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了,我相信你!”
白薇薇从包里拿出一个小东西,然后朝梁羽航笑了笑:“闭眼!”
梁羽航看了看左右的过道,神色一凝:“干什么?”
“你闭眼就知道了。”
无奈的闭眼,俊脸完美如中国的泼墨画。
白薇薇静静的盯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把东西放在他的掌心,低低的祝福他:“羽航,生日快乐!”
将他的手指全部都包起那个东西,她终于很轻松的笑了。
其实对她来说,只要梁羽航是爱她的,他到底记住多少就没那么重要了,无论什么情况,他都是爱她的,就是最好的结果。
梁羽航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小瓶子,愣:“这是什么?”
白薇薇耸耸肩:“许愿瓶啊!很灵的。”
梁羽航黑了脸色:“我的生日,你就送这么给瓶子,也太小气了吧?”
白薇薇斜楞眼睛看他:“那你还要怎样?”
“我要你!”
梁羽航作势要扑她,她赶紧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羽航,别闹,肚子疼!”
傲然飘走……
梁羽航气得一脚踢墙上了,然后疼得脸上直抽抽。
—
又回到了热闹欢腾的水晶帘子后面,白薇薇皱眉把305的疯子们都聚在了一起,严肃的问道:“明天劳资结婚,你们还剩下几个处女当我的伴娘?老实说,不许撒谎!”
五个女人面面相觑,最后凌兰、蜜蜂、方平举起了手。
白薇薇脸黑了:“擦,小利子,你出什么事儿了?”
小利子脸红,只顾着眯着眼睛笑,露出整齐的大板牙:“没有哇,一点点啦……”
凌兰白眼:“呸,薇薇你别听她的,这家伙弄来弄去都是老牛吃嫩草!先前跟中专部的帅弟谈上了,你知道吗?那帅弟那叫一个浪漫,三更半夜把利子带出去走铁轨,要不就是送她围巾、生肖,整个儿小纯洁一个。后来经过我们的严加拷问,小利子终于承认和那个帅弟kiss过了,并且,至少上半身失了,下半身我们不知道哈!我们都以为这回那帅弟有戏了,结果呢?”
白薇薇听得一愣一愣的,操,她几个月不在,木有想到小利子的爱情也是风生水起的。
小利子直堵凌兰的嘴巴,大叫:“啊!受不了了,不要说啦,难为情死了!”
白薇薇叫的比她还响:“不行!劳资要听第一手资料!女人们,给我按住她!”
回手她温柔的楼主了凌兰:“兰子,咱俩详谈!”
虎澈现在见白薇薇如同老鼠见了猫,那丫头现在有梁少和竺少两大护法,他奈何不得,黑着脸跟蓝彪腹诽:“你看看你看看,那个疯丫头,我看梁少不要她也好,谁娶她谁倒霉!”
蓝彪笑了笑,喝了一口闷酒。
他真的很羡慕白薇薇,同样是女人,顾雨就没有这么多的朋友,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
他突然有了一种很可怕的想法,如果哪天他死了,他一定一枪把顾雨也打死,实在是不忍心让她一个人活着。
梁羽航一把将方平拖了过来,在她耳边细细的交代了几句:“白薇薇她怀孕了,你们闹玩完给我小心点!”
方平脸色一僵,然后冒着汗坐到了白薇薇身边,负责保护,时不时的还去摸摸白薇薇扁平的肚子。
白薇薇心里直发毛:“喂!平子!你有毛病呀?”
方平脸黑,看了看梁羽航,教官刚好瞪了她一眼,她唇角抽了抽,朝白薇薇傻傻一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白薇薇看不得她那个挫样儿,唇角抽了抽,捅了一下凌兰:“你继续说,快点快点,我要听小利子的绯闻啦!”
305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货是不八卦的!
凌兰点头:“后来小利子还是无情的帅弟给甩了,其实这事儿还和蜜蜂有关呢,蜜蜂是吧?”
朝小蜜蜂抛了个媚眼儿,小蜜蜂一呲牙,得意的点头:“屁话,没有老娘,就没有小利子的今天!”
“呸!”
凌兰啐道:“小蜜蜂最缺德了,明知道小利子和帅弟在交往,还给小利子穿针引线,硬是让帅弟被甩哭死了。”
白薇薇朝小蜜蜂竖起了大拇指:“蜜蜂!好样儿的,牛逼!”
