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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咫道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31

其实她早就信了啊,她知道他不会骗他的,而且他在床上的反应虽然凶猛,一开始的时候也很生疏,有好几次,他都找不到入口,急得满头大汗,根本不像一个情场老手。

她点头。

她都信了,他可以关掉了吧。

他却根本没有要关上视频的意思,一双手反倒不老实起来,顺着他的衣摆就探了进去。

“何以宁,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能跟一个正常的男人一起看这种片子?”

她是被他逼着看的好不好?

“我们今天就用这个姿势吧。”他指了指屏幕。

这个动作太高难了吧,她做不来。

他的手继续往上,所过之处,野火燎原。

何以宁听着电脑里发出的声音,再加上他一双做乱的手,身休也渐渐开始热了起来。

她索性闭上眼睛,任他为所欲为。

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顾念西,你还没洗澡。”

他的手一顿,似乎十分扫兴,“你等着,我马上就好。”

他转身去洗澡了。

何以宁急忙关上电脑,一颗心怦怦乱跳。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喜欢跟他一起做坏事的感觉,撬锁去天台看星星,现在又在家里看这种以前从来不敢看的片子,她的心中其实也有一个野丫头的特征,只不过能引她现身的只有他而已。

开心的小孩

这一晚,浓情蜜意,她心甘情愿被他折腾了个够。

他最后一次发泄完的时候,几乎把她嵌进了身体,他的高大包裹着她的弱小,他的强势衬托着她的柔软。

她几乎都要累到直接睡着,他贴着她的耳边问:“何以宁,你给我的礼物呢?”

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明天的,好不好?”

“不,现在就要。”

他执拗起来,她就招架不住,懒懒的翻了个身,根本起不来,只好指着自己的房间,“在我的抽屉里。”

他依然体力充沛,一咕噜翻下去,衣服也不穿就往她的房间跑,拉开抽屉,他看到两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他先打开那个大的,只见黄锻的丝面上卧着一块手表,表盘是白色的,表带是皮质的黑,在月光下如一块深海里的明珠,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又打开那个小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款式,不过比这块小了两圈,很显然是一对情侣表。

顾念西嘴角的笑容不断的扩大,就像一个得到糖块的孩子,欢喜的要蹦了起来。

他那天做笼子的时候把表刮坏了,一直没有时间去买新的,他对表有种特别的钟爱,不会因为喜欢就存了几块换着戴,他只戴一块,除非坏掉了才会换上另一块,因为曾经有一个卖表的经理对他说过,钟表钟表,那就代表着一见钟情,钟爱一生,自然不能天天更换!

他便信了!信他对何以宁的一见钟情!

何以宁正要睡过去,就见他欢喜的去而复返,蹲在她面前,美滋滋的抬起手腕,炫耀着自己的手表,“何以宁,你看,你快看。”

何以宁睁开沉重的眼皮,笑着摸摸他的脸以做安慰,“好看。”

“何以宁,你这个吝啬鬼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

她翻翻白眼,他果然这么说了!

她没好气的翻了个身,“你爱要不要。”

“要,当然要了,难得你这只铁公鸡肯拨毛。”

何以宁迅速弯起嘴角做了一个假笑,“顾念西,我拨错毛了,就不该拨给你。”

“你身上总共几根毛,我告诉你,你要拨也要全拨给我。”他把手腕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何以宁,好不好看?”

她被他问得烦了,“好看,和你一样好看。”

“那不行,表和我之间,你必须选一个最好看的?”

“那你先把衣服穿上行吗?”就这样光着在地上乱蹦,感冒了怎么办。

“你说哪个更好看。”

“你。”

他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敢说我的表不好看?”

“……那表好看。”

他又拍了一下,“你敢说我不好看?”

她欲哭无泪,那她要怎样回答啦。

“顾念西,别闹,困死了。”她仰起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软声细语,“睡觉,好不好?”

