来,刚要抽了皮带拿去清洗,一个紫色的小手指粗细的小瓶子掉落在了地毯上。
那是什么?
白薇薇挑了挑眉,感觉很稀奇。
捡起来一个看,小瓶子好像是许愿瓶一样的,系条红绳就可以挂在脖子上了,很漂亮。瓶子里面通体都是淡紫色的液体,没有任何杂质,很神秘的样子。
白薇薇将小瓶子迎着光线一照,里面的紫色氤氲缭绕,更加诱人,好喜欢!
她不由得看痴了去,梁羽航哪里弄了这么一个许愿瓶?是要送给她的吧?怎么昨天没有拿出来呢?一定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一歪头,傻傻的笑了笑。
“放下。”
不知何时梁羽航已经在床上坐了起来,见着她动了“紫禁”,脸色苍白。
“不是送给我的?”
白薇薇浅笑,然后故意攥紧了瓶子背在身后,一副你不老实交代我就不还给你的样子。
梁羽航已经下了地,急急忙忙的套上了睡裤,然后步子有些颤抖,静静的朝白薇薇伸出了一只手:“薇薇,给我!”
白薇薇撅嘴不高兴了:“讨厌!我都知道了,你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对不对?直接给我就是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嘛?”
梁羽航的脸更加苍白,一把紧紧的抱住她,然后从她的小手里抠走了小瓶子,声音很低沉:“永远都不要碰它,薇薇,记住我的话,不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永远都不要碰它。”
“哦。”
白薇薇见他说得郑重,也不开玩笑了,讪讪的答应了一声。
“我要你发誓!”
梁羽航的眼睛变得不再澄澈,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白薇薇慌了,连连点头伸出了两根指头:“我发誓!”
无条件的相信她,他要她怎么做她就会怎么做,她就是这样拿着全部的心血来爱男人的,因为他梁羽航值得!
梁羽航长叹了口气,然后紧紧的抱着她,大手轻轻的拢着她的长发:“放心,没事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给我的纪念品,它对我很重要,所以,对不起,这真不是给你的!”
白薇薇并不是很在乎,他已经给了她很多,她还差这一个小瓶子吗?
“你不必道歉,是我误会了,这些小事儿我是不会在乎的,我只要你爱着我就好了!”
白薇薇笑了,难得见到羽航似乎也有害怕的一面,很奇怪的哟。
梁羽航目光定定,又恢复了澄澈:“当然,我会永远爱你!”
“是吗?”
白薇薇大大的眼睛直直的融入到了他的眸光中,有一瞬间的怔忪,昨夜郑真那姣好的面庞突然又出现在脑海里,她神色微变伸手描摹着男人的眉眼:“羽航,你说过如果我被人欺负了,你一定会亲手处理掉那个人,还算数吗?”
梁羽航抓住了她顽皮的小手飞快的亲了一下,笑了:“肯定的,以后谁都不许欺负你,要是让我发现有谁对你不利的,我一定毫不留情!”
“无论是谁?”
“无论是谁!”
白薇薇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同样是高干子弟,景微澜的手段已经到了让她发指的地步,不知道郑真又会怎么样?很明显她已经要找他了,三个人的见面冲突不可避免,梁羽航真的会像他说的一样“毫不留情”?
笑了笑,她再次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羽航,我相信你,我记住了。”
—
两人相拥相携下了楼,白薇薇将梁羽航按在餐桌旁边坐好,然后神秘兮兮的去厨房端了一个大托盘出来,托盘上面有两只冒着热乎气儿的大碗,她似乎被烫了一下,不停的呼气摸着小耳垂。
梁羽航双手撑着下巴,摇头浅笑。
傻丫头,做点事情都会这么狼狈,以后怎么相夫教子?
真是头疼!
白薇薇一边将大碗移到桌子上一边扼腕长叹:“羽航,你看吧,都是你太懒了,早点起床就好了,米线都糊掉了!”
是龙嫂米线也,她可是加了鸡蛋和香肠的,随便又扔了两片蔬菜叶子,很美味的也!
一个人打工的时候,她经常给自己煮这个夜宵来吃的。
用筷子一挑,放的时间太长了,竟然连汤汁都没有了!
啊!
