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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咫道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31

他更紧的贴上来,手掌顺着她腰际的线条罩上她胸前,那种温暖柔软的感觉让他舒服的张口含住她的肩膀,或轻或重的噬吻。

她浑身一颤,仿佛有极细小的电流通过,这种从未经历的感觉,跟亲吻是不同的。

“顾念西,不要……”

她小小的惊呼被他用嘴巴含住,他的一只手揽在她柔软的细腰上,另外一只手则配合着他们之间的热吻,在她的肌肤上到处游弋,挑逗着她身上的每一处神经,释放着她心中的每一处欲望。

她反抗,可是反抗在他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渺小,他把她搂得那样紧,几乎嵌进了他的身体,他们严丝合缝,好像是连体的婴儿。

这种感觉让她又羞又怕,她急了,快要哭了出来。

顾念西,大混蛋,说了什么也不会做,却又来欺负她。

她欲起身,他一把按住她,翻身压在她的身上,随着这个绵长的吻的加重,他开始胡乱的解她的衣服,因为扣子又小又密,他没解几下就失去了耐心,向两边用力一扯,扣子像玻璃球一样全部弹到了地板上。

胸前一凉,何以宁大惊失色,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将他推开。

他又扑上来,重新吻住她,动手脱掉了那些碍事的布料,顷刻间,她已经雪白,柔嫩的身体完全的展示在他的眼底。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几乎是膜拜而贪婪的品尝着,眼中涌动着如漩涡一般强大的欲望,同时,他也看到了她眼中眩然欲泣的那片水雾。

心房突然像被人用棍子敲了一记,被欲望驱使的理智又重新跳了回来。

他不想强迫她的,他在做什么呢?

“何以宁……我……”

何以宁见他突然停止了,可是他的身上还是硬梆梆的,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很紧,呼吸粗重,她知道他在强压着什么。

她转过脸,贴着一侧的枕头,也不说话。

“何以宁,你生气了?”他的头靠过来,脸枕在她的肩膀上,小声的问。

“没有。”

她没有生气,她气他什么呢?

“还说没生气,你的脸上都写着了。”他扳过她的脸,望进她明亮的眸,态度忽然就软了下来,用短短的发丝蹭着她的脖子,可怜巴巴的央求,“何以宁,我要憋死了,真的。”

她是医生,她了解人体的结构与变化,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极力的隐忍。

她几乎就要心软了,就要答应他了。

他突然眼睛黑亮黑亮的看着她,一张邪肆张扬的面孔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那只猎豹的纹身也仿佛活了起来,随时准备蠢蠢欲动。

“何以宁,你帮我。”

“啊?”何以宁羞红了脸。

“我不进去,你用别的办法帮我。”他又用脑袋蹭她的脖子,好像一只主动撒娇的金毛猎犬,“你帮我,何以宁,用手或者……用嘴。”

何以宁臊得要死,水汪闪亮的眸闪着羞涩的光芒。

她嗔怪,“顾念西,你胡乱说什么。”

“好,那用手,用手行不行?”他已经把要求降到最低了。

夜色沉默了,空气中流动着不安而慌乱又期待的困子,他几乎要放弃了,却听她弱弱的一声,几不可闻,“嗯。”

他欣喜惹狂,兴奋的重新吻上她的唇。

两人在床上折腾了半天,顾念西伏在她的身上,紧紧的抱着她,两人密实的贴合在一起,他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贴着她的耳边一声低吼……

完事的时候,都是一身的汗,像两只搁浅的鱼,抱在一起艰难的呼吸着。

“何以宁,我舒服死了。”他把头拱在她胸前,乱蹭。

她想,只是这样就让他这么舒服了吗?他不是跟林易可做过很多次?难道林易可没有满足他?

想到林易可,她没好气的把他从身上推开,“你去洗澡,臭死了。”

“我哪里臭。”

“浑身臭。”

“何以宁,你怎么了?”

“没怎么,快去洗澡。”

他怏怏的爬起来去洗澡,何以宁找了件衣服穿上,将床单抽下来换了新的,想着明天再洗,可是又怕何母看到,本来结婚三年,这种事已经不算什么了,但偏偏她跟顾念西之间还没进行到那一步。

顾念西洗完澡出来,何以宁便进去洗床单,因为洗漱间在卧室外面,所以她赶紧把顾念西往屋里推,生怕他只穿短裤的模样被何母撞见。

“你大半夜洗东西?”

