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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八咫道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5:31

她拿着照片走到镜子前,然后对着镜子比较,的确,这个女人长得真跟她有七分像。

难道这是萧萧的妈妈,萧尊的妻子?

何以宁带着疑问收拾好小家伙的房间,将照片放到抽屉的最底层,免得他再看到发脾气,她关了门,心思还留在照片上,冷不丁撞上一堵人墙,顿时惊呼出声“啊”

“做什么亏心事了?”萧尊冷遂的眸色,勾起眯眯精芒。

何以宁懒得理他,扭头就走,身后,手臂他拽住,他以一种强势的力道将她抱起来,她触上他微眯的眸,戒心大起,“萧尊,放开我。”

轻挑的笑盘踞在他性感的嘴角,他一脚踢开自己的房门,“到了这里,还想着让我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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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完毕喽

不能坐以待毙

她触上他微眯的眸,戒心大起,“萧尊,放开我。”

轻挑的笑盘踞在他性感的嘴角,他一脚踢开自己的房门,“到了这里,还想着让我放过你?”

屋子里开着空调,气温刚刚好,不冷不热,她却感觉有股寒意蚀进了骨头里。

萧尊抱着她径直来到自己的床边,他的人是黑色的,连床单都是淡色的黑绘着巨大的银色罂粟。

他把她放上去,正好就放在那大朵的花瓣上,好像是花间生出来的精灵。

双臂拄在她的身侧,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那种盛开的妖娆让他忍不住低下头想去吻她……

唇在贴过去时,她偏头躲开了,他只轻触到柔软的发丝,羽毛般轻柔掠过。

“何以宁。”他压低了声音,喉间滚动着怒火,“别逼我弄伤你。”

“你敢碰我,我立刻就去死。”何以宁冷冷的注视着他,眼中的绝然丝毫没有被他的戾气所逼退。

他目光紧缩,似乎想要看进她的心,“你想死,也要经过我同意。”

“那你最好砍断我的双手双脚,只要我能动,我就会想办法死给你看。”

“何以宁,别逼我。”他声沉如水,几近爆发的边缘。

何以宁突然笑了,璀璨如烟火的笑在唇边一晃即逝,“萧尊,你对我这么执着,不就是因为我长得像萧萧的妈妈吗?”

他的身体倏然僵住,眸沉如海,有浓郁的愤怒就要滴泄而出,他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五指慢慢收紧。

何以宁冷冷的瞪着他,任由颈间的那只手慢慢加重力道,她的呼吸好像要被掠夺了去,但她就是倔强的不挣扎,一双美眸狠狠的盯着他,跟他耗上了,就看谁够狠心。

终于,他松了手,整个人失去力气般跪坐在床上。

何以宁捂着自己的脖子,贪婪的呼吸着久违的空气,被他掐过的地方仍然感觉有一双手在紧紧的箍着。

他坐在那里的影子被月光勾勒着,好像是静止的雕像,散发着孤独与冷清。

何以宁往后缩到床头,警惕的拢起身上的被子。

啪。

黑暗中传来清脆的金属声,一点微弱的光亮点燃了空气中的尴尬。

他坐在那里静静的点了一只烟抽起来,寂寞的烟雾萦绕着他俊朗的脸庞,他吐出烟圈,更像是吐出一声叹息,“你看过他妈妈的照片?”

何以宁也没想隐瞒,实话实说,“我在萧萧那里看到的。”

“你认为她只是跟你长得像?”

他话中有话,她不是听不出来,而且当初他也说过,她不欠他的,她姐姐欠他的。

萧萧的妈妈会是她的姐姐?

但她又马上否认了这个想法,这个世界上,并不是长得像的人就一定有血缘关系。

他抽了一只烟,缓缓起身,“你睡吧。”

见他要走,何以宁急忙问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你想回去被灰网的人追杀?他们想杀一个人,就会一直追到死,天涯海角,无时无刻。”

“那些人为什么会盯上我?”

“那就要问你得罪过什么人了!”他将烟掐灭在手边的烟灰缸里,“不过,只要你老实呆在这里,我会帮你查出是谁想害你,而且,只有留在这里,你才安全。”

“你以前也是灰网的人对吗?”