梁羽航对着眼前的一大碗“恐怖”的大杂烩一愣,然后唇角抽了抽,好吧,薇薇说这是米线那就是米线吧。
她的手艺,真是让人头疼,真是要疯了!
俊脸铁青。
白薇薇静静的看着他的表情,果然,他一副哭丧脸。
心里很难过,把梁羽航那碗抢了过来:“算了算了,我就知道这不合你的口味,还是别吃了,我去找一点面包吧!”
梁羽航闷笑着看她,然后叹了口气,劈手又把那碗米线端了过去,不但他那碗端走了,就连白薇薇那碗他也端走了。
白薇薇疑惑:“你干什么?”
“笑话,这可是老婆给我做的第一餐呢,我要全部都吃掉,你不要和我抢啊,一碗我可是不够的,你自己找面包吃去吧!”
白薇薇呆了,他那副表情怎么又变成了很享受似的啊?想要阻止,男人已经低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
白薇薇彻底傻掉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梁羽航这种风卷残云的吃法,傻傻的笑了笑,挠了挠头发,嘻嘻,就说了我的手艺很棒嘛!
很快,她面前出现了两个大空碗,梁羽航摸着自己的肚子对她笑:“亲爱的,太好吃了,下次还要!”
“美得你的!”
白薇薇朝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把桌子收拾好将托盘端到了厨房里。
梁羽航擦了擦嘴,轻笑:“老婆!碗放在那里吧,我会洗的,你快点出来,我已经想你了!”
一秒钟见不到都会想,很想!
然而很久,白薇薇都没有出来。
菜板上,两包龙嫂米线的调味包都完好无损的躺在那里,她竟然忘记放了,两碗没有滋味又糊掉了的米线,梁羽航却说很好吃。
白薇薇哭了。
—
餐后,两人手牵着手上了三楼的玻璃暖房,一派姹紫嫣红春意盎然,满目的春色。
花丛间,白薇薇紧紧的搂着梁羽航的脖子,踮起脚尖深深的吻他,梁羽航环着她的小腰热情的回吻,有情的人,走到哪里都是春天。
“太美了,我喜欢!”
白薇薇在花丛里这个闻闻那个嗅嗅,像个贪婪的小粉蝶一样。
梁羽航双手环胸淡笑着看她:“喜欢我们就多留一天,明天回J市!”
今天下午他还得回梁宅一趟,毕竟要过年了,妈妈一门心思以为他会带大肚子薇薇和她在梁宅过,没有心里准备,他得去看看。
他和薇薇这三四个月的波折没有向妈妈多说,要是让老太太看见薇薇依旧扁平的肚子,恐怕又是一顿长枪短炮。
罢了,他打算一个人回去,不让薇薇去遭罪!
白薇薇低头嗅了嗅一朵不知名的淡蓝色花朵,朝梁羽航笑了笑:“我听你的。”
紧接着又跟了一句:“我想春天了,我想J市的别墅了。”
那套别墅里留着她和他太多的回忆,彼时,他们才刚刚相爱,四个月后再次回去,恐怕心境大不一样了吧?
—
梁宅。
梁羽航两手堵着耳朵一副痛苦的样子,老太太全部的沙发靠垫都扔过来了:“怎么没把我儿媳妇儿带过了?怎么没把我的小孙子带回来?”
他没有说薇薇已经流产了,支支吾吾的敷衍着,正头疼,警卫来电话了:“报告首长,夫人被劫持了!”
125伤心北京城!!!
更新时间:2013-7-3 9:34:20 本章字数:12188
啊!
梁羽航脑袋“嗡”的一下子,眼前一黑!
白薇薇被绑架了!
一下子,六神无主肝胆俱裂!
宋婉仪见着他的异常,也不乱扔东西了,关切的问:“儿子,怎么了?是不是薇薇她出事了?”
梁羽航脸色白如雪,愣愣的看着她两秒钟然后才回过神来,转身就朝门外飞跑。爱璼殩璨
驾驶着幻影,他开始用蓝牙对话,两手掌控方向盘,汽车以最快的速度驶向事发地点,一个大型超市。
“怎么回事,详细情况?”