何以宁白他一眼,“还不是你。”

“我明天给你买新的。”

“不用。”

她负气的调头就走。

“宁宁,你们在干什么呢?”何母的声音忽然传来,何以宁急中生智,一把将床单包在顾念西的身上,同时,客厅的灯开了。

何母看着客厅里站着的两个人,何以宁面色差红,秀眉扬起,而顾念西披着床单,像只被丢弃的企鹅,她愣住了,“你们……”

*******

你们的肉……真的不到时候!哈哈

他们的爱像气球

苏恒嘴角止不住的抽了抽,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她说的是三百两,这才过了三天的时间,就成了一百两,这变得也太快了点把。

记性不太好?这三天前你自己开出来的价钱,这才过了三天的时间就直接一句忘记了,你到底是老人家还是怎么的,比他还要来的健忘么?

虽然他明明就知道连明歌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谁让他现在确实是有求于她,再加上人家出三百两的时候他一口拒绝了,现在你求着上来人家偏偏就只给个一百两,他又能够有什么办法。

连明歌笑颜盈盈的望向苏恒,看着他有些僵硬的笑脸,止不住的笑了开来,歪着脑袋满是疑惑的问道:“恩,我那时候说的是不是一百两来着,还是五十两,我记性真是不太好,如果记错了苏先生可要直言才是,莫要让明歌弄混了才是。”

“姐姐!”那边一直怯生生的站在那妇人身边,低头紧抓着自己娘亲衣服的小男孩,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明歌方向,却是一把惊喜的叫了出来。

“明明!”那小男孩直接一把扑进了骆锦娘的怀里,“姐姐,老爷和夫人小姐都说姐姐死了,害的明明好伤心。”

“姐姐没事,你看姐姐不是好好的么,好了别哭了!”骆锦娘看着怀里抱着她就开始哭起来的弟弟,心底更是多了几分愧疚,看着这么瘦弱的弟弟,就知道在苏家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连明歌眉梢轻佻看了一眼那激动的妇人,还有那埋首在骆锦娘怀里的小男孩,转而勾唇轻笑着看向额头都已经冒汗的苏恒,说道:“苏先生,你说这个价钱?”

“不用不用,这个这个是苏某的一点意思,连小姐将人接走就是了,把他们三个的卖身契给连小姐。”苏恒对上连明歌似笑非笑的眼眸,当下一把挥手,心下虽然肉疼的很,但是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赶忙让身边的管家将骆锦娘三个人的卖身契拿了出来。

恒恒到自价。接过苏恒手上的字据,连明歌仔细的查看了几下随后放在了一边,脸上荡漾开一抹仿若皎洁月光般的微笑:“这怎么好意思,这样若是有旁人知晓了,可不太好,苏先生你也知道我爹爹乃是当朝丞相,若是有人传出去你用几个人来贿赂本小姐,这实在是不太好吧!这样的,不管多还是少,苏先生还是要将银子收下的。

此时那管家福伯也已经取了银两走了进来,恭敬的走上前:“小姐,您吩咐的银子已经拿来了!”

说着福伯将手上拿着的一张银票递了上来,交到了连明歌的手上,随后退到了一边恭敬的站着,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那苏恒,又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自家小姐,虽然他还不清楚小姐这突然支取银子是为何,但是想来应该小姐她自己有打算的。

“小姐进了成武学院还真是长大了!”福伯心底满是感叹,在府上伺候了几十年了,对于连明歌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以前不懂事,现在看着好似变了个人,听说这次成武学院的考核还得了好成绩,让老爷和夫人开心了好几天。

苏恒眼睛望着那一张银票,心底倒是有些落了下来,作为一个商人,这亏本的买卖不管怎么样,送出去的人虽然也就是一个没姿色的妇人和小孩子,但是卖出去怎么也可以值个好几百两,尤其那小孩长得还算是可人,好些达官贵人可是喜欢的紧。

此番为了得到连明歌的支持,他将人送了过来,虽然嘴上说着没怎么的,但是心底却是觉得不舒服,这亏本的事情总是觉得心疼。

此时看着连明歌让下人拿了银票来,当下就是眼前一亮,心底倒是平静了许多,这不管多少怎么也好比白白送出去要来得好。

“哎!”连明歌一脸苦恼的看着手上的银票,随后撇了一眼那苏恒,一副询问的语气,“苏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九十九两银!”11vkp。

九十九两银?这又是要做什么用的?