她都这样求他了,他自然得给足面子,跳上床,自后面搂着她。

何以宁睡到半夜,隐约感觉他在后面不太老实,她回过头,就看到他睁着眼睛,手臂擎起来,还在对着那块手表发笑。

他是因为喜欢这块表,还是因为这表是她送他的第一件礼物。

她的心顿时柔软如水,轻轻贴过去,环住了他的腰,如果送他东西能让他一直这么开心,她就算破产了也无所谓。

顾念西穿了件短T,天气越来越凉,所有的人都开始换上了长袖,他不是为了显摆自己的好身材,他是为了显摆自己那块表。

顾老夫人却是一眼看到他手臂上的伤,立刻就担心的问:“小四,怎么又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他把手腕一竖,“妈,看我的手表好看吗?”

“好看,新买的啊?”

“何以宁给我买的。”他说着,当着顾家这许多的人面就吻在他的脸上,她正吃粥呢,吓了一跳,“顾念西,你干嘛呢?”

“谢你啊。”

她赶紧低下头,谢就谢嘛,这里这么多人,整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顾老夫人一脸不悦的干咳了两声,“那表也不是很值钱吧,你喜欢,妈给你买块限量版的。”

“不要,就这个好。”

他晃了晃手腕,“何以宁,我要吃那个……”

何以宁赶紧夹给他。

“你二嫂呢,怎么没下来吃饭?”顾老夫人纳闷的问。

顾念西冷哼一声,“忙得下不来了吧。”

顾老夫人狐疑的瞅瞅他,回头吩咐佣人,“去叫你们二少奶奶吃饭。”

话音刚落,就见许翠翠从楼上冲下来,直接奔到顾念西面前,一张精致的小脸气到发紫,“顾念西,你到底想怎样?”

顾念西一脸的闲适,何以宁倒是明白了这其的中的原委,抬头看她一眼,继续喝粥。

顾老夫人有些不高兴了,搁下碗筷,脸色很不好看,“翠翠,你干什么呢?”

“妈。”许翠翠委屈的哭起来,“他昨天晚上派人把我爸抓了。”

“什么?”

顾老夫人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望向顾念西,“你抓了许市长?”

顾念西玩着手里的小钢勺,说得云淡风清,“怎么,他涉嫌藏毒,我只是履行我的职责,没错吧?”

“怎么可能,我爸根本就不会碰那些东西,你就是打击报复。”许翠翠歇斯底里的喊出来。”

顾念西摊摊手,“证据确凿,谁也没有冤枉他。”

顾老夫人急得满头汗,“小四,虽然你们瞳鸟有这个权利,可以越过当地政府直接抓人,但是许淳毕竟是市长,是翠翠的父亲,是我们顾家的亲家,你这样做是不是过了?”

“妈,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市长,总不能让外人说咱们顾家护短,是不是?”

“这件事,你跟你父亲商量过了吗?”

“这种小事用不着惊动他老人家。”

“顾念西。”许翠翠恨恨的指着他,“你根本就是报复。”

顾念西笑起来,只不过眼中没有半点笑纹,“我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听劝告,你想怪,就怪你自己那颗擅妒的心,是它把你爸害成这样的。”

“你……我跟你拼了。”许翠翠发疯般的扑了上来。

顾念西一脚踹倒了面前的椅子,扶手正硌在她的肚子上,痛得她哇哇大叫。

顾老夫人赶紧让佣人过去看看,然后便给顾震亭和顾中磊打电话。

何以宁看到事情越闹越大,不由替顾念西担心,许翠翠确实是可恶透顶,理应受到惩罚,但是因为她闹得他们父子不合,兄弟反目,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罪有应得

何以宁看到事情越闹越大,不由替顾念西担心,许翠翠确实是可恶透顶,理应受到惩罚,但是因为她闹得他们父子不合,兄弟反目,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她轻拉了一下顾念西的衣角,“顾念西,算了。”

顾念西反握住她的手,冲她做了一个安心吧的表情,他敢这么做,自然就想到了种种后果,但无论怎样,欺负他的女人,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顾震亭听说了这件事,肺都要气炸了,他急匆匆的赶回来,就见客厅里一片死气沉沉,许翠翠正坐在地上哭泣,顾老夫人也是哀声叹气。

