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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咫道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31

“老师,我请求再跑一遍。”她已经气喘吁吁,可就是不服气。

体育老师为难的说:“我已经给你一次机会了,不能总开后门啊,何以宁,你下次继续努力吧。”

她似乎很颓丧,小脑袋垂下来,“谢谢老师。”

一整节课,她都似乎闷闷不乐,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玩手里的叶子。

顾念西见体育老师正在跟一群男生打球,他走到他记录比赛成绩的本子前,将她的成绩由原来不及格的4分57秒改成了4分07秒。

他远远看了她一眼,翻墙离开。

顾念西每一天都给她写信,有时候就一句话,有时候三言两语,他写了那么久,却从来不见她的回信。

“四哥,我给你弄了个好东西。”平时一起玩的阿秋神神秘秘的将一个袋子塞到他的书包里。

顾念西从车库取出单车,皱眉问:“什么东西?”

“你回家看了就知道,对了,千万别让你爸妈看见,要不然打死你。”

顾念西回到家,锁上自己的房门,他拆开阿秋给他的袋里,里面装着一本书,封面好像是漫画,再往里翻,顿时面红耳赤,原来这是一本h漫画,里面的内容全都是男女之间的xxoo。

顾念西赶紧将书放下,又去把窗帘拉上,再检查了一下门是不是锁好了,做完这一切,他钻进被窝里,也不敢点灯,就拿手电照着看。

他第一次看到这种书,看得脸红心跳,浑身燥热。

晚上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变成了书里的男主角,而女主角竟然是何以宁,他抱着她,感觉她柔软的身体散发着少女的清香,他亲吻她,抚摸她。。。

结果早上,顾念西发现自己的裤子湿了,他怕被顾老夫人看见,赶紧跑到卫生间里去洗,然后又将书藏到隐密的地方。

白天上课,他也没有精神,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的梦,他那时候多希望梦不要醒来。

他给何以宁写信,“何以宁:我昨天梦见你了!”

当然那些不健康的内容他没有写。

给她写信几乎已经成了他每天跟吃饭一样重要的事情,虽然他从来都得不到她的回应,他像一只渴望食物的雏鸟,每天看到母鹰飞出去捕食,然后眼巴巴的等着她带回食物,但是。。每天都在盼望,每天都在失望。

他有时候甚至想,何以宁,哪怕你给我回一封信也好,或者你就直接说你不喜欢我,让我彻底死了这条心,你这样拖着我算是什么事。

可是气过了,发泄过了,第二天一样会给她写信。

那天他和顾奈在街上溜达,他边走边玩手里的游戏机,顾奈看到一家精品小店,“我进去看看。”

他没兴趣,继续倚着外面的路灯打游戏。

顾奈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精美的发带,粉红色的,上面粘满了白色的小星星,还有一个绿色的记事本。

那发带很配她。

顾念西酸酸的看了一眼,“送谁的?”

“送给以宁的。”他的眼中有喜悦,却难掩一丝淡淡的忧伤。

顾念西一把抢过那个发带,“我要了。”

顾奈失笑,“你要了送谁?”

“要你管,就行你送女朋友,不行我送女朋友啊。”

“你?有女朋友?”

顾奈知道,他这个弟弟可是天生的低情商,以前学校追他的女生不少,但是他整天凶神恶煞的,人家主动找他说话,他眼睛一竖,“滚开”“你有病啊”“别碰我,烦不烦。”

长此以往,哪个女生还敢对他有意思。

顾奈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拿起笔在笔记本的后面写着什么,顾念西懒得看,把抢来的发带揣了起来。

一群年轻人热热闹闹的站在街对面,一台录音机放在他们的旁边,有人按下开关,顿时响起劲爆的舞曲。

年轻人疯狂的跳舞,引来很多人围观。

顾念西本来没有在意,傻子才上大街上跳舞,神经病,但他一抬头看到人群中有一条纤细的身影,穿着小碎花的长裙,白色球鞋,长发随意在发梢扎了根发带,她看向面前的舞者,双手掩着嘴巴,露出惊讶的表情,紧接着,她就跟着众人一起鼓掌,好像开心崇拜的不得了。

顾念西对着一边的顾奈说:“三哥,走了,别写了。”

顾奈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嗯。”

