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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咫道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31

“本来我就没有打算要赶走他们。”吴熙月扬了扬眉头,“我现在是要看看,他们的诚意到底有多深。如果说,他们还掂记着自已是密索部落的族人,呵,那以后他们只能是密索部落族人。”

“不谈他们了,桑日拉被公狼给拖伤,现在他们只怕是在给桑日拉治伤。走,出去看看。我肚子有些饿了。”吴熙月拉着他一道起身,“回到部落里,我得好好休养休养几天才行。”

还没有走出屋子,外面便传来纳雅的声音,她是在别的人在说话,“月回来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找月知道不?还有,你可不能像我一样叫巫师月为月,你得叫巫师月才行。”

“嗯,我知道了……。”一道很陌生的童声传来,吴熙月眨了下眼睛,呃……,部落里怎么有个小男孩的声音?

啼道:“你离开没有多久我们遇到一群很特殊的换盐人,这个小孩子……就是他们留下来的,以后就是我们苍措部落族人。”

“换盐人?”不用再解释她已经知道是什么人了,怎么还有这样的族人存在呢?走出屋子,吴熙月便看到一个长得瘦弱的小男孩跟着纳雅走过来。

------题外话------

……如果我不去看看存稿箱,今天的更新我铁定以为自己昨晚发上来给编辑审核,7:55准时发出来了。

阴魂不散

他揉揉冷冰的头发。

“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你。”

冷冰眼睁睁看着黎辰握着剑向晏离兮冲过去。

她知道自己的战斗力,已经被黎辰超越。

他是天才,天生就是握剑的。

冷冰不是不相信他。但是……

她拔出双剑,在胸前交叉为十字。

“黎辰,你有你值得为之不惜一切的使命,我也有。”

冷冰的剑锋向下滑动,如水中捞月一般轻轻捞起。

“我的使命,就是和你,并肩作战。”

黎辰发觉了他背后的那束亮光。

他回头,看到流云催雪的光芒,已经耀满了冷冰整条手臂。

雪月交光。

已经凝聚了相当惊人的冰雪之力,不过……只怕冷冰没有足够的力量把剑锋送出去!

冷冰坚持而勉强的表情让黎辰无可奈何。

鲜血已经把他的左裤腿染成鲜红。

虽然……

灾难女王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不过……

豁出去了!

反正以前跟她胡来过那么多次也没死掉,不差这一次了!

黎辰沾满鲜血的左手握住冷冰的右手,将她手中的剑高高托起。

就这样帮她完成这一招吧!

“不行,我快撑不住了,南黎辰,那只手也借我!”

“啊?什么?你这点力气都没有啊!”

黎辰与冷冰面对面,握住她的两只手。

“不行啊,你个子太高挡住我的视线了!蹲下去一点点!”

“蹲?太难看了吧!”

“随便怎么样,总之矮下去!”

黎辰干脆仰面躺下,让身体形成一个斜坡。他双手奋力一托,流云催雪双剑便交错缠绕着射了出去!

要维持这个姿势还真是不容易……很难掌握平衡……

尤其是,视线完全被冷冰胸前那两个不算太大,但是充满了弹性和年轻活力的叉叉所挡住了……

由于她动作太大领口撕开了一点,好像还能看见深深的……

“射,射中了!”

冷冰高兴得手舞足蹈,完全不记得她脚下还踩着一个人。

她动作更大了,这下完全能看清了。

黎辰脚一滑,两人啪嚓摔倒在地。

冷冰抬头看去,想确认下晏离兮是否真的受伤。

她却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挡住了晏离兮。

黑色的背影。

风色的剑。

夏孤临。

来的正是时候嘛!

“冰迎你酷起哎吾怪被你闷死呃……”

冷冰踩着她身下的身体跪了起来,还蛮舒服的。话说回来,刚才摔倒也没觉得疼啊。

黎辰在冷冰起身的同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家伙,没被凶器杀死却差点被胸*器闷死!

“咦?黎辰你脸上怎么也有血啊,奇怪了……他刚才有打到你脸吗?”

黎辰慢慢直起身子。冷冰就跪在他大腿上。

“喂,你能不能下来……有你这么对待伤员的吗……”

“我看你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双眼放光脸蛋红红……”

黎辰捂住伤口。

失血太多,已经没力气了。

逞强,也得有个极限吧。

“你们两个走吧,这里交给我。”

于是师兄弟两个又变为没有彩头的单打独斗。

一切如黎辰所料,什么胜者决定人质的命运,耍帅的台词而已……

“喂,我站不起来了,扶着我点。”

“体壮如牛的南黎辰也会站不起来?少装了!”

