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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咫道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31

她出去时,顾念西正一脚踹飞了脚边的铲子,正踹在她脚底下,他瞥她一眼,赌气似的收回目光,忽地又看过来,一双狭眸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他把手里的锅碗瓢盆一扔,大步向她走来。

她穿这一身迷彩军装的样子简直勾出了他的七魂八魄,那纤细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如青春少女般向外散发着果子般青涩的气息。

他一把抱住她,急急的就去吻她的唇,她洗得真香,好像是特意准备给他吃的。

何以宁皱着眉头,拿开他的手臂,他满身油烟的味道,特别是那张脸,粘满了黑色的锅底灰,看上去倒像是野战时画得黑油彩。

她忍不住笑起来。

顾念西瞪着她,“你笑什么?还盯着我的脸笑?”

她摇头,“没什么,早餐呢?”

他一听,脸色就黑了,不情不愿的转过身,然后将一碟黑乎乎的东西扔到桌子上。

何以宁先是瞧了瞧这跟打了一场仗似的厨房,然后又看向桌子上煤球一样的东西,这就是她要的培根生菜火腿三明治夹煎蛋?

“你的野鸡烤得这么好。。。。”她露出无奈的表情,怎么早饭做成这个样子。

他不满的说:“那是野外生存本领,你懂不懂,本少爷什么时候下过厨房,何以宁,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

她咽了口唾沫,感情这也是人家的第一次。

她用筷子翻了一下那堆黑乎乎的东西,真的是没法下嘴啊,可这是第一次啊,她总不能打击他。

她说:“我吃。”

夹了一块面包刚要放进嘴里,他一巴掌打过来打掉了她的筷子,脸色铁青的吼她,“蠢女人,这东西能吃吗?”

她闪着委屈的大眼睛,“可这是你做的。”

“蠢。”他拿起盘子直接倒掉,转头的一瞬,嘴角却幸福的扬了起来。

“何以宁,你做给我吃。”

唉,这叫什么事啊,本想趁着他内疚让他做点事,最后系上围裙的又变成自己了。

何以宁把剩下的材料拿出来,先把鸡蛋煎好,然后再煎培根和面包,面色裹鸡蛋煎熟,将鸡蛋和培根生菜一层层叠进去,挤上沙拉酱,最后斜着切开,明明很简单的东西,偏偏他就是做不好。

她做的时候,他就站在一边看,不时搂搂她的腰,玩玩她的头发,粘在她身上,几乎是寸步不离。

男人无论长多大,有时候都像是大孩子。

两人吃过了早饭,已经能听到远处起床号的声音了。

今天要参加军训,可她这腿和腰都被他弄得酸疼,不免怨念,在心中暗暗骂了他一顿才舒服。

他看她穿军装,又起了邪念,吃过饭跟她墨迹了好一会儿才放过她。

何以宁先是到宿舍跟几个女孩子汇合,然后一起到指定的操场集合,天还只是朦朦亮,操场上已经传来整齐的跑步声和喊号声。

几个年轻人都是睡眼惺忪的,帽子戴得东歪西扭,在家的时候,谁会起得这么早。

何以宁站在宽大的操场上,看到远处依然是灰色的天空,太阳还没有升起,天际隐约一抹光亮,原始森林的清晨,风是暖的,空气是鲜的,听着那整齐的脚步声从耳边掠过,心在这一瞬间有种重归自然般的开豁。

她深吸了口气,爸爸,你看,我过得很好,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全体集合。”一声嘹亮的喊声划破了暂时的宁静,耿健一身威武的军装站在众人面前,大家立刻站成一排。

耿健身体挺得笔直,大声说道:“我们来参加军训的目的就是培养艰苦奋斗,刻苦耐劳的坚强毅力和集体主义精神,所以这七天时间,我们要和普通的军人一样训练吃饭,你们现在不是医生,是兵,谁掉队了,就是个孬兵,我耿健的手下不允许有孬兵的出现,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回答有些软弱无力。

“大声点。”

“听清楚了。”

“不够大,再大声点。”当兵的人底气浑厚,嗓音嘹亮,一般人是发不出这种既震憾又响亮的声音。

大家一直说了十多遍,总算最后一遍使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过关。

“全体,立正。”

耿健双拳收在腰际,做出跑步的姿势,“先做热身,绕场五圈,跟上我。”

五圈?