苏恒一时之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实在是这连明歌这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问话来,实在是让他有些弄不明白,只是身上他也素来不带这些散银,自然只能够摇头。

但是想着估计是这连明歌有用处,随后笑道:“连小姐是要九十九银,那简单,我立刻让管家去取了散银来就是了。”

“哎一来一回的还是有点麻烦,还是算了吧!”连明歌摇了摇头,一脸苦恼的转而看向了骆锦娘的方向,开口问道,“锦娘,你身上有没有一两银子,或者多少散银都行的。”

此时别说是那苏恒了,骆锦娘等人也全都是对于连明歌的举动一头雾水,不明白这突然要散银是要做什么,莫非是有什么用处不成。

虽然心底疑惑,但是骆锦娘还是从腰包里将自己身上的全部金钱拿了出来,只是仔细的查看了下,却是忍不住的红了红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心上的几个铜板数了数,但是从荷包里倒出来一看,却是只能够低声看向明歌说道:“明歌,我身上只剩下这三个铜板了!”

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握了握手上少有的三个铜板,自己连一两银子都没有,看来连这一点的忙都帮不上了。

“三个铜板啊,正好,来给我吧!这银票给你!”连明歌伸手将三个铜板拿了过来,随后一把将自己手上拿着的一百两银票塞到了骆锦娘的手上。

再别人还一头雾水的当口,连明歌却是转而走到那苏恒的面前,一把将那三个铜板拍在了苏恒边上的桌子上,一脸坦然的说道:“苏先生,本小姐总不好随便带走你的人不是,不给你银子总是不太好,传出去人当我受贿可不好,她们有三个人,那意思意思给苏先生点银子,这既不驳了苏先生的一番美意,也不能留下话柄,你说是不是?”

三个铜板?!

苏恒望着桌面上的三个铜板,嘴角几乎又一次止不住的抽了抽,心底燃起一股被羞辱的怒气,但是却只能够陪着笑脸,直点头称是是是!

这三言两语的,本来的三百两,直接成了一百两,一不小心又成了五十两,到了最后居然还从一两成了三个铜板!!

有这么掉价的么?尤其看着本应该到他手上的一百两,这转手之间就到了那死丫头的手上,怎么都让素来高傲的苏恒心底一阵的窝火,只是此时想着天衣坊的窘状,他却也是只能够陪着笑脸在一边陪着。

另一边那骆锦娘手上拿着连明歌塞过来的一百两银票,整个人直接就呆在了当场,尤其看着连明歌一派坦然理所应当的表情,直接拍了三个铜板给那苏老爷,更是让她直接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一张小嘴也是止不住的长得老大。

唯一面不改色的就是福伯了,依旧是盈盈含笑的表情,显然是对于连明歌的举动很是看好,虽然他心底也是对自家小姐的举动有些笑意,但是还是止不住的对连明歌暗自赞誉。

这般机灵的摆了这苏家一笔,如果改日小姐去当了商人恐怕势必是一个大歼商!其实他又怎么知道,现在他想的事情在未来的某一天,确实是实现了。

“既然事情交易都完成了,那么就这样吧,那君二公子听说应该还在家中,福伯帮我准备马车我出去一趟!锦娘你带着伯母她们跟我一起过来。”连明歌说完直接一把当先的走了出去,朝着自己房间走去一边嘴巴里还念念叨叨的,“哎,怎么耽误了这么多的时间,这君家可都是军中之人,最讨厌人迟到了,都是……哎耽搁了时间。”

本来那苏恒看着那连明歌匆匆忙忙就要走了,心下一阵着急,站起身就准备说自己家中的事情,只是不想就听着连明歌后面说的话,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却是立刻不得已又吞回到了肚子里。