两只大手一直在颤抖,汽车别驾驶得歪歪扭扭。
“报告首长,您走了之后,我们四个人负责在暗中保护夫人的安全,夫人在家里忙了一会儿之后就要去超市买些东西,结果,中途去了趟洗手间,然后很久都没有出来。我们觉得事情不对,赶紧叫了扫地阿姨进去看看,阿姨说里面没人,我们四个一起都冲进去找人了,洗手间一只苍蝇都没有,夫人不见了。”
“后来我们及时调出了监控录像,在夫人进去之后有三个人同时从洗手间里出来,中间一个人身材和夫人很像,好像喝醉了一样,左右一边一个高大的女人驾着她,并且,自始至终,只有这三个人出来过,很明显,夫人是被那两个女人给带走了!”
梁羽航全身直冒冷汗,一种绝望的感觉非常浓重,一个人,如果没有了心脏,还能活吗?
他现在心脏就要跳出胸腔了!
“封锁超市!封路!调兵戒严!掘地三尺也要把夫人找出来,否则,我宁可血洗京都!”
梁羽航眼睛里带着浓浓的阴鸷狠辣,那是他嗜血本性的表现。
白、薇、薇。
心尖儿都在颤抖!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了害怕,比死亡更让他害怕,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和寂灭之感。
拼命的自我安慰,不会出事的,薇薇她那么聪明,并且拳脚功夫也不错,一定不会出事的!
马上拨通了虎澈、蓝彪的电话,两人一个在飞机场,一个已经上了火车,接到电话之后头也不回的直接飙车冲了过来。
兄弟有难,一句话,不需要解释!
—
梁羽航最先赶到事发现场,警卫的脸色全都和军装一样绿了,不停的汇报情况。
虎澈蓝彪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封锁线之内梁羽航冷冷的挺立在那里,四个警卫全都沉痛的皱眉握拳。
“梁少!”
“梁少!”
两人心照不宣同时的叫了一声,跳过封锁线来到了梁羽航身后。
梁羽航静静的转身,那张脸特别苍白,眸如冰刀,声音很冷:“阿彪阿澈,薇薇不会有事的!”
他不是猜测,是宣布!
谁敢动他的女人,他一定要叫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虎澈和蓝彪相视一眼,点头。
但是,他俩又分明从梁羽航那根本就没有情绪的眸底中感受到了一种无助、颤抖、还有畏惧,他是在给自己打气啊。
三个人直接冲进了监控室,超市的总监都出来了,所有员工都吓懵了。
梁羽航静静的盯着显示频,白薇薇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去了洗手间,进去之前她还笑眯眯的和警卫们打招呼,多么美好的女人,是谁竟然对她下黑手?
咬着牙继续观看,二分钟都不到,洗手间里突然并列出来了三个女子。
“停!”
梁羽航冷冷的叫了一声,画面定格在这三个女子身上。
虎澈结巴了:“中间的那个会是薇薇吗?”
蓝彪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屏幕:“梁少,中间这名女子被劫持了!”
虎澈大惊,疑惑:“你怎么确定?”
蓝彪指着视频中中间那名女子的背后极为不显眼的地方,一把黑色的刀柄抵在那里。
梁羽航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是薇薇!”
虎澈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薇薇进去的时候穿得是白色的雪貂大衣,可是这名低头呈醉态状的女子却是一件黑色的棉服啊?并且,那个发型也不对啊,薇薇是长长的波浪卷儿,这个女子是齐耳短发。
梁羽航指着视频里女子右手拇指上的指环:“这是我送给她的指环。”
发型可以换,衣服可以换,可是那枚戒指却是万万错不了的!
是薇薇!
想哭,却无泪!
—
梁少亲自认出来了,那一定不会有错!
“操!谁***不长眼的,劫持一个弱女子干什么?瞎了眼了?”
虎澈眼睛红了,梁少好不容易找到了幸福,谁***又来破坏?
蓝彪面色沉重:“梁少,薇薇好像是被下了迷药!”
她的步子明显呈醉态,任由两边的女人拖着她从警卫面前走过,不呼喊不暗示,她那时已经没有自控能力了。可惜,她一直垂着头,看不见面容和表情。
还有,她一定是在一两秒之内就失去法抗能力的,不然门外的四个警卫不会毫无所觉,她更是不会在厕所里就任人给换了衣服和发型!
