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愤怒:“我没你这种花里胡哨的老公!”
“我怎么花了?”
“你就花了!”
“还乱说是不是?那好,你慢慢坐,我上楼睡觉去了!”梁羽航铁青着脸作势要上楼,这个女人,拎不清,他哪里招蜂引蝶了?他一个少将还用得着去招吗?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魅力?
要不是知道她曾经为他怀过孩子,他根本就不会来找她!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滥情的人,既然能够让她有了孩子,必然是爱惨了她的,所以他找来了。纵然是他不记得那些温情的过往,他亦是会负起男人的责任。
但是这个土包子委实太可恶了,不给她点教训她就嘴硬,没大没小没礼貌,喂饱了就咬人没良心!
“喂!喂!梁羽航!”
白薇薇伸着脖子大吼,他绑的结谁都别想解开,他要是真上楼了,她一晚上就得在凳子上等死!
旋转楼梯上,梁雨寒昂着头睡着口哨。
“大人!”
这是白薇薇最亲切的称呼了,他要是再不识相,她就不叫了。
梁羽航停在了楼梯上,一手抓着扶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得意的冷笑。
又走到她身边麻利的解开束缚将她抱在怀里,白薇薇趁机将手机夹在两腿之间,心里不住的在祈祷,手机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响啊,怎么着也得挺到她拨完救命电话。
男人一边抱她一边摇头,嫌弃道:“太轻了,一点肉都没有,我居然会喜欢你!”
食色性也,他虽然不好色,但是对女人也是有欲望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
怀里的小人儿轻得一点重量都没有了,很奇怪,他心里的感觉酸酸的疼疼的。
出乎意料的,白薇薇紧绷着身子一言不发,他不知道,他掉在凳子上的手机此时就夹在她的两腿之间。
到了楼上,梁羽航把白薇薇绑在了卫生间的门把手上,她栽歪着身子杵在那里,和门呈夹心饼干状,两膝盖死死的顶着,夹着那只手机。
梁羽航似乎没有看出她的异样,朝她轻笑:“老婆,你有眼福了,怕你跑了,大人我洗澡都带着你,怎么样?待会儿千万不要流鼻血,你男人身材可是劲霸得很,看完你要是有别的想法,也可以考虑……。”
笑着去房间找了些换洗的衣服,往白薇薇的手臂上一搭,然后他就开始飞快的脱衣服,军绿色的衬衣,长裤……。最后他把短裤扬了扬,然后挂白薇薇手背上。
厚!
白薇薇一下子看见了他的怒龙,脸上腾的红了。
“神经!”
白了他一眼赶紧转移视线。
梁羽航赤裸裸的立在她面前,大手拍了拍她的头:“乖乖的等着,我洗完了给你也洗洗。”
擦!
白薇薇咬牙闭着眼睛不敢瞅他,他洗澡也不放过她,看意思,是待会儿还要绑着她洗澡不成?
擦!
想着膝盖夹着的手机,她突然又笑了,口气也变了:“大人,您身材好好哦,快去洗吧,洗吧洗吧……”
梁羽航满意的点头,长腿跨进了浴缸里,他很少泡澡,基本上都是淋浴,很快,全身都打了泡沫,整个浴室也在一片白雾茫茫之中。
白薇薇两腿不停的挫扭,慢慢的将手机移了上来,然后她弓着身子卖力用指尖夹住了手机,浴室里水流声熄了,梁羽航明显洗好了在擦干,她不敢耽误时间,也不看是谁了,在通话记录里按了最近的一个联系人发了一个短信:救我,白薇薇。
—
梁羽航的长腿已经跨出了淋浴房,她慌乱的赶紧将手机擦在他的短裤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仰头看天,一脸神圣。
梁羽航身后撸了撸头发,然后轻轻一甩,沐浴过后的他更年轻更挺拔,带着一种矫健和性感。
打理好了之后他从白薇薇手臂上取了白色睡衣换上,然后解开了她手脚的束缚。
“嗯,去吧,该你了!”
白薇薇死死的攥着他的短裤,吞吞吐吐:“呃,我洗澡?”