他瞪向顾念西,“胡闹。”

“爸,我怎么胡闹了?”顾念西慢悠悠的起身,“从小你就教导我,做人要明辨是非,长大你又告诉我,做军人要耿直正义,许淳跟金三区的毒枭勾结已久,暗中帮助他们将毒品贩到内地,我的手中证据确凿,你有没有去看过那些证据就来说我胡闹?就因为他是你的亲家,就应该偏袒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抱歉,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如果你坚持让我将他无罪释放,对不起,这个瞳鸟的指挥官,我做不了了。”

他的语气并非铿锵有力,却是字字珠玑,倒一时让顾震亭铁青了脸色,无话可说。

顾中磊也匆匆赶了回来,见自己的妻子坐在地上哭得如此悲惨,一股火气自脚底滋生,冲过去就揪住了顾念西的衣襟,怒气冲冲的问:“小四,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说完就挥起拳头。

何以宁一见,立刻上前死死拉住他的手,不让他打到顾念西。

“走开。”顾中磊怒火中烧,早已红了眼睛,他自己的老婆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他哪还能忍得住。

他用力一推搡直接将何以宁推开,她脚下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后腰重重的撞在饭桌上,震得桌上的盘子咣当一声响。

顾念西见了,脸色一沉,一把将面前的顾中磊推开,顾中磊哪是他的对手,被他直接推出数步之远,他抱住何以宁,心疼的问:“碰到哪里了?痛不痛?”

何以宁强忍着腰上的痛,摇着头,再这样下去,这件事会不会闹得无法收场了?

“顾念西,算了,好不好?”

她不想看到他被人孤立,与自己的哥哥反目。

他根本就没打算收手,“不好。”

他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对着气鼓鼓的顾中磊说道:“二哥,只有你傻,还一直维护着这个女人,她早就背着你在外面有人了,对方是跟许淳勾结的大毒枭的儿子,他们陈仓暗度两年,恐怕连她曾经打掉的那个孩子也不是你的。”

“你说什么?”顾中磊好像是被雷劈中了,脸色漆黑。

“中磊,别听他瞎说。”许翠翠突然从地上弹起来,抱着顾中磊哭道:“他现在就是想害死我们许家所有人,还要挑拔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千万不要信他。”

顾念西冷笑,“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二哥你仔细想一下就清楚了,如果你想要证据,我随时可以给你,但是。。。你确信你想看到那些肮脏的东西?”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让顾震亭和顾老夫人都震住了,怎么会有这种事?

顾中磊呆呆的立在那里,好像正在努力回想。

“中磊,你别相信他,我对你是真的,我从来没有过别人。”许翠翠声泪俱下,看上去十分可怜。

顾中磊却一把推开她,心中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也许,他一直都在怀疑,只不过也一直在自我安慰,这回,有人替他捅开了那层窗户纸,一切就变得清晰明朗了。

“中磊,你相信我。。。”许翠翠哭着要去抓住他的手臂,他却狠狠的甩开她,怒吼,“滚开,贱人。”

许翠翠瞪大一双泪眼,紧紧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老二,这件事情是真的?”顾老太太赶紧追问。

顾中磊不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老太太立刻尖酸起来,“幸好那个孩子没有生下来,要不然我们顾家岂不是替别人养孩子?我就说做戏子的不干净不可靠,你说你当初看上她什么了?她爸爸不就是一个小市长嘛,竟然还贩毒。”

顾中磊依然不言不语,表情痛苦。

“好了,别说了。”顾震亭此时突然出声,声如洪钟,震得客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望着顾中磊说:“你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爸。。。”顾中磊先是一愣,紧接着一声长叹。

“不要,我不要离婚。”许翠翠扑通一声跪在顾震亭面前,“爸,求求你,别赶我走,我爸进了监狱,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别让我跟中磊离婚,求求你。”

顾震亭态度决绝,“顾家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十年的生活费用,你离开顾家后就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爸。。。”许翠翠哭着拉住他的衣袖,他重重的甩开,“就这么办吧。”