“战斗已经结束了,现在是能偷懒就要偷懒的时候,快点!”

冷冰把黎辰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这样可以吗?”

“嗯,走啊。”

“都不知道说声谢谢……”

“谢什么啊……我跟你都那么熟了!”

月亮偏西。

冷冰黎辰共御一剑飞回武府。

黎辰靠在冷冰肩上,不出声音。

……睡着了?

“喂,南黎辰,你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冷冰用手肘捅捅背后的黎辰。

一不小心用力过猛。

“喂喂别掉下去啊啊!”

冷冰抓住黎辰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腰,飞剑在空中摇摇晃晃了好一阵才渐渐平稳。

南黎辰……

谢谢你。

山脚下的两人仰望着远去的飞剑。

夏孤临抖掉袖子上的尘土。

“刚才……为何替我挡掉那一击?”

刚才冷冰的最后一击并没有命中晏离兮。无双剑威力很大,但根本不足以命中晏离兮这种程度的高手。

而且……被夏孤临仅仅用袖子就格挡掉了。

“你这样做是想让冷冰以为,她的剑*无双打中了我。”

晏离兮收剑入鞘。

“你想让冷冰恢复自信,让她觉得她自己还有用武之地……这么爱护这个‘猎魂’么?”

夏孤临沉默不语。

他很早以前就对他的兄弟们下达了命令。若找到猎魂则格杀散魂,不给魔族任何获得魂魄的机会。

但是现在他竟然这样保护一个猎魂。

是还在伪装?

不,没这个必要。

或者是心软了?

不,这不像他。

那到底……

晏离兮第一次发觉看不懂师弟的作风了。

还是……

只要猎魂在这世上存在,那么,狩猎魂魄修炼邪术这样的事还会不断发生;魔族和人界的斗争,也就永远不会停止。

所以,只有将猎魂完完全全的化为无,才是最干脆利落的办法。

这也是人界最后的希望。

夏孤临绝对不会心软。

哪怕牺牲六公子的一员都无所谓。

哪怕牺牲六公子的恩人都无所谓。

冷冰必须要死。不光是死,必须散魂。

还有未找到的那两个猎魂,也必须……

“师兄。”夏孤临岔开了话题,“师兄竟然也学会耍花招了呢。竟然用定身术这样的手段……”

兵不厌诈。

夏孤临没想到,师兄为了收集猎魂竟不惜使用这种他曾颇为不齿的手段。

就算魔尊真的收服了天下,晏离兮也不过还是个臣下罢了。

有什么意义呢?

夏孤临也发觉他不懂他的师兄。

不过无所谓。

“来日再战。”

夏孤临的西风剑也归为沉寂。

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并不着急在今夜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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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黎辰,最近的饭也太难吃了吧……”

冷冰懒洋洋用筷子戳着米饭。

其实不应该戳米饭,只有米饭是正常的。

所有的菜全都没放盐!

“啪”。

南黎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搞什么啊,我带着伤给你做东西吃,你还敢抱怨不好吃?”

“不是不好吃是难——吃!”

“这有什么办法,南歌哥嘱咐过的,我不能吃口味太重的食物!”

“那也不能让大家全体陪着你吃无味餐吧!”

大——家?

偌大的圆桌旁也只有冷冰和黎辰两个人罢了。

烟花和太平两个人上午吃点心吃多了,直接省略了午饭。远远望过去他们似乎在亭子里玩……跳绳?

感情很好嘛。

一个有生人恐惧症,一个只知道吃的怪力家伙……总之这两只不爱说话的怪人成好朋友了。

冷冰托着腮绝望地看着南黎辰捧起碗拼命地往嘴里扒拉饭粒。

其实他才是最怪的怪人……

前天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表面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冷冰。”

黎辰搁下吃得干干净净的碗,“今天有什么打算?”

“去南歌先生那里练字,你呢?”

明明才几天不见,可是感觉有好几个月都没见到南歌先生似的,难道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嘻嘻……

“嗯,你的字挺丑的,是得好好练练。”

可恨的南黎辰!

“还没回答我呢——你今天要干嘛?该不会是回床上躺着吧?”