梁羽航眼睛一眯,她哆嗦,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然后走进了淋浴房。
隔着玻璃,梁羽航抱着所有的衣服静静的靠着门板,显然他没有出去的意思。
白薇薇窘,瞧着玻璃:“你在这里我怎么洗澡啊?好歹回避一下。”
梁羽航侧头冷冷的盯了她半晌,然后一字一句:“我、怕、你、跑、了。”
这个女人猴儿精的,他那么都警卫都被她甩掉了,不可小视。
白薇薇苦笑:“我不会跑的,这是洗澡,要脱光的,你乐意我可不乐意,走开啦!”
梁羽航丢给她一个犀利的眼神,挑眉:“废什么话?你不洗我就进来帮你洗!”
白薇薇火死了,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连忙将水温调高,待整个玻璃都被白雾染上阻隔了视线之后很郁闷的搓洗起来。
橘色的灯光下,一个玻璃屏障阻隔了两个人,梁羽航抱着两人的换洗衣服垂眸发呆,等到水声停了,他将白薇薇的衣服递了进去。
都拾掇好了,两人走出了卫生间,衣服堆里,他的手机突然掉了出来,他一愣,也没多想,捡起来揣在了自己的怀里。
白薇薇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朝卧室走去,他大步在前,她越走越慢,左右不停的打量着逃走的路径,刚要向写字台旁边的窗户靠近,梁羽航凉凉的声音已经飘过来了:“楼下都是警卫。”
她咬牙,只得作罢。
到了卧室,她依旧被绑在实木椅子上,梁羽航将她往床边推了推,这样好离他近一点儿,他自己则大咧咧的躺在了床上,头枕双臂定定的看着天花板。
鼻息里都是他熟悉的甜甜腻腻的小味儿,那是他喜欢的也是她的味道,没错,他曾经深爱过身边的这个女人,但是现在,他知道一切,却在感情上始终连不起来,他真的忘记了她的点点滴滴。
心里多了一份怅然少了一份感动。
“白薇薇。”
他的声音有些茫然。
“嗯。”
白薇薇也慵懒的靠着椅子背休息着,心里盘算着怎么能够拿到他床边的手机再给衣丰发个消息。
“你恨我吗?”
他扭头看了那张苍白的小脸一眼。
如果他和她是真的很相爱,那么当日的场景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一直在一起,然后她回别墅拿东西,他被迫喝了紫禁,怕忘记她写了条子提醒自己,结果这个时候郑真来了,他错认了她。
俊美的脸上突然也变得有些苍白,他愣愣的盯着白薇薇发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眼前的小女人就太可怜了。
一瞬间,他突然理解了她种种的对抗情绪,她的确是应该恨他的。
“我不恨你,大人,我永远都不会恨你。”
白薇薇淡淡的对上他的视线,面无表情。
说放弃就放弃了,她已经不会再在他身上浪费感情了。
“不恨?就是不爱了。”
梁羽航叹气,他知道一切都是他自己有错在先。
心里暗暗发誓,白薇薇,我会想起你来的,一定会的。
那边,折腾了半天的白薇薇脑袋一点一点的,她已经累得睡着了。
梁羽航翻身坐起,飞快的解开了她手脚的束缚,然后将她抱到床上睡在自己的身侧。
白薇薇睡着了,她实在是太累了,鼻息都是迷人的兰芷暗香,她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梁羽航扭暗了台灯,单手撑头侧卧着看她。
大眼睛长睫毛,小鼻子小嘴巴,白皮肤,干干净净晶莹剔透的,神情有些倔强有些愁怨。
情不自禁的,他俯身轻轻吻住了她的唇,刚一沾上他就后悔,她的菱唇弹性十足,味道该死的好极了,闭着眼睛撬开贝齿,更加深入的去品尝她的滋味。
白薇薇皱了皱,不满哼哼了一声,然后转了个身,留个美丽的背影给他。
他的唇一下子没有了方向,变得空空落落。
深眸将她从扫到脚,大手捏住她的手腕,爱惜的辗转抚摸。
说了不伤她不伤她,她的手腕脚腕还是红了。
揉好了手,又给她揉揉脚,猝然发现她的右脚脚踝上贴着伤风止痛膏,并且有一大块淤青。
她受过伤,难怪那天在海边站立的姿势有些苍凉,难怪她会来不及出来见他,原来她一直很努力了……
想到插在冰凉沙粒中的那两只脚,他的心疼得直哆嗦,爱惜的描画过她的每一个脚趾,然后放在唇边一吻。
“羽航,不要走!”