“看来顾念西对你说了不少。”他冷笑。

如果他是灰网的人,收留她不就代表公然跟灰网作对了吗?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不是我的房间。”她从床上爬起来,“该走的不是你,是我。”

她推了门出去,回眸,隐约看到他站在那里,背影成墙。

萧尊,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换了陌生的环境,何以宁睡不着,天亮的时候才隐隐约约打了个盹,她一睁眼就看到萧萧双手支着下巴蹲在床边,见她醒了,立刻笑着比划,“早。”

“早。”

“你爹地呢?”

“有人来找他,他们在客厅谈话。”

她摸摸他的小脸,“萧萧,你喜欢爹地吗?”

小家伙脸色一沉,用力摇了摇头。

何以宁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直白,连考虑都没考虑。

“那你喜欢你的妈咪吗?”

他顿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爹地和妈咪是世界上最疼你的人,不管他们做过什么,他们对你的爱都不会改变。”何以宁柔声安慰,他似懂非懂,拉着她的手,“我们去玩吧。”

何以宁换了身衣服,两人从楼上下来,客厅里有人在说话,她将萧萧拉到一旁,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两人紧紧贴着墙壁,倾听着楼下的谈话。

“萧尊,我这次是替老头子传个话,你杀了我们灰网的人,还救走了那个女医生,你是要跟灰网撕破脸吗?”一身冷气的男人坐在沙发里,脸上带着不可一世般的傲然。

“死歌,我既然已经脱离了灰网,做事就不用老头子来教,没错,她的人是在我这里,想动她,就要先过我这一关。”萧尊捏着雪茄,冷冷的回答。

死歌面色一沉,“你知道跟老头子作对的下场。”

他不以为然的翘着腿,“我比你清楚。”

“不要以为你曾经是他的女婿和义子,他就会对你格外开恩,老头子的怒气是我们都承担不起的,更何况,小姐早就死了,没有人会在老头子面前护着你。”

“我想跟老头子做个交易。”萧尊抽了口雪茄,眼中精芒浮动。

“什么交易?”

“我用顾念西来交换这个女人。”

听到顾念西三个字,何以宁倏然一惊,心口无法控制的颤抖。

同时听到楼下的死歌疑问:“什么意思?你知道老头子现在不能动他。”

“我知道这个人不除,老头子一天不得安心,老头子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他做的,我可以代为效劳,但条件是,我要灰网放过那个女人。”

他的条件好像很诱惑,死歌迟疑了一下,“我需要回去向老头子请示。”

萧尊笑了笑,“静候佳音。”

死歌起身,外面等着一个女子,见他出来急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何以宁急忙走到二楼的窗口看过去,那女人背对着她,看不清正脸,但这背影总觉得十分熟悉。

萧萧拉了拉她的衣角,她这才回过神。

两人从楼上走下来,萧尊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要出去?”

“去水车那边。”何以宁冷漠的回答。

“你呆在这里我还可以保护你的安全,但是你出了这个范围,会比死还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明白,他想把她留在这里引顾念西来,她是傻了才会坐以待毙。

冤家路窄

何以宁必须要离开这里,可是她又没有办法通知顾念西,没有通讯设施,萧尊的手机她也不敢动,更何况她要偷溜这件事不能惊动他。

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她,就是面前这个小不点。

何以宁蹲下身,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认真的说道:“萧萧,姐姐现在必须要走了,要不然很多人会被姐姐连累。”

一听说她要走,萧萧的眉头立刻蹙成川字,一个劲儿的摇头。

何以宁摸摸他的小脸,“姐姐答应你,以后还会来看你,咱们是好朋友对吗,好朋友就要互相帮助,姐姐现在有困难了,萧萧一定要帮忙的对不对?”

萧萧想了想,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瞌下长睫,掩饰住眼底的那丝不舍,最后若有若无很不甘心似的点了点头。

“萧萧真乖。”何以宁亲了亲他的额头。

出门时,死歌的车还没走,他自己开着越野,后面跟了一辆货车,货车上盖着防雨布,下面应该装着什么货物,何以宁脑筋一转,顿时就有了办法。

死歌坐在车里抽烟,车上有老头子带来的东西,他的手下才刚刚装卸完毕,两只烟的功夫,手下汇报,东西已经全部送到了后院,他这才将烟从窗口扔出去,“开车,回去。”

司机应了声是,车子刚刚打着火,就见一个小小的影子突然挡在前面,他不得不熄了火,看向后面的死歌。

死歌眯着眸,看清那小人是谁,懒懒的说:“我下去看看这小少爷想干什么。”

死歌下了车走到萧萧面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两人的身上,只见死歌蹲在他面前,语气轻柔的问:“小少爷,有什么吩咐?”

