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男生见其它两位兄弟都被揍了,立刻变得小心翼翼,“我女朋友认为我做过最浪漫的事就是跟她相约在酒店的情趣套房,然后我们一起makelove。”
其它两人都崇拜的竖起了大拇指,兄弟,还是你牛B。
男生说完,就迫切的去看顾念西的反应。
顾念西没说什么,反问,“酒店还有情趣套房?里面都有什么?”
“有红酒,鲜花,音乐,还有可以上下伏动的大床,天花板上还有镜子,做的时候可以看到自己。”
“行了,行了……”估计何以宁那个思想保守的封建女人一定不喜欢。
他摆摆手,“都滚吧。”
一群没用的东西,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他叹口气,有些抓耳挠腮,女人真的都喜欢鲜花和写诗那种东西吗?
麻烦,真麻烦!
何以宁下了公车,慢步朝着公园走去。
因为不是周末,公园里的人很少,大多数是来溜弯的老人和带着孩子的家长。
最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人造湖泊,不大,平时疏于管理,此时湖面上落满了叶子和杂草,靠着湖边有一棵大栗子树,还没到栗子结果的季节,但是花已经谢了,这棵栗子树生长的十分茂密,枝桠层层叠叠,以前这里的工人说,它已经有五十多年的树龄了。
栗子树前面有把白色的长椅,何以宁扫去上面的一层叶子,安静的坐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跟顾奈分开后,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这是她和顾奈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时候,栗子结满了枝头,累累的压弯了枝叶。
她站在下面想要摘一颗下来,却因为个子不够又不会爬树,最终无果。
就在她失望的时候,顾奈来了,他三下两下的爬上树,然后摘了一串栗子剥掉壳后丢下来。
他说:“何以宁,我认识你,我比你大两届,我叫顾奈。”
于是,他们就这样开始了。
何以宁一直认为,顾家门口的两棵栗子树是顾奈为她而种。
风轻轻拂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偶尔有飞鸟掠过,划过细细的水痕,叶子随波逐流,远处的山脉悠远绵长。
在这个远离了喧闹与心计的世外桃源,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顾念西,你知道我在这里吗?
A市这么大,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心里不是不失落的,因为这种几乎不可能相遇的薄缘,也许,他们的路注定只能走到这里,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延续。
阳光在湖面上渐渐西移,水面被镀上了一层淡黄色。
何以宁坐在洁白的长椅上,美丽的剪影像是一幅水粉的画作。
她起身,走向那棵栗子树,因为年代久远,上面被人系满了红布条,有的求姻缘,有的求财运,有的求福。
她想,顾念西不会来了吧,这么偏僻的地方,他不可能找得到。
她苦笑,终还是要错过了!
何以宁转身要走,忽然有一个东西从树上砸下来,正好砸在她的脑袋上,她啊了一声,急忙回过头。
晚一步晚了八年
她苦笑,终还是要错过了!
何以宁转身要走,忽然有一个东西从树上砸下来,正好砸在她的脑袋上,她啊了一声,急忙回过头。
就见顾念西坐在树杈上,嘴里叼着一片叶子,用来打何以宁的正是他手中的那几根小树枝。
何以宁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
没错,那个坐在树荫中间,一脸痞气的不是顾念西又是谁。
“嗨。”他又扔了根树枝砸在她头上。
何以宁气结,这是第一次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吗?换做别人,立刻调头走人。
见她瞪着眼睛,他还美滋滋的说:“我是顾念西,我知道,你是何以宁。”
何以宁真是哭笑不得,“你好。”
他从树上蹦下来,她急忙喊,“你小心点啊。”
“才见面就对我这么关心,不太好吧?”他痞痞的眨了两下眼睛,身形利落的站稳。
他在这里坐很久了,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不远处那个发呆的女人。
她不会知道,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她的地方。
那时候,顾家的奶奶还活着,老人家最喜欢吃煮栗子,顾念西和顾奈闲得时候就会漫天遍野的找那些野生栗子树,这棵树就是他们的新发现。
那日,他来得比顾奈早,却在旁边瞎晃,等他折回来便看到何以宁在树下够栗子,她穿着碎花裙子,头发上扎着丝带,他当时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后来想起,看她的第一眼,便再也无法忘记的感觉就叫一见钟情吧。
他正想替她去摘栗子,顾奈出现了。
他当时只比顾奈晚了一步,却从此晚了整整八年。
只是他没想到,何以宁竟然也会来这个地方,她是在怀念当初跟顾奈的相遇?还是在怀念这棵久违的栗子树。
不过,究竟是为什么,已经不重要。
他们在这棵横亘的古树下奇妙的偶遇了。
他说:“何以宁,做我女朋友吧。”
何以宁怔了一下,这也太快了!