她又朝小利子也竖起了大拇指:“利子,你更牛逼,说甩就甩,是我的楷模!”
话一出口,男人们都脸黑了,尤其以梁羽航的脸色为最难看。
竺敏笑而不语。
凌兰眯着眼睛讲得有滋有味:“那天是周末,小蜜蜂没回家,楼下烧水的爷爷又扯嗓子大喊了‘小灭轰(小蜜蜂)’,电话!”
“小蜜蜂***最懒了,正在你被窝里放屁呢,自然是不会下去接的,后来爷爷拎着晾衣杆子就戳进来了,吓得小蜜蜂快尿出来了,灰溜溜的跟他下楼去接电话,边走还骂呢,死变态呀,有事不打寝室里,打传达室干什么,老娘半个屁还没放出来呢。”
白薇薇脸黑了,咬着牙看小蜜蜂,妈的,趁她不在老是睡她香香的被窝,用她的白毛洗衣粉,太可恶了。
“结果是班长打来的(班长叫焦全鸣,外号鸟人),鸟人约她出去谈事情!啊哈哈哈哈,小蜜蜂开心死了,你知道的薇薇,从来就没有男生追过小蜜蜂,虽然鸟人长得白白嫩嫩咱们都不待见他,但他好歹是个男人,小蜜蜂从了。”
白薇薇唇角抽了抽,眼前浮现了鸟人那张白花花的大脸,还有水滴般的小眼神儿,身子抖了抖。
焦鸟人是个愤青,时不时的还能吟上两首唐诗宋词,该厮也很文艺,据说是101男生宿舍里最有文艺气息的奇葩,平时最爱看的就是《知音》和《读者》,白薇薇一看见他就绕着走。
酸不溜丢的男人不是她的菜!
气道:“小蜜蜂个没节操的,这样的男人也上了?”
凌兰点头:“上了!结果你猜,焦鸟人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蜜蜂约哪里去了?”
“哪里?”
“烈士陵园!”
“操!”白薇薇抹汗,“真***重口味!”
凌兰鄙视她:“还有更重口味的,两人磨叽了半天,就在小蜜蜂想入非非的时候,焦鸟人出手了,他一甩头,帅得二五八万的问‘蜜蜂,你知不知道一直以来我喜欢一个人’?”
“晕!小鸟配蜜蜂,绝了!”
“小蜜蜂羞答答的想了想,然后大言不惭的回答‘是我吗’?噗!后来蜜蜂回来跟我们讲这段屈辱的历史时,我们都快笑死了,你不知道,当时鸟人一下子笑喷了,可乐从鼻子里‘兹嘎’就出来了……”
白薇薇不行了,两肩一个劲儿的抽抽,梁羽航直接把方平巴拉到一边儿抱住白薇薇,朝凌兰喝道:“你干什么?怎么回事?”
那个死女人到底说了什么东西让薇薇捂着肚子,孩子好不容易保住,千万不能出什么叉子!
“不、不是……”
凌兰脸色青紫,害怕梁羽航那要杀人的眼神儿。
白薇薇把他推一边儿去了,然后又抱住了凌兰:“兰子,快点,继续。”
凌兰看了梁羽航一眼,有些哆嗦,也不卖关子了:“鸟人把脚放在了石桌上,手肘靠在膝盖上,摆了个思想者的沉痛姿势朝小蜜蜂摇了摇头,然后说是小利子,他喜欢小利子很久了。哎呀你别提蜜蜂当时有多泄气了,脸上的香粉是掉了一地,那个心碎……”
“鸟人约小蜜蜂,是为了让她帮着追小利子?”
“没错,小蜜蜂果断答应了,因为鸟人许诺,天天给她买好丽友派!”
“操!服了!为了好丽友派就把姐妹卖了!”
白薇薇汗颜。
“后来小蜜蜂一提打保龄球,小利子就去了,然后鸟人油头粉面的出现,故事就开始了,很快小利子那个没节操的就和鸟人同居了,处女,还处女个屁!”
“咳咳,爱情嘛……”
白薇薇脸红。
偷眼看了看正在和小路子嬉笑的小利子,神色颇为柔和。
小利子一向是一个比较现实的人,那个学弟家境不行年龄又小,她肯定是玩玩而已不会等他的。鸟人是医药世家,在当地颇有些名望,跟了鸟人,以后工作有着落,衣食无忧,可以过过平淡又富足的日子。小利子之所以放弃了爱情,就是为了生活,确实是她的性格。
只是,自己呢?
