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西,你变态。”
他耸耸肩,一副你就惹上变态的嚣张,俯身,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手和嘴,你选吧。”
情侣头
何以宁手痛,早晨还在揉手指,盯着仍然睡得香甜的男人,清晨的自然反应,被子下面高高的隆起了一块,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她忍不住羞涩。
俯下身,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半天,安安静静的,没有了那份嚣张跋扈,睫毛密密的投下一小层阴影,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如大男孩般阳光。
多日的牢狱生活让他的脸上多了一分沧桑,那下巴明显的尖了。
她心疼的轻轻摩擦着他的脸,忽然手腕被人抓住,他一脸惺忪的睨着她,“是不是觉得光芒万丈,无法移开视线。”
“你少自恋了。”
他一用力将她扯进怀里抱在胸膛上,眯缝着睡眼,“昨天晚上刺激吗?”
他还好意思说,让她那样又那样……可怜她这一双纤纤玉手啊。
“累。”
他掐掐她的脸,“谁让你不肯用你的小嘴巴。”
她羞恼的掐他胸前的肉,“顾念西,你闭嘴,你就是个臭流氓。”
“我怎么流氓了,你是我老婆,你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要为我服务。”
她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再说下去,他又要说出让人面红耳赤的话了。
“我帮你刮一刮胡子吧,你看上去像个猥琐大叔。”
“这叫男人味,你懂什么?”他故意用胡子扎她的脸,把她扎得直叫,“痛啊,坏蛋。”
“体会到我的男人味了吗?”
她从他的胸前泥鳅一样的滑开,冲着他扮个鬼脸,“我就知道昨天某人一身臭味儿。”
他脸色一沉,“何以宁,说话要顾及后果,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就用你的……”他眼神暧昧的落向她的胸前,“那里也可以的。”
“顾念西。”她瞪起眼睛,好像一只气鼓鼓的小河豚,他举起双手,表示不说了。
他的女人,一点不经逗,只是,他就是喜欢。
何以宁没有找到刮胡刀,倒是找到一盒刀片,她用洗面奶搓了一些泡沫涂在他的下巴上,轻轻的揉搓着。
他享受的同时,双手不忘环着她的细腰,长指在她的腰间揉揉按按。
“你老实点,小心我给你毁容了。”
“你舍得吗?”
“刀剑无眼。”她送他一计白眼,小心的用刀片刮过他的下巴,“疼不疼?”
“不疼。”他看向她微低的衣领,“要是你能不穿衣服,疼一点我也感觉不到。”
“顾念西。”她眯起眼睛,“你脸皮这么厚,胡子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何以宁……你敢拐着弯骂我?”他刚要吹胡子瞪眼,她立刻说:“别动,如有损伤,后果自负。”
他冷冷一哼,将下巴又抬高了一些,方便她的动作。
刮完胡子,她又找来剪子给他剪头发,他头发本来就短,在监狱里长长了一些,所以也比较容易下手,她拿着大剪子咔嚓咔嚓,碎头发落了一地。
顾念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何以宁,你确定你的眼睛没长歪吗?”
“怎么了?”她疑惑的望向镜子。
这一看,扑哧一声就乐了,她真不是故意的,他的头发被她剪得一半多一半少,好像在脑袋上画了一个八卦图。
“我想给你剪一个杨梅头的,唉呀……我以前没剪过啊……顾念西,你不会揍我吧?你不会找我报仇吧?”她小心翼翼的咔嚓了两下剪子。
“当然不会,我从不记仇。”他笑得像只狼,“因为有仇我当时就报了。”
他拿过何以宁手里的剪子,睨了一眼他坐过的椅子,那眼神的意思显而易见。
“顾念西,你总得给新人一次机会。”
“何以宁,坐不坐,不坐的话,今天晚上用你的小……”
她扑通一声坐了上去,把眼睛一闭,一副死就死吧的壮烈。
顾念西手拿剪子,围着她转了一圈儿,好像捕食者在寻找下口的位置,何以宁紧紧闭着眼睛,嘴里求饶,“顾念西……顾帅气……顾勇猛……顾……”
他咔嚓一声剪下去,何以宁急忙睁开眼睛,只见自己一直非常喜欢的齐刘海从一边被剪去了一块儿,变成了一边高一边矮的阶梯形,她哭的心都有了,这是神马发型啊,她不要见人了。
顾念西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好看,看我们多般配。”
不要,她不要!