年轻人们发出小小的啊声。

“再啊就十周。”

队伍里立刻就肃静了。

大家跟着耿健的脚步开始跑起来,何以宁跟在队伍的最后,虽然腿还是有些酸,但她看到远处刚刚露头的太阳,蓬勃而富有朝气,就像未来的生活,让她信心满满,她握紧了拳头,全身又充满了力量。

五圈下来,大家都累得蹲在地上喘息。

这时有训练的战士们跑步经过,大家纷纷转过头来,队伍里的几个女生顿时成为了焦点。

“咦,那是不是何医生?”

“真的是何医生。”

“何医生穿军装也这么漂亮。”

“你再看,小心四少打瞎你的眼。”

“那个小医生挺好看的。”

“那个也不错。”

连长一声吼,“谁再多看一眼,再加跑十圈。”

众人立刻收回目光,连长却停下脚步敬礼,“四少。”

顾念西回了个军礼,示意他们继续。

他看向站在不远处队伍里的那抹纤细的身影,眉梢染笑。

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她也正好转过头,背后是初升的朝阳,隔着那一重重军绿色,他们遥遥相望,不需要语言,你知我心意。

她冲他一笑,花草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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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同学是八哥笔下最杯催男主,将近三十万字才吃到肉,昨天为了小西同学的第一次,八哥收到了很多红包,原来你们都是他的卧底!

你刷碗

顾念西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没有过来,他还要去靶场那边,经过操场的时候,想着来看看她。

“咦,刚才好像看到有个帅哥站在那边哦。”蒋心灵兴奋的说。

“在哪在哪?”

几个姑娘同时看过去。

“怎么不见了,刚才就在那里啊,虽然离得远,可真的是帅哥。”

大家以为她在胡说八道,切了一声。

耿健立刻说道:“站好了,下面开始训练队列。”

完成了上午的训练,大家排着队到食堂吃饭。

“耿连长,为什么我们的菜里没有肉啊?别人的都有。”一个男医生沮丧的问。

耿健说道:“打仗的时候,有吃的就不错了,还给你肉吃,想得真美。”

“我们又不是打仗。。。。”

“再说话连菜都没有。”

大家立刻乖乖的闭上嘴。

正是吃饭的时间,食堂里面挤满了大兵,窗口前面排着长长的队伍。

众人正吃着,人群里忽然泛起一股小小的波动,大家纷纷敬礼,像是来了什么大人物。

“耿排长,你们这里的大人物也吃这种食堂,不是应该有小灶吗?”男医生孙杨好奇的问。

“我们的军长都吃这个食堂。”耿健敲着他的饭碗,严肃的说:“快吃。”

“遵命。”

话音刚落,耿健忽然站了起来,端端正正的行了个军礼,“四少。”

何以宁正吃着饭,听见四少两个字便抬起头,正看到顾念西一手端着菜盘站在不远处,他穿着与其它人颜色都不同的黑迷彩,圆顶帽下面的目光深邃如海,五官立体如雕刻,雄姿英发,不得不说,他真的很适合戎装。

“哇。。。”

在座的女孩子看到他,手中的筷子差点脱手而出,眼里立刻冒出无数的小桃心。

蒋心灵激动的舌头都打结了,一个劲儿在桌子下面推她的同伴张茜,“我上午看到的好像就是他呀,就是他。。。”

“不会吧,这么极品。”