“呃……”
“何以宁,我命令你,做我女朋友。”他的霸道劲又上来了,大手一伸便牵住了她的手,粗鲁的占为已有。
何以宁想,这是谈恋爱吗?这明明是强娶豪夺。
不过,她没有反对,温顺的任他牵着手,笑着望向他。
他们都穿淡蓝色,看起来十分搭调,俊男美女,从来都是养眼的组合。
虽然只有短暂的三天,但她只想享受这三天无人打扰的时光,或许这是饮鸩止渴,但她甘之如饴。
“你刚才没有看见我吗?我一直坐在那里啊。”何以宁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
“你太渺小了,看不见。”他昂着头,走到湖边,一副她根本就是小米粒的姿态。
何以宁无奈的摇摇头。
她很奇怪,为什么顾念西也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他跟踪她,可是偶遇这个主意是他提的,他应该不会自己破例。
“顾念西,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她追上他的脚步。
顾念西捡起一块石子朝湖面丢去,石头在水面上弹了几下,激起一层层水花,他不答反问:“你呢?”
何以宁摇摇头,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是为了顾奈而来,可是坐在这里,看到远处熟悉的风景,她突然觉得,她跟顾奈之间的一切都变得很遥远了,或许那时候还年轻,或许已经隔了经年留影,她坐着,只是想到了顾念西,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在指引着她。
顾念西又扔了几块石头,回头说:“何以宁,我们去哪约会?”
何以宁又愣住了,这种事不应该是男生主动的吗?他还好意思问她。
“你想去哪?”
“我们去开房吧。”他说得大言不惭,嗯,就是那种有情趣套房的酒店最好了。
何以宁顺手捡了一粒石子丢他,“顾念西,臭流氓。”
他嘻皮的跳开,她又丢他,两个石子一起丢,他左跳一下,右跳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何以宁,你打不中我。”他一脸嫌弃的叫嚣。
何以宁急了,俯身抓了一把小石子,快跑两步,用力的往他的脚边砸去。
他往后退,一只脚几乎踩进了湖畔,再退一步,就要掉到湖里了。
何以宁大惊失色,赶紧去拉他的手,“顾念西,小心。”
他脚下一滑,向后栽去。
她惊叫一声,想抓住已经来不及了。
“顾念西。”她吓得脸都白了,他却像弹簧一样又弹了回来,冲她眨眨眼,“何以宁,我吓你的。”
何以宁捶着他的胸膛,怨念极了,他这个坏蛋,到底知不知道她很害怕,还有心思开玩笑。
顾念西抓着她的两只小拳头,一张俊脸忽然凑过来,无比暧昧的贴近她,“何以宁,你在担心我?”