他走过顾念西和何以宁的身边,深深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许翠翠是被顾中磊拖走的,她哭天喊地的不要离婚,那声音听起来凄厉无比,她被拽出顾家的大门,双手却还紧紧的抓着门框不想离开。

她当初处心积虑的设计终于才嫁到顾家,没想到现在黄粱一梦,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恨这种豪门大户,更恨那对害她落得这个下场的男女,她的手被扯开时,几乎是歇斯底里的狂吼,带着深如刀刻的恨意,“顾念西,何以宁,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何以宁轻轻偎进顾念西的怀里,许翠翠的下场其实挺惨的,但她不会觉得她可怜,她不是东郭先生,不会去同情一只害过自己的狼。

顾家安静了,一直没敢说话的刁娟不仅多看了何以宁几眼,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后怕,当初他们都错了,还以为顾家这个小儿子最不疼老婆,现在看来,他的老婆只有他可以欺负,任何一个人想要动她,他都不会善罢甘休,许翠翠的例子简直就是杀鸡给猴看。

“我送你上班。”顾念西拍了拍她放在腰间的手。

“你不是没车吗?”

“我把容慎的车开回来了。”

何以宁心想,开回来就没打算还吧,果然是损友。

车上闲聊,她问:“容二少结婚了吗?”

“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笑,“我总觉得那种世家子弟都应该是花花公子,你们家的人倒是个例外,都不花心。”

顾念西忽然把脸凑过来,“何以宁,你其实是想夸我专一吧?”

“是你们顾家四兄弟。”

“我明白,你不好意思直接夸,就把其它三个人也拉出来垫底,何以宁,其实你偶尔夸夸我,不会死的。”

她推开他,娇嗔,“好好开车。”

“你夸夸我。”

“夸你什么?”

“比如说床上功夫。”

她翻翻白眼,“很差。”

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来

“你夸夸我。”

“夸你什么?”

“比如说床上功夫。”

她翻翻白眼,“很差。”

他本来上扬的嘴角一寸寸沉下去,最后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何以宁,你死定了,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喽。”她气定神闲,指着不远处,“停车。”

“还没到医院……”

“停车啦!”

他把车停下来,她推开车门进了一侧的便利店,不久便抱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鸡肉卷走出来,“给你。”

他接过来,有些烫,从左手倒到右手又倒回左手。

他早上只喝了一点粥,一会儿该肚子饿了

“何以宁,你这么心疼我。”

“快开车吧,要迟到了。”

“亲我一下。”

她环顾了一眼大街上都是人,顿时羞涩,“快开车。”

“不亲不开。”

她没办法,只好把小嘴凑上去在他的脸上匆匆亲了一口。

他满足的回吻了她一下,“我现在又加满了油,可以发动了。”

原来他是烧汽油的!

他把她送到医院门口便离开了,说是和容慎约好了去打网球。

何以宁换上工作服,开始查房,医院的病床最近比较紧,有些急症患者不得不住在走廊。

她查到一半,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她将手里的钢笔插进口袋,走到走廊的尽头去接电话。

“你好,我是何以宁。”

对方没有声音,但是也没有挂掉。

她有些惊喜的问道:“萧萧?是你吗?”

那边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默认了似的。

她更加确定这个电话是萧萧打来的,他每次都会用不同的号码,她再给他打过去的时候便提示关机,她知道这是萧尊的主意,他处处谨慎,不留一丝蛛丝马迹。

“萧萧,你还好吗?有没有乖乖的打针吃药?”

萧萧坐在大床上,望着窗外几乎伸到窗子里来的大树,用手比划着,他很好,他不喜欢吃药,他想要姐姐陪着。

当然,何以宁是看不到这一切的。

她在那边自言自语,“萧萧,天气变凉了,记得加衣服,还有,不要总是光脚踩在地上,会冻坏的,记住了吗?”

他点着头,记住了!

“萧萧,那棵小西红柿长得怎么样了,明年会开花吗?”