这君家是什么人,那可是大将军的府上,尤其君二公子也是天资卓绝之人,连明歌与那君二公子有约在先,他这突然来访耽搁了时间不说,若是再继续耽搁下去,让君家人知道是他给阻拦的,怕是要迁怒到他的头上来。

此时即便他再是着急,也只能够将请求的事情压后换个时间来说了。

连明歌带着人回到了房间里,一把爬到了躺椅上,慵懒的坐了上去,笑嘻嘻的将手上的卖身契递给了骆锦娘,同时说道:“锦娘给你,自己看着办要怎么处理吧,你们现在自由了,以后准备如何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她其实哪里有要去什么君家,根本就是故意在离开前厅的时候故意这么一说而已,反正这苏恒送上门来让她宰,自然是不宰白不宰,她也没答应帮他什么不是么?15236675

至于之后的几天,她将会很忙很忙,忙着前往华国的准备拒绝见客!

那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苏大老板,却是完全不知道连明歌的打算,反而在心底着急愤怒,却也只能够计划着换个时间过来。上一章

日出了,结束了

顾念西对这种游戏没有任何的兴趣,他拿惯了真枪,哪屑于这种塑料假枪,他冷眼打量着那些跃跃欲试的游客,鄙夷的勾了下唇角。

幼稚!

“唉呀,怎么一个不中。”

幼稚的人群中就有何以宁一个,她连续打了十发子弹,可是没有一发打中气球,就连一旁的小朋友都在取笑她,“姐姐,你好笨啊,你不会是瞄准天上了吧?”

呃,被小朋友笑话,何以宁感觉真丢人。

她又给了老板十发子弹的钱,她就不信她一个也打不中,那些毛茸玩具明明都在向她招手了啊。

“砰砰”十枪下去,终于最后一枪打中了一个,她高兴的跳起来,好像是打了胜仗,却听到老板惋惜的说:“小姐,打中五个以上才有奖品。”

小朋友在咯咯的笑,何以宁却像放了气的皮球。

笨女人!

顾念西大步走过去,将她推到一边,随便摆弄了下手里的枪支,漫不经心的问:“你想要哪个?”

哇,大神登场!

何以宁兴奋的指向最大的那个,“我要那只熊。”

顾念西又转向老板,“怎样才能赢到那只熊?”

老板一看这个年轻人器宇轩昂,英姿不凡,隐隐约约觉得是个高手,于是便故意提高价码,“二十发全中才可以。”

“就这个距离?”顾念西扫了一眼黄线跟那些气球的距离。

“不能再短了。”老板笑着说。

顾念西给了老板二十发子弹的钱,然后一只手提起枪,连瞄准都没用,直接砰砰开始开枪,随着每声枪响,都有一个气球爆裂,等他打完二十枪,二十只气球全部变成一团烂胶皮,他将枪随意往台上一扔,一只手插着口袋,“把熊给她。”

何以宁高兴坏了,赶紧眼巴巴的看向老板。

不但是老板,所有围观的人都惊呆了,这种出神入化的枪法,好像在看射击比赛,简直太刺激,太过瘾了。

“老板,熊。”何以宁催促

老板终于反应过来,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是这次碰上了高手,他也只能认栽,乖乖的把熊取下来递给何以宁。

何以宁抱着那只快有她高的大熊,乐得嘴都合不拢,刚才笑话他的小朋友此时一脸的羡慕,“姐姐,你好幸运啊。”

何以宁美坏了,走在顾念西的身后,脸贴在熊身上,时不时偷笑两声。

顾念西回过头,总觉得是一只熊在跟着他。

中午,两人在A市最高的旋转餐厅吃饭,又寄存了那只人高的大熊。下午去公园划船,明明是马不停蹄的各处辗转,两人看上去却兴致高昂,不觉任何的疲惫。

船缓缓靠岸,顾念西问:“你还想去哪?”

她只是随意的说:“顾念西,我有一次做梦,梦见你骑着单车带我去看日出。”

单车?日出?