“谁稀罕担心你,淹死才好。”她鼓气的别过头。
“女人真是口是心非,你的担心全写在脸上了,还不承认。”
“我怕别人说我谋杀。”
他做出鄙夷的表情,“我堂堂瞳鸟指挥官会被你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谋杀,我到阴曹地府还怎么混。”
“好了,我饿了,我们走吧。”
提什么阴蓸地府,怪不吉利的,他是当兵的,也不知道避讳些。
他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
“你想吃什么?”他难得询问她的意见。
“去阿正父母家的小店吧。”她去过两次,却一次也没尝过那里的饭菜。
他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想去那里,是她对那个小地方还有眷恋,还是那地方有他们曾经的回忆,不管怎样,他都是开心的。
“顾念西,今天别点八个菜了,我不喜欢浪费。”
从小在孤儿院,她习惯了一个苹果掰成四瓣,每一天吃一半,等到第四天的时候,最后的一瓣早就失去了水分,可她还是觉得很甜。后来到了何家,锦衣玉食,她也一直秉承着浪费可耻,所以,他动不动就掀桌子,倒饭菜,点了菜又不吃的行为,她实在是觉得不耻。
“好。”他痛快的答应了。
老夫妻俩见他来了,立刻笑着招呼,“四少,快进来。”
老妇人盯着何以宁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那天来躲雨的就是这位姑娘,我记起来了。”
顾念西什么也没说,拉着她入座。
现在去纠结这些已经没用了,他只想跟她好好的过完这三天。
他将菜谱递过去,做为这里的常客,担当起主动介绍的责任,“土匪肝和开边虾是这里的拿手菜,其它的你,你随便。”
何以宁点了一份凉菜和一份五谷杂粮饼。
三个菜,足够了。
等待上菜的工夫,顾念西忽然起身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匆匆出了门。
他不要她离开
这天上午,柳君落正在将军府的花园里荡秋千,刘管家来报,说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上官锦珊来看柳君落,想要见柳君落,表达一下她的关心之情。
刘管家今年不过四十多岁,是以前刘将军的贴身随从,后面柳将军去世了就当了管家,为人处事极有分寸,将柳君落照顾的也挺好。
上官锦珊想要见柳君落,其实是想要来看看柳君落落魄的样子,刘管家很明白这点,所以来问问他家小姐的意见。自柳君落醒来后,刘管家感觉她跟以前很不一样了,他相信家小姐一定不会给那上官锦珊看好戏的机会的。
柳君落从清清口中得知,这上官锦珊是她的情敌,头号情敌!
柳君落是因为苍羽国煜王爷赵庭煜要在同一天娶她跟那个上官锦珊进门,才一气之下跳水自尽的。
柳君落跟赵庭煜从小就有婚约,但是赵庭煜不喜欢柳君落,硬是要同一天再娶上官锦珊进门,所以骄傲的柳君落就跳水了。
刘管家将上官锦珊带到将军府的花园里便离开了。
“不知道上官姑娘来此有何贵干?”柳君落看着面前这个外表柔柔弱弱的女子,当然不好相信上官锦珊是关心她来看望她的。
上官锦珊款款说道:“听说郡主姐姐‘不小心’坠入湖中受了寒,不知身体可好些了?”上官锦珊虽然眼里充满着关切,柳君落可没无视掉那眼底的嘲讽。
“我身体很好。”
上官锦珊见柳君落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说道:“锦珊也知道自己没那个资格跟郡主姐姐同一天嫁入煜王府……”
柳君落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心中冷笑,开始露出真面目了吧!
“你心里明白自己没资格就是了。”柳君落对着她轻蔑的一笑。虽然眼里带着浓浓的轻蔑,却依旧挡不住那迷人的风情。既然上官锦珊要来这里自取其辱,那就成全她好了。
上官锦珊听到柳君落这么直白的羞辱,脸色顿时一僵。
“啪!”
柳君落站起来,走到上官锦珊面前,甩手就给了上官锦珊一耳光,打的上官锦珊的头偏了过去。
“小姐,你没事吧?”上官锦珊的丫环杏儿见柳君落打了上官锦珊,瞪着眼大声对柳君落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煜王爷的侧妃!”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掌声,杏儿也被打偏了头。
“都还没进门,就以侧王妃自居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可就算她成了侧王妃,我也是未来的王妃,我打她还要经过你同意吗?”柳君落的眼神充满不屑。
“不知锦珊做错了什么,郡主居然动手打锦珊。”上官锦珊回过头看着柳君落,强忍住心里的怒火,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想打就打,那又怎样?”
