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两人已经穿过了人群。
她伸手捂着他腹上的伤口,“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给你包扎。”
“小伤,没大碍。”
“闭嘴。”
在他的眼里,什么都是小伤。
顾念西洗了澡,赤着上身,双臂支在身侧,看着身旁的女人在给他处理伤口。
他不时伸着脑袋要去亲她,都被她打苍蝇似的拍开,“顾念西,你老实点。”
伤口里进了泥沙,很不好清理,她用消毒棉一点点将泥粒粘出来,他昂着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这身体不是他的一样。
“何以宁……”他忽然把脑袋探过来。
“嗯?”她上好药准备缠绷带。
“你那个完事了吗?”
“哪个?”她的心思都用在伤口上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解这个那个。
“就是那个。”他的眼睛往她的某处睨了一眼。
她咔嚓一声剪开绷带,将大剪子往他的面前警告性的挥了挥,笑眯眯的说:“关你什么事?”
“它严重影响了我的性福。”
他这么久没碰她,关节都快生锈了,再不运动运动就要憋死了。
何以宁将绷带围着他精瘦的腰缠了一圈,每缠一次下巴都无意触上他的胸膛,那柔柔嫩嫩的感觉贴着他的皮肤擦过,让他身上的某处不争气的昂首挺立,“何以宁……你们女人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她打了一个结。
“书上说的,千万不要惹女人,女人很可怕,因为她们可以一个月流血七天而不死。”
“……”
他看的都是什么书,准没什么健康内容,就像他电脑里的那些有色影片一样。
她笑着拍拍他认真的脸,“乖,那你下辈子做女人吧。”
“不做,我下辈子还要继续欺负你。”
她横起眉毛,“那我下辈子也不做女人。”
“你做什么我都欺负你。”他掐掐她软软的脸蛋,“就像这样。”
“顾念西,你别得寸进尺啊,我让着你是我有风度。”
“你要是不让着我呢?”他摆成大字往床上一倒,“何以宁,别管什么风度了,来,欺负我吧,我绝对不反抗。”
他是有多想被她欺负。
何以宁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你真的不反抗?”
“当然。”
“好。”何以宁拿出剩余的绷带,一条条缠在他的手腕上。
“你干什么?”他警惕的看过来。
“你说过不反抗的。”她将绷带的另一头系在床头的栏杆上,古典式的铜制,绝对够结实,她用力打了个死结,另一只手腕也如法炮制。
顾念西的两只手被她绑在床头上,兴奋的两眼放光,“何以宁,原来你还好这个调调。”
“嘘。”何以宁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柔若无骨的小手滑过他赤裸的胸膛,在那一条条伤疤上流恋辗转,顾念西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火热的目光贪婪的盯着她的小手,看着它来到自己的裤带上方,他几乎要欢悦的出声,这个小女人,原来还有这么野性的一面,他喜欢。
何以宁的手顺着他的腰带渐渐下滑,他舒服的几乎要吼了出来,她却向左一转,直接探进他的裤袋。
就在顾念西万分期待,两眼冒火的期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时,她忽然将他的电话掏了出来,然后迅速的对着他此时的样子拍了几张照片。
顾念西挣扎了一下手上的绷带,“何以宁,你搞什么?”
她得意的晃了晃手机,“我发出去了。”
可恶的小女人,竟然算计他,要是让容二那丫的看到他在床上这副德性,还不笑掉一口牙。
“你发给谁了?”他暗暗咬牙。
她一脸无辜,又做出不小心的样子,“群发了……”
“何以宁……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他要起身却被绷带缠住了,她到底绑了多少。
她嘻嘻一笑,拿着他的手机悠然离开,至于他,就这样一直绑着吧,那绷带非常结实,她又系得死扣,他不想把手腕弄破就老老实实的呆着。
“何以宁,别让我逮到你,要不然你死定了。”
关上门,把他的怒吼声一并关了进去。
何以宁欢快的转过身,胸膛正撞上一把冰冷的枪口。
说你想要
何以宁欢快的转过身,胸膛正撞上一把冰冷的枪口。
她愣了一下,抬头对上唐睿温柔而狭长的眸,散发着暖暖的柔光,“妹妹,这是我送给你的。”
他拉起她的手,将枪放在她的手心,枪很小,银色的质地,好像专门为她设计的一样,他把几枚子弹同时放上去,“这个容易携带,可以用做防身,你在灰网虽然安全,也不得不防备着点。”
对于唐睿,何以宁不是很了解,至少现在看来,他对她没有任何的敌意,倒是处处关心爱护。
何以宁轻轻握住,“谢谢。”
“我是你哥哥,不用跟我客气,对了。”他望向她身后,“妹夫的伤没事吧?他徒手斗鳄鱼,可真有本事。”
“没什么事,我已经给他包扎好了。”
“妹夫真的要加入灰网吗?”