这时候,毛铭杰戴着口罩走了进来,举着两只试管和一个化验单子,朝梁羽航立正汇报:“报告首长,洗手间的空气已经检测完毕,是一种高端的迷药,名字叫做‘艾你没商量’,属于烈性迷药,瞬间起作用!”
换句话说,饶是白薇薇的电子鼻,一进了厕所,刚闻到味道不对也已经不能反抗了,她是生生被拖走的。
“‘艾你没商量’?”
蓝彪汗颜,这是黑市上极为高端和昂贵的迷药,一般是某些贵族之间为了做事方便才会高价购入,民间的人根本就买不起!
“梁少,看来是有人冲着你来的!并且,对方身份不低!”
白薇薇不是上流社会的人物,根本就不可能得罪什么权贵,而对方,一定是很有背景的人物。所以,初步分析,一定是梁少得罪了什么人,薇薇才遭了毒手!
梁羽航更是内疚,他现在已经不是个人了,他就是一个冰块,说话的声音都咔擦嚓的有一种破碎的感觉:“往死里找!”
—
军车列列,北京的警车也全都调派了过来,乌拉拉着了火似的嚎叫和悲鸣。
全城戒严和封锁,一时间所有的交通枢纽全部被控制住,人员进出全部都要受到最为严苛的盘查!
—
军委里,竺敏办公室。
他正靠在椅子背上打电话,如水的桃花眸里透着一种迷惘:“怎么办呢许警卫?她出事了,我的心突然慌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后依旧是冰冷的:“卑职一定尽全力把人找到。”
“不用了。”
竺敏手指轻轻按压着眉心,然后眼睛突然蹦出了一种别样的光华:“自己的女人,我要自己去找到!”
“自己的女人……”那边,女子突然轻声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悟。
挂了电话,竺敏披上了一件黑色风衣戴上了黑色的皮手套。
梁羽航,你连个人都看不好,没有资格给她幸福……
不是不给你们机会,我曾经让过一次了,不会一让再让!
风雪中,一人冷漠前行,带着来自无间地狱里的死亡气息。
死神!
—
翼风团总部。
所有的人都行动起来,主要以分析鹰眼切换回来的视频镜头为主,海量的信息中,提取着和白薇薇有关的哪怕一星半点儿的信息。
蓝彪摇头,看着桌子上被找到的白薇薇的包包,旁边,是在卫生间里发现的手机,愤恨绝望:“没有任何线索,这样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就算是我们找到了薇薇,她也很可能被黑手给……”
杀了,或者……毁了……
虎澈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神情惶恐,他指了指窗口处静立远眺的梁羽航,摇了摇头,示意蓝彪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蓝彪咬牙,他很担心接下去会出现的情况,既希望有白薇薇的任何消息,又不敢知道,因为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白薇薇完好无损的几率不断的在缩小……
已经整整四个小时了,但凡是有一点线索,梁少必然立即亲自去查看,结果都一一失望而归,白薇薇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石沉大海音信全无。
他们已经在各大媒体和报刊上发出了悬赏通告,按理,如果真想抓白薇薇来威胁梁少的人也应该循着上面的方式打电话过来了,可是,绑匪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就只是单纯的为了抓薇薇而抓,并不想针对梁少。
这就麻烦了,如果矛头是梁少,男人就好解决了,但是如果绑匪对梁少没兴趣而是对薇薇有兴趣,那么……就糟糕了……
薇薇现在真的很危险。
啪!
梁羽航一拳砸在了玻璃窗上,连窗棱都被震碎了,鲜血滴滴答答的趟,冷风顺着破洞一下子侵袭进来,让人直哆嗦。
“白薇薇,你到底在哪里?”
漂亮的凤眸里,带着一种璀璨的晶莹。
他已经给最顶层的那个人打电话要人了,男人只是笑,然后反问:“十天之约到了?”
眼下之意,十天之约未到,他并没有朝白薇薇下手。
不是他,还会是谁?
郑达远刚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尿管子都还没有拔掉,他还有什么能耐?
至于昨晚的周跃,早就已经被他抓了起来,没等盘问两声,就连连跪地求饶,一副孬种的样子,有胆子抓他的女人?
可是,薇薇还会得罪什么人?什么人会直接拿薇薇开刀?
大衣,假发,迷药,幕后黑手明显是精心策划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白薇薇……
是谁?到底是谁?