“你——”上官锦珊气结,恶狠狠的瞪了柳君落一眼,气呼呼的带着杏儿走了。
上官锦珊走出将军府的大门,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府,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他快死了
就在北堂风,缓缓倾了身子,想在慕晴的唇上,落下那覆满神情的一吻时,门口忽然挂来了一阵风,而后便有一抹修长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明阳殿,然后一把将慕晴搂过,使得北堂风彻彻底底的吻了一个空。
而当北堂风有些愤怒的喘了口气,渐渐把头回过来的时候,便见那个恨不能由他亲自下手千刀万剐的男人,正紧紧拥着慕晴说着,“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说着,这位“不速之客”便下意识的,想要啄吻慕晴的脸颊,却在同一时刻,有一只冰冷的手,狠狠的横在了他的嘴前。
东方楚晏一顿,缓缓见头转过,看向那个痛下狠手的人,而后撇嘴闷.哼了一声,“啧啧。”
看到这样的东方楚晏,慕晴却不由的笑了,当真像是回到了凤阳宫,然而北堂风的脸色却更加的阴郁了起来,于是一把将慕晴拉到自己身后,而他则前一步来到东方楚晏面前说,“要亲,亲朕。孀”
“你个大男人,孤王亲你作甚?”东方楚晏说着,再度冷冷的哼了一声,可是此时他的心思,却全放在了慕晴身上,于是说道,“我就知道你没死,都是这北堂风哭的太厉害,才误导了我。”
听了他的话,北堂风不由的挑了下眉。
他若没记错,满处咆哮的是眼前这个正在诋毁自己人嫂。
慕晴摇摇头,忽然觉得自己身在两个孩子中间,于是上前说道,“你们不要斗嘴了,大敌当前,还是御敌要紧。”
虽然这两个人依旧是满心不服,但是慕晴说的却是他们心中.共同所担心,于是不由的转过头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渐渐点了几下头。
而后的半个时辰里,慕晴都在与他们一同布置军事阵局,已经不需要隐瞒自己何处而来的他,青囊而出的将那些兵法一一列举,使得本是熟读兵书的北堂风与东方楚晏也不由的惊艳了一把。
当所有都准备好,北堂风便轻轻抚住慕晴的肩膀,道,“运筹帷幄我们一起,但是待会上战场,就得是我们男人的事了。你身体还弱,而且……”北堂风说到此,又看了看慕晴的小腹,慕晴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因为就算平时自己再不听话,但是肚子里多了两个小生命,也终是不敢造次了。
更何况,在他们走后,自己还有别的事要去做。
最后,北堂风没办法终是和东方楚晏签订了战略同盟,至少这场打着分裂他们南岳与晋的小算盘,算是打错了,而且……南岳与晋国的兵力国力本就是最强的,再加上先前对峙并没有怎么损耗兵力,所以这一次的退敌,他们还是势在必行的。
于是在按下两国玉玺后,两人面面相觑,终是点了点头,准备御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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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暂时送走了北堂风,慕晴却冷静了下来,身旁不放心跟着她的上官羽低头问道,“娘娘,咱们现在是去哪里?”
慕晴深深吸口气,似是想将心中的一种沉重舒出,稍许后,她便抬了眸道,“清音宫。”
提到清音宫,上官羽才想到先前慕晴让人将其盯住,难道这场战局的关键人物,是蓝妃?
但是,蓝妃就算是在宫中有些手段,可又和这国与国之间的征战又和关联?
然而有了先前的教训,上官羽再不敢自作主张,只是点了头,便陪着慕晴向着清音宫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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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清音宫。
当慕晴进入到宫里的时候,除了看到了上官羽的人之外,竟意外的发现这里几乎连一个蓝瑶儿的人都没有。
见到这个局面,慕晴的心里稍稍有了些数。
在这宫里,蓝瑶儿似乎已经不想再做什么了,又或许,只是在等着最后的制裁罢了。
慕晴摇摇头,便一步踏入。
当慕晴入了清音宫,原本正在为慕晴诵佛的蓝瑶儿一下子愣住了,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慕晴,连手上的佛珠都不禁掉在了地上。
而另一旁的郑荣,更是面色惨白,一下子冲到了蓝瑶儿的面前替她挡住,然后对着慕晴低吼,“皇后娘娘,你虽离去,但是这次当真与我家娘娘没有半点关系,而我家娘娘已经为您诵佛一夜了,您可不能恩将仇报。”
慕晴静静的看着他,随后扯唇一笑,“瑶儿,你还真是有一个护住的好奴才。”
蓝瑶儿深喘了几口气,而后用手缓缓的将郑荣从自己的面前拨开,而她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慕晴,半响她才用着有些苦涩的声音说,“别惊了,皇后娘娘没死。”
郑荣微愣,回头看了眼蓝瑶儿,却惊讶的发现蓝瑶儿的神情很是平静,而且不知怎的,竟让他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丝的安心之色。
难道……皇后娘娘没死,自家主子心中并不担心吗?
因为……因为皇后可是会追究过去的种种,以至于他们性命不保啊!