他习惯性的皱眉,然后拉着她的手就走,最后他们去了一家单车店,顾念西挑了一款可以载人的单车。

去海边之前,他给容慎打电话。

“慎,把你的那个海滩借我用一晚上。”

容慎问都没问原因,直接说:“好,我马上清除所有的人。”

这就是兄弟,只要你一句话,他就会毫无理由的替你去做事。

顾念西将一个装得满满的背包挂上车头,然后踩着单车载着何以宁,何以宁直到坐上车子的那一刻还恍惚是在梦中。

她以为,这种事情顾念西从来不会去做,她以为那只是一个梦而已,没想到,梦也可以变成现实。

她抱着他的腰,脸轻轻贴着他宽厚的背,身旁是潇洒而过的风,头顶是漫天染红的云,一辆单车自由的行驶在海边无人的公路上,海阔天高。

从没想过,顾念西这样一个人会有如此强大的磁力,穿透千山万水渗透进了她的生命,只是这停留太短暂,留下的只是一个抹不掉的疤痕。

如果能够发现的早一些,如果能再珍惜的久一点……

顾念西骑着车,突然说了声,“何以宁。”

她抬起头,看到他突然张开了双臂,用身体保持着车子的平衡向前骑去,她吓得大叫,他也跟着兴奋的叫起来……

她叫着叫着又开始笑,“顾念西,好刺激。”

“还有更刺激的。”他大声说话,声音被风吹散了。

前面是下坡,车子一个急冲,耳边只余呼呼的风声,好像整个人都自天空下坠。

何以宁的长发被风吹得乱舞,他的衣衫鼓起的像是风帆。

她吓得脸色苍白,却在发泄般的叫喊……

跟他在一起,她总会变得特别疯狂,好像她已不是她。

单车缓缓停在海边时,何以宁的嗓子都快喊哑了,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真的很傻,很刺激。

顾念西将单车一扔,一把抱起她冲向海边,他踩进海水里,任海浪湿了他的鞋子裤角,他把她高高举起来,冲着海面大喊,“何以宁,说你爱我。”

“我爱你。”高度兴奋中的何以宁没有丝毫犹豫的回应着他的呐喊,两人的声音很快被海浪声吞没,他忽然安静了。

他说:“何以宁,谢谢你。”

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谢谢你这三天来带给我的一切,我很感激,真的。

当然这样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她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眼中有晶亮的水珠,“顾念西,我们一起等待明天的日出吧。”

他们在海边搭了一个帐篷,生起了篝火,他真的准备了很多东西,甚至还带了烧烤用的架子。

他烤了鸡翅膀,羊肉串。

他的手艺不错,这应该是长久的野外生活锻炼的。

两人就这样守着篝火,吃着烤肉,谈论着小时候的事。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交流,他没有发脾气,也没有挑她的刺,一直垂着头,嘴角有着温和的弧度,也许他们都知道,当明天太阳升起,篝火熄灭,一切就都结束了。

十二点的钟声总要敲响,公主会失去她漂亮的衣服,华丽的南瓜车,而王子,会失去他的公主。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如果因为害怕结局而不去开始,人生似乎就没有了意义。

她偎在他怀中,渐渐的有了困意,可是她却勉强睁着眼睛,眼前的火苗在跳动着,燃烧在她清亮的瞳孔中。

她竟然舍不得睡,这一分一秒的相聚也是可贵的。

安静的,彼此都没有说话。

一直等到天边亮起一点鱼肚白,金黄色的光芒铺满了海平面,太阳像一颗新剥的蛋黄,一点一点跳出水面,刚升起的太阳并不刺眼,光晕柔和。

何以宁抬头仰望,竟然被刺出了泪水。

她笑说:“太刺眼了。”

他轻轻捂上她的眼睛,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感情,“何以宁,我们去民政局吧。”

她说:“好。”

***********

小西和小宁会离婚吗?小子,你怎么看?

天意

还是昨天那台单车,轮胎摩擦过地面,压过细小的石子,发生清脆的一声。

他骑得很慢,她也没有说话。

来到民政局的时候,门口早就聚满了人。

他们没靠近,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

因为顾念西是军人,所以手续比较复杂,他自己没怎么参与,都是阿权去办理的。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暖暖的从树枝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身上斑斑驳驳。

顾念西说:“何以宁,以后我去你们医院看病,给打八折吗?”

“我说了不算。”

“你可真绝情。”

她低下头,“那我请行吗?”