老头子的外甥,谁敢得罪啊,老头子的女儿死后,他也只剩下这一个亲人了,也是碍于萧萧的原因,老头子和萧尊之间才迟迟没有正面交锋,只是一山不容二虎,这场争斗只是早晚问题。

萧萧一语不发,眼神冷漠的盯着他。

死歌耐心的扬着笑,“小少爷,要是没事,我可走了。”

他还是不说话,忽然用手比划起来。

这些人不懂手语,自然也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就在众人怔愣的时候,小家伙忽然退到了一边,把道路让了出来。

死歌一脸的迷茫,果然是老头子的外甥,思维真的很怪异。

他回头上了车,车上的女人贴上来,“那小子说了什么?”

“谁知道。”

“那我们快走吧,你答应人家下午去洗温泉的。”女人娇嗔的挂在他的胸前,他捏了捏女人丰满的胸脯,“我怎么敢忘呢,宝贝儿。”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出了大门,萧萧站在原地,望着后面的车子发呆,何以宁藏在防雨布下,此时掀开一个角,冲他竖起大拇指。

小家伙神情一片黯然,却还是摆了摆手,目送着那车子走远。

为了不让萧尊怀疑,他一个人去了后面的水车,坐在那里玩草棍,一直玩到萧尊来找他,他才抬起头。

萧尊四顾了一眼不见何以宁,眸色渐深,“萧萧,她人呢?”

萧萧低下头继续玩耍,好像没听见他的话。

萧尊走过来,将他从地上抱起来,一脸正色:“她人呢?”

他还是不说,他急了,声音也不由加大,“萧萧,她一个人跑出去很危险,难道你想看到她死掉吗?”

一提到死,萧萧小嘴一憋,毕竟只是个孩子,哇得一声哭了出来,一双小手不断的比划着什么,萧尊渐渐看懂了,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眸底的担心一层一层溢了出来。

他把萧萧抱回去交给佣人,自己带了手下急匆匆的开车离去,萧萧从二楼望着他的车影逐渐消失,懊恼的垂下头。

他说到死,她真的会死吗,不要!

何以宁窝在防雨布下,四周充沛着一种咸腥的味道,这些东西都是做毒品之前的半成品。

她掀开布料的一角,看到车子正行驶在公路上,两旁是茂密的森林,她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她竟然能免费出国游,虽然a市与这里只隔着一个原始森林。

道路一直不太平坦,她几次试着跳车,可是车速太快,下面又有深沟,跳下去不摔死也是个半残,她只好默默的等待着机会。

不知道行驶了多久,突然车子一个急刹,原来是前面的越野车靠着路边停了下来,从车里走出一个女人,懒洋洋的向林子里走去,看来是想去方便。

“大家也方便方便吧。”货车里的人招呼,几是三三两两都往另一边的林子走去。

何以宁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她刚要掀开防雨布,突然听到有人说:“天要下雨了,你去把那几包粉挪到下面去。”

“好。”

听见耳边咔嚓一声响,有人已经跳上了后面的货斗。

何以宁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如果这个人掀开防雨布,她暴露无疑,他们都是臭名昭著的大毒枭,她赤手空拳,怎么办,怎么办?

还没有想到对策,头顶上忽然罩下一片阳光,她抬起头,正对上那人鹰般锐利的眸子,两人同时一惊,那人反应迅速的掏出枪对着她,“什么人?”

这边的异样立刻引来众人的注意,谁都没想到,在这货斗里竟然还藏着一个女人。

死歌不紧不慢的走下车,当他看到何以宁时,眼中微微闪过讶异,但很快就被冷霜所代替,“你是谁?什么时候上得车?”

何以宁心想,这些人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他们一直在追杀的人,也许还能蒙混过关,“我。。只是想搭你们的车。。我可以付路费。”

“搭车?”

死歌大笑,“在金三区搭车?你是哪个毒窝里跑出来的女人吧?”