白薇薇突然轻轻的说了一句,两只眼睛死死的闭着,额上开始冒汗。
梁羽航一愣,在她头顶上方静静看她,给她擦去汗珠。
“羽航,你不能丢下我……”
她睡得极不安稳,不断的梦呓。
那一定是一个极为痛苦的梦,不然她的神情不会如此悲伤痛苦。
“羽航……”
白薇薇嘴里已经没有了完整的话,开始蜷着身子低低的啜泣,她沉睡在自己的梦境里不可自拔。
她的梦都是关于他,都是他离开的身影。
在江郎山,他离开了;
去弑神坡,他离开了;
在海边,也是他离开了……
她心里好没安全感的,一直都是他在离开,她纵有再强大的内心也被击碎了扯破了,她再也等不起他了。
嘴唇上突然被冰凉的双唇封住,一道灼热的力量不许她再喊,不许她再哭。
她愣愣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她已经很努力了,却似乎什么都看不看,目光虽然盯在他的脸上却茫然无焦距的。
“薇薇,你醒着吗?”
梁羽航薄唇轻轻吻了她的鼻尖,低低的问。
白薇薇依旧在看他,神情越来越凄凉:“羽航,我恨你,我真的很恨你……”
梁羽航眸子暗了暗。
她的目光仍然很空洞,过去,他竟给她带来了这么的痛苦吗?
猛地将她的身子摆正,然后飞快的解开她的衣扣,很快,一副玲珑的身子逼入他的眼帘,目光变得火热,这副身子他爱过千百遍,他记得,他真的记得!
长舌不断的吻着她,看见什么就吻什么,看见哪里就吻哪里,他疯狂地徜徉在她的体香里,一辈子都不想清醒过来。
大手缓缓覆上了她的温软,手里销魂的感觉一波波的袭来,他全身都被唤醒,触电了一般的战栗。
白薇薇。
他低头轻轻啃噬着她,白薇薇吃了痛不满意的闷哼了一声,然后蜷起了身子。
她毫无意识,以为是一个太熟悉了的梦而已,夜太美,梦太香,她不想醒过来太早。
两只小手无力的摊在床上,身子软趴趴的成了一滩春水,她这个迷离姿势太诱人了,是个男人都控制不住。
大手轻轻摩挲着她饱满的膝盖,然后一寸寸的往上,她的身子如丝般的顺滑,触感好极了,指尖稍稍一触,眼神微暗。
“薇薇,知道我是谁吗?”
喉结轻轻滑动,他在等她的回答。
纵然是她身体准备好了,他依然要问问她的心。
白薇薇的黑发铺满了整张床,蜷缩着身子,两只小手捧着光裸的心,她含泪点头:“嗯。”
梁羽航把她摊平摆正,不许她逃避,声音沙哑无比,浓的要溢出墨汁:“薇薇,告诉我,我是谁?”
“羽航,你是梁羽航!”
很好!
唇角一弯,大手灵活的扯下她的睡裤,没错,是他想象中的样子,果然还有一只大嘴猴儿誓死守护着那两个迷人的小蒜瓣儿。
轻轻抓着松紧带儿,缓缓拉下不甘心的大嘴猴儿,她最美丽的后面都在他的瞳仁里燃烧。
恰在此时,白薇薇或许是受了凉,身子一弓,露出了更多让他遐想的空间。
他又剥下了她的上衣,也退却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冗杂,从背后,他紧紧抱着她贴着她,两只大手紧紧的交叠在她的心上,他就是要她心里梦里脑子里,全部都是他!
“薇薇,爱我吗?”
这个问题已经憋了好几个小时了,对他来说很重要。
人都是自私的,虽然他不记得对她的爱,但是他依然期待她是爱他的。
“嗯。”
白薇薇这句话听见了,点了点头,小脸上长长卷卷的睫毛带着露珠,小嘴很委屈的瘪着:“我爱你,从前是很爱你,但是以后不会了。”
梁羽航本来心里很高兴,怒龙正打算潜行,听了她的后半句,心里一凉,轻轻吻着她的发根,低声哄骗着继续追问:“为什么?爱我不好吗?为什么以后不会了?”