南黎辰开始收拾碗筷。按理来说武府有的是丫鬟婆子不需要他动手,但是他已经习惯了。

“啊。南歌哥让我只要能躺着就躺着。”

能躺着就躺着……南黎辰到底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啊!都这样了还得得瑟瑟出来做饭……白痴。

冷冰动手帮黎辰收拾桌子。

“那个,你就别做晚饭了……我会让烟花姐姐做东西给我们吃的。”

“哈?”

“我是说……你最好去歇着,别乱动!”

黎辰轻笑,玩味的眼光打量着冷冰。

怎……怎么回事?稍微得同情他一下,被看穿了?

“你的烟花姐姐帮忙带孩子已经够累了,还让她做饭……你忍心啊?”

冷冰清清嗓子:“总而言之,结论就是,你的无味餐我已经吃够了!我会让烟花姐姐做淡一点的——总之,跟你没关啦!”

黎辰望着冷冰跑远,直跑到亭子边,被太平故意绑在两根亭柱之间的花绳一跤绊倒。

不用说,又是脸朝下……

呵,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丫头。

黎辰的目光很快从指着应太平鼻子破口大骂的冷冰身上移开了。

他悄悄观察着烟花,她只是一言不发得笑着,拉开厮打在一起的冷冰和太平。

好像是在管自己淘气的孩子。

这自然流露的母性……

甚至让黎辰想起他自己已经过世的母亲。

不像是装的。

难道烟花真的是好人?不是奸细?

黛花山。

激战过后的小院伤痕斑驳。眼蒙白布的医者踏进坑坑洼洼的地面,双耳仔细倾听着岁月在此流过的声音。

三年前,就是在这里,黛花居的女主人辛夷被一群持刀闯入者强行灌入毒药死去。

血染辛夷,紫花成黛。

她死了以后,爱着她的人心也死了。

隔绝尘世的黛花山,被隐士们忘却,成了魔族砚部的盘踞点。

想这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犹如幻梦。

南歌子走向那座坟冢,对着墓碑深深一拜。

娘家

被这样的语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男孩点点头,唇角翘起来:“正营,十八岁!”

军官更大力地拍拍男孩的肩膀,笑容称赞:“好小子!”

跟在后面的木颜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军官眼神有些诧异地看过去,还没等他开口,伊蓦然就冷冷地扫一眼过去,木颜马上噤了声,低头再不敢说话。

军官立时又竖起了大拇指:“治军严格,好样的!”

没有木佳在身边,蓦然只得放软了声音:“多谢!”为了防止这个男人继续再说下去,他迅速加快了步子,“事情紧急,我们快些!嫦”

军官抚掌大笑:“是是是,正事要紧!”说着他转头跟警卫下令道,“带兄弟们去营里休息!”

男孩点头,同样对木颜下令道:“整好队后叫小佳过来!”木颜肃容立正:“是!”快步跑开去帮忙整队了。蓦然回过头来跟着男人大步走进了了指挥所。

等两人分别落座一分钟后,木佳和木颜以及军官的两个警卫出现在门口:“报告!蕊”

中年军官沉声回答:“进来!”

警卫快步走了进来站到军官身边,木佳和木颜却没有动身,只是拿眼看着坐着的伊蓦然,男孩摇摇头,声音跟着冷肃起来:“站着干什么!”两个男孩这才跟着进来,站到了男孩身后。座上的男人用力鼓掌:“令行禁止,是个好兵!”

这话一入耳,木佳愣在原地,马上就想要笑,男孩似有所感地回头瞪他一眼,他赶紧把嘴唇绷直,闭上了嘴巴。伊蓦然回过头去,对着军官开口:“家里还好吗?”

军官一愣,眉峰皱了皱:“出门在外,总会惦记的!”

男孩笑了笑,用右手敲了四下太阳穴,随后将手放在胸膛上,翘起了嘴角:“家里一定会惦记的!”

男人神情僵一下,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低沉起来:“小邓,你出去照顾兄弟连队,一小时内让他们在我们营地里驻扎完毕,待会你带他们过来!”

皮肤较白的男孩啪一个立正:“是!”快步跑了出去。伊蓦然似笑非笑地保持着姿势,看着小邓跑出去。

等小邓跑出门之后,军官身边的警卫一个跨步站出来,做出引导的姿势:“三位这边请!”