何以宁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任他怎么叫都不理她,把写满永远不理你的背影对着他。
顾念西穿上那套侍卫的衣服,掏出口袋里的帽子戴上,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来。
何以宁偷偷的瞄了他好几眼,他这是要去哪?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顾念西,你干嘛去?你可别被人发现了。”
“你去哪,我去哪。”
“啊?”
“我是二小姐身边的侍卫,这个身份怎么样?”
“你小心被人认出来。”
“不会。”他把用头发做成的胡子粘在嘴唇上方,“现在还能认出来吗?”
“哈哈。”何以宁笑了,“陆小凤。”
他伸出两指往她的胸前戳,“看我灵犀一指。”
何以宁一头黑线,“你这是流氓一指。”
于是,她带着‘陆小凤’出了房间。
“你好。”刚到大厅便有人热情的打招呼,她回头望去,正是那个唐睿。
她只得停下脚步,“你好。”
“欢迎你回来,妹妹。”唐睿忽然伸出双臂拥抱了她,何以宁一怔,身边的顾念西眉头微蹙,杀气迸现,靠,敢抱他的女人,当他是死的?秋后再算账。
“这是?”唐睿纳闷的看向她身后的人。
“这是我的侍卫啊,他功夫蛮好的,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就把他带在身边了。”何以宁急忙笑着解释。
“如果你想去哪里,我可以给你带路,反正,我时间多的很。”
“不用了,先谢过了。”
“要吃早饭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啊……好吧。”
入乡随俗,何以宁只得跟在唐睿的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顾念西,他冲她点了点头。
来到餐厅,门口站着数个侍卫,个个荷枪实弹,戒备森严。
餐厅里,佣人们穿梭来去,硕大的餐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食物,只是一顿早餐而已,花样多得她眼花缭乱。
顾念西不方便进去,跟那些侍卫一起站在门口,鹰般犀利的眸子透过玻璃窗观察着屋子里的一切。
“以宁,快来,我还想派人去叫你呢。”唐笙宠溺的招招手,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以前这个位置是唐睿的,现在自然就变成她的,主次地位显而易见。
唐睿一脸无所谓,倒是袁井气白了脸色。
何以宁坐过去,目光与对面的袁井在空中相撞,有一瞬的火花喷溅,但袁井很快就恢复了一脸慈祥,“以宁,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别客气。”
何以宁只是点了一下头,不放心的看向门口,正巧暗夜从外面进来,走过那一群侍卫,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乔了装的顾念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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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怨
何以宁不放心的看向门口,正巧暗夜从外面进来,走过那一群侍卫,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乔了装的顾念西身上。
“你是……”暗夜直盯着他的脸,似乎在思考。
“暗夜。”何以宁忽然在后面拍了他一下,眼睛弯弯如月,“一起吃早餐吧。”
他立刻调转了视线,“老头子的规矩,我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用餐的。”
“客气什么。”何以宁扯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餐厅,向唐笙请示,“可以让暗夜一起吃吗?”
反正这一桌子的美食,不吃也是浪费。
唐笙纵容的指向一侧的倚子,“坐吧。”
袁井立刻脸色一变,唐家的规矩,外人是不能同桌用餐的,没想到何以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唐笙连眼睛都不眨就可以轻松的改变规矩,心里的嫉恨便欲发的强烈。
暗夜坐下来,看到唐笙正殷勤的给何以宁夹菜,“以宁,这个喜不喜欢?以宁,这个对身体好,多吃点。”
自从大小姐去世后,他从没见老头子对谁这么热情过。
“以宁,你这头发……”唐笙看着她的刘海,笑了起来,好像十分开心。
何以宁急忙捂住自己的额头,心里将那个始作俑者全身上下问候了一遍。
顾念西站在门口,耳根子突然就有些发红。
“妹妹这是新发型。”唐睿在一边笑说,“有个性。”
他宠溺的摸了摸何以宁的头,真如兄长一般温和,眼中的笑容更是媚了三分。
“阿睿,东欧那批货准备的怎么样了?”唐笙聊起了正事。
“已经准备妥当了,爸爸。”
“吃完饭带你妹妹去看看。”唐笙笑着睨向何以宁,“以后这方面的东西你要多教教她。”
何以宁还没等开口,袁井就说道:“女孩子家学这些总是不好的,这种事还是交给阿睿去做吧。”
唐笙脸色一沉,“有什么不好的?以宁只需要学些基本知识就好,其它的事情自然有暗夜他们帮她。”
暗夜听到提及自己的名字,急忙颔首,“笙爷说得是,我会倾尽全力帮助二小姐。”
何以宁闻言,恨恨瞪他一眼。
袁井见唐笙动气,便也没有再多说,垂眸,眼底暗潮汹涌。
这边正吃着饭,就见一人匆匆敲门而入,“笙爷……”
死歌本来有事要汇报,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唐笙身边的何以宁,所有的话立刻卡在喉咙里,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把她装在箱子里埋了啊,她怎么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是鬼魂,还是她根本就没死?
