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么?
静静的看着海滩上相拥而立的两个人,白薇薇心里有些难过,撅了撅嘴,低着头又揉了揉眼睛,她坚信是自己的错觉。
这会儿,她闭目养神了很久,然后颤抖的缓缓张开眼睛,浅滩上,梁羽航突然一把挑起郑真的下巴,然后用力的吻了下去……
啊!
白薇薇的心头狠狠的一痛,如同巨锤敲在了闷鼓上,咚、咚咚!然后那种痛感很快的散开变成几千几万柄闪光的寒剑从四面八方齐齐的朝着她的死穴刺来,身子一阵阵的颤抖痉挛……
她捧心皱眉定定的看着那两个浑然不觉的情人,心痛得无以复加,冰冰凉凉的,跌入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羽航……
撕裂般的痛楚让身子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再也站不稳了,手里的画卷掉落在了沙子上,死一般的无力,连丁点儿的声音都没发出来。
脑子里乱哄哄的,都是那嘈杂的海潮声,一波波的,潮湿了她的心。
没有灵魂控制她的行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下意识的,脚腕上的疼痛已经察觉不到了,她一步步的垂着两条软趴趴的手臂缓缓的走进那两个热吻中的男女,眼睁睁的看着那女孩子被吻之后陶醉的侧脸……
—
呵、呵呵。
她笑得凄凉绝望。
剧情竟然如此的俗套,所有的爱情都敌不过最美的初恋,她做的再多,和他再爱,都比不上初恋女生的回眸一笑。
他们的吻,让她看透了自己那脆弱的爱情。
镜中花、水中月、一切的美好都是他给的海市蜃楼!
脑子里空空如也,各种万念俱灰的感觉瞬间扑来,不过她很清楚,她并不恨也不怨,她相信梁羽航也尊重他的选择,他爱她的时候是真爱,他不爱了也是真的不爱,他和郑真分手是真的分手,他又复燃了旧情回心转意的重新接受郑真,也是心里最真实的感受!
她知道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很认真!
只是,太仓促了……
她还来不及准备……
呼呼的海风吹乱了她的心、她的发、她的裙,她好冷、好小、好憔悴……
大团儿的水珠涌在眼眶里不停的闪烁颤抖,但却倔强的没有掉下来。
太多的话想要对他说,可是真的来不及了,就那么梗在苦涩的喉咙,上不去下不来。
在他们身后三十米远的位置,她明显就很突兀和多余。
白薇薇,你是一个多余的人!
半张着唇,声音依旧集结在喉咙里发不出来,羽航啊……为什么不给我一点时间去准备,你不爱了,可我还是爱的呀……
透过眼里的水珠,她朦胧的视线里全是郑真幸福的笑靥,郑真真的是很美,尤其是那对得天独厚的酒窝儿,迷得人晕乎乎的……
她就没有酒窝儿,她就笑不出那种甜甜的小坑儿,她永远都比不过郑真!
她输了,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输赢无非都是能不能够得到男人的爱,很明显她失去了。
身子就僵僵硬硬的插在沙子里拔不出来,她冷冷的垂首而立,任凭海风吹散了她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更加苍白瘦小的另外半张脸,最惹眼的就是她那只含着眼泪一直都不掉出来的大眼睛,酸楚又凄凉,凝结了太多隐忍不发的情绪。
痴痴的、愣愣的、深深的凝望着那个人笔挺的背影,如果没有了爱,这大概真的是最后一面了吧?
羽航?
哗啦啦,心里下了一阵凄凉的雨,冲走了所有的热量。
透心儿凉!
—
“羽航!”
郑真低呼,然后缓缓张开了漂亮的大眼睛,视线落在了三十米远处突然出现的女孩子身上,微微一愣。
那个女孩子身材高挑,一袭裸色的裙装很趁她甜美可人的气质,还有她那漂亮的长头发,散散落落乌黑亮泽的大卷儿,被海风吹得朝一侧飞舞,美丽极了。
她交往的人都很优秀,所以长期以来她便很少注重人的外表,更不会去关心别人的外表,但是,在她的记忆力,这个女孩子很特别,如果加上这次,她应该是见过她三次了吧?