蓦然勾了唇角,站了起来,后面的木佳笑道:“你总归没有忘记家里!”

军官第一次踌躇了一下,由于现在完全搞不明白这三个人的身份,他干脆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他身边的警卫抿嘴笑了笑,引导着几个人向内室走去。

等进了屋,军官还是皱着眉头,沉吟一会问道:“你们不是普通的特警部队!事关重大,还请……”

还没等他说完,面无表情的木颜已经按了藏在腰间的水晶按钮。军官感受到皮带扣上的震动,随后看到蓝色的灯光闪闪烁烁七次。小警卫赶快将房间的防护设备打开,房间瞬间进入一级防护状态。

军官和警卫带着震动的神情,都挺直了身子敬礼:“首长好!”

木佳有些无奈地搔搔头发,斜着眼睛斥责道:“木颜,你是不是故意的,老骗人家!”

军官和警卫同时惊愕地站在原地,迷惑地对视一眼,举着的手不知如何动作,脸色也僵硬起来。

伊蓦然摇头:“木颜木佳!”算是一种变相的责备。

木颜赶紧收了设备,木佳代替蓦然回了礼,声音正经起来:“让你见笑了!我们的身份你们应该确定了吧!”

军官收回了手,神色有些讪讪:“刚才不知道你们的身份,我逾越了!”

木佳笑着上去拍拍男人的肩膀,挤挤眼睛:“不知者无罪嘛!我们头不会怪你的!”

军官尴尬地笑着,也不知道说什么。

旁边的警卫咳嗽一声,开口说道:“不知首长们是什么职位!”

“我们也不是什么首长!你们不用这么称呼了!”木佳终于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白净的脸上泛起丝红晕,“说不定你们还是我们的前辈呢!”

军官的表情放松了些,他哈哈笑起来:“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小警卫再次无奈地咳嗽一声,打断自己上司的笑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问题:“请问各位是什么职位?”

木佳微笑着回答:“我们是第四届的学员,似乎还应该叫您二位一声学长!”

军官和警卫神色一凛,脸上同时露出敬佩的神情:“那不知你们是哪位营长的属下?”

“金牌第二营,龙狮营长!”木佳和木颜同时肃立,笑容傲然,齐声答道。

军官和警卫显出更加敬重的表情,军官的语调钦佩,带着军人独有的铿锵力度:“龙狮营长可好?”

木佳和木颜笑起来,退后一步,将男孩的身子让出来,木佳努努嘴:“你自己问他好了!”

军官和警卫马上显露出不敢置信的惊喜之感,马上将右手放在左胸前,恭敬地鞠了躬:“见过龙狮营长!”

伊蓦然冰冷的面容被两个属下搞得有些无语,他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恢复如常:“不必如此!”他将两个人扶起来,带出抹笑容,“前辈太见外了!”

军官憨直刚毅的脸上显出敬仰的神色:“这声前辈我可不敢当!”说着他苦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肩章,“我出来了这么久,也只混到了个少校的位置!”

木佳走上前来,习惯性地揽着警卫的肩膀,靠着男人说道:“前辈这句话不对,在外面混和在里面混可不一样,外面得靠关系靠人脉,里面就靠自己就成了!”

警卫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身子,挤出抹笑容回答道:“这倒是真的!”明显是武将的军官梗了梗脖子:“那也是我学艺不精,丢了家里的脸!”

蓦然又感觉头隐隐作痛,他看看木佳,示意他把话题拉回来。木佳撇了撇嘴,眼珠一转开口:“不知前辈们是哪一届的学长?”

木颜在旁边看傻子一般看着木佳,只觉得他问一个已经调查清楚的问题实在是太白痴了,但看看蓦然没有阻止,他只好没有插嘴,继续保持着冷厉的神情沉默着。

果然,军官奇怪地眨眨眼睛:“你们不知道?”他怀疑地质问道,“若是家里的人,你们不会不知道!

他身旁的警卫眼神瞬间凛厉,两个男人都在腰间一抚,精致的小手枪出现在手中。房间里同时无声无息地移动出无数细小的暗格,其中显露出无数黝黑的枪口,预示着其后无数双冷冷瞄准的眼睛。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吧!我们当然知道!”木佳摆摆手,却对前辈们的高度警惕很是赞赏,“任务过来的太急,大家第一次搞实战,也没时间弄明白自己人的资料!”