如果她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他就完蛋了。
死歌此时也顾及不了太多,掩住脸转身就要走。
“死歌。”唐笙不悦的叫住了他,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硬着头皮转过来。
何以宁本没有在意,此时微微抬起眼眸看过去,在触到那张脸时,脑中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很多记忆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手中的叉子清脆的落在盘子里,发出很大的响声。
发现她的异样,唐笙急忙关切的问:“以宁,怎么了?”
何以宁盯着垂着头的死歌,想起那些想要强暴他的男人,他们野兽一样的撕扯她的衣服……后来发生了什么,她被打晕了,她记不清了……她有没有被侵犯……顾念西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这一切,她是不是真的被那些男人……
她不敢想了,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痛苦的掩着脸。
顾念西自门外看到她的反常,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又不能进去,顿时警惕起来。
“以宁,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哪里不舒服?”唐笙紧张的问。
唐睿也在一边抚着她单薄的背,“妹妹,你怎么了?”
站在一边的死歌见了,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溃,他扑通一声跪下来,“笙爷,我该死。”
说完就开始抽自己的嘴巴子。
唐笙怒气横生,厉声质问:“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歌便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笙爷,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二小姐……我向您保证,二小姐真的没有受到侵犯……笙爷,我下次不敢了,我一定会誓死效忠二小姐的,笙爷,求求您饶我一命。”
“以宁,真是这样的吗?”唐笙漆黑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波澜。
何以宁点点头,情绪已经平稳了不少,那天的事其实是许翠翠从中挑拔,虽然这个死歌也是罪无可恕。
闻言,唐笙拍拍她的肩膀,转眸对着暗夜吩咐,“食人谷的那只巨鳄应该也饿了,拿去喂它吧。”
“笙爷,饶命啊。”死歌面无血色,大声求饶,“我父亲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去自首了,看在他跟随您多年的面子上,您在给我一次机会吧。”
何以宁想,这个死歌就是邢彪的儿子吧。
“二小姐,二小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替我求求情,让笙爷放过我吧。”死歌知道求唐笙没用,聪明的转向何以宁。
何以宁看着他,心里有一瞬间的纠结,为她而死的人已经很多了,古语云: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是治病救人的医生,她做不到这样残忍。
唐笙却直接起身,目光阴戾狠绝,“你不要打以宁的主意,你差点杀了她,谁都救不了你。”
这就是唐笙,他从不会念及什么旧情,只要触犯了他的底线,结果只有死。
死歌瘫软在地,一脸死灰般的绝望,他知道,唐笙的话一出口便不可动摇,就算何以宁肯为他求情都无济于事,这一次,他死定了。
唐笙所说的食人谷,何以宁第一次见到,它就座落在这座别墅的后面,有一座天梯直通向它。
谷内数不清的训练设施是平时用来培养灰网优秀人才的地方,像暗夜和萧尊当年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何以宁还没看到那副场景,身子已经开始发抖,周围各种野兽的叫声此起彼伏,撕人心肺。因为要处决犯人,谷里的训练暂时停了下来,大家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何以宁回头望了一眼,顾念西站在一众侍卫里并不显眼,他冲她做了一个简单的手语,“别害怕。”
她有些惊讶,没想到顾念西竟然也会手语,不过有他的这句话,她立刻就觉得安心了不少,幸好有他在身边,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里是龙潭虎穴,她显得格格不入。
死歌被一根粗麻绳吊在半空,下面就是鳄鱼池,那条全身硬皮的鳄鱼,是她从没见过的巨大,此时匍匐在水沟里,好像在等待着即将到口的猎物。
唐笙走过来,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放在何以宁的手中,“以宁,去把绳子割断。”
何以宁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手里闪亮的匕首。
你是谁
唐笙走过来,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放在何以宁的手中,“以宁,去把绳子割断。”
何以宁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手里闪亮的匕首。
她不要,她这双手是拿手术刀的,是用来治病救人而不是用来害人的。
“不。”何以宁坚定的拒绝。
她的反应在唐笙的意料当中,他只是挥了挥手,立刻有一个人被推了过来,何以宁并不认识他,那人也恐惧的看着她,他就站在山谷的边缘,下面是几十米深的谷底,几乎是猝不及防的,唐笙将那人推了下去,何以宁只来得及听到一声惊恐的惨叫,然后便是肉摔在泥土上烂成稀泥的声音。
何以宁的脚迈出去一步,无助的右手停在半空,似乎想要抓住那一缕脆弱的生命,无果!