何以宁点点头,“除了灰网,他现在无处可去。”
“这样最好,有妹夫帮忙,我也不用那么忙了,而且他比我有才能,将来爸爸把灰网交给他,比交给我要放心的多。”唐睿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加油。”
“何以宁……”屋子里传来顾念西气极的咆哮。
唐睿会心而笑,“快去吧,妹夫叫你呢。”
“嗯。”
唐睿转身离开,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长廊的拐角。
“你信他?”暗夜倚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收回目光。
“什么?”何以宁不解。
他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过来,“本来灰网是唐睿母子唾手可得的东西,你的出现毁了他们的一切,你认为他们会乖乖的将这么大的产业让给你?”
“你想说什么?”何以宁警惕起来。
“袁井来自苗疆,她会很多邪术,为什么老头子对她这么依赖,就因为老头子一直有病,是袁井用他们苗疆的方子替他控制了病情,他对袁井一直心存感激,所以没找到你之前才要将家业传给唐睿。”
暗夜所说的这些,何以宁并不清楚,唐笙看起来体格健壮,竟然还有不为人知的隐疾。
“袁井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老头子把家业交给你,你既然决定留下,就要先把这个女人和她的儿子解决掉。”暗夜目光犀利冷清,身上笼着慑人的杀气。
“怎么解决?”身后的门突然洞开,顾念西解着手上的绷带,低着头,漫不经心的走出来。
何以宁不着痕迹的向一边挪了挪,他是怎么挣脱开那些绷带的?真是怪力男人。
暗夜似乎早就知道他在,只是随意一笑,“死人是不会找麻烦的。”
“哦?”顾念西扬了下眉梢,“看来你早有打算。”
暗夜看向何以宁,“只要二小姐肯配合,这个办法一定能够除掉唐睿母子。”
“抱歉,她不能配合。”顾念西揽过何以宁的肩膀,“任何冒险的事情,我都不会让她去做,如果你想到更好的办法,再来找我。”
暗夜蹙了下眉头,旋即展眉而笑,“好,我也很期待瞳鸟的前任指挥官化身大毒枭的精彩。”他留下一道深浅不明的笑意,转身离开。
暗夜走后,何以宁急忙将手中的银枪拿出来,“这是唐睿送我的。”
顾念西检查了一下,“枪没问题,你带在身边吧,在这里,除了我,不能相信任何人的话。”
何以宁点点头,“那个袁井很恐怕,我进过她的房间,里面的装饰都是动物的骨头,她还养了一条大蛇。”何以宁学着蛇的样子吐了吐舌头,“很恐怖。”
“其实蛇并不是最恐怖的。”他一脸的不赞同。
“那什么是最恐怖的?”小学生的求知欲又开始大爆发。
“一个刚刚被你耍过的男人。”
“啊!!”
何以宁突然双脚离地被他抱了起来,他踢开门,利落的关上。
“顾念西,你不能,你身上还有伤啊……小心裂开……”
他置若罔闻,顺手将她丢到床上,何以宁摔到了屁股,唉呦一声,他就不能轻点啊。
下一秒,他伟岸的身躯便压了下来,居高临下,阖着眸,充满侵占性的目光扫过她的全身,X光般犀利。
“何以宁,你那个来了?”
“嗯嗯。”她急忙点头如敲鼓。
“我看看。”他伸手扯掉她根本抵挡不住他强大力道的裤子,她白晃晃的小腿乱蹬,“顾念西,你干什么脱我裤子?”
“检查啊。”
他的手探向她的底裤,那里早就没有了软棉棉的东西,他眸色带着几许戏谑,几许轻佻,“何以宁,嗯?”
她红着脸,不敢看他,“才好的嘛!”
“是吗?你刚才不是说还来着?”
“顾念西,你有伤。”
他一手扳正她的下巴,颊上那抹阴柔的笑,冷艳逼人,“何以宁,你不是喜欢这个调调吗?”他将从手上解下的绷带在她面前晃了晃,她警惕的睁大眼睛,“你要干嘛?”