顾念西看了何以宁一眼,然后端着菜盘坐在她的对面。

蒋心灵几人的心脏都快停拍了,他竟然和她们坐在同一桌,天哪,这不是做梦吧。

耿健知道这是顾念西的习惯,他每次在食堂吃饭,不一定坐在哪里,他记忆力超好,凡是跟他同桌过的士兵,下次再看到的时候,他不但能一眼认出,还能准确的叫出他们的名字。

今天中午他坐在这里,耿健虽是个粗人,但也是知道原因的,何医生在这里嘛。

自从上次抢险救灾回来,四少跟何医生的故事几乎被编成了小说,经过王经伟和向小东的添油加醋,简直就是当代梁山伯和祝英台。

顾念西坐下后也没多话,而是安静的吃着饭。

何以宁也是细细的咀嚼着,脸上看着平静,心却激动的怦怦乱跳

她的菜盘里没有肉,这是部队对他们的考验,三餐都很简单,油水不多。

蒋心灵她们自然看出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的兵,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以及深幽的眼神,耿连长的尊敬,都说明他是个很大的官儿,哪怕是这样,依然阻止不了她们发花痴的脚步,那饭就差没塞到鼻子里了。

他低着头,好像吃得很香,对于旁人的目光不甚在意。

他在部队的时候和家里不太一样,在顾家,他是专横跋扈的四少爷,在部队,他是人人敬畏的四少,在何以宁面前,他就是个不讲道理,死皮赖脸的四无赖。

她咬着青菜,目光尽量不去看他,他却已经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她的盘子里。

蒋心灵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周围更是传来低低的窃笑声,除了医院的这几个同事,没有人不知道顾念西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对面的,可是他们心中的女神啊。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明明比何以宁晚到,此时已经吃饱了,菜盘里干干净净,连一颗米粒都没有,部队是不准剩饭的。

他起身,耿健急忙也跟着起身,打了个军礼,“四少慢走。”

他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他什么也没多做,甚至都没有看她,但何以宁盯着盘子里那块普普通通的排骨,就好像盯着最甜蜜的戒指,嘴角的幸福掩也掩不住。

她夹起来放到嘴里,那种甜盐的味道一直蔓延到她的心窝里。

“以宁姐,这个四少是不是看上你了?”

听见耿健这么称呼,蒋心灵便也跟着叫。

何以宁笑着没有说话。

“以宁姐,你男朋友有他帅吗?你喜欢他们哪一款啊?”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她放下咬了一口的排骨,假装生气,“问题真多,还不多吃点,下午要站军姿,有你们受的。”

蒋心灵吐吐舌头,但还是无限期待的望着顾念西离开的方向。

好帅,好帅!

两个小时的军姿站下来,何以宁累得汗流浃背,大家坐在树荫下休息。

男人们都在喊,有水喝就好啦,偏偏耿健要求严格,根本不提供饮用水。

正说着,一个小战士跑过来,将一个军用水壶放到何以宁手中,笑容像朵花似的,“何医生,给你的。”

正是向小东!

何以宁笑着问:“这次是你自己的主意吧?”

向小东摸摸脑袋,嘿嘿一笑,“我看你们太辛苦了,我个人捐赠。”

耿健站在一边,一脸的严肃,“向小东,我看你是想拍四少的马屁。”

“才没有,我跟何医生是老相识了,对不对?何医生?”

何以宁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她将水分给大家,女生们对着壶嘴直接喝,男生们则仰起脖子往里倒。

向小东接过空空的水壶,“别被我们排长发现了,何医生,我走了啊。”说完,一阵风似的飘远。

几个人凑上来,无比羡慕,“以宁姐,你怎么人缘这么好?”

她但笑不语。

众人知道她的性情,定是问不出什么来,便又开始胡乱猜测。

一天的训练结束后,何以宁回到家属楼,第一件事就是痛痛快快泡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她换好衣服,让警卫送了些新鲜的食材上来便钻进厨房煎炒烹炸。

菜刚刚做好,顾念西就回来了。

他一身硝烟的味道,应该是去过射击场。

“快把衣服换了,要吃饭了。”平常的,就像一对老夫妻。

他要抱她亲一下,她嫌弃的推开他,“我刚换的衣服,你别弄脏我。”

他一脸不情愿,还是去洗澡换衣服了。

吃过饭,她说:“顾念西,你刷碗。”

他扭过头,“不刷。”

“那我明天搬到宿舍去住。”

他急了,“何以宁,你敢。”

“那你刷碗。”她指了指堆得满满的水池。

他悻悻的起身,拿起手边的的电话,“警卫处,找个人上来给我刷。。。”

何以宁急忙捂住他的嘴,然后对着话筒说了声,“没事了,不用了。”立刻挂断了电话。

她瞪着他,“顾念西!!!!”