“不是。。。我真的只想搭车。”

“你先下来。”

何以宁攀着一边的车斗跳下来,立刻有几把枪一起对着她,她心里紧张的要命,正想着要怎么把这戏继续演下去,忽听一声尖厉的叫声,“何以宁,真的是你这个贱人。”

正所谓冤家路窄,那个刚刚从林子里折回来的女人不是当初对她恨之入骨的许翠翠还能是谁。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何以宁顿时觉得世界一片灰暗。

身陷囹圄

正所谓冤家路窄,那个刚刚从林子里折回来的女人不是当初对她恨之入骨的许翠翠还能是谁。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何以宁顿时觉得世界一片灰暗,这下子,什么戏都不用演了。

“你说。。她就是何以宁?”死歌的眸子渐渐眯起,散发出逼人的寒芒,“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大哥,我们可以回去交差了,没想到萧尊竟然没看住她。”一个手下得意的说。

“呵,老头子不需要活人。”他从一个手下的腰间拨出枪,向前指住何以宁,“还是死的好,不会惹麻烦。”

“歌,等一下。”许翠翠忽然按住他的手,笑得十分娇媚阴森,一双暗藏锋芒的单凤眼冷冷的打量着何以宁,“就这样杀了多可惜,她以前可是把我害得很惨啊!”

“你们是老相识?”死歌十分感兴趣的挑眉。

“何止是老相识,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害我爸做不了市长,害我被顾家赶出去,你说这样的仇,我怎么能不报?”

“的确该报。”死歌摊摊手,将枪交到许翠翠的手中,“那就任你处置了。”

许翠翠邪邪一笑,“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死歌退到一侧,倚着前面的车子抽烟。

许翠翠拿着枪走到何以宁面前,乌黑的枪口对准了她的额头,“何以宁,真没想到,你也会落在我的手中,你以为我离开了顾家就混不下去了吗?我今天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何以宁冷冷的盯着她,“顾念西说得没错,你果然跟金三区的毒枭有着苟且之事,顾中磊把你休了简直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贱人,闭嘴。”许翠翠一巴掌打过来,打得何以宁嘴角裂开,头歪向一边。

何以宁垂着头,忍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趁着许翠翠得意的功夫,突然伸手抢过了她手里的枪,然后照着自己的头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她宁愿死在自己手里,也不想被眼前这个女人肆意污辱。

只是旁边的人手快,叭的打掉了她手里的枪,两个人将她按向身后的车子,许翠翠发疯般的大叫,“你还想死,才不会便宜你。”

她抓住何以宁的头发,用力将她的头往车身上撞,咚咚的响声传来,何以宁只觉得头晕目眩,发根生疼,额头被撞破了,有潮湿的血流了下来。

哪怕再痛,她都紧紧咬着牙关不甘示弱。

许翠翠打累了,不解气的松了手,如果不是有人按着,何以宁已经瘫倒在地。

许翠翠得意的睨着她一脸的血,“当初顾念西打我一巴掌,我就让她的女人还一百巴掌。”

她狠狠的命令那些人,“给我抽她的脸。”

有人皱眉,“这脸上都是血,粘在手上不干净。”

许翠翠眼珠子一转,“那就把她的脸擦干,你们几个人一起上她。”

这个主意不错,一群手下顿时跃跃欲试,不得不说,才见到这个女人,他们就被她的长相吸引了,那股清纯中带着性感,倔强中带着柔弱的模样最适合满足男人们的征服欲。

感觉自己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何以宁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紧紧闭着眼睛,痛苦的翕合着唇瓣,这个时候,连死都不能了吗?

顾念西,顾念西,你在哪里?我好害怕!

胸前一凉,有人撕开了她的衣襟。

金三区的这些毒枭恐怕不会想到,他们一直视为眼中钉的死对头竟然会出现在他们的地盘上,不过,顾念西化了妆,粘了假胡子,戴了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顾奈也简单的整了个半长的及肩假发戴着。

顾念西一直在打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萧尊的。

他开门见山的直切主题,“如果你想让我去换何以宁,我同意,你告诉我,她人在哪?”