“你动不动就不要我了动不动就放弃我了,这样子,我太痛苦啦,我不要爱你啦,我放弃你啦……”
就算是在梦里,她依然记得那最心碎的片段,她依然记得自己的最后的决定。
梁羽航身子一僵,放弃我了?白薇薇你放弃我了吗?
腰杆子一挺,怒龙发威,他徐徐的拥有了她。
身子里有一种被爱的感觉,白薇薇不再乱动了,静静的趴伏,她的脸上已经密布泪水,神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凄凉,嘤嘤而泣:“羽航,你太好啦,离开你我太舍不得了,我的心里好难受啊……”
梁羽航眸色已经浓的化不开了,在钢铁般的一个男子汉也被身下的小女人给化成了绕指柔,她这么憔悴较弱,他怎么舍得伤害她?
大手扶着她的温软,身下徐徐的爱意涌动,他卖力的取悦她,给她幸福和快乐,声音低沉:“不要难受了傻丫头,舍不得就不要离开了……”
她的身子出卖了她,他知道她需要他,胸膛紧紧贴着她,他将她搂得更紧,很快极致的巅啊峰就出现,她在他的怀里不停的颤抖:“羽航,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
他不语,继续。
“羽航,我求你了出去吧,好不好?”
她背对着他,缩在他的怀中,他不允,放肆的爱她拥有她。
一波波的爱意迷蒙,一阵阵的巅峰喜悦,两个人,两颗心,紧密纠缠。
正在梁羽航牙关紧咬热情如火的时候,软绵绵的小手突然递给他一个杜蕾斯,白薇薇昏昏欲睡眼睛都没张开,没头没尾的说道:“在这里呢,你不要再出去买了,这回我没有刺破它……”
梁羽航眸色微变,看着她毫无意识的小脸,愣愣的接过了杜蕾斯,紧紧的攥在手心里之后,毫不犹豫的扔到了床下。
他了解自己,出现了这个东西,必然是他以前担心自己会失忆,会忘记她,万一她怀孕了而他又态度不好死不认账会伤害她!
不会的!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薄唇的人最无情,最刚毅,最有主见。
他一旦决定,就永不后悔!
他认!
他认她!
其实他失忆前一直对白薇薇强调“下个月要孩子”,担心的就是这个,所谓的下个月,就是他失忆了之后,如果他失忆了之后还会让她怀孕,他必是会对她有交代的。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了很多,但是,他似乎就是个不称职的丈夫和男朋友,怎么做都会伤害了她,越是爱得深,伤她就越深。
该死的,谁会想到那个荒无人烟的海边会有人出现,谁会想到白薇薇会摔下楼梯迟来了一分钟?谁会想到郑真偏偏在那个时候开车赶了过来?
谁会想到他的爱那么艰难?
大手将她身子翻正,仰面朝天对着他,她半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抖,那张如花的小脸上,除了情欲之外还有着一种对未来的惧怕和迷茫,还隐隐的带着一种坚毅。
“白薇薇,重新爱我好不好?”
他不是一个多情的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爱她,必有理由,他忠于自己的选择,堂堂军中少将,他不是荼毒中国妇女的禽兽,既然要了她,既然已经倾心,从此就不会改变。
“不好,不好的,我放弃你啦,你不要逼我……。”
白薇薇眼睛干脆死死的闭上,他的身影怎么都挥不开,无论是她逃到哪里,云雾中,总会有那一道桀骜的绿影,冷冷清清,眸色深深的看着她。
“不好?”
梁羽航咬牙加力,整根怒龙没入银海。她死死的咬着唇,身子不自觉的摆着各种撩人的姿势……
浪花阵阵,碧海青天夜夜心。
有些人,走到哪里都注定相爱。
—
北京。
竺敏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发愣:救我,白薇薇。
“许警卫,为什么她会用羽航的手机发这样的消息给我?”
温柔如春水的桃花眼里突然冷了起来。
他以为她很幸福,他一直以为她是快乐的,但是就在刚刚,他收到了署名为白薇薇的求救消息。
“首长,她……需要你。”
女人犹豫了一下,冰冷的解释。
“准备专机,直航浙江!”
毫不犹豫。
“是!”
专机上,竺敏看着周遭的夜幕。
“许警卫,今晚我和羽航之间,必有一战!”