军官依旧狐疑地看了几个人一会儿,没有撤掉防护,开口道:“第二届,我是龙鸣,他是龙潜!”

蓦然了然地开了口:“龙鸣学长还是怀疑吧!”在这样的危险中他潇洒地伸手一甩,一把金色的匕首被死死的钉到了墙上,男孩浅浅一笑,有着绝伦的骄傲,“狮龙匕首,独一无二!”说着他微笑躬身,“若求真假,一验便知!”

龙鸣和龙潜没有动身,冷眼注视着男孩优雅地走到墙边,姿态高贵的在刀锋上轻轻一抹,鲜红的血液慢慢地布满了刀身,在众目注视下显出璀璨的蓝色光线,顺时针流转,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狮头,在之后,又显出银色的亮线,勾画出下方的细小银色飞龙。

光芒闪烁四次后,龙鸣舒展了脸色,一挥手,房间里的暗格立刻闭合,他和龙潜将手枪收起来,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希望你不要介意!”

蓦然吮掉了手上的血液,反手将匕首收起来,若无其事地开口:“你做的对!”

正在龙潜想要接口时,房间里响起敲墙壁的声音:“鸣哥,小邓过来了!”

龙鸣皱皱眉:“放线进来!”

果然门口传来响亮的报告声:“报告!”

龙鸣肃声回答:“什么事?”

小邓的话被递进来:“鸣团长,mtac会议!”

龙鸣看看伊蓦然,笑了笑:“知道了,兄弟连队们做得这么样了?”

“还未完成,我马上回去!”小邓敬了个礼,面容平板无波,身子一转就快步离开了。

神秘的玉

密室里就剩下上官思辰、陆凌和慕容紫三人,慕容紫侧目看了一眼陆凌,突然发现这个一直保持安静的男人有些怪异,那是她从未见过神色,那漂亮潋滟的黑眸中居然让她感觉到一丝疏离。心莫名的就揪了一下,可眼下她实在是有话要说,根本不容她有过多的想法。

撇开陆凌,她走上前在上官思辰面前站定,双目冷漠的看着已是阶下囚的上官思辰,无视上官思辰脸上带着愤怒的狰狞,淡然自若的说道:

“楚王对慕容紫有养育之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我也没有否认。可是大家不知道的是楚王口中的慕容紫早已不在人世,换句话说楚王您所养育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对于上官思辰的纠缠,她实在是厌恶得不得了。如果只是一般的纠缠那就算了,偏偏这男人自负的一次又一次的想毁她的清白。她今日如果不说清楚,那即便杀了他,那也会像他所说自己是恩将仇报。

“慕容紫,别以后找些借口就可以撇开你我之间的关系,你是我府中走出的人,就算你死了,也抹不掉我母妃对你的养育之恩!”

愤怒中的上官思辰自然是不会相信慕容紫的话,看着慕容紫那淡然自若的神情,他就恨得咬牙切齿。这女人居然会变得这么生疏冷清!

慕容紫突然抬手猛的朝上官思辰扬了一耳光。

“啪!”

她的目的只是希望上官思辰能冷静下来听她把话说完。

“上官思辰,别动不动就拿养育说事。养育慕容紫的的确是你的母妃,但害死慕容紫的确是你!”慕容紫随着自己的巴掌突然低吼出声,随后吸了吸气平复下心中的不耐,冷着脸继续道,“从小你母妃对慕容紫疼爱有加,可你却把这个收养的妹妹当成陌人,慕容紫从小心系于你,可你却从未正眼看过她,那日她大着胆子宽衣解带的爬上你的床试图想勾引你,可你却羞辱她至深。以至于慕容紫心碎欲裂,撞墙自尽。我不过就是借她死去的肉身而已,你却把我当成了她,不但想染指我让我为你做事,甚至几次三番想令我难堪。你这种卑鄙无耻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恩将仇报?”

“你这纯属狡辩之词!”被打了一耳光的上官思辰不甘受辱的开始挣扎起来,扭动着身体试图睁开身上的绳索,双眼也布满了骇人的赤红之色,使他看起来更加狰狞,犹如发怒的猛兽般恨不能立马朝慕容紫扑过去将她撕碎。

“我狡辩?”慕容紫嘲讽的轻笑出声。“神鬼乱力你们都能相信,为何又不能相信灵魂附体?我跟你说这些也不过是希望你别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别打着要我报恩的幌子意图玷污我!”