梁羽航咬着牙,发誓要把那个人给揪出来,一定让对方死无全尸!
—
一个民用面包车里,三个女人挤在后排位置上,司机见人上来了,连忙启动车子按照既定路线飞速行驶,一左一右两个女人飞快的摘掉假发脱掉外套,哪里还有女人,分明是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们把白薇薇发套也摘掉了,又将黑色的棉袄也脱掉,给她套了一件橘黄的大衣,然后又套上了金黄色的长发套。
很快,汽车停在了一个零售小店,两人搂着白薇薇飞快的下车,然后面包车继续行驶,他们从小面部的后门出去又上了一辆豪华的保姆车。
要想躲过梁羽航的追踪,就必须花费很大的静立和心思,这一回,是一个男人搂着白薇薇上了车,然后汽车开走,过十分钟,又开回来把另外一个男人接走。
茫茫北京城的电子监控里,大海捞针,就算是梁羽航犀利的寒眸扫过了这段,也不会注意吧?
绑匪明显是反侦察能力很强,路线全都是计划好的,所有的行头也都是配备齐全,一路上不停的换车、换装、换人。
到最后,白薇薇被带到了一间废旧的仓库。
—
梁羽航已经快疯了,6个小时了,白薇薇已经被绑走整整6个小时,这6个小时里,他整颗心都已经被掏空,直到现在他才充分的体会到白薇薇内心最大的痛苦。
以前,一直都是他在离开,等的人是白薇薇。
他现在终于尝到了等的滋味,是如此的无助、担心、有力使不上、痛得刻骨。
说“等我”容易,但是——
等的人,远比去赴死的人更纠结,更痛苦!
白、薇、薇!
心底发出了深深的呐喊,在所有的追踪技术手段都宣告失败的基础上,在毛铭杰的风中分子定位与分辨也汪洋兴叹之后,他终于所有的理智都崩溃了,直接冲到了看似风和日丽,实则冰雪不开的雪景中。
长空、高楼、车辆,上下一白。
男人裹着风雪没命的寻找他最爱的女人。
—
仓库里,白薇薇是被冻醒的。
剧烈的咳嗽几声,长长卷卷的睫毛缓缓张开,缝隙里的视线,首先看到的是一扇敞开着的大门,天气变了,没有日光,簌簌的白雪不断的从门口里涌了进来。
好冷。
皱了皱眉,她想起身,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全都被死死的绑着。
脑子里马上反应出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在超市里,她买了一些新鲜果蔬准备给梁羽航重新做一顿像样的晚餐,小手在检查一块牛排的时候被沾上了油渍,她就去了卫生间洗手,刚打开水龙头,门外进来了两个高大奇怪的女子,紧跟着她突然闻到了一种怪异的味道,暗道不好抬头反抗之际,手脚已经开始发软,瞬间就失去知觉了。
烈性迷药!
她知道却不能动弹了。
眼下,破旧的房门、到处都是杂乱的纸箱和废物,她这是被绑架到了哪里?
羽航!
想要叫,嘴里被塞了东西,发出的仅是唔里哇啦的声音,她只能瞪大了眼睛静静的躺着,等待命运的裁决。
“她醒了,快去报告给小姐!”
“是!”
男人的声音很粗重很陌生,应该是刚刚把自己带来的那两个人。
白薇薇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脑力飞速的思考着对策,来人的目标很明确,敢于和梁羽航对峙的,不是亡命之徒就是有很深的背景,否则,谁愿意和他为敌?和他为敌就等于自掘坟墓!
谁会这么恨他?或者,谁会这么恨她?
她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绑匪的意图,倒是是针对梁羽航还是针对她的,一切都不得而知。
她的轻轻转头,把嘴对准了地上,然后轻轻摩挲,试图蹭掉嘴里堵着的东西。
“你别徒劳了,还是乖乖听话吧,不然就算是你把毛巾弄出来了,我们也不会让你喊出一个字的!”
留守的一个人冷冷的对白薇薇说话,不带任何情绪。
白薇薇身子一挺,然后转头瞪着大眼睛看着那张陌生而瘦削的脸,现在仓库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应该是她能够出逃的唯一机会!
