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事是他安排的吧?”
何以宁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舞会的组织者是他曾经的下属,后来做了我们的线人,他在那场爆炸中死掉了,这是萧尊的风格,有仇必报。”
所以,他才会这么紧张何以宁的安全。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放过你,你都不可以跟他再接触。”
“我知道。”
何以宁往他的怀里靠了靠,“顾念西,你是想调查你父亲吗?”
如果顾震亭当年真的犯下大错,以他的个性,他该怎么面对他的父亲,顾奈因为一个错误的‘信息’害死他的战友,他都记恨了这么多年,如果顾震亭真的出卖过自己的战友,以他们的生命为代价换回如今顾家的荣华富贵,顾念西还会原谅他吗?
他没有回答,拍拍她的背,“睡吧。”
她伸手取了手机过来,他问:“干什么?”
她灵巧的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定个闹钟,一会起来给你煲鸡汤蘑菇。”
他亲亲她的脸,“笨蛋。”
看着她在怀中安然沉睡,他却睁着眼睛若有所思,顾震亭是他从小就一直敬仰的北斗泰山,他打下江山,创下基业,可是这样一个人,如果是踩着战友的尸体爬上来的,如果他的荣华富贵是拿那些战士的鲜血换来的,他宁肯不要。
顾念西想着想着便就睡了,昨天熬了一夜没合眼,现在软玉在怀,难得清闲,很多烦心事便也被抛注脑后。
他后来是被一阵香气勾引醒的,睁开眼就看到何以宁端着饭碗坐在床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你醒了,我等你半天了。”
她不忍心打扰他,便端着碗坐在这里等他醒来,想让他一睁眼就喝到最美味的鸡汤。
顾念西坐起来,“何以宁,你突然这么殷勤,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一睁眼就看到有人坐在床头手里捧着碗和勺直勾勾的盯着你,是有些毛骨悚然。
她笑眯眯的将装满鸡汤的小勺递到他嘴边,“顾念西,你尝尝好不好喝。”
他还是一脸怕她下毒的表情,僵硬的张嘴喝了一口,散养的小母鸡配上新鲜的野蘑菇,再加上她的厨艺,自然是滴滴香浓。
“好喝吗?”她眼巴巴的问。
“好喝。”顾念西终于放松了下来,接过她递来的碗,也不用勺子,三下两下就仰着脖子喝光了。
何以宁起身去给他盛汤,王经伟忽然匆匆的跑进来,面色焦急,“四少,不好了,孟参谋长他们出事了。”
冒险
何以宁起身去给他盛汤,王经伟忽然匆匆的跑进来,面色焦急,“四少,不好了,孟参谋长他们出事了。”
一屋子的浓情蜜意瞬时被这句话击得荡然无存。
何以宁还捧着饭碗,目光淡淡的扫向顾念西。
他跳下床,扣上衬衣的扣子,把椅背上的外套一抽,“什么情况?”
王经伟抹了把头上的汗,“孟参谋长带着手下的几个兵去林子里打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打她的手机又不通,我怕她是走得远了,触到了匪鹰的人。”
顾念西的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如果真遇上那些人,就凭他们几个绝对逃不掉,你马上派人出去找。”
“好。”
顾念西穿上外套,看到何以宁还站在那里,他走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等我回来。”
她垂下眸子,他不去不行吗?
他手底下有那么多的兵,非要他亲自出马啊。
何以宁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危险,也不知道孟陆的军衔很高,一旦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麻烦不小,顾念西一心只想着去找人,忽略了她脸上郁郁的表情。
听见关门声传来,何以宁的心里像是缺了一小块儿,无端端的难受加紧张,桌上的鸡汤还是热的,她给自己盛了一碗,小口的送到嘴里,品着,没有味道,眼前全是他匆匆忙忙离开的身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变得敏感擅妒,难道恋爱中的女人都这么心胸狭窄吗?