“你说呢?”他拿过她的手腕做出要捆绑的姿势,她吓得大声求饶,“顾念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也只是吓她,哪舍得真的绑她,她细皮嫩肉的,真的勒伤了,心疼的还不是他。
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让他知道耍他的下场,他这顾字就倒过来写。
何以宁有心躲藏,无奈敌人太过禽兽,没几下便被剥竹笋似的剥了个精光,小绵羊一样的匍匐在某人的身下,唇被他吻住,她的呼吸被他调遣着,时而放给她一点新鲜的气息,时而憋得她脸色涨红,舌头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分享着彼此的蜜水。
嘴巴在作乱,一双手也没闲着,在她身上敏感处四处点火,直到凝脂的肤色罩上一层泌人的粉红。
她哼哼唧唧的发出很小的声音,似乎觉得羞涩,一直紧紧咬着下唇,她的男人,在床上的表现一向不是很君子,甚至还有些禽兽不如,想方设法的折磨着她,让她既痛苦又快乐,那种感觉是种说不了出道不明的,仿若飞在云端,又惊恐下落的刺激与恐惧。
他的脑袋停在她的胸前,研磨着那两团柔软,任它染上自己的晶莹,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她全身像是触了电一样,两条修长的美腿紧紧的盘在他的腰间,好像努力要把自己送给他,偏偏某人坏心的就是不肯给她,一直在濒临崩溃的边缘折磨着她。
“唔……”她扭动的像条小虫子,把自己用力往他的身上贴。
“何以宁,说你想要。”他捏住她形状美好的下巴,眼中的欲望落入她的眼中,强迫着她说出羞人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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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肉了,上肉菜一盘,吃好喝好!
真正的考验
“何以宁,说你想要。”他捏住她形状美好的下巴,眼中的欲望落入她的眼中,强迫着她说出羞人的话来。
她摇着头,一滴晶莹的汗水自额角滑落,淹没在洁白的枕头上,凌乱的发铺散,如勾人的妖精。
最后还是顾念西抵挡不住,腰身一挺。
“唔。”瞬间被充满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细细如小兽般的声音,迷离的眸光中,他精瘦的腰身上还缠着绷带,随着他的大力抽送而隐隐泛出血丝,精赤的胸膛上,更是被汗水弥了层性感的光泽,随着他的动作而收缩的肌理,更显得狂野而激情。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他的身下化成了一滩柔软的水,秀目紧闭,黑发狂舞,他重重的顶了几下,一声低吼,终于是爆发了出来。
喘息平定,他抱着她窝在被子里,空气中的温度带着还没有散去的热浪,滚滚从身体上掠过。
她几乎要睡去了,整个人累到瘫软,他还精气十足的低头吻她湿湿的额头,“何以宁,这就不行了?”
她扭动了一下细腰,猫一样的往他的胸前拱,“别说话,我好累。”
他拍拍她的背,“睡吧。”
她在他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如婴儿般均匀而又浅浅的呼吸,轻轻的挥洒在他泛着汗水的皮肤上,带来丝丝热意。
顾念西伸出长指,将她额前的发丝掖到耳后,眼中的神色,一半宠溺,一半担忧,唐笙的考验只不过刚刚开始,想要表明他的决心,他只是向前迈了一小步而已,长路漫漫,最怕的是牵连到她,如果可以,真想把她打包随身携带,细心收藏,妥善保管。
何以宁太累了,所以一觉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心头跟着一慌,顷刻睡意全无。
“顾念西。”她喊了一声不闻回答,急急的跳下床穿上鞋子,洗漱间和另外一间卧室也找过了,都不见他的人影。
一个不好的假设蹿进脑海,会不会是被唐笙喊去了?
她焦急的一拍脑袋,都怪自己,睡得这么沉,完全没有感觉到。
“小六,小六。”
小六一直站在门外待命,听见喊声急忙问:“二小姐,有事吗?”
“顾念西呢?”
小六反应了一下,“您说姑爷?他被笙爷叫走了。”
果然是老头子,不知道他又要想出什么变态的方法来折磨他。
何以宁匆匆赶到偏厅,唐笙坐在主位,顾念西坐在他的下手边,两人正说着话,看上去并没有剑拔弩张。
何以宁要进去,身旁两个人急忙拦住她,恭敬的说:“二小姐,笙爷和姑爷在谈事情,笙爷吩咐,谁也不准进去打扰。”
“我也不可以吗?”