顾念西走了很远才回过头,看到何以宁依然一脸兴奋的看着那些舞者,他说:“三哥,我想学街舞。”

“。。。。。你出息了啊。”

顾念西将发带装进信封送给她,然后开始拼命的学舞,他天资聪颖,很快就技高一筹,他认为,只要舞跳得好就可以吸引她的目光。

不久,他突然听说顾奈跟她分手了,他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就连给她写信的时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一定很难过吧,但是,他一点也不难过,他只会因为机会的降临而兴奋。

他给她写信:“何以宁,我在你们家别墅外等你,见不到你,我不会离开的。”

结果,他在外面等了一夜,半夜还下起雨,他站在雨中凝着她的窗子,突然觉得有些心酸,她的窗帘一直拉得死死的,自始至终都不曾打开过,她明明知道他就在楼下,她却吝啬看他一眼。

他感冒发烧了,头痛欲裂,他给她写信“何以宁:我等了你一夜,你为什么不来?”

她没有任何回应,这场暗恋自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她根本不屑于他的存在,她的眼里和心里只有顾奈一人而已,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何以宁:我在你们学校的篮球馆等你,我跳舞给你看。”

她没来,他就跳了一夜的舞。

他不知道约了她多少次,她都没有反应,他每次远远的看着她又不敢接近,他给她写信就是怕被她当面拒绝,少年的自尊心让他不得不倔强的昂起胸膛和头颅。

“四哥,那个何以宁就是装纯装清高而已。”

“是啊,四哥,她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你给她写了这么多信,她可能都当成废纸扔了。”

“这样的女人,四哥你究竟喜欢她什么啊。”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都他妈的闭嘴。”

众人闭了嘴,何晟心虚的低下头。

“何以宁:这是最后一封信,我会在河东的大桥上等你,如果你来,就证明你想跟我好,如果你不来,我会恨你一辈子。”

他把信纸折了又折,折成很小的块装进信封,拿着的时候仿佛有千金重,他递给何晟,“一定要交到她手里。”

“放心吧,四哥。”

结果跟预料的一样,她没来,他在大桥上抽了一晚上的烟,心中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的蔓延。

她这样无视他的真心与诚意算什么,哪怕她有一句话也好,她根本是把他当成小痞子,她是傲慢的公主,怎么会回头去理一个痞子,她践踏了他少年的自尊,一文不值的摔得粉碎。

他把烟狠狠的掐灭在手里,恨恨的想,何以宁,我一定要报复你。

他不再给她写信,努力想要忘掉她,可是,他回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去走那条路,远远看着她的时候还是会难过,也有恨。

听说她高考想报医学院,他高她一届,也报了医学院,顾震亭得知后大发雷霆,强行到学校修改了他的志愿。

结果他考上了,顾震亭却让他出国了,他在国外这些年,努力不再去想她,而是用功的读书,可是无意中得知她的消息,他还是会被触动了心底的情感和怨恨。

他趴在床上辗转难眠,本子上写满了何以宁的名字,她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的心底,想拨拨不掉,每每触碰的时候又是钻心的疼痛。

他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跪在顾家的大门前。

曾经那样高高在上的公主,把他的真心当成垃圾一样的公主就那样跪在雪地里。

看见白色的雪花落满了她红色的羽绒服,看到她纤长的睫毛挂着霜冻的珍珠,他想起她曾经的傲慢与偏见,他应该觉得大快人心,可是没有,他的心还是会痛,原来无论时光怎么改变,心里的某个人却不会被纤陌红尘所淹没,她还在那里,一直就在那里。

他走进顾震亭的书房对他说:“爸,我答应你做瞳鸟的指挥官,前提是,我要娶何以宁。”

他娶她是为了报复她,报复她当初的绝情,可他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她,却从来没有从中得到报复的快感,走得越近,他越开始了解这个女人,同时也越陷越深,时光荏苒,一晃八年。

顾念西收回目光,那对中学生已经走远了,空旷的公路上落满了午后的日光,明亮的刺眼。

追回他

何以宁拆开一个信封,从里面取出一条发带,粉红色的,上面缀满了白色的小星星。

她看着这条发带,笑了!