她放下勺子,发出叮的一声响,好像敲在心上一般,有什么地方碎了。
她把鸡汤收起来,用保温筒装好,如果他晚上早回的话还能喝到新鲜的热的。
何以宁关上门,大黄就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她带着大黄到不远处的河边溜达,河水很清,透彻的可以看到河底的石头。
这是部队饮用水的主要来源,经过一个大的过滤器输送到食堂,宿舍。
大黄的爪子踩在水里正低头喝水,何以宁坐在草地上,拨了一棵小草捏在手里。
秋天就要过去了,面前这片森林却依然茂盛,在a市,冬天仿佛来得格外早,飘飘荡荡一场寒霜,温度便就降了下来。
她想念顾家门口的那两棵栗子树,现在是结果的季节了,定是累累的挂满了枝头,一颗一颗像小球般惹人疼爱,那栗子的味道格外的甜软,炒着吃和煮着吃都是美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顾念西还是没有回来,他有些担心了,之前的气闷也渐渐消失不见,比起她的那点小脾气,她更担心他的安危。
“大黄,走了。”
大黄欢快的蹦跳着跑过来,头往她的腿上蹭,她带着他找到警卫处,王经伟不在,警卫处只有一个站岗的战士,远远看到她便敬礼,“何医生。”
何以宁几步跑过去,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四少还没回来吗?”
警卫有些欲言又止,看得何以宁更加着急。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大黄也在一边汪汪叫了两声,好像烦燥不安的样子。
小警卫权衡了一下其中利弊,以何医生跟四少的关系,他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匪鹰的人抓了孟参谋长,他们要求四少亲自去换人。”
“人质交换?”何以宁的心突突跳个不停。
“不是,我们之前缴了匪鹰的一批毒品,匪鹰提出条件,让四少亲自带着这批毒品去把孟参谋长几个人换回来,如果两个小时不到,他们就会杀掉一个人,紧接着五分钟再杀掉一个,看来,他们早就知道孟参谋长的身份了,如果孟参谋长在我们瞳鸟出事,我们就有大麻烦。”
“那你们四少去了?”
“那批货已经被销毁了,现在时间这么急,根本没有办法弄到匪鹰想要的货物,四少带了人,先去跟他们谈判了。”
“那会不会有危险?”何以宁听着,冷汗从后面渗了出来,被风一吹,刺骨的冷。
小警卫愁容满面,“四少准备先跟他们周旋,然后想办法攻其不备,毕竟一时也弄不到那么多毒品来做交易,只能冒险了。”
“大概有多少?”
“半吨。”
半吨?
何以宁倒吸一口冷气,她知道这东西平时都是论克来卖的,半吨值多少钱可想而知。
她焦急的搓着双手,明明知道他有危险,她却站在这里爱莫能助。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小警卫语气一顿,何以宁顿时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们周边有这么多毒枭,可以先向他们借半吨,先把匪鹰牵制住,再趁机消灭他,把借来的东西还回去,可我们是兵,他们是匪,兵和匪不可能做交易,而且那些毒枭都恨透了我们。”小警卫一声叹息,“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四少是不会同意的。”
“我可以,我不是兵。”
“你?”小警卫差点笑了,“何医生,你在开玩笑吧,你一个弱女子要去跟那些毒枭借毒品?”
“我。。我也许有办法,你让耿连长到后面的小院来找我。”
小警卫还在狐疑,她焦急的催促,“快啊。”
“好,我这就通知耿连长。”
何以宁匆匆的跑回小院,大黄也紧紧跟在后面,她推开门打开柜子,将自己带来的背包大头朝下一股脑的倒在床上,如果她没记错,她装东西的时候,把那块表也带来了。
她找了一通,终于找出一块金色的手表,这是暗夜当初留给她的,他还说过,如果在黑道上遇到麻烦,只要拿出这块手表,可以保她周全,她不知道暗夜在哪里,但是她想试一试,也许它会帮助自己借出半吨毒品来,只要手里有货,顾念西就可以跟对方谈条件,就不必冒险了。
半吨不是小数目,而且还不能亮出瞳鸟的名号,这一赌,危机四伏。
耿健很快就赶来了,听了她的计划,他立刻表示不赞同,“不行,四少一定不会让你去闹这个险。”
“那你现在有办法确保他的安全吗?如果对方发现他根本没有带去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有人质在手,他们也不能强攻,也许还会把那些人激怒,后果不堪设想。”何以宁将表往他面前一放,“你一定知道暗夜,我对他有救命之恩,只要找到他,这个忙,他一定会帮。”
“暗夜是灰网的人,找到他并不容易。”
“我。。我想到一个人,他也许知道。”
“谁?”