萧萧抬起头,看了一眼阳台上的西红柿,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抽烟的萧尊,眸色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用手比划着,姐姐,你来看萧萧好吗?萧萧好想你。

何以宁还在那边说着什么,萧萧却只是比划着这句话,一直不停的重复着。

萧尊将电话拿过来,“喂,女人。”

何以宁一愣,知道是电话换人了,她嗯了一声,“萧萧要是没事我就挂了。”

她跟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

“你过来陪萧萧几天。”

他的声音冷漠如冰,不像是商量,倒像是命令。

“我不能答应你。”何以宁攥紧了手里的电话,“我相信你会好好的照顾他。”

这个男人太过于危险,她不会去的,哪怕是为了萧萧。

“如果我想让你来,有一百种方法。”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冷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何以宁不软不硬,“用这种办法让我去,那不是萧萧的意思,他也不会开心,更何况,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一出现,一定会引起轰动。”

那边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很好,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麻烦你把电话给萧萧……”

他没有言语,紧接着那边便传来断线的声音。

何以宁望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心里一阵失落,她还没有来得及跟萧萧解释,再拨过去,已经提示空号。

她其实很想见那孩子,但是他们在金三区,那里是毒枭的老窝,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就算她想去,顾念西也不会同意,再说,她也不是那种心血来潮的人,知道分寸,萧尊这样的人,避得越远越好。

何以宁放下心中的郁结继续查房。

VIP套间昨天新住了一个病人,她翻开病例,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再看向站在窗台边的人,她的手心里竟然冒了一层汗。

“是你。”

那人慢慢回过头,画着淡淡的妆容,眉目精致,见她先是笑了,“何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来找我的?”

“何小姐真聪明。”花语放下屋子里的窗帘,“我一直在等何小姐给我打电话,可是何小姐似乎把我给忘记了。”

突然暗下来的房间让何以宁有种沉重的压迫感,她当然记得花语第一次找她的目的,她想让自己协助她找出顾震亭当年的犯罪证据。

“我已经给了你一张照片,其它的线索,我也没有,而且,我不会再帮你们。”

顾震亭当初是有不对的地方,用何威来逼迫她跟顾念西分开,她当初也恨过他,但是现在,她跟顾念西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她不会去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特别那个人还是他的父亲,顾震亭曾经对她所做的,她都可以为了顾念西而去选择原谅。

似乎早就料到何以宁会这样说,花语走到床前,打开床头柜下面的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包来。

拉开金属的拉链,那声音好像是从心尖上滑过一样,何以宁站在不远处,突然有些害怕她的这些动作,她想夺门而出,但是两只脚又像被粘了胶水凝固在原地。

她拿出一个小纸袋,大头朝下的倒在床上。

白色的床单上顿时多了些照片和优盘。

花语淡淡的说:“何小姐有兴趣来看看这些东西吗?”

她问:“是什么?”

“关于你爸爸的东西。”

她心里猛地一震,何威慈祥的脸从面前一闪而过。

她走过去,拿起其中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平头,长脸,她并不认识。

“这是谁?”

“他叫高志远,是顾震亭当年的警卫处处长。”花语将另一张照片递过来,“这上面的人,你该认识吧?”

何以宁记得他,当初何威以受贿罪被关进监狱,那个贿赂他的人就是这个叫李井辉的。

花语又递过来一张,照片拍得很暗,在一个灯光昏黄的酒吧,焦距并不是十分清楚,画面也有些模糊,却不难辩认出坐在沙发里的那两个人,就是这个李井辉和高志远。

国恨家仇

花语又递过来一张,照片拍得很暗,在一个灯光昏黄的酒吧,焦距并不是十分清楚,画面也有些模糊,却不难辩认出坐在沙发里的那两个人,就是这个李井辉和高志远。

何以宁脑中的一根弦突然就绷得紧紧的。

花语说:“这两个人早就有接触,而且你爸爸出事后,那笔巨大的脏款却不知去向,我们调查了很久,终于查到了其中的一部分。”

她列出两张银行账单,“这笔钱没有被国家监管起来,而是流出了,这个账户的主人叫李成龙,他是顾震亭当初的警卫处副处长,后来李成龙把这笔钱取了出来,至于取出来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花语警惕的收起账单,“我现在跟你说的,都是国家最高机密,何小姐,你要保密。”