白薇薇垂眸。
其实无论自己和竺敏还是衣丰在一起,都比梁羽航要好上太多,至少是没有风风雨雨。她和梁羽航,爱得太累太伤,她真的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更是不知道明天再哪里。但是,她能够像小利子一样放手吗?她有小利子的那股狠劲儿吗?
没有!
她知道自己没有!
爱情和生活之间,她和小利子选的不一样,她要的是爱情。
只是这是她和竺敏之间的秘密,现在还不能说!
—
气氛嗨到了极点,年轻人们都玩得很开心。
305的女孩们很放得开,几个军官大老爷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疯丫头们,倒是也相安无事互相欣赏。
期间,虎澈不知道被方平踹了几脚,有白薇薇在场,最主要的是有宠白薇薇的人在场,她放肆的把虎澈的一脚之仇连本带利的讨了回来。
虎澈恨得牙根痒痒:“梁少,我请求再去z大军训一次!”
没人理他。
混乱happy中,白薇薇的手机响了,“我为你搞风搞雨,好破费”……
她低头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一愣,然后朝竺敏眨了眨眼。
竺敏会意,两人前后来到了僻静的走廊。
“喂…”
白薇薇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点,竺敏大手搭在她的肩上。
“白薇薇。”
电话那头,男人明显是用了变声器,瓮声瓮气的,有些古怪。
神秘人!果然是他!
“我是!”
白薇薇让自己显得很随意很不在乎,欲速则不达,她要是乱了,恐怕这件事情的真相就永远都不会出来了。
几个月前,从神秘人给她一个快递开始,她就过上了梦幻般的生活:卡桑德拉、石桌、横七竖八。
还有一个石桌没有破解,还有一把保险箱的钥匙没有找到!
她没有忘记国宴上的那串活佛脑骨舍利子,那种国家级的宝贝不应该在民间出现,更不应该如此大手笔的随便就送给了她,这中间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还记得我么,小姑娘?”
那人似乎心情不错,甚至是有些激动,难得竟然还打趣起来。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挂断了!”
白薇薇看了竺敏一眼,竺敏点头,认同她的说辞。
“等等,我是想问问你,《红与黑》里的东西都参透了么?你是不是还漏了点什么?”
那人急了。
白薇薇暗笑:“你到底是谁?想让我知道什么?为什么要藏头露尾?”
“我是谁不重要,你知道我对你好就行了,听说你把脑骨舍利捐给了国家,不错,很大气。不过我明天要送你的礼物,希望你不要再捐赠出去了,毕竟,总是将别人送的礼物转赠出去,不是一种礼貌的做法。”
婉转的指责,让人不得不接受。
白薇薇惊,想象之中又是意料之外,他果真还要有所动作!
“对不起,无功不受禄,我不会接受你的礼物的!”
“我只是受人所托而已,一片好心,没有别的意思。”
那人有些感叹,语速也放慢了许多。
“那你就亲手拿过来,让我一睹庐山真面目吧!”
“我很丑,会吓到你的。”
“那就请你永远消失在我的生活里,你这样在暗处,同样也不是一种礼貌的行为!”白薇薇决定再激他一激。
“永远消失吗…可以,但是我必须把一样东西留给你,就是那个保险箱,你显然还没有参透保险箱的藏储位置。”
“是的,保险箱里到底是什么?如果也是一些非法的国宝,就算了吧,我对这些不义之财没有兴趣!”
梁羽航就够有钱的了,她自己也很有钱,钱没个数,自己满足才是极好,所以,她不需要那些又贵又没人敢买的东西。
犹豫了很久,那人终于放话了:“不是钱,去吧,空了就回西瓦尔图吧,就是你家里的那张石桌,保险箱在桌面下的水泥柱里。”
白薇薇眼睛一闭,果然,石桌就是她自己家的石桌,她摸了千百遍的桌面,却从来没有注意过水泥脚。
“你想给我什么?跟我说一声不就完了?这么神神秘秘的活着,不累吗?”
这句话是真心的,那个人似乎并不快乐,情绪起伏也很大。
“我累…我是很累。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没办法,真没办法。今天和你说了太多,再见吧!”