谁输谁脱衣服

她瞪着他,“顾念西!!!”

他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起身,“何以宁,你会后悔的,你让我堂堂一军之长刷碗。”

何以宁背靠着门板,笑弯了眉毛。

她说:“顾念西,你把围裙系上。”

他抗拒,眼睛瞪得溜圆,“何以宁,你敢给我系。”

她已经从后面抱住了他,柔柔的小手一圈上来,他的身子就僵硬如铁,那点反抗的意识也消失了,她给他系好围裙,笑着拍拍手,“这种花色很适合你。”

他的眼神刀子一样的刮过来,“何以宁,晚上别跟我讨饶。”

她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脸上像是被火烧了一下,她拿出手机,偷偷在一边拍照。

他怒瞪过来,一只大掌试图遮挡镜头,“何以宁,你敢拍。”

她咔嚓咔嚓的按着拍照,将他的各种囧态一一收录了进来。

他碗也不刷了,将那恼人的围裙扯开扔到一边,伸手就来抢她的手机,她背到身后,嘻笑的跑出厨房,他从后面追上来,一把将她抱住,“何以宁,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删掉。”

她才不要删,这么珍贵的照片,回去拿给顾玟看。

“不删。”她嘟起嘴巴。

他把她往床上一扔,俯身压上来,几近凶狠的吻上了她的唇,她被他压得透不过气来,无力的推着他结实的胸膛,他撬开她的齿关,唇舌纠缠。

手一松,手机落在地上,她来不及捡起来,他已经将她禁锢的严严实实,带了那么丝坏笑支撑在她的上方,“何以宁,你现在后悔也晚了。”

“顾念西,你有本事就不要使用暴力。”

他正准备解开她衣服的手一顿,似笑非笑的眼神,“你想让我怎样?”

她说得义正言辞,“你不能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跟我这样,那是不尊重我。”

他反问:“哪样?”

她垂下长睫,脸颊的中间红得透明似的,胸膛因为刚才的挣扎有轻微的起伏,馨香的呼吸拂在他的鼻端,他的身子更加的坚硬,心底有只野兽在猛烈的叫嚣着要把她吃掉。

她不好意思起来,就说:“这样。”

“这样是哪样?”他明知故问。

比脸皮,她没他厚,他明明知道她想说什么。

“顾念西,就是……就是跟我做……”那个爱字怎么也不说出口,她的人已经红成了煮熟的虾子,一急,她就说了一大串英文。

他笑起来,捏着她尖尖的下巴,“那好吧,本军长公平公正,不强求,这样吧,我们来抽扑克牌比大小,谁赢了谁说得算。”

“我不会啊。”

“比大小你还不会?”他从她的身上翻下来,跳下床去找了一副扑克牌,一边洗牌一边教给她玩法。

她很聪明,听一遍就明白了大概。

他说:“谁输了,就脱件衣服。”

她瞪大眼睛,“为什么?”

“要不然我就来强的,你选择。”

她咬咬牙,最终点了点头,目光全部集中在他手中的扑克牌上,没有发现某军长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善良的小白兔怎么斗得过凶恶的大灰狼?

他洗好牌,正要发牌,她忽然伸出手阻止,“先等一下。”

然后飞速的跑到行李箱前,从里面拿出几件衣服穿上,穿了五六件后这才跑回来,裹得跟个小粽子似的,坐在那里,一脸得意的望着他。

顾念西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发牌。

何以宁运气很好,连续三把牌都比顾念西大,他慢条斯里的脱了外套,衬衫,又脱了裤子,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了。

何以宁高兴坏了,他身上就一件,她还有五六件呢,只要再赢一次,她就胜利了。

可她的运气突然变得好烂,又连续输了三次。

她不能再脱了,再脱就是内衣了,她说:“顾念西,我不玩了。”

“我就剩一件了,你还有三次机会,怕什么?”