然,蓝瑶儿却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摇摇头,随即便走到了苏慕晴面前,缓缓行了礼道,“臣妾给皇后请安,皇后娘娘无恙,是娘娘受上苍眷顾。此乃南岳之福。”
慕晴看着她,似是有些沉默,因为在她脑海中关于蓝瑶儿的片段,已经开始零零碎碎的拼凑而出。
这一次,苏慕晴完完全全的将身体给了她,却也将记忆慢慢的给了她,虽然对她来说,找不到与那时的苏慕晴一样的情感,一切的一切不过像是走马灯般的画面碎片,但是至少让她知道,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是谁,又是从何而来。
慕晴轻轻动了动唇角,然后将蓝瑶儿扶起,可却没有将心中所想告诉她,而是说道,“外围之国合攻南岳与晋,你我都知是谁作为。”
蓝瑶儿一听,顿时将双眸抬起,然后缓缓下移,仿佛有些惊讶。“外围合攻南岳晋国……”蓝瑶儿喃喃自语,眼神愈发的深邃,似乎那幕后之人的名字已经摆在了面前,但很快,蓝瑶儿便深吸口气放平了心态,反而故作镇静的说,“臣妾不知皇后娘娘所指,娘娘病愈,臣妾会继续为娘娘念经,其他的……臣妾怕是帮不上娘娘。”
“固执的女人。”慕晴深深的舒了口气,然后从上官羽手里拿过一个被卷好的纸,慢慢走到了蓝瑶儿的书桌旁,一下子将她其他的东西全部推开,而后将那大纸瞬间铺平。
“你以为,我是在替南岳和晋国求情吗?”慕晴勾唇,低声而道,“恰恰相反,自己过来看看吧。”
蓝瑶儿微微有些踌躇,但还是小步的走到了苏慕晴的身边,静静的看向那大纸,她先是皱了眉,然后用指尖扫过一个画了红印的地方,而后猛的一惊,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虽然你们认为,多国混战,或许是最好的生财之道,但是很可惜……在南岳,还有一个人,早就研习过世界之战了。”慕晴说着,便一把将大图合上,然后冷冷说道,“不是打不赢,而是不想让所有的国家的百姓,统统卷入其中。”
说着,慕晴挑了眉,缓缓靠近蓝瑶儿,“我并非圣人,不是维护世界和平的使者,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你们怎么造我不管,给我离南岳和晋国远一点。”
说罢,她便将纸缓缓卷起,然后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见那个人吗?我带你去。”
“你知道他?”蓝瑶儿先是微微有些怔住,但是在垂眸想了想后,却蓦然抬起眼眸,狠狠说道,“你都记起来了?!”
慕晴俯视着蓝瑶儿,平静的脸上依旧没有波澜,可是在下一刻,她却探出了右手,先是有些犹豫和迷茫,但最终还是伸到了蓝瑶儿的面前,轻轻的抚过了她的长发,三下过后,她又轻轻的捏动了下蓝瑶儿的脸颊,使得蓝瑶儿的眼瞳顿时缩动。
“娘娘……”郑荣微微有些着急,但在转眸看向蓝瑶儿的时候,竟发现她像是傻了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而在她的脸上,亦露出了一抹如同孩提般的神情。
半响后,蓝瑶儿轻轻用指尖碰了自己的脸颊,而后化为了一抹笑,使得郑荣也愣了一下。
因为蓝贵妃此刻的笑容,如此干净清澈,没有一丝的污浊。
而后,苏慕晴亦笑了,与蓝瑶儿一同笑的开怀,连同上官羽也开始变得不知所措,唯有这两个女人,仿佛多了一些莫名的默契。
之后,蓝瑶儿便深深的吸了口气,抬头看向苏慕晴道,“我随你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慕晴点头,然后侧脸看了眼上官羽,上官羽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带着一脸迷茫的郑荣一同出了清音宫正房。
而后慕晴便正视着蓝瑶儿道,“你说。”
蓝瑶儿垂眸深思,随即抬起头,幽幽而道,“保我性命,送我出宫,我亦不会再做对南岳不利之事。”
“蓝瑶儿果然是蓝瑶儿。”慕晴低语,扯唇一笑,“永远是最冷静的女人。”