有了结束通话的意思。
白薇薇赶紧插嘴:“明天是我的婚礼,如果你真的是友非敌,希望你能够出现!”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结婚:“你要结婚?明天?”
“是的!”
竺敏做了个手势,白薇薇点头,直接按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白薇薇几乎要虚脱了,下巴顶着手机,犹豫:“竺敏,这样能行吗?真的能够捉到这个人?”
竺敏点头:“这是一个机会!”
“他真是基诺的人吗?我不信,听着不像啊!”
竺敏眼睛眯了起来:“薇薇,还记得欢迎梁少回归的那个国宴吗?你拿出去做赌注的脑骨舍利子是不是他给的?”
白薇薇咬唇:“你怎么知道?”
奇怪了,竺敏难道是有第三只眼吗?他怎么就不会以为这么贵重的东西是梁羽航给的呢?
“因为那是我在追查的一批被基诺盗走的国宝!当时你东西一出手,就有警卫跟我汇报了,只是那晚我出任务,没有在现场。后来在将东西送去博物馆之前我曾经亲眼见过,没错,就是被盗的那批宝贝中标号为3003的物件!所以…”
“所以你就来接近我是吗?”
白薇薇叹气。
“你错了,薇薇,你在怀疑我的能力,难道不靠你我就查不到那些国宝了吗?你不可以这样污蔑我对你的感情,毕竟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真心想娶的女人!虽然…”
竺敏将她的小手放在掌心,许久许久,小手在大手上,两人谁都没有动。
“竺敏,为什么要喜欢我?我并不出色!”
白薇薇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轻声并不大,却很有味道。
一股静谧和平静从两人的心头流过,彼此都明白,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明天就会变了一个模样…
既然是最后一次,那么就让这一刻永恒吧。
白薇薇,竺敏的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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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洗洗更健康
更新时间:2013-7-25 9:37:26 本章字数:13607
“你又错了白薇薇,你是梁少和我一起看中的人,抛开我自己不谈,我相信梁羽航的眼光,他那个人太冷太狠,很少喜欢什么人在意什么事,你得他心得他情,他几次三番为了你出生入死赴汤蹈火,必有他的理由。爱残璨睵我也很少执着的去做一件什么事,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很肯定,那就是我竺敏并不是一个肤浅的人,我看人不单凭表象,还是那句话,好女孩总会有人喜欢的,你是好女孩没错。在我的身边,美女不少,有钱有势的女人也不少,但是能够凭自己真心真意去处事的女人不多,你算得上是第一人,所以我,很……欣赏你。”
竺敏说得很认真,很和善,虽然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但是白薇薇能够感觉得到他的诚意。
“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我会很骄傲的。”
白薇薇脸颊绯红,提到那个眉目如画的男人,她到现在还是会紧张,这种羞赧全都落入了竺敏的眼里,桃花春水波澜不惊,但是也没有了那种暖意,有一丝淡淡的落寞。
“薇薇,其实我没有输对吗?只是我晚了一步?”
竺敏问得很认真。
这个问题有些暧昧,白薇薇不敢轻易回答。
感情这种东西很难说清的,其实她很小的时候就很希望羽航哥哥能够陪她玩陪她疯,那个暑假最大的梦想就是和羽航哥哥再去看一次大熊猫,再一起吃一个蛋筒冰激凌。
后来她将他遗忘了,直依稀记得那个恶魔似的美少年,再后来,她还是爱上了他,并且绝不后悔。
如果她那个暑假去的是竺敏家里而不是梁羽航家,会怎么样?她不知道。
竺敏也没有勉强,叹了口气:“薇薇,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明天还要受累呢。”
“嗯。”
“不管怎样,我会记得,我们有过一场婚礼。”
“竺敏哥哥,你不是死神,你是好人,你有情!”
路灯下,一高一矮两道拉长的影子,看似亲密无间,终究是有一条跨不过去的缝隙。
—
翌日,婚礼在北京郊区的一个欧式教堂举行,非常奇怪的是,堂堂军中上将,这场婚礼却办得很低调,都是一些关系最近的朋友圈子,以年轻人居多,好像竺敏故意没有惊动军界。
时间还没到,教堂门前的白鸽“咕咕咕”的叫着,不时的在小广场上走来走去,一点都不怕人。
就是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跳。
碧绿的草坪上,方平和凌兰身着白色的伴娘礼服,正焦急的东张西望。
小蜜蜂手里拿着一套白色礼服也气呼呼的过来了:“哎呀,死女人,要死了,竟敢这么对我!”