“萧尊。”
交换
“暗夜是灰网的人,找到他并不容易。”
“我。。我想到一个人,他也许知道暗夜的行踪。”
“谁?”
“萧尊。”
顾念西说过,萧尊曾是灰网的一员,同是灰网的暗夜,他们一定互相认识,而且她怀疑,当初萧尊会找到她的诊所,很可能是暗夜跟他说了什么。
耿健震惊的哑口无言,这个看着柔弱的女人,随随便便说出一个名字就是惊天动地,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何以宁急忙拿出电话,她的手机里只存了一个萧尊以前的电话号码,还是在医院的时候用来联系萧萧的家人用的,她不知道这个号码他还在不在用,也许早就已经换掉了,因为萧萧给她打电话,号码一直都在换,不过那个时候,萧尊刚出狱,处境岌岌可危,现在不同了,他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市中心手插裤袋打马而过。
拨通了电话,没有提示是空号,也不是关机,何以宁心中欢喜又忐忑。
“何以宁。”低沉的男声响起,没有任何的温度。
何以宁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记得她的电话,嘴巴一打结,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以宁。”他又叫了一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撒旦,空洞而充满寒意。
何以宁咽了口唾沫,赶紧说:“萧尊,我。。。我有事想拜托你。”
“呵。”他笑得没有一点人情味,“上次是谁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疯子?”
他当时为了杀一个人就炸了整个舞场,不是疯子是什么,但何以宁不能说,只好委曲求全,“上次是我不对,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
“哼,算你长点良心。”
“那你能不能帮我?”何以宁试探着问,毕竟他们的交情还没有好到有求必应,她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什么事,说吧。”他冷硬的态度中带着丝闲散,身边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以及喝酒划拳的嘻闹声。
“尊爷,喝一杯嘛。”
何以宁尴尬的抿了抿唇,他是在欢场作乐吧,她这电话打得好像不是时候。
“萧尊。。。我想跟你打听一下,暗夜在哪里?”
对于她知道暗夜的名字,他一点也不奇怪,这就更让何以宁怀疑,暗夜跟他是有联系的,而且那天她救暗夜的事,他也一定知道。
“你问这个干嘛?”他推开身边的女人,“滚远点。”
何以宁假装没有听见那边的吵闹声,“我有事要他帮忙,他说过,会帮我一次。”
萧尊沉吟了半晌,忽然问:“你现在在哪?”
“我。。。”何以宁不能说自己在瞳鸟,便随便编了个地方,“我在诊所。”
“我可以告诉你。。。”
何以宁立刻高兴的扬起嘴角,但他马上语气一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她就知道他这样的男人不会做赔本买卖。
“你来陪我一个月,做我的情人。”
“你。。。你太过分了。”何以宁气极,“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
萧尊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随你,你不答应我,那你就见不到暗夜。”
“就算见不到他,我也不会答应你的无耻要求,萧尊,大混蛋。”何以宁咬牙切齿,叭的挂了电话。
让她出卖自己一个月换回暗夜的消息,就算她肯,顾念西也不肯,让她知道自己用这种方式帮他,他还不把地球给平了。
耿健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摇了摇头,“我们想别的办法吧,他们限时两个小时,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分钟。”
萧尊这条路行不通,只能另谋出路了。
何以宁刚挂电话不久,萧尊的电话竟然拨了回来,她纳闷的接起来,还不等他开口就义正言辞的拒绝,“萧尊,让我做你的情人,你想都别想,我不会答应你的。”
他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戏谑,“女人,你是第一个敢骂我混蛋的人。”
“就骂你了,大混蛋,大混蛋,大混蛋。”
耿健灰白了脸色,姑奶奶,她到底知不知道对方是谁啊,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毒枭尊爷,可是在金三区跺一跺脚都要晃三晃的人物,她这一口一个大混蛋的骂得还挺带劲。
何以宁也是豁出去了,反正他也不会说,她不如趁机骂个痛快。
萧尊不怒反笑,“何以宁,我改变主意了。”
“啊?”何以宁立刻卷了舌头。
“你听好,我告诉你暗夜的电话。”
“真的?”