一次是在Z大女生宿舍门口,一次是在欢迎羽航回归的国宴上,一次是现在……
好奇怪,每次她来寻找羽航,准保会碰见她……
心底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灵气逼人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她的目光很温柔很祥和,静静的看了白薇薇半晌。
白薇薇一个人光着脚站在冬天的沙滩上;她,紧紧的环抱着梁羽航的脖子,享受着他的温暖。
“嗯。”
梁羽航淡淡的答应了一声,依旧背对着白薇薇。
郑真的视线一直看着白薇薇,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有意思。
她歪头笑了,趴在梁羽航的耳边轻轻问道:“你、认识她吗?”
“嗯?”
梁羽航一愣,依旧抱着她的腰,然后缓缓转头——
雪亮的眸子一暗、一冷。
很美的一个女孩子,年纪很轻,呆呆的立在沙滩上,身子如风中飘絮。
她穿得很单薄不说,竟然还是光着脚的,冬天哪,她不要命了么?
那半张露在黑发外面的小脸很招人疼,苍白,瘦削,那只美丽的大眼睛带着一丝乞求和不甘还有深深的绝望……
她很伤心?
寒眸微微一眯。
心里一阵烦躁,他讨厌她那种眼神,她的那种眼神让他心疼和不悦,不管她是谁,他都不想再看见!
只是一秒钟,他马上收回了视线。
—
特种兵出身,白薇薇耳聪目明,她知道郑真在问什么,她很期待梁羽航的回答,身子依旧在寒冷的海风中一动不动,下意识的,苍白的小手缓缓的抬起……
羽航,前一刻我们还是亲密爱人,这一刻,你要怎么向自己的旧爱介绍我呢?
我算你的什么?情人?女朋友?老婆?
梁羽航的眼神冷如冰刀,没有任何的情绪,他看着她,不过是沙滩上的一道风景,并不当成是一个活人。
“不认识。”
淡淡的三个字,敲碎了白薇薇的心。
他和她的过去,全都被他给否定了。
可怜她连一个“前女友”的头衔都没捞到,和他相亲相爱了半年,只得到了一个“陌生人”的身份。
不、认、识。
羽航,是怕郑真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会不高兴么?
他是这样的,真爱一个人,就会千方百计的为对方着想,善意的谎言是对郑真的一种保护,但是她白薇薇呢?
对她来说却是封喉的利剑啊!
没有片刻的停留,他陡然转身连多看她一眼都懒得,搂着郑真走了……
羽航……
白薇薇菱唇张了张,空空的做了一个唇形,一只小手颤抖的平举在空中按住了自己的心,又缓缓的朝男人的背影延伸,她隔空虚虚的描画着白雾中男人清隽的背影,眼里的那颗泪珠越来越大,半颗含着,半颗溢在了外边,沾湿了下眼睑的长睫毛,却就是痛苦的不掉下来……
逆着风,她眼里泪花点点,手堪堪停在那个永远都触不到的位置,小脸苍白无血色……
—
“羽航,那个女孩子好漂亮哦。”
“是吗?我对别人并不关心。”梁羽航皱眉,一想到那个女孩子,他就有一种心痛的感觉,潜意识里,他在逃避那种痛楚。
“真的,你还是那么没有情趣。”
“那又怎样?”
不是他要守护的人,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你等等我。”
郑真一手抓着梁羽航的胳膊,一边弯腰脱下了自己的踝靴,然后突然转身提着鞋子朝白薇薇跑了过来,静静的将自己的鞋子放在她的脚边。
冥冥之中,她似乎是知晓了什么,送上一双鞋子温暖一下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吧,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其他的就很抱歉了。
梁羽航淡淡看了她的裸足一眼,皱了皱眉,在她又重新跑回到了他身边之后,猛然将她打横抱起,然后飞速的迈步走向玛莎拉蒂。
“啊,羽航,还有别人呢,放我下来,会难为情的!”
“不行,你的脚会冻坏的!”
说了要守护的,他一定会做的很好。
“你带我上了你的车子,我的帕萨特怎么办啊?”