慕容紫走到墙角的桌边拿起桌上的一把锋利的匕首,昏暗的密室中,桌上燃烧的烛火将她清冷淡然的脸颊映出几分神秘,那程亮的匕首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忽红忽黄的光晕,隐隐的透露着几分诡异一般。

慕容紫拿着匕首走到上官振宇的尸体边蹲了下来,转头面无表情的对着上官思辰说道:“楚王可要看清楚了,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你府中养出来的那个慕容紫。”

说完,她转回头,垂下双眸,手拿着匕首对着上官振宇的脖子划下——

静谧的密室在慕容紫的收起刀落之间更显得阴森沉冷,明明四面围墙都是密不透风,可上官思辰却感觉自己背脊渐渐的透着凉意。

这个女人——她不是慕容紫!

绝对不是!

他记得有次在府上,慕容紫偶然间到膳房看到一个厨子剁鱼都吓得躲在房里好几天都不敢出门,这事还被王府里的下人当成了笑话谈论。说慕容紫不过就是一个草包,只知道吃喝享受,却连杀鱼都怕。

而现在的这个慕容紫此刻所做的事,比起剁鱼不知道恐怖了多少……

那是一个人!虽然只是一具尸体,可她竟然就这么下了手!

那么的从容镇定,根本看不出她有一丝的慌乱和恐惧,手稳刀快,仿佛她在割的不是人肉,只是一个玩偶。

眼前淡然镇定的慕容紫让上官思辰双眼突兀,不由的就想到在府中林夕儿的丫鬟中毒时她亲自去检验尸体时的情景,那时的她和此刻的她如出一辙……

慕容紫自认为也没做的多骇人,只不过她心中有计划,所以当着上官思辰的面小试牛刀而已。她从身上摸了一大块布巾,将上官振宇的头颅放到布巾上包裹住,看起来就只是一个圆溜溜的球形一般,提着那颗‘球’走到上官思辰面前,她抬了抬尖削的下巴,无视上官思辰傻了一般的震惊摸样,冷声道:

“这份礼,麻烦你拿回京,献给您们‘敬爱’的皇上,就说是容仕海的女儿特意送他的礼物。”

“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上官思辰看着眼前明明熟悉又陌生的慕容紫,顿时忘记了刚才惊骇的一幕,很是震惊的睁大双眼问道。

慕容紫的身世他也是从皇上那里听来的,连他的母妃都不曾给他细说过,只说是抱养来的。可以说皇上从刚开始就怀疑慕容紫的出现,可碍于他母妃不承认,皇上也没证据证明。母妃去世后,皇上见慕容紫娇蛮跋扈,难成气候,根本不能对他造成威胁,所以才勉强留了她一条性命,好待以后利用。

可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到最后还能有这份胆量,去威胁皇上!

她是想替容家报仇!

“紫儿,你要放了他?”站在一旁因为慕容紫的话久久不能回过味来的陆凌突然拧着眉头出声问道,上前将慕容紫抓到自己身前,凤眸复杂的看着她。

他知道她不是那个慕容紫,但没想到她居然……灵魂附体?

他一时半会根本有些接受不了,不是不相信她的话,而是这些事太过匪夷所思了!

这些他可以另找时间问个清楚,可眼下,她居然想放走上官思辰。要知道上官思辰卑鄙狡猾,根本就不容易抓获。如果这次不是他特意来雨汪县想置太子死地,根本不容易抓获他。

慕容紫没有再理会上官思辰,被陆凌抓在胸前,她双手举得高高的,不敢碰他,“夫君,你别靠这么近,我还没洗手呢。”

陆凌不依她,将她双手抓下才不管她是不是碰过尸体,紧紧的握在手中,挺着背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及自己肩膀的脑袋。“夫君我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个药人,你就这样打算把她放了,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舍不得。”

她要敢承认是舍不得,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你想哪儿去了?”慕容紫抬头白了他一眼。看着陆凌难看的脸,她耐心的温声解释道,“这人害了我好几次,我哪会这么容易放过他。我们要向皇上示威,最佳的‘使者’不正是他吗?这人留着还有用,你别把私人感情掺合进去,我对这种不把女人当人的男人没感觉,你要乱冤枉我,我可不依。”