她嘟起嘴巴,他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她又玩了一次,又输了。

她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脱,只好钻到被子里去脱。

“何以宁,这把我赌你赢。”他笑得好像很开心,一边洗牌一边鼓励。

她伸手抢过牌,“你是不是做手脚了,我来洗。”

他无所谓,“你洗吧。”

何以宁洗了牌,又亲自发得牌。

很可惜,她还是比他小。

她快哭了,明明领先那么多,怎么运气这么差。

最后两人一人剩下一件,她披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颤颤悠悠的打开手里的牌,哈,好大,是她抓过最大的牌,如果顾念西没有三个A就赢不了。

偏偏,他将手里的牌往床上一甩,“三个A。”

何以宁的世界瞬间崩塌了,怎么会这样。

他催促着,“何以宁,你输了,快脱。”

她开始耍赖,“不要。”

他把灯一闭,摸到她的被子里,“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顾念西,走开,唔……”

他封住了她的唇,贪婪的吸吮着她的香甜,同时一只手利落的除掉了彼此的最后一层阻隔。

何以宁被他吻到全身发热,脑袋里几乎变成一片空白。

他带着薄茧的掌心在她的身上游走,完美的曲线和洁白的肌肤令他心跳加速,停留在胸前,或轻或重的逗弄。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双手扶住她的腰,一点点的往前顶。

她还是那么紧,紧得让他舒服的低吼了一声,“何以宁,抱着我。”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身体好像不听使似的,几乎是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一点点挺进,终于如愿以偿,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来,好像十分满足。

“痛……”她小口的咬着他的肩膀。

“我先轻一点,一会就不痛了。”他抱着她的腰,动作小心翼翼,感觉到她在逐渐适应,他才渐渐加快了力道,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像是拍着海岸的潮水。

窗外的夜如此安静,封闭的空间里只能听见一粗一细两道喘息声,床上的被子滑落下去,冷气拂了过来,身上的汗液被吹得颤抖。

他吻住她的唇,如两片紧密贴合在一起的云,越升越高,一直到达天空的顶端,月朗风清,又是另一片风景。

“何以宁,我们继续玩牌吧。”他搂着她光裸的背,一下接一下的吻着。

亲自指导

“何以宁,我们继续玩牌吧。”他搂着她光裸的背,一下接一下的吻着。

她怒了,她不会再上当了,她长这么大也没玩过几次扑克牌,哪是他的对手。

“顾念西,你太坏了。”

他一脸无辜,“我们公平竞争,我怎么坏了?”

“一定作弊了。”

“最后的牌是你发的,我怎么作弊?”他反驳的振振有词。

“你就是作弊了。”

“何以宁,你这是污蔑,我可以告你的。”

“那你去告好了。”

他的手伸到她的胸前,罩住那两团柔软,呼吸又开始粗重,“你要是贿赂我一下,我就不告了。”

她猛地打开他不老实的手,“顾念西,走开。”

她扯过被子,把自己像蚕一样的卷起来,他可怜巴巴的委过来,“你给我点被子。”

她不理,她心里还气着呢。

“何以宁,你要冻死我吗?”

冻死才好,要不然总是欺负她。

他索性将修长的四肢一摊,像只搁浅的鱼,“那就冻死我吧。”

她抱着被子躺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不忍心,夜晚的天气已经很凉了,屋子里也没开空调,她抱着被子犹觉得不太暖和,何况他还光着身子。

她咬咬牙,将被子的一边往他身上拉了拉。

他跟她耍脾气,她拉过去,他就掀开,纯心跟她怄气似的。

她翻了个身,自己先抱住他,然后再将被子扯过来,团在一起。

他感觉她温暖的身子贴上来,舒服的连毛孔都开始张开,哪还有拒绝的力气,飞快的回抱着她,彼此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半夜的时候,他又开始不老实,在她的身上上下其手,她被弄醒了,他眼睛亮得像是天上的星子,她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好的精力,也许是真的憋到了,所以要吃个够。

她配合着他一起到达巅峰,事后,他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胸前,短短的发丝扎着她有些难受,迷迷糊糊,他似睡着了,嘴里呢喃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军训的前三天都是跑步,练队形,站军姿。