不知怎地,声音忽然就低了下去,如一只受了惊讶的小鼠。

他按住她的肩膀,视线垂在她干净的发顶,“何以宁,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有人在逼你?”

她心中一震,他还是发现了什么吗?

她有些感动,却不能说出口,“顾念西,你在说什么,没有人逼我,谁会逼我?”

“是我妈,她让你生孩子?”

何以宁摇头,“那我还用等三年吗?”

三年当中,顾老太太无时无刻不在提孩子的事。

他恐怕不会想到顾震亭,因为在他的眼中,顾震亭是个完美的父亲,威震四方,权势遮天,怎么会为了一已私欲而逼迫自己的儿媳,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着当年的恩恩怨怨,错综复杂,这一切,就让她自己默默的吞下吧,给他保留严父的美好形象。

“顾念西,开门了。”

人流已经陆陆续续的往里走,他们却还迟迟的没有动。

他的眼底有层青色,胡子也长了出来,看上去有些颓废美,何以宁盯着这张脸,细细的看,反复的看,也许以后,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面对面了。

“顾念西,半夜吃东西对身体不好,你把这个习惯改掉好吗?”

“顾念西,你的衣服我都给你归类好了,你一打开柜子就能找到,你不要把它们弄乱。”

“顾念西,药箱我给你留着了,小伤口也可以发展成大问题,千万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顾念西……”

他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唇,她的所有的话语,他都吞进了肚子。

何以宁,不要你这么关心我,你会让我产生一种错觉,你根本就是喜欢我的,所以,你才这样不舍得离开。

何以宁,别给我希望,我怕摔得更惨。

就这样吧,结束吧。

何以宁,你永远不会知道,有一个叫顾念西的人曾经那样深刻的爱过你。

他松开她。

“进去吧。”

“嗯。”

两人站在队伍的后面默默的排队,谁都没有说话。

民政局里的登记处,真是上演了人间的悲与喜,结婚的都是甜甜蜜蜜,走路时,手挽着手,离婚的好像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沉着脸,互不理睬。

他们算是很特殊了,起码,手还是扣在一起的。

前面还有两对就可以轮到他们了,交握在一起的手心起了汗。

“你们是来登记的吧?”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忽然跑过来问。

何以宁还没有回答,他就自我做出了判定,“你们这么年轻,这么恩爱,一看就是了,商量个事情呗,我要离婚,能不能插个队?”

离婚就这么急吗?一刻也等不了?

何以宁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点点头,“行。”

“谢谢啦啊,我祝你们婚姻美满,早生贵子。”

男人排到他们的前面,很快一个中年女人也跟了过来。

轮到他们的时候,两人为了些利益大声的争吵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互不相让,身后排队的人都急了,纷纷探头观望。

何以宁看了顾念西一眼,平时遇到这种情况,他早就暴发了,今天反常的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牵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铃……”急促的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两人相视一眼,他们的电话竟然同时响了。

“我接个电话。”

“我接个电话”

连台词都撞词了。

顾念西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听到那边的报告,他的脸色忽地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掉电话,正看到何以宁也急匆匆的向他走来。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今天不行了。”

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最后还是顾念西说:“江北盆地发生特大洪灾,我现在必须回部队。”

她点头,“我也刚接到这个消息,医院正在组织医疗队。”

“那我们……”

她接口,“现在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有更多的人需要你们这些军人。”

他笑了一下,“这算不算是老天给我的一次机会?”

刚才要求插队的男子依然在跟她的老婆吵个不停,后面的人也越排越多,如果不是他,他们可能已经办完了离婚手续。

何以宁想,也许,这就是天意。

“我先走了,车马上来了。”

“嗯。”

顾念西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毅然转身离开。

他走到门口,何以宁忽然在身后喊:“顾念西,自己小心。”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最后迈着大步消失在门廊中。

何以宁仿佛舒了口气,捏着包中早就准备好的证件,心在这一刻得到了缓释。

“咦,你们不结了?”男子终于吵完了架,发现她,纳闷的问。

何以宁笑着回答,“我们本来就已经结婚了。”

“……”