“呜、呜呜。”
不能讲话,白薇薇拼命的发出声音意图要和那人交流,两手被发绑着,她用不上力气,只能费力的用手肘撑地半仰着看他。
那个绑匪依旧很冷:“别挣扎了,看你一脸清纯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坏人,我家小姐也不是坏人,你怎么就会得罪了她呢?得罪了她,你只好下地狱了!”
小姐?
是女的?
白薇薇大眼毛闪了闪,她不记得得罪过哪个女人,她可是一直在军队里几乎都还没有业余生活啊!
在更多的人进来之前,她必须争取最大的逃脱的希望:“呜呜、呜呜!”
渴望的眼神看着那个绑匪,她不停的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绑匪瞪了她一眼没理她,她就用蜷曲的两腿去踢他的脚。
一定要和他沟通!
“你烦不烦?找我求情也没有用!”
那人有些急了,退开几步远,不停的紧张兮兮的朝门口张望。
白薇薇一闭眼,上半身又狠狠的栽倒在地上,待会儿人多了,她就被动了。想了想,不死心,她突然玩命似的用力朝地上撞去,自杀式的招数“咚咚咚”的震得地面直颤抖,尘土飞扬。
“哎!你发什么疯?”
那人急了,人要是在他手里出事了,他就完蛋了。
他一把抓住白薇薇的胸襟,恶狠狠的指着她的脸:“真是服了你的了,小小女子哪里来的这股子狠劲儿?那,我跟你说,我现在抽出你嘴里的毛巾,有什么话你赶紧说,你要是敢叫,我保证一枪打死你!”
恐吓!
无效!
白薇薇眼里的希望转瞬即逝,然后低眉顺眼的露出狂喜,拼命的点头:“呜呜、呜!”
嘴里的毛巾被抽走了,白薇薇觉得整个嘴都被撑的老大,弹性都失灵了,不顾的理会这些,逮着机会连忙交涉:“大哥你放了我,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我只是一个大学生,什么坏事情都没有做过,况且,我不认识你们!”
那人冷笑,鄙夷的看她:“你在怀疑我们的能力?你是不是叫白薇薇?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抓你废了多少精力,想要从梁羽航少将手里抓人,容易吗?”
一切都说得明明白白,具有很明确的指向性!
白薇薇心底一沉,果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你放了我!你知道梁羽航少将的手段,要是被他知道你们绑了我,你们全都完蛋了,连个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呵呵,没办法,大家各为其主,不过,我很肯定你是不会活着离开这里的,所以梁羽航少将就算是能够找到你,也不过是一具尸体!”
撕票?
呵!
白薇薇惊骇了,到底是什么人要她性命?她真的没有得罪过谁!
还想再挣扎,那人已经不耐烦了,随手把毛巾又给她堵上,她拼命的用舌尖往外顶,那人发着狠一掐她的两腮,直掐得她差点脱臼,毛巾又被狠狠的推了进去,她再也动弹不得。
“呜、呜!”
白薇薇还想再说,门口突然传来响动,紧接着是男人的汇报内容。
“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小姐,一切幸不辱命,人已经顺利的带来了,阿力正在看着她。”
男人的声音也是很陌生从来没听过的,看情形应该是绑架她来的另外一个男人。
白薇薇嘴巴被堵住了,但是鼻子没有被堵住,一股子淡淡的味道飘进了鼻息,她突然眼睛瞪大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然后就是含泪缓缓闭上。
透过那似曾相识的味道,白薇薇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到底是谁这么恨她!
算来算去,不曾想到过会是那个人!
—
咕噜噜,咕噜噜……
轮椅滚动的声音碾过耳麦,门口一个绑匪推着轮椅缓缓步入了仓库。
轮椅上,静静的坐着一个瘦瘦小小的人,那人身子一动不动没有一丝儿活气,好像是僵尸一样的。
从头到脚一身的黑色斗篷将那人遮掩的一丝不漏,只能透过口罩上面的两只空洞的大眼去感知,应该是一个女人!
白薇薇不再挣扎,手心里紧紧的握着一个蝴蝶发卡子,她是一个特种兵,一个特种兵的作战能力最差是一个连,明刀明枪的来,她撂倒身边这几个人都不是问题,但是,她已经知道了,身边这几个人的伸手不逊于特种兵,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仓库的门外应该有一群特种兵在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