以前的很多疑问都有了解释,他这三年来对她虽然不好,却从不曾真正的伤害过她,就算是打她,也没有打过她的脸,多数时候是点她的额头,敲她的脑袋。

其实他真的很白痴,用了许多幼稚的方法来气她,现在想想,那不过是他想引她注意的一种方式,他对她的爱从八年前就开始了,一分一秒也没停息过。

她不知道是该恨何晟还是该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当年藏起那些信,她跟顾念西就算不会成为恋人也会成为朋友,如果不是他把这些信珍藏到现在,她也不会明白当初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青涩而懵懂的心。

人生有几个八年,他在最好的年华里爱上她,守护她,而她呢,虽然浪费了八年的时光,总算庆幸,命运的轮盘没有放弃她,让她终于有一天懂得了他的爱,那样浓烈如酒,激昂如歌

何以宁将信装好,小心的封起箱子。

她写了一个暂时停业的公告贴到玻璃门上,然后简单收拾了下出了门。

她的脚还没有好,缠着绷带套进运动鞋,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像一个即将要奔赴战场的战士,斗志昂扬。

八年前,他曾经为他们的爱情那样努力过,现在,换她来追回他们曾经释去的时光,然后加倍加倍的补偿回来。

顾念西,等我!

顾念西接到王经伟的电话要回部队,部队的车已经来接他了。

他将衣服和日用品胡乱扔到箱子里,因为没有叠放好,盖箱子的时候怎么也盖不上,他气恼的丢到地上,不满的喊,“何以宁,给我收拾行李。”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动静,只有小灰叽叽喳喳的叫声,他忽然想起,她已经不在这里了,他每天晚上睡在她的床上,可是身边已经没有了她的温暖,哪怕日子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会无意就喊她的名字,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

他一脚踢到箱子上,喊了一个佣人进来,“把它装起来。”

佣人立刻将那些衣物捡起来小心的叠好。

何以宁每次都会把他的衣服分门别类,一层是一层,可是这个佣人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紧张,只将衣服叠好堆在一起,也没有把内衣和外衣军装一一分开,顾念西立刻就火了,“你怎么做事的,不知道分开放吗?”

“对不起,四少爷,对不起。”佣人想要将衣服重新拿出来。

顾念西烦燥的扯了扯衣领,“算了,就这样吧。”

她不是何以宁,世界上只有一个何以宁。

佣人和司机曲向天把箱子搬上车,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坐进去,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拿过车上的纸笔写写画画。

曲向天将车开出别墅区,没走多远,他忽然惊喜的喊道:“四少,是何医生。”

顾念西还在讲电话,听见他的喊声抬头看去,透过明亮的车玻璃,他看到何以宁站在不远处,她穿着白色的运动鞋,磨边的牛仔裤,一件简单的衬衫外面罩着红色的连帽马甲,她正向这边看来,好像等待很久的样子。

顾念西说声“先挂了”然后便收了线。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眸中波涛翻涌,很多种情绪浮动上来。

她站在这里干什么?路过?办事?抑或是等他!

想到后者,他的心控制不住的开始激动,但马上又有一个声音提醒,顾念西,小不忍乱大谋!

他冷下脸,沉声说:“继续开。”

“可是。。。”

曲向天犹豫着,对方是何医生啊,怎么也得停下来打个招呼吧,再一看顾念西的脸色,他只好唉了一声,想要将车开过去。

顾念西假装没有看到她,她却突然冲过来,张开双臂挡在车前。

曲向天一个急刹,冷汗冒了出来。

何医生不要命了啊,幸亏他开得比较慢,技术又好。

顾念西身子一晃,大惊失色,他的手按在车门上,想跳出去把她骂一顿。

她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她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一旦车子没刹住,还不把她撞成相片。

蠢女人,她想什么呢?