“你也一样呢。”蓝瑶儿说道,在淡笑了一声后,很快便陷入了严肃的神情道,“我只是个小喽啰,列国围攻之事我丝毫不知,你要想解决这场危机,唯有说服爷,而且也别指望爷会为了我而撤兵。”
慕晴轻笑,“我自有我的方法,不过……”慕晴静静沉思了一下,凑近了蓝瑶儿的耳畔说道,“你太小看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说罢,她便缓缓离了身,望着怔在那里的蓝瑶儿,她勾勾唇道,“时间紧迫,没时间再聊儿女情长,还是早些上路吧。”
蓝瑶儿沉默了些许,然后重重的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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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已经即刻拉入帷帐的北堂风与东方楚晏一同在看着中央的实地地形板,身后几员大将仿佛根本就成了摆设。
因为包括左寻在内的将军们,谁也没有料到平日里在深宫之中的两个王在军事上竟是如此的精通,甚至点过的几个阵法都是难度极高几乎无法破解的。
而且,在苏慕晴先前的一番调解下,原本对峙的两个人倒是一下子相辅相成,将完全不一样的军事路线顺利的拧成一股,尤其是东方楚晏的诡道之术,完全将北堂风本就压倒性的力量拔高到最巅峰。
当然,最重要的是,还有皇后娘娘的最终策略,作为几国同攻的最狠一招。
三人加起来,势如破竹。
这种高度,唯有天才方能做到,而这场战役,便是两个天才集在一起,如此一来,也让左寻暗暗叹了口气。
还好他以前对峙的是东方穆,若是当真换做东方楚晏,怕是没那么容易大胜仗了。
“这里当用水攻,定然事半功倍。”东方楚晏扯唇,用长杆在某处用力的划上了一个圈。
“你的手段还真是卑鄙。”北堂风冷哼,然后说,“将他们使计引入暗道,然后再用水攻,如此一来,敌军定然无路可退。”
“啧啧。”东方楚晏皱眉,然后摇摇头,“说我卑鄙,你才是阴险毒辣。”
“哼……”北堂风闷.哼一句,然后又在周围画了一个圈,“这里,是唯一的出路,要用连环计,堵住他们。”
“那再加一道火攻如何?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冰火两重天。”说到这里,东方楚晏悠悠而笑,轻轻.舔.弄了一下自己的唇。
但是很快,左寻下面的副将便跑入大帐,道,“皇上,属下的人已经打听到这次打头阵的是谁了。”
“说来听听。”北堂风开口,语气凝重,因为根据不同的头阵者,用的兵法亦不能一样,只看来人是何攻守习性。
而那小将苦涩的舒口气,然后凝重说道,“是楚国……子车白曜。”一听这四个字,北堂风与东方楚晏的眼瞳几乎是同一时间的收缩了一下,而后一口同声的发出了冷哼声。
“居然是这个混蛋。”
“果然是这个混蛋。”
说完之后,两个人稍稍对视了一下,然后一同站回沙盘前,几乎是同一时间将沙盘上方才列的所有战术全部推翻,使得在位的大将一下子就站到面前,仿佛是不能明白如此紧迫的时间里,为何将方才那么精妙的大计全部销毁。
但是当他们抬头的一刻,却发现北堂风与东方楚晏亦不再像方才那样轻松,仿佛是都认识这个叫“子车白曜”的人。
可是未曾对战过的他们,却对他有些陌生,故而上前问道,“皇上,这个人……”
北堂风和东方楚晏纷纷挑动了下眉角,而后东方楚晏冷声说道,“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征战疯子,没有任何目的……只为杀戮。”
“销声匿迹了几年,终于还是闲不住了。”北堂风淡笑,但是很快他又有些疑惑,“只是,以子车白曜的国力,他不需要联合这几个小国,为何他也来掺一脚?”
“管他呢,灭了再说。”东方楚晏摆出了一幅不爽的神情。
说到这里,两人纷纷的叹了口气,不过下一刻,他们却又对视而笑。
因为越是这样的人,他们对战起来,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狐狸、怪人、疯子,这一战,有得玩了!