“回头我叫警卫开走。”
利落的发动车子然后驾驶,车轮碾过,地上的黄色便签纸和空空的药瓶儿都被风沙掩埋……
开车的男人终究还是淡淡看了后视镜一眼,冰冷的眼神在看向了女孩子伸出的那只小手时变得更加冷冽,心好像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瞬间窒息——
好“心疼”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立即摇头不去多想。
用生命去爱醒后第一眼见到的女人!
不管他和郑真过去怎么样,现在开始,他会好好对她!
事情确实有些蹊跷和不对劲儿,他现在还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回头,他一定会好好调查,包括当初郑真离开的真正原因,还有……
沙滩上那个奇怪的女孩子。
—
梁羽航的身影终于消失,白薇薇嘴角噙着苦涩的笑含泪看天。
羽化星辰归碧月,
航夜朦胧长恨天。
羽航,你我心锚不在,相逢徒奈何?
眼里那颗豆大的泪珠最终都没有掉出来,所有的痛苦她又都全部吞了回去。
她知道,当爱情经过的时候,没有抓住他的手,错过就是永远错过了,时光是不可逆的,一切都惨淡的发生了。她不止一次的告诉过自己,如果他不爱了,她会放手。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哗啦哗啦……
海风更大,波涛更加汹涌,没有他的地方,冷得冻死人。
视线中,一张素描画被吹到了海里,很快就浸湿了要沉下去。
白薇薇瞪大了眼睛,失去了梁羽航,难道她连一张画都保不住也要失去吗?
终于变了脸型,她颤抖着唇红着眼睛呜咽了,整张脸都痛苦的扭曲在一起,不是的不是的,没有没有,她哭的是那幅画,真的只是那幅画……
不顾一切的冲进了浪花里,将那幅画一把抓在手中,寒冬的海水冷得刺骨,她无知无觉,颤抖的将素描纸打开,里面的线条全部都氤氲不明了。
全身都严重的痉挛了,她脸色发青发紫,两腿麻麻木木的,心里一下子就空了。
这幅画是毁了,什么都没有了。
梁羽航你好残忍,一点回忆都不给我吗?
没有眼泪,她只是合不拢了嘴巴,她不停的狂喘,就好像是得了哮喘病一样的,稍有懈怠就会立即憋死,冰凉的指尖缓缓的描画着素描中原本男人的位置,她想用心灵将画面补全,无奈怎么做都是徒劳……
“呵呵,呵呵呵呵呵……”
撕碎了湿淋淋的画作,她奋力的挥舞着两臂冲着天空傻笑。
相爱的人,就算是分了手也不一定要反目成仇。
比如她。
她不恨他,那个冷酷俊美的男人她深深爱过,她对他一点都恨不起来。
但是,她一定会放手!
既然羽航有了更幸福的方向,那么就算是不在她身边了,她也是安慰的,她也会开始自己新的人生幸福的生活下去。
泪光盈盈,小手僵僵伸向他消失的方向。
------题外话------
首先真的很抱歉,小脂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实在来不及码字了,培训的这几天白天一点都不能码字,晚上还要做作业,抱歉抱歉,今天更少了。
其次,只有一种情况vv会放手,那就是梁羽航不爱她了,现在她放手了,但是梁少呢?他是无论什么情况对vv都不会放手,所以,纠结了…
其实所谓的虐,就是最有张力最显感情的东西,妹纸们明天不见不散哦,啵…
131为你返航!!!
更新时间:2013-7-9 9:35:09 本章字数:14049
苏州吴县。爱璼殩璨
衣丰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儿在院子里晒太阳,刚刚给怀里的小朋友讲完故事,手机铃声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是梁羽航。
澄净的眸子微微一暗,他垂下了宽宽的双眼皮儿,五年了,梁少很少会给他打电话,现在却打过来了,真是奇怪。
将小女孩儿抱在地上让她自己去玩,他按下了接听键。
“梁少?”
“衣丰,告诉我,我要知道真相!”
梁羽航语气很急很冷。
“什么真相?”
“当年你和真真是怎么回事?”
衣丰一愣,当年?