何以宁放下手里的照片,“我又不是国家机关人员,你大可不必跟我说这些。”

“何小姐不会不明白吧,当年你父亲何威入狱,根本就是顾震亭一手策划的,我再给你听一段录音。”花语将优盘插进一个小型播放器,声音不太清楚,勉强能够听见两句话。

“这么大的数目足够他判个死刑,您可以放心了。”

“他一日不进去,我就一日不放心。”

只有短短两句话,何以宁还是听出了顾震亭的声音,她盯着那个黑色的播放器,突然有些哑口无言。

“顾震亭当初设下这个陷阱将何威送进监狱,本来是要判死刑,可是因为何小姐你嫁给了顾家的四公子,所以何威突然被减刑,最后只判了十年。”

花语拨下优盘,“或许这些不足够让何小姐看清顾震亭的为人。当年跟他一起去执行任务的七个人,三个战死,还有一个失忆,一个中风不能自理,健康的就只有你父亲何威和顾震亭,现在,你父亲也死了,知道当年事情真相的,恐怕只有顾震亭一个人了,他现在可以逍遥法外,为所欲为。”

何以宁默默的没有说话,当初花语说何威入狱的案子跟顾震亭有关,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随着何威的去世,这件事她也没有再去深究,现在花语提供的证据足可以说明,陷害何威的人就是顾震亭,是他当年把何家逼得走投无路,一夕落败。

她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襟,俏脸泛着苍白。

花语继续说:“何小姐,你认为你父亲的死是个意外对吗?”

“他是死于突发性心脏病,我做过尸检。”

尸检是顾念西的人做的,不会有猫腻。

花语笑了笑,掂着手里的一张纸片,“何小姐,你是做医生的,你应该知道,如果受到外界刺激也可以引发心脏病。”

这个她当然知道,但是顾念西看过所有的监控,并没有发现何威在死前有任何的异常,也没有接触过任何人。

“监控有死角。”花语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干脆的说道:“那个人深谙监狱里的结构,知道在哪里做什么事情是不可能被拍到的,你爸爸是不是喜欢听京戏?”

“对。”对于花语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何以宁并不奇怪,毕竟做为中央特工情报局,他们有这个本事。

“这个人以前是个唱京剧的,他认识你爸爸之后,每日都要唱一段剧目给他听,他们那时所处的角落是不会被拍到的。”她手里拿的纸片就是一个小地图,上面用红笔做了标注。

“我爸爸的身体很好,最后一次发病是在十几年前。”

她想不出这个人是用什么办法才能刺激到他心脏病发作。

花语又拿出一张照片,何以宁惊讶的发现,上面是她的母亲林容。

“顾震亭当初喜欢过你母亲,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那还是何威上次受伤的时候,她在那里照顾他时听他说的。

“那个人跟你爸爸说的事情就是,顾震亭曾经强暴过你的母亲。”

“什么?”何以宁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

“顾震亭当初追求你的母亲遭到拒绝,你的母亲又跟你的父亲结婚了,他怀恨在心,所以趁着有一天你父亲不在,他把你的母亲强暴了,这件事,你的母亲应该从来没有对你父亲说过,她背着这个耻辱过了这么多年,还要装做若无其事。”

“不可能,怎么可能?”何以宁扶住身边的病床,整个人摇摇欲坠,妈妈在她的眼中,一直是个刚烈冰洁的女人,她怎么会受过这样的污辱,而且对方还是她的公公。

“你想,这么隐密的事情,你母亲都没有对人说过,为什么这个唱京戏的会知道,因为他受了顾震亭的差遣,故意要气死你父亲。”

“他一直用爸爸威胁我,杀死我爸对他没有好处。”她还脆弱的想要保留一丝希望,声音却开始颤抖。

“他杀你父亲是为了要掩盖当年的事情,他知道我们可能会查他,所以怕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别说了……”