萧尊冷冷的回道:“你太高估自己了,你的命没她的重要。”

“你想怎样?只要你开条件,我全答应。”

萧尊冷哼,“爽快,那你就先灭了灰网,再提着脑袋来见我。”

“灰网的势力岂是一天两天就能消灭的,你根本没有诚意。”

“好,我再给你开第二个条件,把顾震亭的脑袋和你的脑袋一起送过来,我见到这两样东西就放了她。”

“当初把你送进监狱的是我,冤有头债有主。”

“是吗?你那么肯定,你的那位父亲大人就是个清廉人士。”

“萧尊,你什么意思?”

“别怪我没提醒你,顾震亭跟老头子是老相识了,你真的相信这两个人没有一点利益上的关系?”

顾念西当然清楚,何以宁说她见过顾震亭保留着与天星集团的往来账目,这个天星集团就是灰网老头子的产业,他也一直都在怀疑着顾震亭和老头子之间的关系。

“萧尊,我只想知道何以宁在哪?”

“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只能无可奉告。”他绝然的挂断了电话。

顾念西深吸了口气,压抑着胸膛的怒火,沉声问:“查到了吗?”

“查到了。”

顾奈手持一个微小的信号跟踪器,他以前在中央特工处的时候,练就了一身追踪和反侦察的本事,所以跟踪一个电话信号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顾念西盯着跟踪器上的红点,然后对着地图分析,“他现在正在路上。。。”眸色一凛,“去灰网基地的路上。。”

他与顾奈对视一眼,“萧尊怎么可能去灰网,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他和老头子早就闹翻了。”

“信号绝对没有错。”顾奈坚定的说。

“好,追过去。。抄近路。”

他凝着窗外茂密的森林,烦燥的抓了抓短发。

何以宁!

何以宁感觉到胸前的外套被撕开,耳边尽是狰狞的笑,她赤红着眼睛,宁愿死也不要受辱,她咬住自己的舌头。。。

“快,她要咬舌自尽。”一块破布一样的东西硬是塞了进来,堵住了她的嘴巴,何以宁用力想要用舌头把它顶出来,无果。

“妈的,到现在还想挣扎。”有人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将她的头往车身上撞去,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上。”许翠翠靠在死歌的怀里,笑得一脸得意,忽然兴致大发,拿出自己的手机,幸好她的通讯录里还保留着顾念西的电话。

几个男人已经争相脱掉了裤子,阴笑着向昏迷的何以宁走去。

她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顾念西。

埋葬的绝望

顾念西的手机一震,显示一条彩信。

他打开来一看,不由怒火中烧,英俊的容颜瞬时被一股真火所包裹,深黑的眸子里慢慢凝聚出一股飓风,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随时等待着催毁一切。

拳头被他捏得吱吱响,浑身上下迸发着逼人的杀气。

砰得一声,车玻璃被他一拳击碎,无数的小玻璃块下雨般哗哗下落。

见他脸色阴郁的要杀人,顾奈偏过头问:“怎么了?”

“有些人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要去教教他们。”他的声音沉冷可怖,带着地狱的气息,就连顾奈听了都浑身一凛,“出什么事了?”

他将手机递过来,“查查这个照片上的位置。”

顾奈看到手机上的照片,反应同顾念西一样。

砰!

另一扇车玻璃应声而碎,他咬着牙,“是谁发来的?”

“许翠翠。”

虽然他没有存许翠翠的电话号码,但是对于顾家人的号码,他只看一次便能倒背如流,就像他能记住每一个跟他说过话的兵一样。

“这个女人,她真的跟这里的毒枭有勾结,二哥甩她就算是对了。”

顾念西将拳头抵在唇边,目光森冷如万年寒冰,“这辆车的车牌号是zh54,在金三区,每辆车的车上都安装定位雷达,如果用特工处的卫星搜这个车牌号,很快就可以确定它的位置。”

“好。”难得这个时候,他还能表现的从容镇定,如果短信是刚收到的,等他们查到具体的地址再赶过去,何以宁恐怕已经被。。。。

顾奈不敢再想,急忙拿起微形电脑开始查找。

“查到了,从这里开车过去还需要二十分钟,就在通往灰网基地的路上。”

二十分钟足够做很多事了,顾奈的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在手臂上,他看了一眼顾念西,顾念西面无表情,跟他调换了位置,“我来开车,你给许翠翠打电话。”