“是的。”
何以宁瞪了他一眼,只能远远的看着那两人。
“你们瞳鸟有军规,凡是沾毒的,一辈子不可以再进瞳鸟的大门。”唐笙抽着雪茄,把玩着手里一个精美的小瓷瓶。
顾念西抬头看向他,“老头子倒是知道的不少。”
“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瞳鸟是我最大的敌人,我岂可不去了解?”唐笙将小瓷瓶放在桌子上,两人的目光同时移向它。
“顾念西,你既然娶了我的女儿,又有决心加入灰网,灰网的规矩你要遵守,瞳鸟的规矩你也要打破。”唐笙顺手拿来一张干净柔软的纸张放在他面前,“要想让我相信你,就必须做出牺牲。”
顾念西面无表情,目光深不见底,看着他灵巧的手指将那个瓷瓶打开,从中倒出一些粉沫在纸张上,脸部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两下。
他不会不知道面前的这些是什么东西,是他一个很熟悉却又不能亲近的家伙,在瞳鸟的军规当中,第一条便是不可以沾染任何毒品,因为他们是缉毒部队,平时难免接触到这种东西,有些人总感觉它没有想像中可怕,不明白那些吸毒者为什么会一吸就戒不掉,而最后染上毒瘾的人往往也是因为这种好奇心态的驱使,在瞳鸟的新兵中,不乏这样的例子。
摆在他面前的,是纯度高达百分之七十的海落因。(错字,因为是禁词)
唐笙洞悉一切的眼神深睨着他,“不敢吗?”
顾念西幽幽说道:“你想让自己的女婿变成一个瘾君子?”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戒掉的,对吗?”唐笙笑得深不可测,如狡猾的千年老狐,“还是说,你不敢,或者,你根本没有诚意加入?”
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了,两个男人的眼神在空中相撞,火花迸溅。
“他们在干什么?”何以宁焦急的问身边的小六。
小六老实的回答,“姑爷面前放着的是海落因,笙爷应该是想让他尝试一下。”
他想让顾念西吸毒?
何以宁的脸色立刻变成死灰,惊慌写满了美眸。
那东西的厉害她是深知的,她曾经接触过吸毒者,他们送来的医院的时候几乎皮包骨头,身上染有多种致命疾病,身体状况简直惨不忍睹,重症者根本无法存活,那是一个魔鬼,被它附身就是万劫不复。
“不……”何以宁刚要冲过去阻止,身后倏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巴,暗夜贴着她的耳边低声说:“这是老头子的考验,你别插手。”
何以宁用力摇着头,去他的考验,他就是想让顾念西死,他不能碰那东西,他不能染上毒瘾。
“二小姐,听话,要不然顾念西会死。”暗夜向她使了一个眼色,看向偏厅的四角,只见数只乌黑的枪口正对着顾念西的方向,随时准备一击即中。
她也瞧见了,慢慢的停止身体的挣扎,心冷静了下来,双腿却忍不住发抖。
“这是灰网的规矩,入灰网者必须先熟悉毒品的味道。”
她吃惊的看向暗夜,难道他和萧尊都尝过这种东西?他们……他们是怎么戒掉的。
暗夜目视前方,眼底辩不出感情,“还有很多是你不知道的,做这一行,没那么容易,既然阻止不了,只能祈祷好运。”
何以宁有些胆颤的往偏厅看去,顾念西已经拿起了桌子上的鼻吸管,在唐笙的注视下慢慢接近那一堆白色的粉沫。
发作
何以宁有些胆颤的往偏厅看去,顾念西已经拿起了桌子上的鼻吸管,在唐笙的注视下慢慢接近那一堆白色的粉沫。
“别担心,只要他自制力够高,不会成瘾。”暗夜在一边安慰。
何以宁什么也听不进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被灯光朦胧的侧颜,此时突然变得虚幻而遥远,心,瞬间痛得难以自抑,他付出这么多,又有谁看得见,那些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只会看几份文件的高官首长,他们是看不到的。
顾念西盯着面前的这一小堆粉沫,这样的量对他来说已经很多了,第一次吸恐怕难以承受,他能感觉到唐笙的目光,如烈火般自头上烘烤而下,是考验他的胆量,也是考验他的决心。
他微瞌双目,按住另一侧的鼻孔,稍一用力便将那些粉沫吸了进去,那感觉就像吸了一些烟尘,迅速的蔓延到肺部,很呛,他抓过太多的毒贩,也看过太多人吸毒,更知道吸毒后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
顾念西慢慢放下鼻吸管,双目淡漠无波,毫无半点波澜,唇间抿出一抹嘲弄,“你满意了?”