“顾念西。”何以宁对着车子大声说:“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顾念西坐着没有动,心里茅盾极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可是她就这样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却连跟她说几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顾念西,你下车。”

何以宁跑到车窗一侧,用力的敲打着车玻璃,一张小脸几乎贴在了上面,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顾念西像是没看见,转头对曲向天说:“开车。”

“四少。。。”

“开车。”他沉声命令。

“是。”

曲项天要开车,何以宁立刻又跑到车前,“顾念西,你有本事就从我的身上开过去。”

“四少,怎么办啊?何医生也许真的找你有事呢。”

“闭嘴。”顾念西脸沉如水,深鹜的目光紧紧锁着那张倔强的小脸,好像战场上誓死如归的战士,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来找他,但是现在,他不能跟她再有接触,他不想前功尽弃。

“绕过去。”

“好。”曲项天只得把车头一拐,飞快的从何以宁的另一侧反道绕行,何以宁反应过来想去拦,车尾已经从她的身边滑过。

“顾念西,大混蛋,你下来。”何以宁气极了,他明明就是在乎她的,为什么要装得这么冷漠无情,大笨蛋,大蠢猪。

她追着车子跑了几步,左脚的伤刺骨的痛,没跑多远便一屁股跌坐在地,她抱着疼痛的脚踝,心里委屈极了,顾念西,你为什么不下车,你真的不要了我吗?

她一咬牙从地上重新爬起,然后拖着一只残脚往前追。

顾念西看着后视镜中那抹纤细的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曲项天不由暗暗放慢车速,“四少,何医生的脚好像受伤了,用不用。。。”

“谁让你减速的,甩开她。”

“是。”曲项天暗暗叹了口气,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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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哪追到哪

“谁让你减速的,甩开她。”

“是。”曲项天暗暗叹了口气,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嘛!

何以宁还在追车,没跑几步又摔倒了,一个人坐在马路中间,好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脸的泫然欲泣,看上去非常可怜。

顾念西的心里疼极了,咬着牙不让自己心软,他强迫着移开眼睛不再去看,可最后还是管不住自己的目光,无意一扫,忽然看见她的发梢系着一根发带,粉红色的,上面粘满了白色的小星星,在那个时代,这是很时髦的东西,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再系这种发带了。

他忽然整个人都趴在车窗上往后看,何以宁。。。你为什么会戴这条发带,你。。你还留着它?

顾念西冲动的几乎就要让曲项天停车,却在最后时刻,生生的打住,不行!

何以宁坐在地上,看着那辆军车渐渐开离视线,她气极的捶着地面,“顾念西,你想甩开我,想得美。”

她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来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去长途汽车站。”

她就不信追不到他,他还能跑到天涯海角去吗?他就算回到他的出生地火星,她也坐火箭给他追回来。

出租车路过一条旺铺街,何以宁边揉着脚腕边看着窗外,琳琅满目的店铺从面前流水般滑过,缤纷了视线。

她突然看到一家内衣店,装饰的五颜六色的玻璃橱窗中立着漂亮的假模特,身上一套黑色的薄纱内衣格外亮眼。

“师傅,麻烦你停一下,我买个东西就来。”

“那我计时了啊。”

“好。”

何以宁下了车走进内衣店,立刻就有店员迎上来,笑眯眯的问:“欢迎光临,小姐,请问想选什么样的内衣?”

何以宁不好意思的看了橱窗一眼,“就那个。”

“稍等,我取下来给您看看。”

店员将内衣拿过来,原来是个三件套,文胸和小内内都很小,只有一根绳连着,外面一件吊带的黑色纱裙,几近透明色,这套内衣穿上,也就能马马虎虎遮住关键点。

“小姐,您的size是多少?”

何以宁羞红了脸,说了一串数字。

店员笑说:“小姐,您太瘦了,要增肥哦,这套内衣,您要吗?正好有您的size。”

何以宁急忙点头。

“那要不要试一下?”

“啊?不要了。”她摆摆手,耳根子都热了起来,只想快点买完然后离开,那店员看得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已经给您包起来了,这边刷卡。”

何以宁刷了卡,抱着纸袋逃也似的出了内衣店,直到上了车,她的脸还是红扑扑的。

司机打趣,“不知道还以为你去抢内衣店了,怎么这么慌张啊?”