“快记。”
“哦哦,知道了。”
何以宁急忙记下一串号码。
萧尊说道:“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下次你受伤,我给你免费做手术。”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就这么盼着他挨个十刀八刀?
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意,“何以宁,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嘟嘟!
电话已经挂断了。
何以宁望着渐渐黑下去的屏幕,来不及多想,立刻又拨通了暗夜的电话。
她只说了一个“喂。。”
暗夜便说:“何以宁。。。。我记得你的声音。”
她心里暗暗佩服,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凭一个音节就能立刻叫出她的名字,这个暗夜果然不是普通人。
何以宁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当初帮他也并不是为了他的回报,现在也的确是逼不得已有事相求,“暗夜,我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你说。”
“我想跟你借半吨的毒品,你放心,用完我就会还给你。”
“你知道半吨毒品的价格吗?”
何以宁咬了咬唇,“知道,但我会还给你的。”
“好,你来取?”
她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连原因都不问一下。
“我去取不太好吧,你不怕暴露你的位置吗?我们还是约好一个地方在那里等。”
暗夜笑了一下,“你倒是为我考虑,好,我在亚马森林西亚湖边的绿洲等你,你什么时候能到?”
这个地名何以宁不熟,她重复了一遍,耿健在一边说:“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好,不见不散。”
何以宁放下电话,如释重负,回头对耿健说:“快通知顾念西,就说我们弄到他们想要的货了,让他别冒险。”
“何医生,你不怕暗夜对你不利吗?”
何以宁释然而笑,给这两个危险的男人打电话,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怎么不怕,但是,没办法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念西有危险,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如果能帮到他,冒点险又有什么关系。”
耿健一脸佩服,“四少有你这样的贤内助,真是他的福气。”
何以宁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那我们走吧,但愿那个暗夜不会食言。”
暗夜放下电话,兴味的又拨了一串号码,“尊,你的小野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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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有兴趣
何以宁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那我们走吧,但愿那个暗夜不会食言。”
暗夜放下电话,兴味的又拨了一串号码,“尊,你的小野猫来了。”
萧尊擎着手中的杯子,透过玻璃看这个颠倒扭曲的世界,身旁的女人娇嗔的缠上来,“尊爷。”
突然,所有的吸引都失去了魅力,所有的女人都变成了庸脂俗粉,酒光中,是她一身白裙站在画廊下,仰眸沉思的模样,如漩涡,吸走了他全部的灵魂。
“尊爷。”身后的女人又偎了过来,他转眸,黑沉如泽,嘴边噙着抹桀骜的笑魇,拿起手里的红酒沿着女人胸前的沟壑倒了下去,女人嗔笑,“尊爷,你好坏。”
他用长指沾了那酒液,然后在她光洁的胸前一笔一划的写着:何以宁。
何以宁和耿健到达湖畔绿洲,暗夜的人还没有来,她焦急的看了眼手中的金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他们必须赶紧拿到东西然后送到匪鹰的基地。
“我先给四少打电话。”耿健望了眼平静的湖面,如果暗夜的人来,应该是坐船。
接通电话,顾念西低沉磁性的声音略带压抑的传来,“喂。”
“四少,你们还在监视匪鹰吗?”
“嗯,他们部署的很周密,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孟参谋长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我正想办法。”
“四少,何医生借了半吨的货,您先忍耐片刻,我们拿到货马上给您送去,有这批货做掩护,您就可以拿下匪鹰救出人质。”
顾念西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开始咆哮,“何以宁呢,你叫那个蠢女人接电话。”
靠,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跟毒枭做交易,她当是过家家呢?
何以宁急忙做手势,意思是说她不在。
她可不想被顾念西骂一顿,她的耳朵本来就不好使,别让他再给吼破一只。
耿健左右为难,“四少,何医生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顾念西似乎冷静了下来,“她跟谁借的?”
“暗夜,她曾经救过暗夜一次,暗夜答应还她的人情,四少,您放心,何医生不会有危险的。”
“她在你身边吧,你告诉她,她要敢有半点闪失,我回去剥了她的皮。”
他说得那么大声,何以宁都听见了,她往一边缩了缩,不用剥皮抽筋的吧,真吓人。
“拿到货,就把她赶紧带回来,她少一根寒毛,我唯你是问”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顾念西气极败坏的一拳捶在树干上,该死。
何以宁你这个蠢猪,谁要你自作主张,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笨蛋,真以为自己是万能的,你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要我怎么办?