应该是五年前……
—
五年前。
国内最尖端的军校。
晚饭后,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大部分学员都在宿舍里窝着,或者三三两两的在操场上散步,没有人再去那空荡荡的食堂。
衣丰静静的走向最偏僻的食堂大厅,一个人约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梁少、虎澈、蓝彪都打牌去了,只有他为了这个神秘的约会而留在军校。
大厅,寂静无声。
衣丰皱眉,人呢?
举目四望,白天再正常不过的桌子在夜幕的光晕下全都显得诡异起来,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在吗?有事快说,不然我就走了!”
他的声音很清淡很绵软,却是无人回答,只从四壁传回来一些断断续续的回声。
没人?
他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最不喜欢藏头露尾之辈,时间到了对方既然避而不见,他也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皱了皱眉就要离开,大门口,突然进来了一个小小的黑影,竟然是一个女生。
“钟鸣?”
他很好奇,这不是他的同班同学吗?
女生将上半部分的头发都细心的梳好扎了一个小辫子,下半部分的头发则服帖的散在后背,很乖巧的样子。
“衣丰。”
她的声音很犹豫,一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是你约我?”
衣丰澄净的眼睛只看了对方一眼就转移了视线,早知道是一个女生,他就不会来赴约了,他一般不喜欢单独和女孩子接触,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
“衣丰,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明天我要出去执行一个任务,如果表现出色的话就会被直接在当地留用,所以……”
钟鸣低着头,说话的时候不停的眨着眼睛,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所以怎么了?”
衣丰微垂着眸子,尽量把话听完。
“所以我要向你表白,不然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钟鸣突然抬头,圆溜溜的黑眼珠直直的看着衣丰的面孔,他的眉眼,是她倾心已久了的。
“没别的事我走了。”
衣丰在听她说完后突然变了眼神,然后头也不回的相门口走去。
“衣丰,我喜欢你!”
钟鸣看着衣丰冷冷的背影,攥着拳头提高了声音。
衣丰,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从三年前你进入军校的第一天就开始喜欢了。
“谢谢。”
衣丰身子一顿,然后继续抬步要走。
“不要走!”
钟鸣惊呼,追了上去从身后死死的抱着他:“衣丰,我明天就要走了,以后在哪里发展都还不知道呢,有些话我要是不说出来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所以我今天必须向你把话说清楚!我喜欢你,非常喜欢,衣丰啊,我爱你!”
她的表白很火辣很赤裸,真是被逼无奈最后一搏了。
衣丰错愕,低头缓缓分开她的小手,转身,神情非常认真:“钟鸣,谢谢你的厚爱,不过我不能接受你!再见!”
“为什么?”钟鸣懵了,三年了,其实她明里暗里也给了衣丰不少的暗示,但都石沉大海毫无回馈,她一直都知道衣丰对她没有兴趣,但是一直都不死心。
再过几天她就要出任务了,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不然不甘心啊。
衣丰沉吟了一下,还是觉得把话说清楚比较好:“我老家有一个双目失明的妹妹,她的名字叫赵纯纯,我们青梅竹马,虽然没有到那种爱慕的地步,但是她的眼睛是为了我父亲瞎的,父亲让我今生务必娶她为妻作为补偿,并且我也很愿意这么做!”
“啊,怎么会这样啊?”钟鸣很震惊,还有不甘,她不想放弃,不能因为一个毫不起眼的瞎子而退缩。
“衣丰,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用婚姻来报答别人的吗?我愿意和你一起照顾那个赵纯纯,你接受我吧!”
她都渴望了三年了,朝朝暮暮和衣丰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不可能就这样梦想就破灭了。
衣丰笑了,笑得很淡,声音却是温柔了下来:“钟鸣,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再说,我那邻居妹妹虽然眼睛瞎了,但是心不瞎,她也很优秀,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我自己会照顾好她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虽然我对她的感情还不是爱情,但是我对你也不是爱情!”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衣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
“衣丰!”