“好。”顾奈拨通了许翠翠的电话号码,许翠翠看了眼来电,笑得更加得意,顾念西,终于等到你求我的这一天了。

“怎么样,照片好看吗?”她笑如银铃。

“许翠翠,你再敢动以宁一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顾奈气愤的吼道。

他的以宁,他曾经那些珍惜的以宁,竟然受到这样的痛苦,他的心早就千疮百孔,疼痛难忍,恨不得杀了电话那端的女人。

许翠翠一怔,“怎么是你,我要找顾念西。”

顾奈看了他一眼,顾念西根本没有接电话,而是用许翠翠能够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字说道:“三个小时后,我会让许淳死在监狱,你用什么方法,我就用什么方法,而且,我保证他的死法会更惨。”

许翠翠本来还想趁机羞辱他一番,听他低声下气的求她,可他是顾念西,他可以昂首挺胸的把命拿出去交换,却不会卑躬屈膝的选择妥协,比狠,他只会更狠。

“许翠翠,你尽管动她一下试试。”

顾奈知道是时候挂电话了,这样也只能暂时拖延一下时间,如果许翠翠就是不肯就犯,何以宁就危险了。

“顾念西,我一定要让你死。”许翠翠恶狠狠的咒骂,将手里的电话摔出去。

死歌笑着捏她的脸,“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小叔子。”

许翠翠沉着脸不说话,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他阴冷的警告声,许淳是因为他入狱的,以他的地位想在监狱里弄死一个人轻而易举。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嘿嘿,你先上。”不远处传来阴邪的笑声。

一个男人俯下身,想要伸手拉开她的吊带背心,目光却被她颈间的项链所吸引,他一把扯下来,兴奋的说:“这是个好东西,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身上还有这么好的宝贝。”

几个人立刻凑上来,有不识货的嘲笑道:“我当什么好东西了,不就是一块破玉和金链子吗?”

“你这个外行怎么看得懂,我以前没跟大哥混的时候是做玉器买卖的,我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块价值连城的好玉,而且你看这玉的后面有一道黑色的纹路,这叫做十全九美,更是珍宝。”

“真的,那值多少钱?”

“最少也值几百万。”

“靠,那还不给大哥。”

“我去找大哥,你们先玩。”

男人献宝似的拿着链子跑到死歌面前,“大哥,好东西。”

死歌正在抽烟,幽幽的吐出一个烟圈,眯眼看过去,“大惊小怪的。”

“大哥,这是块宝玉啊。”

“能有多宝?”死歌懒懒的接过来,放在手心一端详,突然面色大变,转头冲着那些动手动脚的男人厉吼,“住手,都他娘的给我住手。”

众人听了,立刻退到一边。

死歌手握着玉大步走过来,何以宁还处在昏迷中,脸上的血被擦干净了,露出清丽美艳的容颜,他定定瞧了一会儿,越瞧眼中的恐惧越浓烈,浑身的毛孔都好像要张开了一样,不断往外渗着冷汗,为什么他刚才没有发觉像。

“这玉是从她身上拿下来的?”声音中难掩一丝颤抖。

男人急忙说:“是啊。”

“惹祸了。”死歌起身,喃喃自语,“我们碰了不该碰的人。”

一听这话,众人俱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而已,怎么说得好像她有多大的背景似的。

许翠翠本来还在茅盾挣扎,立刻好奇的问:“歌,怎么回事?”

死歌紧紧攥着手中的玉,似乎陷入到一种极为茅盾的沉思中,突然,他抓着许翠翠的衣领,凶恶的怒斥,“你刚才打了她是不是?”

许翠翠一脸疑惑,那不也是经过他的同意了吗?

“真是个白痴。”死歌一巴掌煽在她的脸上,直接将许翠翠打倒在地,“贱人,谁让你动手打她的?”

许翠翠十分委屈,“我。。。”

死歌焦急的在原地转圈,又回头看了看昏迷的何以宁,不行,如果她醒来,她一定会记恨这件事情,如果她再去告状,那他有一百条命也不够。

他看了眼四周,这里除了他们几个便没有其它人,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只要她死了。。。

死歌想到此,绝然的把心一横,对,只要她死了,没有人会再去追究这件事情,它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他招来几个手下,“车上是不是有一个木箱?”