心里虽然把她骂了一通,但是不得不说,她的确帮了他一个大忙,匪鹰这些人多年摸爬滚打,没有那么好骗,如果不拿出真的货物来,人质就会有危险,要救出人质,又要剿灭匪鹰一伙,这批货是不可缺少的道具。
他没想到他的女人这么有本事,竟然可以借来半吨毒品,半吨的价值不菲,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松出手的,当然,不包括灰网的暗夜。
暗夜果然是坐着船来的,他只带了两个手下,看样子诚意十足。
耿健一身便装,不敢透露瞳鸟的身份,瞥了一眼船舱,里面果然装着满满几大袋货物。
“何医生,好久不见。”船靠岸,暗夜迈着修长的腿跨下船,没有了那日浑身是血的狼狈,身形高大,眉目俊朗,饱满的唇角永远衔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不亲近亦不疏远。
身后,他的属下正将货物搬下船,他回手一指,“整整半吨,一克不少。”
何以宁感激的道谢,“用完后,我马上还给你,还有,这是你的表,也还给你。”
她将一直握在手里的金表递过去,“不好意思,我也是万不得已才麻烦你。”
“没关系,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特别还是漂亮女人。”他眸光流转,接过手表,“不是我不相信何医生,只不过,半吨货的价钱不是小数目……”他语气顿住,后面的话便没有再说,但何以宁已经猜到了,美眸一扬,“你想用我来当抵押,货送回来,你再放了我,对吗?”
暗夜笑得暧昧不明,“何医生,你很聪明,我喜欢跟聪明的女人办事。”
“不行。”耿健急忙出声,他答应了顾念西,货到时她的人也要到,暗夜虽然不会对何医生恩将仇报,但是留在这里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危险。
“没关系,我留下来。”
何以宁冲耿健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多言语,如果让暗夜发现他们其实是瞳鸟的人,那样后果才不堪设想,金三区的毒枭,哪一个不想把瞳鸟的人赶尽杀绝。
她相信暗夜的为人,他既然当初会把表留下来,就说明他是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人,应该不会伤害她。
耿健思索再三,也是被逼无奈,离匪鹰所要求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必须要抓紧赶过去,等任务一完成再把货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将何医生换回去,只要动作够快,她应该不会有事。
耿健咬咬牙,说了声,“好。”
他和暗夜的两个属下把货搬上停在不远处的货车,还是忍不住担心的看向何以宁,何以宁倒是一脸的镇定自若,“让他快点来接我。”
他知道她所说的这个‘他’是顾念西。
耿健点头,“你自己小心。”
听着车声隆隆远去,暗夜笑道:“何医生,我佩服你的胆量,你一个女孩子竟然敢单独留下来。”
何以宁不着痕迹的别开目光,声音一如人般清淡,“你不会伤害我。”
暗夜闻言而笑,“你就是笃定这一点才敢留下吧?”
她沉默不语。
“的确,我是不会伤害何医生的,何医生对我有救命之恩。”他拉开胸前的衣襟,指着上面早就愈合的疤痕,“这道伤替我记着呢,我是绝对不会碰你的,相反,如果有人要对你不利,我会取他的性命。”
他向后一指,“我们船上等吧,我让人准备吃的,这河里的河鲜你还没尝过吧?”
何以宁坐在船上,吃着新鲜的河鱼,却是食不知味,这两岸风光虽好,却总觉得危机四伏,好像一场风云正在暗无边际的汹涌酝酿。
危机重重
何以宁坐在船上,吃着新鲜的河鱼,却是食不知味,这两岸风光虽好,却总觉得危机四伏,好像一场风云正在暗无边际的汹涌酝酿。
她放下筷子,真的一口也吃不下去了,暗夜坐在对面,杯里是最烈的酒,他悠闲的盯着湖面,似乎十分惬意,目光往她脸上一扫,“让我猜猜,你在担心谁?”