她出了民政局的大门,立刻叫了一辆车回到医院。

医院里正要召开紧急会议,准备调配医护人员参与到前线的抢险救灾当中去。

会议最后商议了由四名医生和四名护士组成一个医疗队前往灾区。

何以宁是其中一个,她是主动报名的。

“小何,我佩服你的勇气,可是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重灾区,真的很危险。”小季还试图劝说她回心转意。

何以宁收拾着东西,笑说:“当初学医的时候就只想救治更多的病人,现在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可以退缩。”

更何况,顾念西的部队应该马上就要前去参加救援,她想跟他战斗在同一片土地上。

大灾当前

“是。”说完,小正子走在了前面。

“冰赏你怎么停下来了啊。“

知道明冰赏没有跟上自己和小成子的脚步,段敬然又来到了明冰赏的身边,

“我还是有些怕,虽然我没有见过皇上,可晚我听说,皇上可是一个很严肃的人,”

“原来你还是在担心这个问题啊,在王府里面的时候,我不是答应过你吗?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有我段敬然在你的身后呢,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快走吧。”

明冰赏点了点头,跟着段敬然,在小成子的带领下,很快的就来到了皇上所待的偏厅。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了。”

“冰赏也向父皇,母后请安了。”

看见段敬然这么做,明冰赏也赶紧跪在了地上,

“都起来吧,今天只是想看一看冰赏,根本就不需要行此大礼的。”

当到儿子和儿媳妇来这里给自己请安,晴忆忆真的是高兴极了。

听到母后的话,段敬然拉着明冰赏站了起来,

“冰赏,快过来母后这里,让母后好好的看你一下。”

晴忆忆走下椅子,来到了明冰赏的面前,明冰赏也没有想到,段敬然的母后会是这么的慈祥,就偈是自己的娘亲一样,这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可是当她看见在上面端坐的皇上的时候,内心又充满了恐怖,只见皇上脸上面无表情,让明冰赏猜不到皇上的内心在想着什么。

看到明冰赏脸上的表情,晴忆忆也知道,这孩子一定是被皇上的表情所吓到了。

“段成言,你可不可以温柔一些啊,你要是把我的好儿媳妇给我吓跑了,我晴忆忆一定再也不会回到皇宫,我说到做到,你可以试试看。”

明冰赏没有想到,当今的妃子居然这么的和皇上说话,她真的有些害怕,眼前这些温柔慈祥的老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皇上的惩罚,所以她赶紧把求救的目光抛给了一直站在旁边的段敬然,希望段敬然可以帮助一下。不要让娘娘受到皇上的处罚,

只见段敬然对她摇了摇头,

“我的爱妃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冰赏也是我的儿媳妇啊,我怎么可能会让她走掉呢,所以你就把你刚才的想法,从你的脑海中挖也去吧,媵再也不会给人钻空子个机会的,你就死了心吧。”

只见皇上也从坐位上走了下来。直接走到淑妃娘娘的身边,拉起她就回到了坐位上。

明冰赏真的是被这样戏剧的一幕给看的呆住了,因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和皇妃的感情居然这么的好,而且是在当着他们的面上,坐出这样的动作,这可是一个很难看的事情啊,毕竟他们的身份可是不同于其他的普通老百姓啊,他们可能皇上和皇妃啊。

“我的王妃,怎么样,是不是没有想到,父皇,母后之间的感情这么的好啊?”

段敬然的话,让明冰赏缓过神来,

她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是啊,没有想到,不过我很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

明冰赏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心理话。

“冰赏,你不用羡慕父皇,母后的,我们以后也一定会像他们的。”

他失踪了

两人划着橡皮艇前行,到达一个院落的时候,看到有人站在房顶上摇一面彩旗。%&*";

“医生?你们是医生吗?”那人激动的喊。

“是,我们是医生,有需要帮忙的吗?”陈龙高声回应。

“太好了,快救救我女儿。”

男人抱起身边一个小女孩儿,急忙顺着梯子往下爬。

陈龙将橡皮艇划过去,接下那个孩子。

何以宁一看,孩子身上多处外伤,有骨折现象,应该是被重物压过。

男人流着泪说:“我们一家六口人就剩下我和女儿了,其它的全部被倒下的房屋砸死了,求求你们,我给你们下跪了。”