钟鸣追出了大门,但是衣丰始终没有回头。
暗处突然走出一个高个子的青年学员,长得很帅,却有些邪魅。
他静静的立在钟鸣身边,看着衣丰的背影笑了,声音里透着不屑:“怎么样?我就知道他会践踏你的真心,你还傻傻的等了他三年,真是笑话!”
“李辉,我好难过,一想到永远都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就透不过气来!”钟鸣圆圆的脸蛋上带着伤心欲绝的表情。
李辉皱眉看了她一眼,然后摇头:“钟鸣,我可以帮你一次,但是你要付出代价的,你愿意吗?”
钟鸣惊喜:“啊!真的吗?你可以让我和衣丰在一起?只要你能做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李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笑了:“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嗯!”
钟鸣点头。
“衣丰!”
李辉大叫了一声然后快步追上了衣丰。
衣丰一愣,回头,路灯的光芒下,钟鸣哭红了眼睛,她身前是前几届留校的李辉少尉。
正要开口打招呼,李辉突然朝他冷笑,然后飞快的掏出军刺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了一下,鲜红的血液立即飚了出来,如红蚯蚓一般狰狞。
呕!
衣丰一下子窒息了,恶心的直想吐,但是他终究没来得及吐出来,身子就已经软软的栽倒在地上。
十三岁时见到了那个最血腥的画面之后,他落下了病根儿,一见血就晕!
这个秘密军校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谁都知道他注定是做不了军官了!
“啊,衣丰!”
钟鸣吓坏了,扑倒衣丰身前,见衣丰脸色铁青牙关紧咬,转头质问李辉:“你把他怎么了?衣丰这是怎么了?”
李辉笑得更冷了,声音也很狠:“你忘了?他晕血!抓紧时间吧,不然等他醒来你我两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
军校近郊的一个廉价小宾馆,标间里,又惶恐又惊喜的钟鸣咬牙和衣丰钻到了一个被窝儿里,她愣愣的看着李辉:“这样真的有用吗?”
李辉挑眉,有些不耐烦:“快点,衣丰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他这个人就是负责任,要是知道和你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必然会对你负责到底的,你爱做不做随便你!”
“好!我做!谢谢学长!”
钟鸣咬牙,小手在被窝里缓缓解开了衣丰的扣子,然后颤抖的抱住了他。
李辉举着照相机不停的拍照,催促道:“这样有什么用?要做就做的真实一点,让他醒来之后再也赖不掉,你也快点脱光!”
“这样行吗?”
钟鸣脸一红,咬唇。
“随便你,就看你是不是要把衣丰牢牢握在手里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快点,弄完了我走了!”
李辉开始有些心浮气躁了,目光在钟鸣的圆脸上不住的逡巡。
“好,我要他,我脱!”
扭捏了半天,钟鸣一件一件的脱着自己的衣服,最后把胸罩和短裤儿都扔在了被窝外面,然后带着幸福和喜悦颤抖的抱住了昏迷的衣丰,她不停的吻着他的全身,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
咔擦!咔擦咔擦!
李辉从各种角度给他们拍照,留下了钟鸣和衣丰上床的证据。
“李辉,好了吗?”
钟鸣未经人事,以为这样子就结束了。
李辉翻看了一下相机里的照片,点了点头:“嗯,差不多了。”
钟鸣大喜,亲了衣丰的脸蛋儿一下,然后笑道:“好,那我也该穿衣服了。”
指了指李辉脚边儿的胸罩,她刚想张口又羞得要死,小脸蛋儿跟红柿子似的。
李辉本来坐在对面床沿儿上看照片,猛一抬头对上了钟鸣娇羞的脸,还有她露在被子外边的雪白乳沟。
身体蠢蠢欲动,他脑子一热,心魔顿生。
钟鸣毫无察觉,努力的伸出胳膊自己够着地上的内衣,不料一双大手替她捡了起来,李辉将文胸放在自己的鼻尖嗅了一下,浑身乱抖,脸色也变得灰暗至极。
“李辉,给我!”
钟鸣又羞又气。
“好,我给你!”
李辉的大手突然死死的捂住了钟鸣的嘴巴,然后拉开被子骑了上去。
“唔……”
钟鸣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惊恐,愤怒。
他要干什么?