何以宁的脑袋像乌龟一样缩进了脖子,要不是为了讨好顾念西,她才不会去买这种情趣内衣,光看着就脸红心跳,她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穿上去。

她急急忙忙将纸袋塞进身后的背包,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司机看到一样。

司机笑起来,“你将来做不了贼,什么都写脸上了。”

何以宁不好意思的说:“师傅,你别取笑我了。”

司机哈哈大笑。

来到汽车站,何以宁买了票,去瞳鸟基地的话,开车五个小时,坐大巴需要六个小时,她买了些吃的带上车,心情好的就像去旅游,顾念西一定想不到,她会追到他的老窝去,到时候杀他一个措手不及,看他怎么招架。

她捂着嘴忍不住笑了出来,被他开着车抛弃的阴影全飞去了爪哇国,一门心思只想快点见到他。

大巴到达瞳鸟所在的边境小镇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小镇上很安静,道路上连辆车都没有,何以宁站在路边拦了半天车,别说是出租车,连个三轮子都没有。

如果今天晚上去不了,那只能找个地方住一晚等明天早上再找车,她正准备调头,两道灯光从远处射来,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车子在她的身边停下,从车里跳下一个小战士。

何以宁这才看清,来得是辆军用卡车。

“何医生?你是何医生吧?”小战士兴奋的说。

“你是。。。”何以宁突然想了起来,“你是当初那个腿部受伤的小战士?你们军医的老婆生孩子了。”

“何医生,你记性真好,就是我。那时候真要谢谢你啊,可惜我腿一好,你就回城里了,我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呢。”小战士一笑,牙特别的白,当兵的都晒得比较黑,所以牙就显白。

“不用客气,你现在腿没事了吧?”

“早没事了。”小战士在地上跳了几下,“你看,身体忒坚实了,对了,何医生,你这大晚上来这里办事啊?”

“我要去你们基地,没车了,你一会回去吗?”何以宁高兴坏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老天都在帮她。

“当然回去,但你要等我一会,我去采购点物资就走,你先上车吧。”

“那谢谢你了。”

“别跟我说谢,要说谢啊,那我说一路也说不完。”小战士去采购了一些部队需要的物资然后就开着车往回走,夜晚的山路没有路灯,只有两只大灯照路,但他对这里的道路熟悉的就像自己的双手,哪里有转弯,哪里有下坡都一清二楚。

何以宁望着窗外黑压压的森林,想起第一次跟顾念西来这里时的情景,当时她在车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有一件他的外套,他当时还别扭的说怕把她冻死了,没人给他的兵看病,现在想想,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那是心疼她呢!

她忍不住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何医生,你是来找四少的吧?”

“嗯。”何以宁想了想,“他晚上住哪?”

“住他自己的小院,就在他办公室的后面,才盖的,你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呢,我们部队盖新宿舍楼,剩了点料就给他盖了个小院,平时他们几个首长就在那里谈事情,吃饭。”

“那你直接带我去他的小院吧。”

“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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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衣诱惑啊,顾小西,你还能hold住吗

等着他吃干抹净

车子通过了关卡开进瞳鸟的基地,小战士一直将她送到顾念西的小“别墅”,说是小院,其实真的非常小,一排小平房,三间屋子,有围墙,院子里移植了一些树木,倒显得郁郁葱葱,房间里没有开灯,小战士说他可能在开会,他们一开会通常都是半夜。

何以宁打开门走进去,因为只是一个休息的地方,所以门口只有两个警卫,门也没有锁。

屋子里非常干净,一室一厨一厅。

他的行李放在卧室里,箱子还没来得及打开。

何以宁把背包放下,然后打开箱子给他整理衣服,把他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分类挂到柜子里,再将剃须刀之类的整齐摆到洗漱台上,叠好毛巾,挂好浴袍,插上热水器,她熟练的做完这一切便拜托警卫去大食堂拿了一些食材过来,炉灶和碗筷都是新的,可见这里根本就没有开过火。

何以宁把材料切好,只等着他回来时给他做夜宵。

原始森林的夜晚并不安静,时不时能听到山林里野兽的叫声,有巡逻的大兵们走过,脚步声齐刷刷的,在寂静的夜色中更显得清晰。

何以宁坐在床上看电视,因为山里信号不好,外面用得是那种锅盖式信号接收器,能收到的台数不多。

她选了一个古装电视剧看起来,宫里的故事多数是勾心斗角,今天跟了他,明天又跟了他,不是抄家就是暗算,她感觉自己的生活也像是一部小说,充满了惊险和刺激。

夜渐渐的深了,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一点多了,外面的警卫说他开会能到半夜,最早也是十二点结束,她本想等他回来,可是坐了一下午的车,人便格外的困顿,等啊等啊,眼皮就忍不住沉重,她骂自己没出息,用力揉了揉眼睛,怎么能没见到她就先倒下了呢,不行,不能睡。