为什么会这样,人命在他们的眼里真的就这样卑贱吗?
她看向唐笙的眼神已经染着浓浓的怨恨。
唐笙仿若未见,“以宁,要做我们唐家的人,首先就要学会心狠手辣,你不杀他们,他们有一天就会杀掉你,弱肉强食,这就是灰网。”
他重新将匕首交到她的手中,鼓励的点头,“以宁,来吧,割断绳子,让这些人再也不敢对你动歪心思。”
他握着她的手缓缓向绳子靠近,死歌还在下面挣扎,发出悲哀的吼声。
何以宁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她不要杀人,她不要,顾念西,帮我。
匕首刚触上绳子,忽听一道破空之声传来,一枚小小的刀片轻易的就割断了绳索,随着一声惨叫,死歌掉进了鳄鱼池,那条鳄鱼飞快的爬过来,在他的救命声中咬上了他的大腿,鲜血喷溅,染红了本就肮脏的水湾。
“妹妹。”唐睿从背后靠过来,捂上她的眼睛。
何以宁听着下面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脑海中是死歌被鳄鱼残忍的分割成数段的场景,她的整个神经都崩溃了,泪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
“是谁?”唐笙愤怒的回过头,看向身后一众侍卫和看热闹的人群。
没有人敢应声,全部低着头。
暗夜上前一步,手指摸着被刀片割断的绳索,“刀法精准,切口平滑,是个高手。”
“给我查,我要找出这个人。”
“是。”
何以宁从惊恐中回过神,她知道是顾念西割断的绳索,他这样做太冒险了,如果被唐笙发现他就在灰网里,后果不堪设想。
“把这些人都关起来,一个一个审问。”
众人大惊失色,这所谓的“审问”就是严刑拷打,一般人根本经受不住。
何以宁心念一转,忽然对唐笙说:“我想挑两个贴身的侍卫。”
“在我的地盘上,谁敢动你?”
“他们怕你,未必怕我,带两个人在身边总是好的。”
唐笙十分纵容的一挥手,“你挑吧。”
何以宁说了声谢谢,走到数十个侍卫面前,大家立刻紧张的盯着她,努力想要表现出自己最强的气势,在他们看来,她就是帝女,是福星,跟着她,只会顺风顺水。
何以宁做出认真挑选的样子,先是选了一个看上去还算忠厚老实的年轻人,紧接着又选了顾念西,两人一直垂着头,态度十分恭敬,没被选到的,心中顿时泄气,这顿打恐怕是免不了了。
唐笙见她挑了两个人,哈哈一笑,“我的以宁知道保护自己了,好,很好,这就是进步。”他搂着她的肩膀,“走,爸爸带你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园林。”
“我很累了,想休息一下。”
“这样啊,那我找个按摩师到你房间里,他的按摩手法很不错,是我从泰国请来的。”
“谢谢。”
“傻丫头,跟爸爸客气什么。”
何以宁带着两个侍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吩咐那个叫小六的,“你去忙你的吧,他留下就好。”
小六十分恭敬的回答,“是。”
目送着那侍卫远去,顾念西才跨了进来,掩上门,他立刻将她抱住,用力的嵌到自己的怀里,她双手怀着他的腰,头埋向他的胸前,身体因为受到惊吓依然还在颤抖着,“顾念西,我们走吧。”
她真的很害怕,这种血腥的生活不适合她,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死歌惨死的场面。
“我们现在可以逃出去,但是将来呢,要一直逃吗?唐笙的固执你也见识到了,他不会允许你离开他的掌控,你是他认定的接班人,他会想尽办法让你重新回到他身边。”
何以宁猫一样的往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真的呆不下去了。
“别怕,你只要安心做你的二小姐,其它的事,我来替你承担。”他捧起她的手,“这双手,我会让它永远干干净净的。”
“你?”何以宁猛地抬起头,“顾念西,你在说什么?”