顾念西当服务员
顾念西的病反反复复,半夜又高烧,何以宁一夜都没有睡好,打了一针后便不停的用酒精给他擦脚心和手心降温,这样折腾了一晚上,天朦朦亮的时候,她终于累到困得不行,趴在他的身边睡着了。
顾念西一觉醒来,感觉浑身酸痛,好像被人抽筋剥皮了一样,他活动了下手脚,手臂一抬就触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他歪过头,看到何以宁坐在椅子上,头枕在床边,睡得正香。
她的眼底有层青色的痕迹,面容苍白,显然是一夜没睡。
顾念西侧着头,鼻尖就是她柔软的发丝,他的心也仿佛跟着柔软了起来。
不管她是出于医者之心还是出于对他的愧疚,她为他做的,他都一一铭记。
他抚摸着她的发丝,将脸轻轻的靠近她,一只手臂环上她的肩膀,安然的闭上眼睛。
他们共享一方呼吸,共枕一帘幽梦,其它的,他什么都不想去管了。
“四少。”老伯在外面敲了敲门,显然是不太放心。
顾念西和何以宁同时醒了,她睁开眼便看到他英俊的脸近在咫尺,他正目光灼热的看着她。
“何以宁,早。”
“早。”何以宁有些尴尬的起身,“我去开门。”
老伯将早餐端进来,“四少,你没事了吧?”
顾念西盘腿坐在床上冲他点点头,除了脸色还有些憔悴,似乎已经好多了。
“小何,真是谢谢你。”老伯放下早餐,“你们快趁热吃,外面突然来了很多人,我和你大妈快要忙不过来了。”
这么忙,他还抽空来送早餐。
“大伯,你去忙吧,一会吃过饭,我去帮你。”
“不用,不用,都是些脏活,不适合你们年轻人,快吃吧。”
何以宁和顾念西洗了脸,然后坐下吃饭。
他看起来有些郁郁。
“怎么了?”何以宁好奇的问。
得了一场病,怎么连精神都萎靡了。
他胡乱搅着碗里的粥,勺子撞击着瓷碗,发出刺耳的响声,“何以宁,还有两天。”
三天时间,他却白白的浪费了一天,本来还想跟她做很多事,结果一病不起。
何以宁看出他的心思,于是将自己凉好的粥放到他面前,“时间的长短是固定的,但是人们赋予它的意义可以让它变长或者缩短,为什么有的人觉得时间如梭,有的人觉得度日如年,顾念西,只要每一天都有开心难忘的事情就不算虚度。”
她将盛满粥的勺子递到他嘴边,“昨天我很开心。”
“何以宁,你就会讲大道理。”他不屑的冷哼,然后张开嘴吃掉了她喂来的粥,嘴巴很坏,但是脸色已经没有那么难看了。
她把勺子放到他手里,“自己吃。”
“喂我。”
“你又不是小孩儿。”
“你不喂我不吃。”
“那你就不吃吧。”
“何以宁。。。我要死了。。。”
她一脸平静,“顾念西,这招已经没用了。”
他立刻改变策略,“那我喂你。”
何以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忽然倾身到她面前,吻住了她的唇,她一怔,他已经浅尝辄止,拿起勺子开始喝粥,仿佛刚才那个吻只是她的错觉。
她红了脸,低下头默默的吃饭。
小店里突然来了很多客人,老两口忙得团团转,何以宁也赶紧去帮忙。
老两口一再推脱,但何以宁还是坚持着。
“那好吧,小何,你把这盘菜送到5号桌。”
“好。”何以宁端着菜送过去,放下后,客气的说:“慢用。”
顾念西站在厨房门口,像竖在那里的人形牌,她拉他一下,“顾念西,你也帮忙啊。”
靠,让他堂堂一军之长端茶送水,那些人是不想活了。
可她硬是把一盘粗粮饼塞到他手里,转身就去干别的了。
“六号桌啊,别送错了。”
顾念西硬着头皮去找六号桌,一手端着那饼,一手插在裤袋里,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端菜的服务生。
找到六号桌,他将饼随便往桌子上一扔,调头就走。
“嘿,这服务生什么态度啊?”客人立刻不干了。
“是啊,好像谁欠他钱似的。”
顾念西听了,顿时怒不可揭,黑着脸就要回头开骂,何以宁急忙挡在他面前,笑着跟顾客解释,“对不起,对不起,这饼是免费赠送的。”
“真的?”客人一听,立刻高兴了,于是便不再计较什么态度问题。
何以宁将顾念西推到一边,果然不能让他帮忙,只会越帮越乱,还要让她倒贴饼钱。
“何以宁,我们什么时候去约会?”他不满的问,他的时间不比这些菜啊饼的值钱?
“等这些人一走,我们就去,好不好?”