耿健训练严格,几个年轻人叫苦不迭,一天下来,哪还有力气干别的,全躺在床上装死人。

何以宁还好,毕竟她平时的工作也很辛苦,有时候站手术台一站就是四五个小时,甚至更多。

第四天是射击训练,这些人全都没有见过真枪,女孩子怕怕的,男孩子们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非常的兴奋。

大家排成一列进行训练,耿健挨个指导。

何以宁上次军训的时候没碰过枪,但她见过顾念西随身携带的手枪,冰冰冷冷的,并不陌生。

这东西看着简单,却不是打几下就能上手的,她趴在那里,腿都麻了,也打不中一环。

很多训练完的小战士都站在不远处看他们训练,层层叠叠的一片。

当然,看训练是假,多数是来看那几个单身的小医生小护士,一个个交头接耳,面带微笑。

何以宁又是两枪不中,气恼极了,正要起身,就听见耿健声音洪亮的喊道:“四少。”

顾念西来到何以宁身后,看她趴在地上,灰头土脸,很不开心,知道她是打不中,恼了。

他笑了下,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蹲下来,亲自纠正她的姿势,“何以宁,肩膀要正,眼睛自然平视。”

他扳正她的肩膀,用手臂做她的平衡线。

他在一边,她莫名的紧张,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小声说:“顾念西,我射不准。”

他也把声音低下来,“怕什么,激情来了,一定射得准,你看我哪天晚上射得不准。”

她差点把枪头调转过来给他一枪了,这个男人,说这么没羞没臊的话,要是被人听见了,她还活不活了。

也许是被他这么一激,她心里头的火发不出去,举起枪朝着前面的靶子砰砰两枪。

报靶的人在远处喊,“两个七环。”

何以宁惊喜的差点跳起来,这是她打过最好的环数,顾念西没来之前,她一直都是脱靶。

耿健心想,还是四少厉害啊,一人出马,一个顶两。

其它的人都眼巴巴的望着他,希望他能够亲自指导,他却连个眼神都很吝啬,拍了拍何以宁的肩膀直接起身,“小何同志,再接再厉。”

他与耿健说了几句,耿健一个劲儿的是是是。

“你们继续。”

他转身走了,自然的就像是真的是路过一样。

远处看热闹的大兵们一个个笑得像花儿,四少亲自指导何医生打靶耶,好甜蜜有木有。

这次,蒋心灵她们可不放过她了,休息的时候一个劲儿的追问她跟那个英俊潇洒的军官的关系。

何以宁被逼无奈,只好说:“我说得那个人就是他。”

“哇。”大家一阵尖叫,“以宁姐,你好厉害,他是部队里挺大的官吧,叫什么啊?”

“以宁姐,你多说一点满足我们一下下啦。”

何以宁正不知如何回答,耿健一边吹着哨子一边喊,“集合,集合。”

没有满足这些年轻人的好奇心,训练很快开始了,最后一个个累得虚脱,也没力气再追着她问来问去。

回到家属楼,何以宁洗过澡换好衣服,顾念西还在训练场,她刚要准备晚饭,蒋心灵就打电话来,一张嘴都快哭了,“以宁姐,不好了。”

说完就开始哭。

何以宁放下手里的菜刀,赶紧问:“怎么了,你别哭,慢慢说。”

“孙杨他们说在食堂吃不到肉就想去林子里打野味,可是我刚听人家说,林子里有熊还有狼,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你先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何以宁赶紧给顾念西打电话,他的电话在王经伟手里,王经伟一听是她就把电话转过去。

“顾念西,孙杨他们去林子里打猎了,会不会有危险啊?”

顾念西听了,脸色一沉,“胡闹,耿健没有警告过他们,林子里有熊和狼出没吗?”

何以宁一听,就更加焦急了,“那怎么办,你快派人去找找他们,也许他们还没有走远,你上次打野鸡的地方不就很安全吗?”