“嘘!别出声,不然我把你的设计全都告诉衣丰,看他醒来之后怎么看待你!他一定会永远都不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唔……唔……”钟鸣愣愣的看着李辉,充满了不可置信。
明明是他一手导演的好戏,他却推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要干什么,到底要干什么?
李辉飞快的脱着自己的裤子,然后不断的侵袭着她:“钟鸣,你不要怪我,刚才我就说了,你可以得到衣丰,但是要付出代价,这就是你的代价!不要恨我,你得到了衣丰,我得到了你,我们两个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毫不犹豫的占有了她。
“呃……”
钟鸣身子一抽搐,片刻的犹豫,一阵剧痛铺天盖地震撼袭来,清白就没了。
李辉很得意,脸上流着汗,他缓缓松了手,然后警告她:“你要是敢说出去就死定了,人人都会知道你是一个无耻的女人,你既然能够设计衣丰,就能够设计我,到时候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看谁来信你!”
他不断的侵袭和占有,发着疯。
钟鸣彻底的放弃了抵抗,一歪头,衣丰那酷似仔仔周渝民帅气的脸就离她一掌都不到的距离,她不敢叫不敢惊醒他,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更怕会让他看不起!
眼泪夺眶而出,带着无穷无尽的悔恨……
李辉倒也不恋战,办完了事儿扔了照相机就走了,只剩下钟鸣赤身裸体的捧着那个照相机痛哭。
“衣丰,对不起,我引狼入室,我对不起你!”
钟鸣的小手轻轻摸着他的脸,在他将要清醒的前一刻,留着泪走了。
—
宽宽的双眼皮儿微微一挑,衣丰定定的看着头上的天花板,他的记忆就停留在李辉的那一匕首里,令人作呕的嫣红……
感觉到了身子的异常,他一惊,发现了自己全身都一丝不挂。
心一凉,脸上一红,飞快的穿好了衣服之后,他惊诧的发现了床上的处子之红……
怎么回事?
他一点记忆都没有,头痛欲裂。
叹了口气,他静静的坐在床边分析,手机突然响了。
“衣丰……”
电话那头,郑真的声音很颤抖。
“真真,怎么了?”
他很奇怪,真真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她是梁少的女朋友,有事不都是找梁少解决的吗?
“衣丰,帮我一次好吗?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郑真哭了。
他大手一抖,情况非常异常,郑真是军区上将郑达远的女儿,是大军花,平时稳重大方,温婉可人,莫说是她哭,就是脸上一个惊慌的表情都不曾有过,她永远被梁少宠得无忧无虑,永远都是处惊不变美丽动人的样子。
“真真,你怎么了?有事慢慢说,我一定帮你!”
—
随后,两人立即见了一面,然后达成了共识。
当晚,衣丰给老家打了电话:“阿爸,我暂时不能回家来看您了,您先替我照顾好纯纯,我过段时间一定回来娶她!”
瞎眼妹妹,赵纯纯,为了父亲而成了瞎子的女孩。
老父亲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同意了:“衣丰,你不要让我失望,纯纯是个好女孩,你也是个好孩子,你们现在都还小,过几年就过几年,但是你一定不能辜负了她。”
“一定不会!”
那边,郑真约了梁羽航在三里屯一个酒吧喝酒,水帘背后的藤条长椅上,两人吻了一整夜……
翌日,就是梁羽航二十岁那年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衣丰带着郑真去了美国。
北京的冬雪,永远都是那么无情。
—
之后的两年,衣丰一直陪着郑真,鼓励她安慰她,贴身照顾她,两人在异国他乡互相扶持。
在郑真终于打气精神状态好转的一天,衣丰突然接到了钟鸣的电话:“衣丰,我在你邮箱里发了东西,空了看一看吧。”
钟鸣的声音气若游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衣丰奇怪,连忙打开邮箱,满目都是他和钟鸣赤裸裸拥抱在一起的照片,要是他猜的没错,应该就是两年前他在军校昏倒的那次……
那一次,他心里有数。
他虽然是处男没有性爱经历,但是上过没上过大致还是有谱儿的。
正盲目自信,照片点到最后几张,他彻底懵了,都是同一个粉粉嫩嫩的婴儿,从出生到周岁,婴儿肥的脸上那对大大圆圆的眼睛,都很好的保留了钟鸣的影子。
他错愕、震惊、颤抖。
孩子?