“好。”他答应的挺痛快。
何以宁还以为他突然变得好说话了,谁知道他直接就拨出枪,朝着天棚就要开枪。
他不信这一枪吓不走这些乌七八糟坏他好事的人。
何以宁大惊失色,赶紧抱住他,“顾念西,你别发疯。”
他这一开枪,以后还有人敢来老伯这里吃饭吗?他这是砸人家的招牌。
腰身被她柔软的小手一抱,她的脸几乎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他拿枪的手一滞。
“枪啊?那是枪吗?”饭桌上的一个小孩儿突然嚷嚷了起来,手指着顾念西。
何以宁赶紧将他的手抱到怀里,紧张的劝说:“顾念西,你别捣乱。”
他的手被她抱在胸前,她胸前软软的两团若有若无的摩擦着她的手背,他心痒难耐,赶紧把手抽出来,“知道了。”
他收了枪,她这才如释重负,又去帮忙端菜了。
何以宁将一盘新鲜的土匪肝送到九号桌,九号桌上坐着两个男人,本来还在高谈阔论,可一看到何以宁,两人的眼光立刻调转,齐齐的落在她身上。
没想到这小小一家馆子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服务生,皮肤白皙,气质高贵,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两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何以宁不是没有发觉到他们赤果果的目光,但对方也没有恶意,她只是客气的笑了一下,“请慢用。”
“喂,小姐。”一个男人伸手就要拉住她,却有一只修长的手忽然甩了过来,用力将他的手打开。
空气中传来叭的一声响。
顾念西将何以宁护在身后,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野兽一样的气息,不需要靠得太近,几米之外就能感受到那压顶而来的低气压。
何以宁太熟悉这种感觉了,知道这个男人马上就要动手揍人了,这里很快就会被他摧残成一片残骸。
我们不能落后
何以宁太熟悉这种感觉了,知道这个男人下一秒就要动手揍人,这里很快就会被他摧残成一片残骸。
“顾念西……”何以宁从后面扯着他的手,“你别这样。”
那人只是拉了她一下,也许想让她上壶茶或者加个菜。
“你别管。”他甩开何以宁的手,眼睛如刀子般盯在那两人的身上。
靠,敢对他的女人拉拉扯扯,全都不想活了。
纵然是再好的心理素质,面前的男人一身戾气,背后仿佛坠满了黑色的云层,他们也忍不住害怕了。
“算了,这饭我们不吃了。”一个男人急忙将钱放在桌子上,“不用找了。”
然后两人以闪电般的速度消失在门口,何以宁看到他们一出门就开始飞跑,好像后面有鬼追似的。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热闹,他们顿时成了焦点。
何以宁哭笑不得,重新扯过他的手,带了点撒娇的意味,“顾念西,我们去约会吧。”
他手臂的肌肉还是僵硬的,如果不是那两人跑得快,就算有她在,这顿揍恐怕也是难免的。
他听到约会两个字,这才压下火气,“去哪约会?”
她摇摇头,她也不知道,目前只是想快点离开老伯的小店,否则,这里很快就要叫救护车了。
出了门,艳阳高照,两个人站在大街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都在问,去哪儿?
顾念西忽然抓了身旁一对情侣,劈头就问:“你们去哪?”
那对情侣吓了一跳,男人赶紧回答:“看电影。”
“知道了。”顾念西松了手,朝着何以宁做了一个还是我厉害的表情,“走,看电影。”
何以宁目瞪口呆,难道送花这个主意,他也是用这种方式问出来的?
顾念西,你真的好奇葩
“何以宁,我们坐公交。”他站在车站前看站牌。
“你别又刷银行卡。”她还是有些担心,她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顾念西回头瞪她一眼,“我什么时候刷过银行卡?
这么快就不记得了?糗事总会被他自动过滤吧。
两人上了公交车,不太挤,但也没有座位。
何以宁拉了他站在后面,他好像很不愿意的样子,“何以宁,你以前天天坐这种车?”
从顾家山脚下的车站到医院有很远一段路,她就是每天这样站过去的?她不知道自己有腿疾吗?
蠢女人!
顾念西看向面前靠窗而坐的那个年轻人,拍了拍人家的肩膀,“喂,你,给我女朋友让个座。”
年轻人正在听耳机,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很不爽,偏头看了一眼,“又不是老弱病残,干嘛要让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