何以宁捂住耳朵,突然大喊。

怎么会这样,顾震亭不但害得何家倾家荡产,竟然还强暴过自己的母亲,又用这种方式杀害自己的父亲。

她竟然跟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还口口声声喊他爸爸。

她每天祈祷何威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他看到自己的女儿认贼作父,他又怎么安心,恐怕已经恨死她了。

她顺着床沿滑下去,浑身像是失去了力气。

花语轻叹一声,安慰道:“我知道突然间让你接受这么多东西,你可能承受不了,但这些就是事实,你没有办法不去相信事实。”

何以宁目光空洞的盯着地面,血管里的血液好像要燃烧了起来,她一说话,两边的太阳穴就在嗡嗡作响,“你们既然有这么多的证据,为什么不去告他?”

“这些很多都是我们的推测,如果我们打草惊蛇,顾震亭就会把这些罪名全部推到别人的头上,以他的势力,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他顶罪,告不倒他的,我们需要实实在在的证据,直指他的本人,让他有口难辩。”

“他不傻,他不会把那些证据留到现在。”

“未必,如果他当初真的跟毒枭联手过,那他一定会留有那些毒枭的资料,必要的时候用来互相威胁,不需要的时候便相安无事。”

“你想我怎么做?”

“利用你的身份之便拿到这份资料,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他的犯罪证据,把他绳之以法,何小姐,报家仇除国贼,你认真考虑一下吧,还是那个电话,我等你的答复。”

花语一走,何以宁彻底的瘫坐在地,她的指尖紧紧的抠进坚硬的床体,指甲折断流血都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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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完毕,周末愉快!

无法逾越的距离

花语一走,何以宁彻底的瘫坐在地,她的指尖紧紧的抠进坚硬的床体,指甲折断流血都没有感觉。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了,她脆弱的心脏几乎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压迫,被一点点压扁,一点点渗出浓浓的血水。

“何医生,你怎么了?”推着药品车进来的小护士看到蹲在床角的何以宁,吓了一跳。

她这才恍恍的回过神,扶着床栏站了起来。

“我没事,把窗帘拉开吧。”

“好。”小护士担忧的望着她,走过去拉开窗帘,突然而至的阳光让何以宁倏然挡住了眼睛,小护士看到她受伤的手指,惊呼,“何医生,你流血了。”

手指流血了算什么,有谁看见她的心早已血流满地。

她把手放到面前,苍凉的翻转了一下手心,她的感情线尾端有个三叉状的纹路,曾经何母的朋友会看手相,对她说,她有博爱精神,但是以后的爱情会很坚苦,她只信科学,从来不信算命的,可是现在想想那人说得话,总有几分是相信了。

她收紧了拳头,淡淡的说:“这个床的病人出院了。”

“她还没办出院手续。”

“没办法。。。你去通知下住院部主任吧。”

“好。”小护士走了两步,“何医生,你记得把手包扎一下。”

“嗯,谢谢。”

何以宁回到办公室,桌子上放着一包药,小季说:“这是保安部送来的,说是在后院没人的地方捡到的,他看到药单上写着你的名字就给送来了。”

这是何以宁那天被袭击的时候弄丢的药品,她查了一下,一件也不少。

“你耳朵怎么了,吃这么多药?”

“上次被灌水的后遗症,耳朵总是听不太清楚,嗡嗡的响。”

“那你要注意了,别再刺激它。”

“我知道。”

她简单把自己的手指包扎了一下,本来没觉得疼,此时一碰到断裂的指甲,冷汗都快掉了下来,她狠心的用力一按,疼到钻心,承受着这种疼痛,心里的痛闷仿佛才会减轻。

下班前,顾念西打电话过来,“何以宁,晚上我来接你吃饭。”

她握着电话良久,听着那边熟悉的声音缓缓闭上眼睛,洁白的皓齿在唇上咬出一个牙印,“我想回我妈那里。”

“吃过饭我送你过去,就这么说定了。”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他叭的挂了电话,典型的顾念西式作风。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响声,他的声音仿佛还清晰的响在耳畔,她就那样一直拿着电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医生,下班了。”余坤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胳膊,她吓了一跳,手机脱手而出,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愣愣的看着,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去捡。