他摩挲着她的脸,笑得宠溺,“相信我。”
他目光炽烈,隐含坚定,她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顾念西,你决定了吗?”
“是,这是个机会,只是,可能要辛苦你。”
她摇头,“我不怕。”
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咚咚!敲门声传来,应该是唐笙找来的那个按摩师。
顾念西打开门,来人立刻恭敬的说:“我是来给二小姐做按摩的。”
男的?
顾念西的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她不做了,你回去吧。”
“可是笙爷吩咐了……”按摩师一脸为难。
“滚,我说不做就不做了,没听见啊。”顾念西的一脸凶相似乎吓到了他,他赶紧诺诺的退了出去,这二小姐的侍卫也太嚣张了吧。
顾念西砰得一声关上门,回头看到何以宁在掩嘴笑,“你干嘛撵人家走,我可是很想按摩的。”
他噙着雾般的笑意,“想按摩是吗?我来就行了。”
何以宁立刻警惕的向后躲去,“我不按了,你别过来。”
“那可不行,我是专门来伺候二小姐的。”他扑过来将她打横抱起,她笑着捶着他的胸膛,“讨厌,顾念西,你放我下来。”
“二小姐,你就从了属下吧。”
“不要,才不要。”
他将她放到床上,伸手脱她的衣服,“你干嘛?不是按摩吗?”
“是,我一向都是给人裸按。”
“顾念西,臭流氓。”何以宁伸手去挠他的痒,他哈哈一笑,动作便停了下来,她趁机拱进他的怀里,小兔子似的撒娇,“顾念西,别闹了。”
他抱了她老老实实的坐着,低头去看她渲染了绯红的眉,“何以宁,顾奈怕是被顾老头子软禁了,没有他,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些密码的意思,更解不开水壶的秘密。”
“那你要怎么办?”
“这件事先放一放,顾老头子不会一直关着顾奈的,毕竟顾家还有生意要打理。”
“你这样算不算跟他彻底闹翻了。”她忧心忡忡的问。
顾念西揉着她的发丝,眉宇一抹苦笑,算是默认了,他们父子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她安慰的抬起头亲了亲他的脸。
“二小姐。”门口传来侍卫小六的声音。
何以宁赶紧离开他的怀抱,吐吐舌头。
他抓着她的下巴,对准那张小嘴就是一个法式热吻,直吻得她晕头转向,全身无力才松开,她迷蒙着双眼,紧张的说:“别让人看到。”
“看到侍卫和二小姐在偷情?”他促狭的扬了扬眉,跳下去开门。
小六站在那里,看向她,“二小姐,笙爷让您一会去训练场。”
何以宁立刻头大,望向顾念西,后者提眉而笑。
何以宁在屋子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顾念西和小六在说着什么,她也没心思听,脑子里反复着训练场几个字,该不会是要让她练搏击练杀人吧,她看看自己的身材,狼见了都要掉眼泪,怎么跟人打架?