何以宁没有心思跟他开玩笑,这男人虽然不会伤害他,但他是危险的,好像看起来安全无害的白色粉沫,一旦吃下去就是致命的毒药。
他轻啜了口酒,做出思考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在苦思冥想,忽然,灵光一现般,放下手中的杯子,轻轻吐出几个字,“我猜是。。。顾念西。”
何以宁倏然撑大了美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顾念西与耿健汇合,意外的没有看到何以宁,他上前一把提起耿健的衣领,“她人呢?”
耿健只好把暗夜留下她做抵押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四少,您别担心,暗夜不会伤害何医生的,他对何医生非常客气。”
“放屁,你有多了解暗夜?你就这么肯定他不会伤害何以宁?”顾念西暴燥的猩红了眼睛,他就不该让她只身涉险的,她是单纯洁白的百合,怎么能沾染罪恶肮脏的泥土。
手上一用力将耿健推了出去, “出了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当时暗夜在场,我们都不敢打电话,一旦暴露了身份就更危险了。”耿健知道他的担心,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收拾掉匪鹰的人救出人质,然后再去换回何医生,“四少,我们得抓紧时间了,拖一分钟,何医生就有一分钟的危险。”
顾念西瞪了他一眼,“还不去布置。”
“是。”
他烦燥的抓着头发,现在只能如耿健所说,尽快解决掉这边的事情。
何以宁,蠢女人,要等我。
在与匪鹰约定好的时间,他们准时到达,匪鹰一行人背靠着一座二层小碉堡,四周是密集的铁丝网,防卫森严。
听见车声,有几个人走了出来,为首的就是他们的头目,因为长着一双鹰一般的眼睛,所以外号匪鹰,他曾经不止一次栽在瞳鸟的手中,损失不计其数。
自从上次丢失了半吨货物后,他就一直盘踞在这片林子的四周,随时等待机会下手,他知道顾念西对手下的兵情深义重,本来只准备抓几个小战士来威胁他,没想到竟然钓到了大鱼,看那女人肩上的徽章就知道她在军队中的等级,而且说不定还跟顾念西有一腿。
匪鹰的手下将双手被捆的孟陆和几个人质推了出来,孟陆一看到顾念西,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哭着求救,而是目光凛然,视死如归,“顾军长,你不用管我,我们是军人,死在沙场上无怨无悔。”
顾念西站在不远处,紧盯着匪鹰的双眸,桀然阴沉,睥睨的姿态,高高在上,凌驾于一切。
匪鹰手下的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顾念西,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毕竟对付他们这些人,还不用他亲自出手。
他们本以为瞳鸟的指挥官是个满面红光,久经沙场的中年军官,没想到站在面前的男人年轻帅气,阴戾的神色,强大的气场,只是一个眼神便有种震慑全场的气势,年轻却不容小窥。
匪鹰阴阴一笑,“顾军长,别来无恙。”
顾念西面无表情,“叙旧就免了,这是你要的货,毫克不少。”
他做了一个手势,立刻有人开来一台小货车,车上盖着一块帆布。
“等等。”匪鹰警惕的做出制止的手势,他向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走过去,用枪挑起那块帆布,里面满满的都是白色的粉沫,他用手捏了一点尝了尝,冲匪鹰肯定的点点头。
“开进来吧。”
车子开进大院。
孟陆急忙喊道:“顾军长,你别答应他们。”
“闭嘴,臭娘们。”匪鹰突然将孟陆拽到自己怀中,淫笑着搂住她的纤腰,盯着顾念西说道:“顾军长,货我收到了,但是,你之前害我损失的那些钱呢,你要怎么补偿?”