电视剧演完了,她又换了一个台,这个台好,是一出综艺节目,主持人各种搞怪,嘉宾各种配合……

何以宁开始的时候还能被逗笑,渐渐的,画面越来越模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

顾念西开完会已经是半夜一点,警卫见他回来,立刻打了个军礼,“四少。”

“嗯。”

他扯了扯衣服的领子,右手揉着太阳穴。

警卫以为他早就知道何以宁来了,所以也没汇报,自从上次他当着一队士兵的面喊何以宁老婆后,大家都认定了他们的关系,老婆来看老公,天经地义。

顾念西远远的看到屋子里亮着灯,他暗暗纳闷,自己走的时候没有开灯啊,难道是警卫进来开灯忘记关掉了?

他没在意,双手推开门。

他先是在客厅里坐着喝了口水,然后便将军装脱掉拿在手里,一边解开衬衫的扣子,当他赤着上身走进卧室的时候,里面传来说话的嗡嗡声音,电视竟然是开着的。

他以为是警卫偷偷进来看电视了,刚要发火,床上一小团影子立刻勾住了他的视线。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两下,没错,床上是躺着一个小女人,怀里抱着他的枕头,缩在被子里面睡得正香。

一头乌黑的发丝妖艳的铺陈,趁着那巴掌大的小脸,霞生双颊,樱唇娇艳浴滴,睡梦中,她轻轻抿了一下唇,露出粉粉的小舌头,因为倾斜的角度,脖颈下面的那一片春光若隐若现。

顾念西顿时一阵口干舌燥,身体的某个部位不受控制的昂首挺立。

他有多久没跟她亲热了,他每夜都想得厉害,血管都快要憋得炸开了,而她现在就这样躺在他的床上,好像是上供来的祭品,随时等着他品尝与蹂躏,他却钉在原地,一步也动不了。

这个蠢女人,他明明已经把她甩掉了,她却又跟了过来,还有那些警卫,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没有他的命令,他们竟然敢把她放进来,一个个都反了不成?

他还愣在原地,好像面前是伊甸园里的果树,他垂涎三尺可又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烦燥的抓了抓头发,她在此时翻了个身,嘴里小声念了句,“顾念西”

他顿时就清醒了,把脱掉的衬衫又重新套回去,然后举步离开。

路过厨房,他无意扫了一眼,案板上是切好的西红柿和打好的鸡蛋,电饭锅的按钮停在保温状态,米饭早就做好了,看来,她只等着他回来给他做夜宵呢。

不知不觉的,他的嘴角扬了起来,可是立刻又向下压去,他不能贪恋这一时的美好,他已经隐忍了这么久,绝不能在这种时候犯错。

警卫看他走出来,立刻问:“四少,您去哪?”

顾念西瞪他一眼,他把何以宁放进来,自己还没追究他的责任,他还敢问他去哪。

“回办公室。”

警卫不解的眨了下眼睛,这么晚还办公,四少的身上安装无敌马达了吧。

顾念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随便在沙发上盖着衣服将就了一晚,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她蜷在床上的样子,她的唇,她的眉,她的眼,他庆幸自己及时的撤离了那个引人犯罪的现场,要不然一定会扑上去,然后把她狠狠的揉进身体里。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眸底全是无法扑灭的火焰,这一晚上算是废了。

何以宁早上醒来,电视还开着,“各位观众早上好”

什么?都演早间新闻了,有没有搞错,她怎么睡过去了。

何以宁匆匆坐起来,先是往身旁看了看,被子下面只有她一个人,她身上的衣服也是完好无损,她套上鞋子一瘸一拐的来到厨房,菜和饭都原封不动。

她不由黯然神伤,难道他昨天晚上没有回来?不可能啊,警卫都说他现在住在这里,他办公室的床都搬来了。

她出门去问警卫,警卫说:“四少凌晨一点回来了,然后又走了。”

他明明看见她了还走?他根本就是故意躲着不见她,该死的顾念西,他当她是瘟疫吗?

“那他今天还回来吗?”