余坤唉呦了一声,赶紧蹲下去把手机和摔掉的电池及零件捡起来,“都怪我,都怪我,这手机怕是不能用了,我赔你一个新的。”

余坤的话让何以宁回过神,她摇着头接过来,“无所谓,也不是什么贵重的手机,正好我也想换个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怎么行,我一定要赔你一个新的。”

“真的不用。”何以宁取下里面的电话卡,然后将手机残骸潇洒的丢进一边的垃圾筒,似安慰余坤,也似自我安慰,“终于可以换新的了。”

余坤要赔她手机,她执意拒绝,他只好说有时间请她吃饭,她也答应了。

走出医院,何以宁深深吸了口气,如果一个人的感情可以像扔掉一只坏掉的手机,随随便便,不会心疼,不会难过,不会留恋,那该多好。

她正在发呆,路对面有人猛按喇叭,她吓了一跳,望过去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马路边,顾念西胳膊搭在车窗上,朝她勾了勾手指头,态度很是嚣张。

马路中间有一条斑马线,红灯,两边的车流自然的留出一条安全通道,行人们向两边观望着,匆匆走过。

隔着人流,她望着他,忽然觉得异常的遥远,明明只有一条马路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道万丈鸿沟,生出不可逾越的红尘万里。

他又按了两下喇叭,她依然是傻傻的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他终于不耐烦了,甩开车门跳下来。

她这才慌张的要过马路,恰巧绿灯亮了,车流开始穿行,那条斑马线瞬间被淹没了,他们站在马路的两边,就像站在世界的两端,只要地球还在公转,就不可能有相交的那一天。

何以宁望着面前川息的车辆,心里一阵悲凉,烟花盛开的繁华,却抵不过瞬间消融的凄怆。

刺啦!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传来,有人探头骂道:“找死啊。”

何以宁大惊,看到顾念西正从车流中穿过,刚才那辆紧急刹车的车子停在他的面前半米处。

他置若罔闻,又往前跑了两步,身后的车辆飞驰而过,带起的头吹拂起他的衣襟。

“顾念西,你疯了。”

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他都等不了了吗,他知不知道这样横穿马路有多危险?

她焦急的挥手制止,“顾念西,你别乱来,你站在那里别动。”

他好像没有听见,大步向这边跑来,身后,刹车声乱成一片,“喂,想死啊”“着急投胎啊?”

何以宁的心仿佛被人揪得紧紧的,随着他每一次惊险的动作而被抛到天空又重重摔下,如果他被车撞到,那她也情愿一头撞上去。

“何以宁。”顾念西跑过来,还觉得挺开心,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那一双好看的眼睛差点笑弯了。

何以宁抬起手飞快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不疼,她没用什么力气,却是一声脆响,他被打懵了,不解地看着她,她的眼中泪光翻涌,俏面通红,“顾念西,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任性会让多少人担心,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如果你被车撞到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啊,你说!”

她此时的模样没有半分的娇憨,倒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虽然被她打了一巴掌,他的心里却还是甜的,他喜欢看到她为他着急落泪的样子,怒气冲冲的样子,他的小绵羊也会变成小狼崽给他一巴掌了。

“何以宁,你别生气,我下次不这样了。”

“没有下次。”她扭身就走。

“喂,你连审问一下的机会都不给就把我直接枪毙了?这不公平。”

她被他扯住了袖子,不得不回过头。

又有新绰号

她被他扯住了袖子,不得不回过头。

他趁机搂住她,“何以宁,刚才你迟迟不过马路,我还以为你想一走了之,你说过,鸟蛋要是孵出小鸟,你就永远不离开我,你可别忘了自己说的话,要不然,我一定揍扁你。”

他好像抱着一件最珍贵的宝贝,害怕它会突然离自己而去,连威胁带哄诱。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前,“顾念西,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知不知道?”

她的心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惊吓了,如果他再有什么事,她真的会万念俱灰。

他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只是安慰性的拍拍她的肩膀,语气敷衍,“我知道了,你真是哆嗦,走,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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