顾念西冷了脸色,“你先把人放了。”
“放人?可以。”匪鹰的大手摸向孟陆的胸前,放肆的揉搓着,“你先朝自己的左腿开一枪,我就放人,要不然,我就让我的手下轮番上了这个女人。”
孟陆闻言,镇定的眼眸中也难免流露出慌乱,“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杀了你?那多便宜你,我要看看顾大军长是不是真的在乎他的兵,愿意往自己腿上开一枪。”
“顾军长,别答应他。”孟陆急忙喊道。
匪鹰的手伸进她的裤子,朝那神秘地带探去,“臭娘们,闭嘴。”
“混蛋。”孟陆自视清高,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污辱,可是她现在反抗无力,只能被迫承受恶人的轻薄,红润的唇几乎咬出血来。
“住手。”顾念西往前一步,倏然从身边的士兵身上拨出枪,眸中寒光一闪,“你放开她,我开就是。”
“这才对嘛。”匪鹰阴森森的笑着,“动手吧。”
“不要,顾军长。”
顾念西举起枪,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的左腿扣下扳机,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枪打在了他的腿上,他却以一种奇快的速度突然调转枪头,子弹飞进二楼的碉堡,一个狙击手应声坠落,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顾念西。。。你。。”匪鹰恼羞如怒,大声的咆哮,“我要杀了他们。”
话音刚落,身前装着白粉的货车忽然一动,里面猛然跃出两个人,一个扑倒了匪鹰,一个拿着枪击毙了他身边的手下。
顾念西一声令下,身后的大兵们立刻冲了上去,耳边只听见噼里啪啦的枪声。
孟陆在众人的保护下快速跑过来,顾念刚要将她拉到身边,她忽然说:“我身上有炸弹。”
她解开外套,露出腰间捆着的黑色盒子。
“你们去抓匪鹰,我来拆弹。”
顾念西将孟陆带到一边,然后低下头去拆炸弹,孟陆看着他认真专注的侧颜,鬓角一层薄薄的虚汗,心中不由狂喜,她就知道,顾念西一定是在乎她的,他冒着危险前来救她,而且看到她被辱,他竟然差点朝着自己开了一枪,现在又不顾自身安危给她拆炸弹。
她越想心中越高兴,炸弹带来的威胁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那边激战正酣,这边,顾念西已经成功的拆下了孟陆身上的炸弹,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里的战斗,心里满满的都在担心何以宁的安全。
“你在这里别动,我去把炸弹引爆。”他拿着炸弹起身。
“你小心。”孟陆担心的眼眸流露出别样的柔情。
顾念西刚一转身,孟陆突然发现有一个小红点落向他的后背,那是。。。红点瞄准镜,二楼还有狙击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大喊了一声“小心”,然后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顾念西只觉后背一沉,人已经被扑倒在地,同时,耳边一计沉闷的响声。
逃脱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大喊了一声“小心”,然后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顾念西只觉后背一沉,人已经被扑倒在地,同时,耳边一计沉闷的响声。
身下的泥土呛进嘴巴,他猛地一翻身,背上的孟陆沉沉滚落,军装的后背被鲜血染红,她翕合着双唇,竟然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声音几乎弱不可闻,“好险。”
顾念西震惊的看着她,在离自己不足半米的地方,孟陆气息微弱,好像一朵濒临凋谢的花朵。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当年他在任务中重伤,是阿正不顾自己的安危替他挡了一颗子弹,然后背着他从枪林弹雨中冲出重围,一转眼,阿正都已经离开他这么久了,战场上难免有死伤,可他至今仍然无法直面战友的死亡。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孟陆抱了起来,手上粘了她的血,热烫着滚过他的心脏。
“四少,匪鹰被击毙了。”耿健跑过来报告,看到重伤的孟陆,他一愣,“怎么会这样?”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车开过来。”
“是。”
上了车,孟陆还在流血,顾念西急忙从车里翻出急救箱,先是给她做止血处理,然后用绷带缠紧了她的伤口。
孟陆虽然气息虚弱,却还勉强能开口说话,“顾军长,你没受伤真是太好了。。。谢谢。。谢谢你来救我。”
顾念西神色复杂,此刻孟陆的样子让他想到了死去的阿正,当年阿正在他怀里死去的情景历历在目,可是,他的心却丝丝扣扣缠绕在那个等待在湖畔的小女人身上。