女人冷笑:“未必!”
“未必?”竺敏轻笑,“许警卫有什么好主意不成?”
“我可以将梁羽航少将引出来。”
“我拭目以待。”
没有梁羽航本人,他会省事很多。
—
J市。
某最顶端宾馆。
805,一只白净的小手叩开了郑真的房门。
“是你?桐桐!”
郑真惊喜。
女子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点了头冷冷入内。
“桐桐,怎么这么晚来找我?来前也不打一个电话!”
郑真奇怪。
女子直接倒在了两外一张床上,朝她摆了摆手:“不要叫我桐桐,我是许赤雪,军委竺敏上将的特别警卫。”
“许赤雪?警卫?桐桐你……”
郑真疑惑,在自己的床上躺好。
许赤雪愣愣的盯着天花板,突然叹了口气:“真真,梁羽航真的爱你吗?我们来赌一把好不好?”
郑真一愣个,脸一红,那一天梁羽航摸了她的身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已经快两天了,他都没有联系她,她真不知道自己还在宾馆里待着有什么意思。
“桐……,赤雪,他变了,不是当年的羽航了。”
她的声音有些伤感和无奈,却并没有绝望。
她知道当年的离开会对梁羽航造成什么影响,这对两个人的感情肯定是灭绝性的打击,现在羽航怎么对她她都理解,换了是她的话也不会轻易就原谅的。
“真真,我们来赌一把吧。”
许赤雪突然坐起来朝她笑了。
过程很简单,许赤雪拿枪劫持了郑真,郑真打开房门叫来梁羽航的警卫……
—
夜凉如水,别墅的卧室里热气蒸腾,梁羽航紧紧的搂着白薇薇,她被折腾得很厉害,终于疲惫的睡着了什么都不想,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像个被喂饱了的小猫儿一样。
他亲了亲她的小脖子,将她又搂进了些。
拥有她的感觉让他很雀跃,也很充实。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情欲泛滥的人,但是一见到她,尤其是她处处跟他唱反调,心里就升起了强烈的征服欲望,他就是要征服她,从身体到灵魂。
他静静的看着她,大手柔柔的推波助澜,她的身子早就已经不是处女了,却美好的叫他发疯,和她在一起就有一种家的感觉,她给他一种老婆的味道。
以他现在的记忆,他仍然是欢喜爱她娶她的,心里的烦恼少了很多。
手机突然闪烁起来,他的瞳孔微微一收然后接起电话。
“报告首长,郑真上校被挟持了,对方指名要您过来!”
郑真、被劫持!
梁羽航翻身坐起,看了看沉睡中的白薇薇,眸色复杂。
—
宾馆805。
两个美丽的女人一人一张床,都愣愣的仰头躺着发呆。
郑真皱了皱眉,小酒窝儿里都有些悲伤的味道:“他来了又能怎样?救了我也不会理我,你不知道,他生我的气呢,五年前我走了没告诉他,他一直念念不忘这件事,不肯原谅我。”
许赤雪不以为意:“如果他真的爱你,一定会来,况且,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他如果心里有你,不会拿着这个不放不原谅你的。”
郑真沉默:“赤雪,他会来吗,他真的回来吗?”
许赤雪点头:“一定会的,他心里有你。”
郑真黯然:“其实我从来没有关注过他身边的女人,我了解羽航,他这个人被伤了之后是不会再爱了,你说的那个叫白薇薇的女孩子,羽航他……”
“她怀过梁羽航少将的孩子,她顶着少将夫人的头衔。”
许赤雪无情的指出了郑真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怀过孩子?”郑真心尖儿被刺穿了。
“是的,并且他们现在就在一起。”
郑真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凌晨四点,一男一女这个时间在一起,还能干什么?
眼泪默默的流淌,羽航快两天没有理她,竟然是和那个叫白薇薇的女孩子在一起,真的是这样吗?
是她太自信了吧,以为自己就是梁羽航的全部,结果男人都是无情的……
“赤雪,你这样替竺敏效力,甚至为他去抢女人,要是竺敏带走了他命定的新娘,你该怎么办?”