方平瘪嘴摇头:“怎么了这是?”
小蜜蜂呲着大牙:“老娘也是处女,为毛不让我做伴娘?”
凌兰笑了,一捅方平的胳膊,飞了个媚眼:“那还用说吗?我等姿容秀丽,品格高洁,自当是伴娘的首选!”
蜜蜂拎着手里的伴娘礼服,气得跳脚:“你们这几个死女人,我也长得很漂亮,是你们不懂欣赏罢了,哼!”
说着屁股扭吧扭吧去了一个婚车里换衣服。
方平摇头:“是呀,蜜蜂长得其实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她再白点,再瘦点,个子再高点,牙齿再整齐点……”
凌兰也跟着叹气:“唉,蜜蜂本来没有错,但是跑出来吓人就大错特错了!”
方平看表:“新娘子也该到了吧?”
凌兰吁了口气:“我有种直觉,梁教官不会那么善罢甘休!”
白鸽依旧在空地上、草坪上悠闲的踱着步子,年轻的宾客们三三两两的,有个聚在一起聊天,有的直接去了教堂里头落座。
竺敏没来、白薇薇没来、梁羽航也没来。
虎澈蓝彪倒是已经在教堂的门口帮着打点和布置。
方平白了虎澈一眼,摇头:“多好的男人,竟然不鸟我!”
凌兰笑:“看上了?”
方平不屑:“切!我妈不让我在大学里谈恋爱,她要在我们家那边给我找一个好的,不让我流落在陌生的城市里!再说了,他欺负过我,我才不喜欢他呢!”
“口是心非!”凌兰嗤笑。
“我好了!”
车子里一声闷叫,车门打开,迈出来一条短粗胖的象腿,然后是硕大的臀部,水桶腰,把礼服涨得要破掉了的丰胸。
小蜜蜂呲着牙,风情万种的出来了,还想茜茜公主一样俏皮的弯腰行了个礼。
“呕……”
“晕死……”
方平和凌兰抱着干呕。
小蜜蜂笑了,原地转了转圈,因为肥胖,她平时裙子都很少穿,更别说这么漂亮的小礼服了,她倒是很高兴,得意极了:“闪瞎你们的狗眼,哼!呕什么呕?一一个个是不是都偷偷怀孕了?怀孕了就赶紧走开,伴娘的任务交给我好啦!”
“哇……”
“蜜蜂,你太特么恶心了!”
两个漂亮的伴娘捂着嘴朝教堂跑去,小蜜蜂在后面奋起直追。
虎澈蓝彪正在门口聊天,见着两个姑娘吓得花容失色,直接抬臂把小蜜蜂拦了下来:“你怎么了?”
小蜜蜂怒,指着教堂里的两个坏女人:“同样都是伴娘,她们能进去?我就不能进去?等我告诉新娘子,有你们好看!”
虎澈蓝彪一哆嗦,放行了。
蜜蜂笑了,提着裙子就冲,太过用力和激动了,后背“噶擦”一声,本就包得太紧的纱裙,裂了……
“额滴娘唉……”虎澈受了刺激,不忍再看。
蓝彪额上冒出了三道黑线。
虎澈看着蜜蜂剽悍的背影直摇头:“**,这娘们儿长得真是简陋!”
蓝彪轻笑:“该有的都有了,便是极好!”
不知何时,梁羽航来了,依然英姿凛然的样子,他谁都不看,只是双手环胸静静的立着,好像在等待什么似的。
虎澈收起笑容做出了悲痛的样子:“梁少,节哀……如果你实在不甘心,兄弟我今晚和蓝彪去劫洞房!”
梁羽航眸色微暗,只说了一个字。
滚!
—
终于,一辆装满了鲜花和粉色气球的银色宾利雅致静静驶来,车门打开,没等新郎下车去接,高挑的新娘戴着墨镜自己迈步走了下来。
教堂门口聚了一大帮子人,大家都等着瞻仰新郎新娘的绝世风采,掌声雷动……
人群中,凌兰皱了皱眉:“薇薇今天有点不一样,怎么看怎么别扭!”
方平点头:“也许是她爱的还是梁教官吧,心里憋屈!”
小蜜蜂打趣:“要死了,疯女人,结婚了还戴个屁墨镜啊!”