水太深,根本没法跪,男人一直在痛哭流涕。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她。”何以宁看到这副场景,心里难受极了,她无法想像,曾经是相濡以沫的一家人,却在一夕之间只剩下父女俩,那种感觉不是她可以体会的。

身边有橡皮艇经过,战士们又找出了数具尸体,看到那些已经不可能再活过来的生命,何以宁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力量是这样的渺小,在天灾面前,人类如此无知无力。

两人又带了两个病号回去,橡皮艇容量有限,能坐的人也不多。

一回到临时救护战,何以宁就开始准备手术。

此时救护战外已经围满了伤员,有的是自己找来的,有的是当兵的送来的。

何以宁一整天都在做手术,膝盖的旧疾已经痛得她几乎站立不稳,有时候不得不坐下来休息,她找了几块膏药贴着,勉强支撑着。

到了晚上的时候,病人仍然连续不断,她想尽力挺着,可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出医疗事故,这才不得不去躺着休息。i^

雨依然下个不停,她忙得甚至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更没有精力去打听顾念西是不是也来到了青山县。

他是瞳鸟的指挥官,应该不会亲自参与抢险救援吧。

她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简单吃了口东西便又开始投入到救治当中。

与医疗站相隔数百米的地方是临时搭建的难民集中营,部队在这里发放食物,饮用水。

大雨还在继续,不断的有房屋倒塌,有山体崩裂,很多人的家人丢失,杳无音信,部队仍然在大规模的搜救当中,又有几个医疗队到达,很快加入到了救治伤员的行列。

何以宁连续几天都只睡三四个小时,本来就瘦,更是累到脱形。

灾区容易爆发疫情,部队虽然已经做了消毒工作,但还是要防范于未然。

他们白天用大锅熬草药,防范流感和风湿。

不但供应灾民还经常有部队的人来喝。

而另一边,顾念西刚接到报告,青山县黄风村发生山体滑坡,数十名村民被困。

此时后援部队还没有到达,人手紧缺。

顾念西放下手里的东西,“王经伟,你带人跟我一起过去。”

“啊?四少,您要亲自去啊?那边太危险了。”

“我的兵都不怕,我会怕?”他用力拍了一下王经伟的脑袋,“快去准备。”

王经伟不情不愿,有气无力的答道:“是。”

顾念西到达黄风村出事地点时,现场一片狼籍,雨不停,山体依然有滑坡的危险,数十间民房被压垮了,惨不忍睹。

众人下了皮艇,趟着浑黄的水流开始搜救,顾念西虽然穿着雨衣,但也很快就湿透了。

活着的人很少,多数是尸体,有的是被重物压迫而死,有的是被泥水呛进鼻腔窒息而死,有老人,有孩子,数不清的尸体飘浮在水面上,压在房屋下,人在此时更像是动物,生命变得残弱不堪。

战士们将活的人送上一艘皮艇,死尸集中处理到一起。

顾念西用铁锹掀开一块水泥板,下面压着一个年轻的小女孩,早就断气了。

连日以来,他似乎见惯了生死,可是面对这样弱小的孩子,还是免不了揪心。

他将孩子的尸体抱上皮艇。

“请救救我的女儿。”一个浑身是伤的妇人突然跑过来,她刚才已经上了艇又跳了下来,此时紧紧的抓住了顾念西的手臂,“快救救我的女儿吧,求你了。”

顾念西问:“你的孩子在哪?”

“出事的时候,家里的一只羊跑了,她追那只羊追到山涧,结果就没有回来。”

“你先上艇,我会救你的孩子。”

“求求你,一定要救她。”妇人哭着被人搀走。

顾念西回头对王经伟说:“你在这里指挥,我去找那个孩子。”

“不行,四少,太危险了,她说孩子在山涧里,可是那里很可能会再次产生滑坡,您留下,我去。”

“别哆嗦,让你指挥你就指挥。”他将手里的铁锹往王经伟怀里一扔,“天黑前我没有回来,就不用找我了。”

他说得云淡风清,就好像是一句“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一样。

“四少。。。”

王经伟还在坚持,他一眼瞪过来,“这是命令。”

他只好叹息一声,咬着牙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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