难道那夜他真的……
头痛欲裂。
最后一张照片,小女孩儿已经会走了,小手打开摇摇晃晃的走路姿势,一副找爸爸妈妈抱抱的小模样,脚边,是一只破旧的塑料小黄鸭。
衣丰瞪大了眼睛,算算日子,如果那夜钟鸣有了,孩子的确是一周岁多了。
老天!
这是他衣丰的女儿?
郑真看出了他的异样,笑得温婉:“衣丰,你回国吧,我没事了。”
衣丰错愕的看着郑真,又看着电脑里的婴儿,呆呆的点了点头。
—
回国后在钟鸣的老家找到了那个孩子,但是钟鸣不见了。
她的父母都很嫌弃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这是他们钟家的耻辱,一致要衣丰带走。
衣丰抱着孩子就走,只带走了宝宝的小黄鸭。
他给女儿取名为衣鸣。
衣丰的衣,钟鸣的鸣,一鸣惊人的意思。
他期待有一天钟鸣能够找他带走这个孩子,那个女人竟然成了天底下最狠心的母亲,她太无情了。
虽然他对那夜的真相持有己见,但无辜的孩子没人管是真,无奈之下他硬着头皮带着衣鸣回了老家江苏吴县。
赵纯纯在听说他回来了之后眉开眼笑,又得知他竟然有了一个女儿,所有的信仰都崩溃了,跳进她家门前的那条小河,自杀死了。
老父亲得知他愧对的纯纯死了,脑淤血突发,也匆匆去世了。
那个本该家人团聚的春天,他家的大厅里,停着两具尸体……
按照乡下的规矩,丧事敲敲打打的半了三天……
母亲一直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无言的抹着眼泪。
衣丰变得更加沉默了,头七过了之后,把衣鸣交给了母亲就去遵义服役了,一呆,就是三年。
这三年,虎澈蓝彪包括梁羽航都知道他离开郑真独自回国了,但是谁都没有来找他,因为他背叛了兄弟!
虎澈偶尔还会偷偷给他打电话问问近况,梁羽航和蓝彪是从来都没有联系过他,近乎是一种绝交的状态。
虎澈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大嘴巴,把衣丰家里的情况还有衣鸣的事情都和梁羽航蓝彪说了。
不说还好,一说两人更恨衣丰。
他不但背叛了梁羽航的友情,也背叛了郑真的爱情!
竟然和别的女人搞出了孩子!
更是绝交!
所以,梁羽航屡次的提醒白薇薇,衣丰他没有资格去爱了,原因就是如此。
—
眼下,衣丰刚给衣鸣讲完故事就接到了梁羽航的电话。
“梁少,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要问?”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在梁少去了弑神坡生死未卜的那次,他就暗暗发誓,如果梁少能够活着回来,他必定告诉他真相!可是,话到嘴边真要说的时候,他还是得慎重的问一问。
毕竟,现在梁少身边不是郑真,是白薇薇,说了对他们没有好处。
“废话!郑真已经回到我身边了,我当然要问!”
梁羽航的声音很冷,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既熟悉又陌生。
“郑真已经回到你身边了,你的意思是?”
衣丰腾的一下子就想起了白薇薇那张哭花的小脸,事情有些不对劲儿,过了一个年,难道一切都变了?
“我要用生命去守护她。”
梁羽航冷冷的交代一个事情,平静得毫无情绪,好像是在完成一个重大的任务一样。
他这个人从来都目标明确,决定了做什么就会做到完美。
衣丰恼了:“梁少,就算你再优秀,你也没有资格在两个爱你的女孩子之间挑来挑去,既然已经和薇薇在一起了,就不要再三心二意!”
—
“薇薇?什么薇薇?”
梁羽航的心房突然猛颤了一下,薇薇,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能够叫这样名字的女孩,一定很漂亮很善良,他应该认识吗?为什么衣丰会这样说?