同病相怜,她们都在爱着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不由得看向好友的目光也颤抖起来。
许赤雪没有立即回答,沉默良久才给了郑真一句话:“我和你不同,首长他从来就没正眼看过我,并且,他相信缘分,香港命理大师说他和白薇薇注定有一场豪华婚礼,他注定了要和白氏女相爱一生。”
“是这样?其实我并不相信什么命不命的,我觉得这只是竺敏的一个借口罢了,他心里要真是有人,做什么都会不管不顾的。”
“别说他了,没有意义。”
“起码我肯定不会傻傻的帮羽航去追求别的女人……”
“对了真真,你身体怎样了?”
“我很好,没事了。”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和等待,呯的一声巨响,房间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梁羽航端着枪一步步的走了进来。
郑真一下子从床上下地,然后呆呆的看着他:“羽航……你真的来救我了?”
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喜悦和快感,能够在这个很巧的时间把冷情的梁羽航叫来,需要一定的感情基础。
他在乎她的生死。
许赤雪静静的打量着传说中军中神话,笔挺的绿色军装,发丝根根梳在脑后冷酷俊美,他果然仪表卓绝,难怪孤傲清冷的真真也会为他神伤。
她不着急也不害怕,缓缓的站在郑真的身后,冷冷的看着寒着脸的梁羽航。
梁羽航眉峰轻蹙:“就是你劫持郑真?”
许赤雪冷笑:“怎么?难道我不够格做一个绑匪吗?”
梁羽航眸色一寒。
这个女人他见过,是竺敏的警卫。
竺敏!
他一下子苍白了脸色,糟糕,调虎离山之计!
他布下的防控没有人能够轻易突破,但是竺敏作为死神,要解决几十个警卫,太容易了。
白、薇、薇。
心里一阵惊骇,转身就走。
“羽航!”
郑真突然冷冷的叫住他。
他一停,低头继续要走向门口。
“梁羽航!”
郑真变了声音,有些呜咽。
他终于转身,淡淡的看着她。
“郑真,我们结束了,五年前就结束了。”
结束了,他很明确的表示都结束了。
郑真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的看他,他的话击溃了她五年来所有的信念,她所有的努力都在“结束”的两个字里灰飞烟灭,变得一文不值。
不再解释,不再多说,她含泪点头,泪水铺满了她醉人的小酒窝儿。
郑真也有郑真的骄傲,她不会去乞求他的回心转意。
她高傲如空谷幽兰,只等男人的靠近,她万万不会再多走一步路。
所以,如果梁羽航真的离开,她不会再追着他走了。
梁羽航冷冷的看着她,以前郑真从来不哭,甚至也很少有不开心的表情,这次重逢,她哭得太多了。
但是,别墅里的那个女孩子,才是他的心头挚爱,比起她在海边伤心拒绝的伸出那只他没有及时握住的手,他只能淡淡地跟郑真说:“抱歉!”
转身离开,旋风一样儿的。
他必须要赶在竺敏离开之前将白薇薇留下,他不能让白薇薇被带走。
“梁羽航,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郑真眼泪噼噼啪啪的掉,冲着破碎的房门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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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一个惊焰了天地,一个温柔了岁月
更新时间:2013-7-13 9:28:44 本章字数:14361
白薇薇轻轻张开眼睛,窗外是破晓时分,天将亮未亮最黑暗的时间。爱咣玒児
那一片混沌的阴霾,像极了她现在心情,怎么都拨不开云雾,看不到黎明的曙光。
身上的光裸无不在提醒着她,昨晚梦里的一切,是真真实实发生的,她不能够再骗自己,她的身体需要梁羽航喜欢梁羽航。
没有喜悦,脸上只是黯淡。
越是离不开他,她就越是惶恐。
一个人怕孤独,两个人怕辜负!
她不会再为他等候了,这个时候离开会让她的第一段爱情在最美好处落幕,如果再强行在一起,她怕会有遗恨。而她,永远都不想和梁羽航反目成仇,她做不来那些伤害他的事情,永远都做不来。
和梁羽航在一起分分合合生生死死的小半年,她一直是在不起眼处等待他,不敢仰望,却一再仰望。够了,爱过就够了。
不用转头,鼻息里他那兰芷味道淡了很多,他必是不在家里。
凌晨五点的光景,在冬天,还很黑。
这个时间段他断断不会是出什么任务吧,那么急急匆匆离开,是为了什么?