“今天有别的部队来联合操练,白天应该不会回来了。”

何以宁知道,他想躲她的话,晚上也不会回来,反正他有的是地方可以睡觉,如果见不到他,她不是白来了吗?

她在原地走来走去,不停的揉着拳头,怎么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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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宁,加没啊,拿下顾小西!更新完毕

无形的障碍

早晨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还是湿漉漉的,远处的森林罩着一层白色的迷雾,山间偶尔传来野鸡的啼鸣。

警卫员看到何以宁站在那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关心的问:“何医生,需要帮忙吗?”

何以宁眨着纤长的睫毛,心想,不如装病吧,让警卫员去通知他,可是转念又一想,他连自己睡在他的床上都能视而不见,她装病,他恐怕不会上当,八成会说一句,让医务室去看看,别死了就行。

何以宁捏着衣角,脑里转过无数个念头,但顾念西不是别人啊,他要真坚定起来,那还不是老僧入定,雷打不动。

她想了想,“小李,你帮我找套军装吧。”

警卫员小李偷笑,“何医生,你是要微服私访吗?”

偷偷监视他们四少?

何以宁只好顺着他的话来,好像真是那个意思,“拜托你啦。”

“没问题,你等着啊。”小李笑着走开了,一脸我明白我懂的。

片刻,小李就抱着一套军装回来了,“我们军队里没女兵,这是最小的号了,何医生,你穿上试试。”

“好,谢谢你啊,对了,你说今天有别的部队来联合训练是吗?”

“是十三军,四少一早上就亲自去迎接他们的参谋长了。”

何以宁嗯了一声,“那我去换衣服了。”

她换上一身军绿色迷彩,把头发挽了个髻塞到帽子下面,帽檐一压,倒也像个小个子男兵,就是特纤弱了一些。

因为联合训练的原因,宿舍周围几乎没什么人,只能听见训练场那边山一般的呐喊声。

何以宁循着声音走过去,就见一队队大兵整齐的排列在训练场四周,她孤零零的一个,很快就被人发现了,幸好发现他的是上次军训时的教官耿健。

“何医生,你怎么来了?”

何以宁眼珠子一转,“今天有联合训练,你们四少说怕有人受伤,让我在这里随时准备。”

耿健点点头,“四少想得真周到。”

何以宁只能赔着笑,“我穿成这样,你都认得出来啊?”

“我们军人都有一双雪亮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挺亮的,何以宁缩了缩脖子,他都能认出来,更何况是顾念西呢,顾念西那双眼,听说在黑夜里都能看清东西。

她忽然想起舞会那天晚上,大家都戴着面具,他却自沙发上向她走来,那时候,他几乎就要猜出是她了吧,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打扰。。。

“好!”耳边突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训练场上正在进行的是四百米障碍跑,何以宁一只脚扭了不太敢跳,努力伸着脖子往里看,可是抻了半天也看不到。

耿健见了,立刻蹲下来,指着自己的一条腿,“何医生,你踩着我的腿就能看到了。”

“啊?这。。这不好吧。”

“没事,照顾你是我们全体士兵的责任,你放心,我们都是铁打的,别说踩一下腿,就是踩在脑袋上也不会吭一声。”耿健一脸认真的模样让何以宁感动不已,她只好说:“那我踩了啊。”

“踩吧。”

何以宁小心翼翼的踩在耿健的腿上,这才能看到训练场里的情景,原来这些人欢呼雀跃是因为训练场中正在比赛的是顾念西,而另一个人。。。

何以宁用力揉了揉眼睛,不会吧,竟然是个女的。

虽然她不太懂这个四百米障碍,但军训的时候耿健跟他们介绍过,那是一种高难度高强度的训练科目,参加者需要在这四百米的距离内跨越很多障碍,五步桩,高板墙,独木桥,是速度和灵巧度的体现,以顾念西的身手,四百米障碍对他来说不成问题,可对手竟然是一个女的,而且丝毫也没有被甩开太大的距离,几乎是并驾齐驱,两人此时正在向前匍匐着钻过铁丝网,场边的呐喊助威声震耳欲聋。

何以宁暗暗为顾念西加油,他那个人死要面子,最怕输了。

顾念西从铁丝网下钻出来,无意往人群中一扫,许多士兵中,有人突然就高出那么一截,此时正紧张兮兮的看着他,虽然戴了帽子,穿了军装,他还是能从茫茫人海中一眼认出她来,他垂下了眼眸,突然就放慢了速度。