衣丰怒:“你不是口口声声叫她老婆吗?难道你忘记她了?你不会又在跟我们玩失忆的把戏吧?当我们都是白痴任你戏弄吗?”
梁羽航一拳砸在桌子上,暴怒:“衣丰,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薇薇是谁?什么老婆?我只有过一个女朋友,就是郑真!”
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守护郑真,但是既然是自己给自己下的指令,就必有原因,他一定要查清楚再说!
衣丰冷笑:“梁羽航,你好样儿的,连白薇薇都忘记了,你真行!你好好考虑清楚,如果你真选择了真真,我会告诉你五年前的秘密,你不要后悔。”
如果梁少真的选择了真真,他一定会带白薇薇离开,走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给她幸福!
—
白、薇、薇。
梁羽航心脏一阵绞痛,脑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他是认识一个叫白薇薇小丫头,少年时代他的天敌,那个土爆了的假小子白薇薇,衣丰提她干什么?
难道……
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了海边那个穿着裸色衣裙的少女,被长发遮盖了半张脸,一只大眼睛半含着眼泪却始终不掉下来,小手僵僵的平举在空中,一脸痛楚憔悴……
那个女孩子,美得那么绝望……
白薇薇!
他心头一颤,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没错,难怪觉得那个女孩子有点眼熟,原来她就是土包子,虽然身高拔长了,人也漂亮了,可是她那种凄楚的眼神,她哭的样子,却和小时候一样,我见犹怜,一点儿都没变!
她是白薇薇!
她是那个抓掉了他的浴巾第一个看了他少年的身子的小坏蛋!
白薇薇来浙江了?
他和她,爱过?她是他的,老婆?
怎么可能!
他最恨她了,她小时候的种种恶行至今还在他的脑海里,他绝对不会去碰这样没品的土包子!
可是,为什么每叫她一次土包子,他的心就会狠狠的抽痛一次?
—
挂了电话,衣丰立即拨打白薇薇的手机,一直以为她和梁少在一起,他很放心,所以就一直都没有去打扰她的生活,哪里知道薇薇她过得并不好,竟然和梁少分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却始终不通,提示对方处于关机状态。
“薇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快点开机啊!”
衣丰攥紧了手心。
“爸爸,你怎么了?”
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肥嘟嘟胖乎乎的小脸蛋非常可爱,虽然黑了些,但是眉清目秀。
“鸣鸣乖,爸爸带你去浙江玩好不好?”
衣丰声音很绵软,虽然他自己还没有真正的感情经历,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大男孩,但是他很温柔很耐心,很会讨小朋友的喜欢。
衣鸣显然很喜欢爸爸,笑嘻嘻的点头。
衣丰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儿,充满宠溺和关爱,虽然没有去验dna,他也知道鸣鸣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他却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不想伤害一个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小孩。
看着鸣鸣开开心心的去收拾玩具准备和爸爸跑路了,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眸色微暗。
眉头紧紧皱起,浙江吗?
白薇薇,但愿你还在J市。
知道她过得好,他不会出现,但是她若是不如意,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因为,她是他此生唯一真正动过心的女孩子!
他要,带走她!
—
翼风之窠。
战士们都回家过年去了,要到元宵之后才会回来集训。
群山怀抱之中,那栋首长的办公楼显得冷冷清清。
午后,日光浅浅、惊涛拍岸。
梁羽航眉头紧锁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他有些累了,一种史无前例的空虚和疲倦的感觉,他很少有这种心力交瘁的状态,但是最近,做什么事都是走神。
看来紫禁对他身体的伤害很大,他自己是这么下定义的。
其实他办公根本就在J市的翼风团基地好了,那里至少还有康绿豆儿是个活人可以消遣,或者,他大可以回北京总部去,但他的腿好像是生了根一样的走不掉。
他眷恋这片土地!
冰冷的眸子陡然张开,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他眷恋这里?大过年的他不回总部不回梁宅却偏偏守在这里,是眷恋?眷恋谁?
寒冷的目光透过玻璃窗射向金黄的海面,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