“耿健,你让李排长带人去把她换回来,一定要小心。”
耿健说了声好,便拿出电话开始联系。
他知道,四少不能放弃她的女人,也不能放弃同一个战场上的战友,他的人只有一个,也只能顾全一面,现在孟陆为了他中枪危在旦夕,只能祈祷何以宁能全身而退。
何以宁望着湖面发呆,湖水很深,偶尔能看到湖鱼的游动而泛起的水波。
暗夜从刚才就一直站在船尾打电话,她也没有心情去听他说了什么,心心念着顾念西是不是成功的剿灭了那窝匪贼,什么时候才会来接她,她坐在这里,无时无刻不在心惊胆颤,这是毒枭们的地盘,不是观赏湖泊风景区,她真的做不到划船游湖,赏心悦目。
一颗心揪得紧紧的,视线望向来时的道路,盼着那熟悉的车声响起。
“何医生,着急了?”暗夜走过来,颀长的身躯坐在她的对面,瓶中的酒已经喝掉了大半,不得不说他的酒量确实不错,“我让人再给你做点吃的,这里的油炸河虾非常酥脆。”
“不用了,谢谢。”何以宁客气的说道。
“你跟顾念西是夫妻吧,你这次也是为了他?”暗夜玩弄着手中的杯子,说得漫不经心。
见她立刻一脸警惕,他忍不住笑道:“你放心,就算我知道你是顾念西的女人也不会伤害你。”
这时,远处传来车声,何以宁终于如释重负,从座上站起来,眼巴巴的望着车来的方向,是顾念西来接她了。
见她这么兴奋,暗夜含笑不语,嘴角泛起兴味的涟漪。
直到那车逼近,何以宁才感觉到不对,为了不引人怀疑,耿健开了一辆普通的货车,但现在来的这辆竟然是一台豪华的越野车,而且也绝对不是顾念西的车。
她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不解的看向暗夜,暗夜却是笑得十分轻松,“你的老朋友,别怕。”
“老朋友?”
随着车门缓缓开启,一条长腿迈了出来,日光还暖,将他的身形勾勒的俊美无寿,他逆光而站,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逼得那光芒都退缩向后,他摘下脸上的墨镜,冲一脸惊讶的何以宁勾起唇角,“何以宁。”
何以宁看向暗夜,不可置信的摇头,“是你告诉他的。”
暗夜笑得轻松,手里仍然攥着酒杯,“我只是通知了一下尊,他的女人在我的地盘上做客,何医生,别这么慌张。”
“你说过你不会伤害我?”何以宁摇着头,她就不该相信他会真的那么好心,像他们这种人,刀尖上舔血,又怎么会是善茬。
“我当然不会伤害你,尊也不会,对吗?”他睨向岸边的男人。
萧尊站在那里,未置可否,鹰隼般的眸落在何以宁的脸上,“女人,跟我走。”
“我说过,我不会跟你走的。”她厉声拒绝。
“我现在不是征求你的意见。”他口吻一冷,“上来。”
“萧尊,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你有仇吗?你总是这样咬着我不放,你属赖皮狗的啊。”
何以宁气极了,每次都是这样,好像她欠他似的。
暗夜在一边乐了,取笑道:“尊,我今天才知道,你是属赖皮狗的。”
萧尊面色沉冷,伸出修长的手,“何以宁,过来。”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欠你的,干嘛要跟你走。”何以宁往后退了一步,暗夜见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他说过不会碰她,就一定不会。
“是,你不欠我的。”他的目光忽然凶狠了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你姐姐欠我的。”
何以宁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怒瞪着他,“萧尊,你神经病啊,我哪有姐姐。”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大步朝这边走来,眼见着他一步跨上甲板和陆地之间的小桥,何以宁突然快跑了两步,纵身从船上跳了下去。
顾念西说过,萧尊一定会报复他,如果自己被萧尊抓住用来威胁他怎么办?她一定不会让他得逞。
两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往湖里跳,暗夜惯性的伸手拉了一下,只碰到她飞舞的衣襟。
“何以宁,你是不是找死?”萧尊冲上甲板,看到她在水中奋力的往岸边游,好像一只被追赶逃命的小海豚。
“你还看热闹,开船去追啊。”萧尊瞪了暗夜一眼,暗夜耸耸肩,“尊,你是了解我的,我说过不会碰她就一定不会碰,反正我已经通知你了,你还让她跑掉,我也没有办法,谁让你不会游泳呢?”
“你。。。。”
萧尊恨恨的一咬牙,“该死!”
两难的决定
何以宁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游到岸边,整个人几乎累到虚脱,她看向对面,暗夜的船还停在湖中间,此时正冲她远远的扬了扬酒杯,好像在庆祝她逃跑成功一样,再看萧尊的脸色,虽然隔着重重凛冽的湖水,也能感觉到那张脸必然是铁青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