“他们有我熟悉这片林子?我知道了,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回去。”

你火星来的啊

不一会儿,顾念西匆匆而至,耿健也来了,带了十多个人,都是荷枪实弹,看他们神情这么严峻,何以宁就知道事态可能会恶化。

是孙杨他们太小瞧这片原始森林了。

大家开始四处寻找,他们的手机放在宿舍,也根本联系不上。

两个小时后,有人发现外围的铁丝网上有一个洞,大小正好够一个人出入,他们一定是在里面没发现好东西,所以跑到外面去了。

何以宁还跟着他们,顾念西说:“你别进去,里面很危险,不但有熊,而且这里是边境,紧临着金三区,是毒枭的集中地。”

“可是孙杨他们。。。”她答应了科长会负责这几个新人的安全,现在却把人弄丢了。

见她急得团团转,顾念西拍拍她的肩膀,“我一定会把人带回来,你乖乖等我。”

她不知怎地,心里忽然就不安起来,望着他的目光隐隐透着不舍,“顾念西,你要好好的。”

他点了下她的额头,“你担心我?嗯?”

她不想跟他开玩笑,扯着他的衣袖,眼中有水光浮起。

“好啦,好啦,别做出恋恋不舍的表情,我速去速回,你要乖乖听话。”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要小心。”

顾念西带着人钻出铁丝网,留下一个小战士陪着她。

她隔着交叉的网格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心里的不安欲加的明显,都说女人的第六感非常灵,此时,她倒不希望它灵验。

天越来越黑,她焦躁不安的等待着,听见一点风吹草动就兴奋的看过去,发现只是风,便又深深的失望。

小战士看她是真的急了,便在一边安慰,“何医生,没事的,四少他们都是深经百战的,这片林子难不倒他们。”

“可是,他们为什么还不回来?”她焦急的原地转圈,把小战士转得晕头转向。

正要再说点宽慰的话,忽然林子里传来几声枪响,尖锐的划破了夜空的宁静,这响声就像是敲击在何以宁的身上一样,她全身出了层冷汗,紧紧的抓住了手下的铁丝网,唇色泛白,明亮的眸子里装着担忧,“为什么会有枪声,是不是出事了?”

小战士也疑惑着,见她正要往那个缝隙里钻,他急忙将她拉住了,他的任务是保护何医生的安全,他可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闪失。

“何医生,你冷静点,不会有事的。”

她的手被铁丝网划破了,很痛。

她却感觉不到似的,心里只是担心着他的安全。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以前也经常去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她巴不得他不回来,可是现在,他一离开她的视线去接触危险的事情,她就怕得厉害,好像被恐惧的魇缠住了,一时一刻也不得安宁。

“何医生,你不能去,里面太危险了,你不想四少担心你吧。。。”小战士拉住她大声说。

何以宁终于冷静了下来,呆呆的望着枪响的方向,一个劲儿的自我安慰,“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搓着自己的双手,想要搓掉心中的不安。

不久,前面的林子里传来沙沙声,小战士急忙将她护在身后,端起枪戒备。

林子被人拂开,正是刚才进去找人的那一群大兵,紧跟在身后的是一身狼狈的孙杨三人,看到何以宁,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连声说着对不起。

何以宁没有看到顾念西,她的心几乎堵在了喉咙里,“顾念西呢?他人呢?”

她抓住走在最前面的大兵,焦急的问。

那大兵说:“四少在后面呢。”

话音刚落,顾念西就扒开树枝钻了出来,他们两个人,像是拖着什么东西,很重的样子。

走近了,她才看清他,满脸的血,身上的制服也被刮破了,隐约可以看见下面伤痕累累。

她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奔过去,双手抱住他,“顾念西,你搞什么,我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他被抱得一愣,这女人看来是真的怕了,要不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是不会主动跟他亲密的。

他笑说:“我这不是没事吗?”