最后一个三步桩,顾念西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掉下来,众人立刻发出惊呼声,何以宁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百米冲刺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是并肩到达终点,就连计时员都忍不住赞叹,“孟参谋长真乃女中豪杰,竟然跟我们四少分秒不差。”

“是他让着我。”女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标致的鹅蛋脸,细长的眉毛,红润的唇,丝毫没有被部队的烈日侵蚀的皮肤,她甩了甩头发,将额前的刘海往后拢了下,冲着顾念西笑道:“顾军长,承让。”

顾念西淡淡一笑,“走吧。”

“唉呦。”她突然脸色痛苦的一皱眉,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腿,“我好像扭到脚了。”

何以宁认识那个女人,她就是当初在舞会上跟顾念西跳舞的人,顾念西还吻了她。

“四少竟然会让着她,唉,这个参谋长是什么来头啊?”身边有士兵小声议论。

“这还用说,四少是百年难见的将帅奇才,人又长得这么帅,那个参谋长八成是看上咱们四少了。”

“那四少也不用让着他啊,我喉咙都快喊破了。”大兵不满的嘟囔,“难道四少对她也有意思啊?”

“要我说,八成是狼情妾意。。。”

何以宁听着,突然脚下一软,“啊”了一声差点跌下来,耿健急忙扶住她,“何医生,你没事吧?”

“没事。”何以宁双脚着地,抱歉的说:“耿连长,多谢你了。”

见她眼中微微掠过黯淡的神色,耿健急忙安慰,“那些兵蛋子都在胡说八道,何医生你别往心里去。”

“嗯。”何以宁说着,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顾念西正和孟陆向这边走来,孟陆在刚才的障碍赛中不小心扭到了脚,此时只能扶着顾念西的手臂用一条腿蹦着走路。

何以宁心中就腹诽了,四百米障碍都能跑,怎么就在关键时刻扭到脚,准是故意的。

可是看到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样子,她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好痛,不行,不能走了。”孟陆停在原地,笑着说:“你还是找个担架吧。”

“不用。”顾念西突然弯下腰,然后当着一众大兵的面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我送你去医务室。”

何以宁看到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怔了半天没回过神

屈辱

“不用。”顾念西突然弯下腰,然后当着一众大兵的面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我送你去医务室。”

何以宁看到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怔了半天没回过神,身边有人走过,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她都没有知觉。

四周的风景好像一下子黯然褪色,放大的瞳孔里只剩下那抱在一起的两人,如此温情惬意。

她觉得这样的场面好像跟自己无关,真想立刻转身离开,可是心底最深层的渴望又在叫嚣着不能放弃,顾念西对她的感情是一个漫长的八年,他跟这个女人算什么,有八天吗?拿八天跟八年去比,何以宁,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她暗自咬咬牙,深深吸了口气,她不能触点礁石就退缩,想想顾念西当年有多辛苦,她这样又算什么。

“何医生?那不是何医生吗?”顾念西身后的小战士认出了何以宁。

何以宁汗颜,为什么电视剧里女扮男装,别人都认不出来,她难道就长了一张这么容易识别的面孔吗?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何以宁抬头朝顾念西看去,她努力想要冲他笑一下,可是看到他还抱着别的女人,她就笑不出来,她想抽他。

顾念西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一秒钟都没有停留,正想举步离开,孟陆忽然说:“既然有医生在,那就不用去医务室了,你刚跑完四百米障碍,也应该休息一下。”

顾念西眉头一皱,她已经扶着他的肩膀,看着有些费力的从他的怀中落下来。

“她不是我们军队的军医。”耿健突然说道。

纵然是他这么耿直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还是喜欢四少跟何医生在一起,而不是这个外来的参谋长。

“没关系啊,我只是脚扭了,让她帮我揉一下就行了,医生的手法比较专业嘛。”孟陆笑着说,回头对她带来的人吩咐,“给我拿把椅子来。”

“是,参谋长。”

那兵很快就搬来一把椅子,孟陆坐下后,两只手脱掉自己的鞋子,“医生,麻烦你帮我揉下吧,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以前经常扭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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