三人正诧异,从教堂侧面突然跑出来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脑袋上戴着摩托车头盔,看不出年纪和外貌,拉着新娘就跑。
“啊,薇薇!”
凌兰方平惊呆了,闪电般的速度,那人已经将新娘抓到了摩托车上带走,边走边大喊:“我就和她说几句话!”
小蜜蜂、小利子、小路子,还有几十个宾客全都呆住了,错愕的看着人群中的梁羽航。
梁羽航依旧是一身绿色军装,发丝根根梳在脑后,冷酷俊美。
他没有说话,见摩托车已经远去,不叫也不追,在众多惊诧的目光中,他竟然上了自己的幻影。
车盖折拢变成敞篷跑车模样,人们这才发现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一名美丽的女子,眉眼弯弯,一头云雾般的长发,一身温柔的粉红。
可不正是白薇薇?
敞篷车呼啸而过,留下一串对话:
“羽航,你说竺敏能够捉到那个人吗?”
“废话,他是死神!”
“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些宾客怎么办?”
“大部分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唉,真遗憾,我新娘礼服都没穿呢。”
“你敢,除了我谁能给你穿上嫁衣?”
“切,你是谁?别忘了我已经把你甩了哦!”
“我只等你一句话,天上地上,今生今世,梁羽航的妻子唯你一人!”
—
摩托车上,由抓着龙头的沧桑手背可以看出,男人六旬左右,但是伸手却依然矫健,驾车驾的飞快,虽然戴着头盔看不见长相,但是那对眼睛却很犀利。
他身后,新娘跨坐,好像是害怕似的,两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
几个圈子兜下来之后,男人竟然在教堂后侧僻静处停了下来,面罩后面,隐约透着他激动的视线:“薇薇…”
他刚说了两个字,单手就被新娘的大掌给扣住,他大惊,回头…
新娘扔掉了墨镜,露出一张古惑众生的脸,在他惊诧的目光中,新娘又扔掉了头发,扯掉了裙摆,竟然是竺敏!
“啊,你、你不是白薇薇!”
那人又惊又怒,但是已经被竺敏制住。
竺敏猛地一提,一把摘掉了对方的头盔,那人好像是被扒光了一样以手挡脸惊恐万状。
竺敏见着他的脸,也是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了一下,愣道:“是你?”
那人神色仓皇,撒腿就想跑,无奈落在了竺敏手里,就等于见了阎王一样。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是基诺的人?”
竺敏皱眉,有些颤抖,死死扣着他的手腕,那人攻来的几招都被他化解。
“放开我!”
男子暴怒。
“跟我回军委!”
竺敏不依不饶。
“我不能回去!”
男子似乎有些惊恐,拼命反抗。
“为什么?有什么事情是解释不清的?”
竺敏不懂。
“现在还不是时候!”
男人几乎要呜咽了,看得出,似乎他有什么难言的痛楚。
竺敏眸子都是桃花凉水,神色冷厉。
“这件事情和我父亲当年遁走国外有没有关系?”
他很想知道,父亲竺向南在军中地位崇高,为什么突然弃了在国内的大好前程突然侨居国外?倒底是他自愿的,还是另有隐情?
作为竺向南唯一的儿子,他有责任替父亲要个公道。
当年的真相从他成为死神的那一刻起就在调查,可是每每调查到弑神坡便断了线索,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一直在遮掩了一个不光彩的秘密,为了那个秘密,牺牲掉的不仅仅是他父亲的政治前途,然后很多人亲情、名誉、甚至生命…
男人脸上的五官一直在抽搐,看得出他很激动,很害怕,那种害怕很古怪,不是怕死,而是怕被抓,似乎是他如果被竺敏俘虏了,就会万劫不复。
隐忍了很久,他依旧是咬了咬牙闷哼一声:“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说?那就别怪小辈无礼了!”
竺敏一摆手,百米开外的警卫就要走过来。
“不!别叫人,别抓我!”
男人连连摆手,身子几乎要软倒了。
竺敏挑眉:“现在,你能说了么?当年的真相?”
男人含泪:“你要答应保密,并且,放我走!”