听着她温声细语的解释,陆凌心中这才稍微舒坦了一些。凤眸凌厉的看了一眼可以任人宰割的上官思辰,他挑衅的抬了抬下巴,慕容紫看他那摸样就跟小孩子打赢了架似地特滑稽,不由的摇头笑了笑。

“我们把他放回去,拿毒药控制着他,量他也不敢再做什么卑鄙的事情。”慕容紫兀自说着自己的计划。

陆凌一直都纠结着慕容紫是不是还对上官思辰有情,眼下一切都明了,他哪里还会去阻止慕容紫的行为。

“你想如何做为夫都不阻拦。”低头用额头抵着慕容紫的脑门,尽显亲昵的小声道,“你先前说的那番话,回去给为夫好好解释一番,否则……”对于她不是慕容紫的事,他现在相当于一知半解,这事他要不弄个清楚,整颗心都提得老高,以后根本没办法安宁下来。

慕容紫既然让陆凌留下来,其实也是有想向他说明的意思。在京城的时候她就知道陆凌同样怀疑过她的身份,只是和上官思辰一样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不是原来的那个慕容紫。

她可以隐瞒容秋这个大哥,但没有必要隐瞒陆凌这个丈夫,因为她知道陆凌会喜欢她,绝对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她这个人。

在门外等候的鲁雨菲见两人久久都没出来,好几次都急匆匆要进密室去,都被容秋给拦住了。

过了许久,才见陆凌牵着慕容紫的手从密室里走出来,鲁雨菲赶紧跑过去搭着慕容紫的肩就开始问:“阿紫,你们在里面做什么,怎么这么久才出来?那个被绑的男人是谁啊?”

慕容紫当然不可能回答她前一个问题,看着鲁雨菲好奇万分的样子,她勾勾樱唇,回道:“就是一个想占我便宜的人罢了。”

闻言,鲁雨菲愣了愣,随即愤愤的磨牙嚷着:“那怎么不把他阉了?这种男人最该死了!”

不光慕容紫嘴角抽搐,连容秋和陆凌都有些抽搐。

这女人!

容秋也没问什么,只是耐人寻味的看了陆凌两眼,然后拉着一点安分意识都没有的鲁雨菲率先走了。

为了明天赶路,四人回到客栈早早的就歇下了,第二天一早,收拾好东西吃过早饭,鲁雨菲看着外面停靠的两辆马车顿时兴奋的只差手舞足蹈了。

“阿紫,你哥说我们要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我还以为他是骗我的呢,没想到是真的。”四人站在马车外,鲁雨菲拉着慕容紫就准备上车。昨晚就知道莫洛和那老头已经先去了,她一想到以后要开始自由自在的生活,差点都失眠了。

一条手臂突然挡在鲁雨菲面前,挡住了她去拉慕容紫的动作。鲁雨菲眨着眼抬眼望去,就见那个美的跟朵鲜花似地男人像只母鸡护小鸡似的怒瞪着她,还没等她不满的开口再说话,就被身后的容秋给直接拉上了一辆马车。

慕容紫对于鲁雨菲的大马虎表示很无语,又这两个男人在场,她们哪可能有机会同乘一车。

这丫头得有多迟钝!好玩的地方?真亏大哥说的出来,居然没说实话。

她这个准大嫂还真是被骗了还要去帮人数钱的……

马车刚刚行驶到郊外,突然马儿嘶鸣,马车被迫停了下来,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差不多有二三十个将两辆马车团团围住……

沉默的电话

沈棠应了李公公的要求,去陆笙睿说的地方用了午膳。

柳风拂面,一侧头,便能看到青山绿水。

能在皇宫看见如此大好的景象,实属不易。

漫长岁月,望过了海棠,嗅过了木兰,再回首,恍然,如梦。

沈棠的心湖,就像这湖一样,平静,没有一丝涟漪。

误打误撞入了宫,再误打误撞当了皇上的女人,这一切,是多么的戏剧化。

现在,她即将面临的,是质疑,又或是鄙夷……

“伊答应。” 沈棠抬头, 看见一张放荡不羁的脸,是李茜。

沈棠苦笑,“茜嫔娘娘有礼了。”

“事情,本宫早已略有所闻,待会儿,便会有一堆儿的人来,伊答应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李茜提醒。

“谢过茜嫔娘娘的提点了。冒昧问娘娘一句,娘娘觉得,我真的与陆世子有染吗?” 沈棠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珠,苍白,无助。