—
唇边清浅一笑,长长卷卷的睫毛微微颤动,白薇薇你是猪头吗?他还能因为什么?除了美丽的初恋女友,谁还能够撼动他少将大人的?
心里拔凉拔凉的。
趁着枕边人不在,她飞快的穿好了衣裤。
刚一下地,脚下突然“嘶”的一声,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白薇薇一愣,低头将东西捡起,竟然是一只完好无损没被使用过的杜蕾斯。
冷笑。
以前你怕伤了我的身体,现在不怕了吗?
大不了我怀孕了你拖我去医院流掉是吗?有了郑真,你再也不需要好好的爱惜我了吧?
再次冷笑,颤抖的松了手掌,任凭它又掉在了地上无人问津。
打开了窗子,冷风鱼贯而入吹乱她的长发,吹凉了本就不暖和的心。
冷眼观看,楼下警卫林林总总的立了不少,梁羽航怕她再次逃离加重了兵力,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要她一动,她的行踪立即就会传到梁羽航的耳朵里,被梁羽航知道了,她就别想跑!
坐在床边发呆,她伸手朝枕下摸着自己的手机,十来天不用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电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她需要外力的帮助才能够逃离梁羽航的掌控!
—
大风吹过,苍白的窗帘凌乱的摆动,一个黑衣男子缓缓从窗户里走了进来,没错,他是静默无声优雅的走进来的。
静静立在白薇薇身前,宛如地狱阎罗。
是的,是阎罗王!
他戴着神秘的鬼脸面具,有些狰狞,更多的是一种肃杀的终结者的温度。
面具眼睛的两个窟窿背后,两道冷光在落到了白薇薇身上时缓缓蜕变,光线的温度一寸一寸强行回升,最后变得如春水般温柔。
虽然暖得多少有些刻意,但是不妨碍视线本身的魅力,确实让对视他的人都深深被折服。
白薇薇在低头摆弄着手机,待机十来天了,早就没电了,正思考哪里有充电器,鼻息里突然飘来了一股阴冷的气息,死神一样的。
一愣,抬头。
看出了她眼里的惊恐,男人缓缓摘掉了脸上的鬼面具,露出了一张酷似宋仲基的俊脸,白白嫩嫩,眸如秋水眼带桃花,长得比女人还美丽。
“竺敏哥哥。”
白薇薇呆呆的叫了一声,瞳仁里都是男人关切的眼神儿。
竺敏的双眸异常温柔,一池水春水波光泛滥,是个人都会陶醉在他的温柔里。
静静的朝白薇薇伸出一只修长的大手,很干净,骨骼分明。
“薇薇,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吗?”
眸子里平淡无波,这个时候,他要的是她心里的答案,他不会做出任何扰乱她决定的表情。
那只手,堪堪停在她的眼前,赤诚无比。
离开这里……
白薇薇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看着竺敏愣愣的傻笑,瞳孔没有焦距。
—
梁羽航风驰电掣般的赶回了别墅,晚了。
竺敏不是一般人,下手又准又快,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人。
他查看了几个警卫,全部被一拳击晕,他知道竺敏是留了情面的,不然下去的就不是拳头,是无声手枪,直接毙命。
心中暗暗惊叹竺敏的手脚,他派的都翼风团一等一的榔头,却被他一招击晕,一个个的好不狼狈。可见竺敏的功夫,和他有一拼。
梁羽航呆呆的看着满院的狼藉,疯了一般的冲到了上了楼梯,他大叫:“白薇薇!白薇薇!”
奔了两步,嫌爬楼梯慢,直接踩着扶手跨上了二楼过道。
“白薇薇!”
仓皇的奔到了卧室,一个小时前还荡漾着甜蜜恩爱气息的大床——
凉了。
梁羽航的视线被冻僵了,他呆呆的一步步走到床边,大手抓起了被子,上面余温犹在,她显然还没有走远。
心里“咔擦”一下子,好像是冰块儿被掰碎了一样,刺得四壁血淋淋的。
昨天见到白薇薇,他就敏锐的感觉到了她一直要逃,女人果然都是没心没肺的,他亲自给她煮汤圆,亲自喂她吃饭,看着她洗澡,给了她多少极致的缠绵?
就真的走了!
突然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他如发怒了的野兽一般低低嘶吼:“白薇薇!”