竺敏不语,眼中流水波动。
—
入夜。
浙江,J市。
某小门面的夜宵店。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子一身淡绿色军装,眉目如画。
女子粉色薄毛衣,长长的卷发扎成了一个干净的马尾,垂在了光滑的脖子上。
梁羽航拿着简陋的菜单直皱眉,看了看一脸兴奋的白薇薇,憋了半天没吱声。
这、这这…白薇薇带他来这种不入流的地方吃饭,他实在是没吃过,也不知道该点什么。
头大!
孕妇娘娘在飞机上一路就没睁眼看过他,他都被她晾了一天了。
“咳咳,薇薇,要不我们换家店吧,我记得本市那个最火的…”
“我就要在这里吃,这里的鸭脖子很正宗的,以前我和平子她们经常半夜爬墙出来,你不爱吃就算了,你走吧!”
白薇薇朝他直摆手,然后朝服务员点单:“一盘烤鸭头,一份青口,四串羊高丸,两斤鸭脖子,其他你随便给我配点,还有…”
皱眉看了看黑着脸的梁羽航,撅了撅嘴:“嗯,还有,给我一碗韭菜馅的馄饨。”
“好嘞。”
服务员笑着走了。
梁羽航眉心直突突:“亲爱的,孕妇能吃这些吗?”
白薇薇扬眉:“为什么不能?”
“好好好,你大,你是天,你爱吃什么咱就点什么。”
很快,东西都上来了,梁羽航拿着一次性筷子直皱眉,气呼呼的劈开了然后给白薇薇磨磨光滑,自己又分了一双。
白薇薇看着手里被处理过的一次性筷子,眼眶红了红。
不经意间的举动,总是能够让她感动,这么好的男人,偏偏是非太多,现在可不能那么快就原谅他,不然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把自己再忍伤心呢。
心里一横,一硬,她自顾自吃的香喷喷的,梁羽航却是没怎么动筷子。
虽然他不是一个很挑剔的人,但是眼前这些东西委实太另类了,他现在心里太激动了,没有什么胃口。
早在昨晚竺敏的单身聚会,他就已经觉察了什么,因为白薇薇来的时候,戴着他送的裁决,如果白薇薇心里没有他,就不会一直戴着他送的项坠。
一切都很默契,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是他的永远是他的,他知道,白薇薇不会嫁给竺敏,没有婚礼,没有背叛,她还是那个单纯的她。
不告诉他只不过是要气气他而已吧?
今天的婚礼现场他早就观察好了,也想了十几种劫走新娘的可行性方案,但是真正时间到了的那一刻,他知道用不着了,真正的婚礼,参加人员不应该是那些人,宾客中有太多的都是他认识的部下或者警卫。
明显,竺敏在布一个局,他和白薇薇精心织了一张网,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对竺敏的事情没兴趣,他只要白薇薇!混乱之中,他早就瞄到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影子上了他的幻影,他的薇薇,又回家来了,从来就没有背离过他!
没错,是他不好,都是他的错,他做错了太多,她怎么惩罚他都行,就是不要离开他就好。
可爱的老婆大人!
唇角一弯。
“羽航!”
白薇薇不知他内心波澜,两手撑腮不咸不淡的问:“这几天,有没有难过啊?”
其实竺敏在她住院的那段时间就已经放手了,他知道她最爱只爱的是梁羽航,孩子都有了,手术外梁羽航又是那一副表现,他还能怎么样?
不管怎么样,竺敏哥哥对她是够好的,还是给了她自由和幸福。
宋丹丹曾经说过,一个男人,在离婚的时候就显示出了所有的品质。
竺敏在这个时候退了,不是因为梁羽航,是为了她,他退一步,成全了她的一生。
她对他心怀感激。
她这一生中遇到了三个对她好的男子,梁羽航、衣丰、竺敏。
山山水水,最后她偏偏选了带给她伤害最多的梁羽航,也许这就是冤孽吧?她定是前世欠了他的!
眼毛颤了颤,心里突然暗暗懊丧,真是太匆忙了,往了把剩下的紫禁还给竺敏了,不然中央追查起来他交不出东西可就麻烦了。
住院期间她和竺敏就商量好了,婚礼还是要照常举行,竺敏直言不讳告诉她对那串脑骨舍利珠子的怀疑,而她,早就想弄清楚背后那个神秘人的身份。
直到昨夜白薇薇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这么伤害梁羽航,可是关键时刻手机响了,那个神秘人来了电话,于是她就顺水推舟。
竺敏被劫走的那一刹那,她没有亲眼看见,她在梁羽航的车里打瞌睡,但是,梁羽航摇下车窗之后,她看到了摩托上的背影,一个是狼狈的女扮男装的竺敏,一个是中年人。
两秒钟的功夫,她突然有些紧张,鼻息里也有一种怪而陌生的香水味,似乎在掩盖什么。
眼下,不该有的婚礼终于没有,她也不必尴尬。
对面,梁羽航摸了摸她的头,不敢再想这些天的日子。
“废话,岂止难过而已,简直心如刀割,下次不可以这么瞒着我!”