“有一个。”

“把那个箱子拿下来。”

“好。”

木箱子是平时用来装货的,进口的防潮材质,而且密不透风,相当于天然隔氧仓。

“把这个女人装进去埋了。”

“啊?”众人面面相觑。

“我说把她装进去埋了,你们都聋了,听不到?”死歌发疯一般的跳起来大吼。

“好,我们马上动手。”几人从车上拿下工具,“大哥,埋在那里?”

死歌在周围转了一圈,眉毛一直紧紧锁着,最后指了指河边,“就那里,埋在那棵树下面。”

“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许翠翠捂着红肿的脸爬起来,这个时候,她也终于想明白了,她不能让何以宁有事,何以宁要是死了,许淳也活不了,这个女人可以留着以后慢慢收拾,但是不能取了她的性命。

“滚开。”死歌厌烦的一把推开她,“还不是你干得好事。”

如果不是她扬言要报仇,把这个女人得罪了,他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如果将来被人发现了,他还是死路一条,横竖都是死,他也只能一博了,这条命从此算是挂在了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

“不行啊,歌,你不能杀了她。”

几个男人已经打开箱盖,有人抱起何以宁放了进去,许翠翠忽然扑上去,用力的护住箱子,“歌,就算我求你了,你放过她吧。”

死歌烦燥的一脚踹在她身上,“滚开,刚才是谁要杀了她,现在反倒替她求情,许翠翠,别以为我会一味的纵容你,你也不过是个戏子,是个被人穿过的破鞋。”

听着他阴狠的话,许翠翠流露出绝望悲伤的表情,“歌,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他玩味而讽刺的笑着,“那你以为呢?真爱?别做梦了。”

“原来是这样,我真傻,背着中磊跟你在一起,原来你根本就不爱我。”许翠翠先是低喃,紧接着就死死的护着木箱,她不能让何以宁死,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她不能再没有父亲。

死歌一个眼色,众人立刻七手八脚的把她抬起来扔到一边,然后一阵拳打脚踢,平时她仗着死歌的宠爱没少奚落这些人,此时大家都解气似的往死里打。

“好了,快埋人。”

多耽误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

众人停了手,走过来盖上箱盖,有人拿来钉子,叮叮当当的在四周钉了一圈,此时,前面挖坑的人已经把坑挖好了,众人抬着箱子,朝着那深坑丢了进去,箱子放稳后,大家又铲起土把坑填平,最后弄了些树叶放上去,这样从表面看上去,几乎跟原来一模一样。

“大哥,许翠翠怎么办?”

“把她带上,死女人,留下只会坏我的事。”死歌绝情的说道,这个时候,他只想着自己的命最重要,别的东西已经全然不在乎。

大家七手八脚的去拉许翠翠,许翠翠抵死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被带走了,她的身体从埋着何以宁的地方被拖过,十分的凄惨。

车子开走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那棵树在迎风颤抖,树叶纷纷而落,就像是哭泣的眼泪。

危在旦夕

车子开走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那棵树在迎风颤抖,树叶纷纷而落,就像是哭泣的眼泪。

何以宁从昏迷中醒来,入目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是在哪里?为什么天这么黑?

她伸手向外一探,却碰到结实的木头,她用力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她猛地清醒了,坐直了身子,用向四周摸索,越摸索心里越凉,最后终于确定,她现在在一个不大的箱子里,这个箱子只够她一人蜷缩,而且,箱顶推不动,周围又没有声音,一个可怕的想法蹿进脑海。。。她是在地下,她。。。被活埋了。

四周压迫的恐惧感袭来,好像许多魔鬼在黑暗中伸出了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本能的想要顶开上面的箱盖,可是箱盖上不但有钉子还有一层厚厚的泥土,根本就顶不开,她喊救命,但是喊出去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耳边,只有她自己听得到,反倒越发觉得恐怖阴森。

何以宁紧紧抱着双臂,身体得不到舒展,只能僵硬的蜷缩着,这种等死的感觉要比拿枪对着自己的额头更加可怕,特别是,这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她已经明显感觉氧气在一秒一秒的缺失。

难道这一次,真要死在这里吗?她用力而不甘的捶了一下箱子,眼泪流了出来。

“按照地图的显示,就在前面不远。”顾奈放下手里的电子跟踪器。

顾念西猛踩下油门,车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狂飙。

“小四,小心。”顾奈紧张的指向道路前方,一辆车子迎面而来。

他急忙向左一打方向盘,车身与车身之间擦出一道红色的火星。

砰!