紧紧攥着被角儿,不死心的回头查看。
窗扉皆大咧咧的敞开着,任由白色窗帘无力的阻挡着冷风的侵袭,空荡荡,哪里还有那个小人儿的影子?
她真的不在了!
“白薇薇、白薇薇、白薇薇——”
一连串愤怒的呼喊穿透了墙体响彻云霄。
厚厚的被子全都被他疯狂的扯碎,洒下了漫天洁白的羽绒,他在洁白的世界里忽然明白了那个心碎场景的含义:昏黄破碎的海边,白薇薇的长发挡住了一半的小脸,神情凄楚半含眼泪,小手僵僵的平举伸向他……
那是她最后一次无声的挽留,当时他没有回头,就永远都抓不住了。
那个倔强的女人果然说得出做得到,跟竺敏走了!
绿色的军装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羽绒,梁羽航突然眯起了眼睛紧紧的皱着眉,内心一种极其澎湃的痛苦排山倒海般的袭来,他没有对她的记忆,这是白薇薇重新在他心里刻上的烙印,任凭他百般抗拒躲避,挥之不去。
昨天晚上元宵夜的灯会上第一眼看她,他就知道自己在心动,那个时候,他定定的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就知道她会是他一辈子的女人。
—
“竺敏!敢跟我抢女人,我看你上将的位子坐的是不耐烦了!”
梁羽航咬着牙,冲到窗口看向浪花不断翻涌的大海,突然给守护郑真的警卫下了指令:“房间里那个许警卫还在吗?”
“报告首长,她还在和郑校官聊天,两个人抱头痛哭。”
“给我把许赤雪抓住!”
梁羽航冷冷的挂了电话直拨侦讯科:“查竺敏的位置,快!”
“首长,他是上将,他……”
侦讯科为难,这是越级啊,他的权限不能……他已经帮梁羽航查过一次竺敏上将的位置了,下场就是一年的薪水没有了。
要不是他确实掌握了一流的侦讯手段,早就被竺敏踢走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毙了你?”
梁羽航发狠了,他最恨废话的人,侦讯科的人经常跟他打交道,他闭着眼睛都知道那几个人的生辰八字生关死穴,随便他丢几个文件到军委,他们祖宗八代都得死光光!
“竺敏少将在J市临时机场!”
那边一脑袋汗水,得罪竺敏是死,得罪了梁羽航立即就死!
手机在梁羽航的指尖华丽丽的转了一圈儿,然后他飞快的命令:“杜衡,控制临时机场,拦住竺敏的专机,把机长丢进海里!”
拦不住竺敏,可以干掉他的机长,只要他坐不了飞机,陆路就不怕了,起码速度会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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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市临时机场,两架军用小型客机静静的停在跑道上。
一架是梁羽航的,一架是竺敏的。
高大的军官单手搂着粉衣女孩子的腰,竺敏声音很温柔:“薇薇,不用怕,你有我,一切都有我。”
白薇薇点头:“竺敏哥哥,谢谢你救我出来。”
她的口气有些生疏,对竺敏她还不太熟悉。
竺敏突然停下了步子,两手扳着她的肩膀,说得很认真,桃花眸里都是温柔关怀:“薇薇,不用跟我客气,我早说过了,如果你过得不好,我会把你带走,我再也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了!”
白薇薇很吃惊,眼巴巴的看着他,她知道他对她是好的,但是……
“竺敏哥哥,其实你不必纠结于我们的娃娃亲,那不过是父辈们的一个玩笑,我们都长大了,可以向着自己更喜欢的方向发展,所以……你放心,我妈妈我会搞定的,怎么可能让你为了我放弃军籍呢?我保证以后她不会老是给你打电话纠缠你了!”
白薇薇很认真的解释,她不属于任何人,她也不会依附于任何人,这一次到了北京之后,她会好好考虑接下去的人生方向,到底是在哪里发展,总之她不要成为梁羽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竺敏笑着摇头,在她肩膀上的大手用力紧了紧,声音柔和而果断:“薇薇,你错了。我竺敏做事从来不会听任何人的调遣,娃娃亲你可以不在乎,但是我却是当真的,因为我愿意,没有任何人逼迫我,是我自己想追你想娶你。至于军籍……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