李茜执起帕子,替沈棠擦干了泪,“人这一生,要遇到很多事情。伊答应刚渡过了一场风波,便又迎来了另一场风波,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加强大罢了。”

“强大?即使变得再强大,又有什么用。”

“的确!不能有什么用,可,至少能让你平安渡过这悠然一世。”

李茜思维简单,没有沈棠想的那么复杂。

“呀,茜嫔姐姐和棠妹妹也在。” 第二个来的是司彦桐,如今,她已是婕妤。

“参见司婕妤。”沈棠行礼。

司彦桐,现在不同往日了,已经到了婕妤的位分。

如果说,问沈棠可曾有后悔过?

那么,沈棠一定会答,不后悔。

司彦桐嘴角边扯出一抹冷笑,褪去了昔日的热络,“伊答应的事儿闹成这样,也不知伊答应打算如何收场。”

“清者自清。” 沈棠微笑着说。

“人都到齐了么。” 忽然,陆笙睿的出现打破了沈棠与司彦桐的对话。

陆笙睿身后跟了一大堆的妃嫔,个个交头接耳,无一不在议论沈棠的事。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坐下吧。伊答应,这是你自找的麻烦。” 陆笙睿瞥了眼妃嫔们。

“哟呵,皇上,臣妾一早就说了,这【狐】【媚】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呀,就被她那一身霓裳羽衣给迷住了。”贤妃煽风点火道。

沈棠回敬,“娘娘没有证据,怎能说臣妾是【狐】【媚】子。”

“证据?莫非还要我们在你和陆世子行。。。房-事时去取证据?嗯?”贤妃刻意羞辱道。

“娘娘!请自重。”沈棠冷冰冰地说。

“你要证据是吧!好!人家陆世子的未婚妻都已经告到朕这儿了,看你还如何狡辩!你让朕的脸,往哪搁!” 陆笙睿大吼。

“传艾薇!”

“嗻——” 李公公说罢,艾薇便迈着莲步,哭丧着脸走上前来。

艾薇走到陆笙睿面前,睥睨了一眼沈棠。

“艾薇叩见皇上。”

在沈棠从陆府出去之前,她在艾薇耳边说了一句话:祝福你们。

然而,这句话,在艾薇听来,有蹊跷。

所以,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起来吧。”陆笙睿道。

“你,给大家说说,沈棠,到底做了什么。” 陆笙睿转动着手上浅黄色的玉扳指。

艾薇做出愤怒、无助的模样,纤纤细指指住沈棠,大声地说,“就是伊答应!她勾引我夫君!”

妃嫔们面面相觑,月妃看见昔日自己提拔的人儿这般不识好歹,先是逃掉了【侍】【寝】,现在又闹出这种事,便连忙撇清自己与沈棠的关系,做出公正的模样,“艾小姐尽管说,若伊答应真如你所说的那般,那么,皇上定会秉公处理。”

“那艾薇先谢过娘娘了!” 艾薇吸了口气,“明日,便是我与文庭的婚礼,相信大家早已听闻……”

“一直以来,伊答应与文庭,关系匪浅,我曾几次过问文庭,文庭都以青梅竹马一词来回应我,我想也就罢了,孰料,就是今日下午,我看见了伊答应与文庭……竟、竟做出猪狗不如之事!文庭说,把伊答应当做姐姐看,可,伊答应恐怕不是这样想吧!”

艾薇一双美眸朝沈棠眨了眨。

“伊答应借道贺的名义,却到陆府来抢我夫君!还说什么要与我夫君私奔,说什么皇上待她不好……幸好,呜呜,幸好我夫君头脑清醒,不然,就被这【贱】人给迷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沈棠!

沈棠仿佛被千万支箭穿透了心一般,绞痛。

“皇上,茜儿觉得,口说无凭,耳听为虚,敢问艾姑娘,你有何物证?”李茜还是靠向沈棠那一边的。

“当然有。”艾薇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便拿出一条丝巾,浅白色的丝巾上,绣了几行字。

陆笙睿莫名地又一阵动怒,“拿过来给朕瞧瞧。”

艾薇颤抖着手,递了上去。

小帕子上,绣着字: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君心似我心,我心磐石,不可动摇。——棠。

陆笙睿忍住看完帕子上的字之后,“撕拉”的一声,将帕子撕成了碎片!

“荒唐!!沈棠!!你真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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