他原本想在单身聚会的时候就把白薇薇带走,但是看到了她戴着裁决,他明了了。
白薇薇既然还要他的孩子,就不会嫁给别人,他知道。
看着他到现在脸色还有些白,白薇薇笑了,臭男人,叫你不珍惜我,姐行情也是很好的!
其实肚子已经吃得很饱了,白薇薇眼底滑过一丝狡黠,端过那碗韭菜馅儿馄饨,张口吃了半碗。
梁羽航双手环胸笑着看她吃,摇头:“这才刚开始,要是再吃七八个月,这肚子还了得?”
白薇薇用鼻孔看他:“喂,我胖不胖肚子大不大丑不丑关你什么事?我跟你说哈,我跟你没完!哼,你要是想要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得重新追我一次,不然……哼哼!”
今天这个枪婚都不惊心动魄唉,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黠慧一扫,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重新追一次?”
梁羽航脸垮了,那不是他现在小手都摸不到,小脸都贴不着吗?
他是个男人……
“不追?不追我?那算了,我回学校做委培生去了……”白薇薇拍拍屁股要走,一点都不留恋,果然,手臂被抓住了,她偷笑。
梁羽航赶紧站起来又把她轻轻推在位置上,压低了嗓门:“老婆,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靠!
追就追!
白薇薇歪头笑了,突然对梁羽航勾了勾手指,梁羽航汗,左右一看没人注意,将头凑了过去。
白薇薇眯着眼睛,对着他的丹唇吧唧就是亲了一下,然后小舌头伸进去舔了舔他的牙龈…
没等梁羽航回过神来,她突然又放开了,捂着嘴靠着椅子背乐。
那边,梁羽航脸臭了。
他终于明白了白薇薇为什么要点一碗韭菜馅儿的馄饨,干脆就是整他呢。
靠,这嘴里这股冲味儿,他手指揩了一下嘴角,过瘾!
白薇薇快笑抽了:“记得有个明星叫李小冉的,她跟男演员演吻戏有个秘诀,吻前比吃一碗韭菜馅儿的混沌,断了所有男人的念头,哈哈哈哈哈!果然灵验!”
“小坏蛋!”
梁羽航连喝了两口水,好悬没被呛死!
白薇薇一摆手:“唉,你是要追我,要温柔的哟,温柔懂不懂?”
她越说,梁羽航脸色越青,咔擦,一次性筷子被齐齐折断。
这回换白薇薇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公,走吧,回家了,腰酸!”
老公?
梁羽航一下子来了神采,桌上扔了几张大钞提了白薇薇的包包就走人。
马路上,夜色朦胧,美丽的女人随意的摇摆着步子,男人随着她的节奏伴在左侧。
她朝左边歪歪扭扭了两步,他就把她轻轻朝右扶正两步,她朝右边摇晃了一下,他就用手臂将她拉回左边一些。
他带着她,静静的走在春风沉醉的夜晚,看天上星河璀璨。
—
海边别墅,早就被收拾一新,梁羽航特意命人全都换成了白薇薇喜欢的裸粉色,整栋洋房看起来很温馨,更有家的感觉。
进了大厅,梁羽航轻笑:“薇薇,我怎么感觉自己住进了女生宿舍里了?”
白薇薇感觉很新鲜,也很喜欢,她心里明白,梁羽航不想留给她什么不好的回忆,只要她皱一下眉头,他肯定立马就转让别墅另买一套。
她不想逃避过去,咬着下唇,带着梁羽航上了楼梯,指着其中一级台阶,红着眼眶:“羽航,当时我拿了画,太着急了,就从这里掉下去了,摔坏了脚。”
身子一下子被裹入温暖的海洋里,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搂着她,大手狠狠的揉捏她的后背,仿佛要将她融入骨髓。
“羽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为什么当我赶到了海边,你就变了一个人一样,并且还……”
她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