她走在前面,那两个人紧跟在后,其它的侍卫无不是羡慕的红眼,跟在二小姐身边,绝对是个美差。
顾念西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这里的地型特征,将看到的一切牢记于心。
谷地空旷的广场上,许多人在进行搏击训练,唐笙负手站在那里,兴致好像很高。
“二小姐来了。”他身边的侍卫低声说道。
唐笙笑着回头,冲何以宁招了招手,“以宁,过来,看看爸爸的这些人怎么样?以后,他们也是你的手下。”
何以宁硬着头皮走过去,顾念西和小六紧紧跟在身后。
空地上的两个人正在摔跤,在土色淡红的泥土地上激战正酣,招招生风,拳拳到肉,直看得何以宁心惊胆颤,最后一个身材比较魁梧的汉子将另一个骑在身下,铁块一样的拳头冲着他的脑袋下落,他们没有戴任何护具,好像从交战的时候就注定要把对方往死里打,被打的男人口鼻喷血,最后终于不动了。
唐笙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个年轻人不错,让他跟着唐睿吧。”
何以宁看到有人活活被打死,胸口一阵翻涌,捂着嘴巴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唐笙急忙跟上去,拍了拍她的背,“以宁,你要适应这一切。”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她无法把他们看成是草芥。
“我要回去了。”何以宁转身要走,顾念西和小六也急忙跟来,唐笙爱怜的搂着她的肩膀,忽然鹰一般的眸子朝她身后射去。
何以宁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有劲风扫过,唐笙出手如电,一拳击向顾念西的下腹,声音同时响起,“你是谁?”
赤手搏斗
何以宁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有劲风扫过,唐笙出手如电,一拳击向顾念西的下腹,声音同时响起,“你是谁?”
顾念西向后疾退,灵巧的避开了他的拳头,抬眸,凛冽如寒风,“老头子,你果然是老了。”
“你是……顾念西?”唐笙突然警惕,动作也随着一滞,听到这三个字,周围的人立刻围了上来,数只黑色的枪口齐齐对准了他,在金三区,顾念西三个字就等同于逃跑,枪战,监狱!
何以宁见状,急忙冲上去,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你们谁敢开枪。”
此时,大小姐的气势十足。
唐笙眯起双眼,嘴角噙着讳莫如深的笑意,眼光越过她的肩膀直视着后面的男人,果然是顾念西,真有胆量,竟然敢自己闯进来。
何以宁紧张的好像一只小母鸡,大眼睛警惕的看向四周,好像稍有一下风吹草动,她就会扑上去咬人一样。
倏地,肩上多了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略尖的下巴贴着她的耳垂吹着气,“何以宁,我说过,你只需要做你的二小姐,其它的事,交给我。”
“可是……”
“听话。”
他的声音带着华丽而让人心安的磁性,何以宁仿佛受了蛊惑一般,缓缓垂下双臂,顾念西将她拉到一边。
抬头,迎上唐笙的目光,漫不经心的勾起唇角,“老头子,灰网的防御体系也不过如此,我逍遥自在了这么多天,竟然才被你发现。”
唐笙镇定自若,“你潜进来,不只是为了见我女儿吧?”
“当然不是。”他摘下唇上的假胡子,露出那张妖孽惑人的脸庞,不经意外,流光四溢,“老头子不会不知道我跟顾震亭闹翻的事情吧?”
唐笙冷笑了一声,算是默认。
他看了一眼四周端起的枪口,“自从我入狱,就已经不是瞳鸟的指挥官了,老头子,这样的阵仗我承受不起!”
唐笙思索片刻,做了一个手势,众人立刻把枪放了下来,但周围的气氛仍然紧紧的绷着,空气中跳动着大战前的不安因子,何以宁握着拳头,手心里溢了层薄汗,替顾念西担心。
“你想说什么?”唐笙示意手下的人退到一边,把中间的位置留给他们,所以这边的说话声,只有包括何以宁在内的三个人可以听到。
顾念西揽着何以宁的肩膀,转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暧昧而自然,“老头子,何以宁是我老婆也是你的女儿,你想让她继承灰网,可是你看她……”他拿起她的小手嫌弃的捏了捏,“真的没有多少肉。”他又敲了敲她的脑袋,“说实话,智商也不高,你把灰网交给她,那不是把灰网往火坑里推吗?”
何以宁怒瞪着他,她有这么差嘛,她……她怎么说也是小有名气的外科副主任。
收到她控诉的目光,顾念西笑了笑,“而且,她心肠很软,见不得杀人放火,恐怕等不到你把她培养起来,她就已经吓死了。”
他谈笑般的语气却说着无可厚非的道理,唐笙早就发现自己的女儿是菩萨心肠,医者父母心,想让这样一个人变得残忍,恐怕不太容易。
“那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顾念西眉峰微扬,“我来代替她。”
“你?”唐笙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顾念西,你很闲,跑到灰网来开我的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顾念西正色道:“我在监狱的这些日子看明白了很多事,我为这个国家做了这么多,要是在古代就是战功累累,可到后来呢,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只是几张莫须有的废纸便可以抹煞我以前的所有功绩,最后还要靠一个毒贩来救我,说出去都是讽刺。”
他自嘲的一笑,“我早就看得很清楚,没有什么比权利和金钱更重要,这个政府,我已经对它彻底的失望。”
他看向何以宁,“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我不想让以宁的双手沾上鲜血,她既然是百合,就要一直单纯下去。我是她的老公,也是你的女婿,我来代替她,算不上是外人吧?”