两辆车同时撞向了两边的大树。

“是萧尊。”顾奈拿起手边的武器,警惕的对向那辆车。

“别跟他们动手,现在没有时间了。”顾念西挂上倒档,想将车弄出来。

萧尊显然也发现了他们,虽然都化了妆,但他还是敏感的停下车,打开车门走了过来。

顾念西刚将车子从树身上倒出来,车子一个颠簸,竟然哑火了。

“该死。”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右手去扭车钥匙,车子鼓动了几下之后仍然无法发动。

偏偏在这个时候。。。

“下车。”顾念西拿起身边的冲锋枪,打开车门,二话不说,朝着萧尊所在的方向就是一顿扫射。

“尊爷,这些人想干什么?”萧尊手下的人急忙护住他往后退,退到车边用车身做掩护。

萧尊冷冷的注视着那个戴眼镜小胡子的男人,那双眼睛,怎么看怎么熟悉。

顾念西他们占据了主动,对方的还手就有些被动。

两人端着枪逼近, 一直将他们逼到不远处的树木后面,顾念西用枪托砸开车玻璃,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同时顾奈也上了车,两人硬是将车子从萧尊的手里抢了过来。

何以宁捂着胸口,因为缺氧,脸上出现一片青紫,她大口大口的急促呼吸,神智正在从脑中一点点抽离。

她倚着箱子,一身的汗,她不行了。

顾念西把车抢过来,刚开出去不远,萧尊的手下从后面端起枪,一枪击在车子的后轮上,车子一个颠簸横在马路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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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

命悬一线

顾念西把车抢过来,刚开出去不远,萧尊的手下从后面端起枪,一枪击在车子的后轮上,车子一个颠簸横在马路中间。

如果不是顾念西娴熟的车技,车子已经翻进了路沟,一个轮胎瘪下去的车跑起来上下颠簸,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三个轮子总比两条腿快,萧尊的人还在追,但是车子拐了一个弯儿已经将他们甩开了。

而另一边,何以宁已经神智不清,扶在箱子上的手逐渐滑落,好像一只枯萎的蝶落下花丛,翩然了凄凉的美丽。

一道刹车声响彻在上方,顾念西跳下车,拿着手机里的照片对比,是这里,没有错,可是地上除了两条汽车走过的痕迹,根本没有半条人影。

“何以宁,何以宁。”他望着四周,放声大喊。

何以宁就要抽离的灵魂忽然听见熟悉的喊声,她努力睁开眼睛,干裂的唇微张,发出连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顾念西。

“何以宁。”顾念西望着前面穿越而过的河流,水声阵阵,吞没了他的声音,他茫然的站在原地,突然觉得眼前的风景在不断远离他的世界,心,瞬间空白,她不在这里。

“小四,他们已经走了,”顾奈跑过来,一声叹息,“我们的车根本就追不上。”

顾念西面无表情的忤在那里,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不,他感觉她就在附近,就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他。

“顾。。。”

何以宁微不可闻的吐出一个字,紧接着头歪向一侧,无力的垂了下去。

“她一定在这里。”顾念西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四处寻找,辗辗转转终于来到那棵树下,他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垂下头。

落叶上躺着一只精美的发卡,上面镶满了漂亮的钻石,此时被阳光一照,闪耀的刺进眼眸。

他蹲下身将发卡捡起来,盯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扒开面前的落叶抓起一把泥土,果然不出所料,这里的土是松的。

她在下面,她很可能就在下面。

顾念西扔掉发卡,用两只手疯狂的扒拉那些泥土,十指很快就破了,指尖鲜血直流,但他仿佛不知道疼,跪在那里,用力的往下翻,两只眼睛闪烁着骇人的光亮,好像濒死的人在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看到他几乎疯子一般的举动,顾奈仿佛也明白了什么,跪在他的对面加入进来,两人扒了有半尺深,就在顾奈几乎认为顾念西已经疯了的时候,曙光出现了,他们看到了一层木头,这个希望让两人加快了速度,终于从土里扒出一个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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