“还说没事,你这头上是怎么了?”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紧张的要命,他上次的伤还没好,那疤还在。

倒是一边的小战士回答,“四少没事,那是熊血。”

“熊血?”何以宁狐疑的蹭了一点放到鼻尖闻了闻,果然不是正常的血的味道。

孙杨不好意思的解释,“我们刚才遇到了熊,差点一巴掌拍掉了我的脑袋,关键时候被这位军官扑倒了,那一爪子却划伤了他的胳膊,他把我推开后,回头几枪将熊杀死了。”孙杨说完,一个劲儿的朝顾念西鞠躬感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了,我们下次一定不会再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何以宁这才如释重负,又急急的去看他手臂的伤,他贴着她的耳边悄声说:“一会儿回去,我脱光了给你看。”

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嗔怪他的没正经。

几人将熊拖出来,好家伙,站起来足有两米高,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到这里。

顾念西吩咐王经伟,“把蹄子剁了,给我老婆炖汤。”

老婆?

众人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何以宁也不好意思的扯了扯他的衣襟,脸颊绯红像是染了胭脂。

他倒是不以为然,吼了声,“还不快去。”

王经伟立刻洪声喊道:“是。”

“不行,不行。”何以宁急忙阻止,“熊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能随便吃。”

王经伟笑说:“嫂子,你放心吧,这里没人管,再说它都死了,不吃也浪费,嫂子,你没吃过熊掌吧,跟猪蹄子似的,可香了。”

嫂子?

何以宁的脸越发的红了!

晚上,王经伟送了一只熊掌来,何以宁打死也不肯吃,最后让顾念西全部消灭了。

她坐在一旁谆谆教诲,希望他回头是岸,“顾念西,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吃熊掌是不对的。”

他把汤也全喝了,看她一眼,“你那天不是也吃了野鸡?”

她理亏,小声为自己解释,“你说野鸡多得是嘛。”

“熊在这个森林里也多得是。”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挑了挑眉头。

“反正就是不一样。”

“你倒说说。”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她讲不出道理,便学他不讲理,他反倒好笑的问:“何以宁,你火星来的啊?”

“。。。。”

**********

最近很甜蜜吧。。。赶紧珍惜甜蜜时光吧。。。你们懂的,

老天爷没我灵

被火星人说是火星来的,何以宁觉得冤枉极了。

给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时,看到他被熊抓伤的地方,三道深深的长痕,她又想,熊把他抓伤了,他把熊掌吃了,一报还一报,吃就吃了吧。

“顾念西,你以后能不能少受伤?”他身上一道又一道伤口,旧伤好了又添新伤,她看着着实心疼。

他不以为然,“当兵的哪个身上没有伤,你就是大惊小怪。”

她把手里的剪刀一扔,粉腮鼓了起来,“顾念西,你少找这种理由,你根本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现在觉得死不了,将来你老了,这些病就全找回来了,到时候,你别痛得叫我给你揉。”

他默默的注视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半天没有说话。

她被看得不好意思,他微亮的瞳仁里几乎可以映出她略显绯红的脸。

“顾念西,你看什么?”

他这才幽幽说道:“何以宁,你刚才说我老了……你还愿意陪在我身边,是吗?”

原来,他在乎的是这个。

何以宁的心头仿佛萦绕着一股暖流,低下头,唇角含了丝笑,算是默认了。

那只鸟蛋都可以生出小鸟,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他想要地久,她就愿意陪他天长。

他将她扯到自己怀里,“何以宁,你要是敢后悔,我一定揍扁你。”

“顾念西,你能不能不打人?”

“不能。”

“那你现在揍好了。”她扬起下巴,不服气的挑衅。

他顺势吻上来,“我有比揍更有效的办法。”

他抱着她吻了一会儿,忽然问:“想不想看星星?”

“去哪里看。”

“我有好地方。”

家属楼是五层,他牵着她的手来到最顶层,这里有一个通往天台的楼梯,不过有一道铁门,还上了锁,经久未用,上面落满了灰尘。

“你有钥匙吗?”何以宁纳闷的问。

他摇摇头,然后在一边的破烂堆里翻找了一通,最后翻出一圈铁丝,他截下一块,在锁眼里捅了几下。

何以宁正担心他能不能弄开,就听咔得一声,他说:“好了。”

这种感觉有种偷窃般的刺激,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怕会惊动警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何以宁捂着自己的嘴巴,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来到天台,他拉着她坐在楼角的最边缘,她有些怕,不太敢过去,这可是五层楼,往下看一眼,头都要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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