唐笙凝眉深思,似乎在考虑他的诚意,他不相信当初叱咤风云的瞳鸟指挥官会委身来做毒枭,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些话又有几分可信性,顾震亭这次的行为的确很铁腕,他被逼急了也不无可能。
“顾念西,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他目光深幽的望过来,反问:“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你能通过我的考验,我就认你这个女婿。”
“好。”顾念西微眯起眸子,“你一定不会失望。”
何以宁听着两人的对话,好像风起云涌似的,什么考验不考验的,说得这么吓人,她往顾念西的身边靠了靠,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立场。
顾念西掐掐她的脸蛋,安慰的口气,“何以宁,蠢女人,乖乖呆到一边去。”
暗夜站在远处,直到顾念西摘掉胡子才认出来,原来那天并不是自己的错觉,站在门口的人确实就是他,老头子的眼光果然要毒过自己。
他沉下眸子,盯着自己的脚面,让别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暗夜,他就是顾念西本人?”唐睿在一边好奇的问,他是久仰大名,但是从来没有真正的接触过这个人,只知道不但是灰网,金三区曾经栽在他手里的人数不胜数,损失更是不计其数,没想到这样叱咤风云的人物看上去却这么年轻。
“是的,不会有错,没想到他竟然有本事混进这里。”暗夜倚着身后的树木,冷然而笑。
“他跟老头子在谈什么?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唐睿耸耸肩膀。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可能要加入灰网。”暗夜拍了拍他的背,似提醒般,“你可以不害怕二小姐,但是这个人……”
余下的话,他没有说完,抬眸观察着唐睿的反应,他只是平平静静的说道:“这样也好,妹妹太单纯了,不适合这种杀戮血腥的生活。”
暗夜眯眸,似要分辨出他话中的真假,见他表情认真,他轻哼了下,没有说话。
这边的人在看热闹,那边却已经隐隐泛起硝烟的味道。
“顾念西,想要做我的女婿,首先要够强,现在就证明下你的实力吧。”唐笙冷然看向前面不远的鳄鱼湖,“你能杀死这头鳄鱼,就算你过了第一关。”
“不行。”何以宁急忙阻止,她知道那条鳄鱼的凶残,她当初眼睁睁的看着死歌被它分尸,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她怎么可能让顾念西去冒这种险,他是血肉之躯,不是万能的机器。
“以宁,过来。”唐笙叹口气,“要做我们唐家的女婿,必须经得住考验,更何况,他以前还是个军人,想要洗脱他的身份,他就必须按照我的话来做,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把灰网交给你们。”
“不。”何以宁摇头。
“蠢女人。”顾念西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沉沉的向下一压,火热的掌心熨烫着她,低声说:“相信我。”
“可是。”
“没有可是。”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把她的所有不安都吞入肚腹,抬眸,眼中一片清亮如雪,隐隐锋芒跳动,“你只需要看着就好。”
松了手,顾念西一脸云淡风清,冲着唐笙笑道:“好。”
唐笙扔过一把匕首,“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顾念西轻松接住,随手将匕首一掷,闪亮的刀刃结结实实的扎进一侧的树木,刀身晃动,铮铮有声,“不用。”
唐笙轻提嘴角,佩服他的勇气同时又质疑他的高傲,小子,太轻敌是会丧命的。
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向鳄鱼池,何以宁想要追上去却被唐笙拉住了手臂,“以宁,如果他没有这个本事,他也不配做你的丈夫。”
何以宁转头恨恨的瞪着他,“你根本就是想让他死,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那条鳄鱼?”
“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他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一关都过不了,让我怎么相信他是真心实意来投奔我们灰网。”
“如果他有事,我一定恨你一辈子。”
何以宁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大白杨,从那里可以直接看到整个鳄鱼湖。
“他要干什么?他要去跟鳄鱼打架?”本来退后的众人忽然又围了上来,都不可思议的望着那个此时已经一脚踏入水湾的男人。
暗夜眯了眯眼睛,“顾念西倒是有几分胆量。”
“我很欣赏他。”唐睿笑说,“他会赢。”
顾念西踩进混浊的河水,入水的哗哗声惹来了鳄鱼的注意,它扭动了一下庞大的身躯,朝着这边看来。
鳄鱼的弱点在它的眼睛和腹部,一条鳄鱼的嘴里有80多颗牙齿,每平方英寸的咬合力能达到1000公斤,如果让它咬一口,不止是皮开肉绽,连骨头也一并会碎掉。
顾念西压低身子,淌着湖水向那个庞然大物走去。
鳄鱼闻声,立刻蹿了过来,虽大,但身形敏捷,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顾念西绕到它的身后,一拳击在它的右眼上,受了伤的鳄鱼变得更加愤怒,钢铁一般的尾巴猛地一甩,顾念西虽然闪躲飞快,还是被尾尖从腹部前面划过,顿时鲜血直流。
何以宁捂住嘴巴,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她看到侍卫们的身上都带着枪,迅速转身从一个侍卫的身上拨出枪,如果这条鳄鱼再做出伤害他的事情,她就开枪打死它。
侍卫也不敢抢回来,只好求助的看向唐笙,唐笙摇摇头,任由何以宁用枪指着湖面。
可是一人一鱼在泥潭里搏斗,她根本就对不准,冷汗顺着额头小溪般的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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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宁用枪指着湖面,可是一人一鱼在泥潭里搏斗,她根本就对不准,冷汗顺着额头小溪般的淌了下来。
忽然,顾念西被鳄鱼用力一甩,扑通一声掉在湖水里,瞬间不见了。
水面上半天没有动静,连个水花都没有。
“顾念西。”何以宁端着枪冲过去,暗夜急忙从后面抱住她,“二小姐,危险。”
“放手。”何以宁红了眼,用力想要甩开他,他用一条手臂就将她轻松制住,同时卸下她手里的枪,“别过去,相信我,他不会有事。”
如果顾念西被一条鳄鱼打败了,那他就真要瞧不起他了。
话音刚落,那条鳄鱼忽然从水面上腾空而起,溅起的水花喷溅出两米多高,暗夜急忙拉着她往后跑,却还是被溅了一身的水。
水花落下,周围忽然传来一阵叫好声,只见顾念西神不知鬼不觉的钻到鳄鱼的下方,此时一只手抓着鳄鱼的下颚,硬生生的将它翻了过来,然后骑在鳄鱼的身上,拳头如重锤猛击它的软腹。
“打死它,打死它。”围观的人忽然举起手臂,大声的呐喊,在他们的眼中,这条食人鳄是万恶的根源,它的肚子里不知道吞了多少他们的同伴。
伴着顾念西的拳头生猛落下,刚才还在水里生龙活虎的鳄鱼渐渐的软下了四肢,巨大的尾巴用力挣扎了几下,终于无声无息的停止不动,顾念西的身上全是湖底的烂泥和血迹,英俊的脸几乎辩不出原本的样貎。
转头,眼中寒芒迸射,如战场上凯旋的英雄,俯睨一切,唐笙迎上他的目光,挑了挑唇角,没有流露太多的情绪,转身离开。
何以宁挣开暗夜的手跑过去,踩进混浊的直没过膝盖的湖水,她跑向顾念西,也不管他的身上脏成一团,伸手将他抱住,惨白的脸上浮出害怕的神色,“顾念西,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他摸摸她的脑袋,“蠢女人,我不会丢下你的,你这么笨,要是没有我,还不让人欺负死?”
“你才笨。”她的粉拳落在他的胸膛,轻如飘絮,“就你欺负的最凶。”
“喂,你当着这么多人跟我亲热,害不害臊?”他指了指她的身后,何以宁这才看到那挤挤碍碍的人群,顿时羞涩满面,恨不得钻到鳄鱼的肚子里。
顾念西一手牵着她,一手拖着鳄鱼的尾巴,一直将它从水里拖出来。
立刻有人将它围住,“不如吃了吧。”
“鳄鱼皮可以做成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