“哈哈,有胆量。”老头了拍了拍掌心,又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女婿,有胆量。”
顾念西冷哼,视线一转看到了何以宁,神色这才浮现一抹慌乱。
何以宁远远的望着他,心疼的快要裂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冲他做了一个手语,“我相信你。”
他勾起唇,璀然而笑!
唐笙手拄着桌子,口气严肃的说:“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的相信你,你需要替我去跑几趟生意,做几笔买卖。”
“你不怕我吞了你的货?”
唐笙大笑,“要是损失点钱就能看透一个人的心思,我乐意出这笔钱。”他望进顾念西的黑眸,“顾念西,你记住了,我绝对不会让一个背叛我的人活着,如果你想以宁幸福,就别做傻事。”
“我比你更清楚,她需要的是怎样的幸福。”顾念西起身,身高上的优势让他几乎是俯睨着唐笙,“需要我做什么?”
“运送一批货到泰国。”
“好。”
他转身就走,背对着唐笙挥了挥手,“我要先睡一个好觉。”
走到何以宁面前,他牵起她的手,“蠢女人,回去了。”
何以宁担心的望着他,想从他的脸上找寻到任何蛛丝马迹,他吸了那么多毒品,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可是他看上去,根本就是正常人。
“顾念西,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紧抿着唇。
前面就是他们的房间,他突然快走了几步,猛地推开房门,何以宁刚跟上来,他突然一头栽倒在地,然后痛苦的蜷成一团,仿佛一只困兽,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脖子,脖子上瞬间出现了几道红痕。
何以宁迅速关上门,上前扶起他,她努力不让自己慌乱,这个时候,她是唯一能帮他的人,她要镇定,“顾念西,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他痛苦的抓着脖子,又抓向自己的心口,俊脸因为窒息而涨红,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水。”
“我马上去拿。”她起身,腿因为发抖而打晃,额上冷汗直冒,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她迅速拿来冰箱里的矿泉水,会部扭开盖子,他抓起来就往嘴里灌,喝了一瓶又一瓶,水顺着他的嘴巴淌下来,淋湿了胸前的大片。
“冰水,何以宁,浸冰水。”他喘息着,痛苦的蜷在地上翻滚,身上好像有许多虫子在噬咬着,胃里更是痉挛的难受,好像被人抓起来用力揉捏着。
“冰水?好,冰水。”
这个时候,她要去哪里弄冰水?
她拉开门,小六正站在门外守着,“小六,冰,我需要冰。”
“好,我马上去冰库取。”
小六很快就取了冰回来,何以宁将这些冰全部倒进浴池,她扶着顾念西走进洗漱间,他一头扎进去,冰块瞬间将他淹没了,他在水里挣扎了一会儿,身上冻得青紫。
何以宁跪在浴池边,咬着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看到他受苦,她的心要比他疼上一千倍。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顾念西,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他正在跟体内的那个怪物做斗争,她能做的就是为他坚定信心,他从水里冒出来又迅速的沉下去,这样反复了很多次,他突然扶着浴池,对着地面就吐了起来,他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全是黄胆水,他的脸又青又紫现在又白得好像透明的一样,整个人仿佛被抽光了力气,虚脱成泥。
何以宁拍着他的背,声音哽咽着,“顾念西,坚持,坚持住。”
顾念西吐了好一会儿,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了,他狼狈的趴在那里,看东西都是晃来晃去的重影,他粗重的喘息,最后倒在水池里。
何以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扶出来,全身上下也湿透了,她脱掉他的湿衣服,将他全身擦干净,他在出汗,擦干了汗就冒出来,何以宁只能拿来被子把他包起来,伸手紧紧搂着他。
他湿淋淋的靠在她怀里,她放在他胸口的手能感觉到他快速的心跳。
他是第一次吸,这么大的量对他来说确实难以承受,如果再多一点,恐怕就要到医院抢救了,只是这里根本没有医院。
“何以宁……”他声音虚弱的喊着她的名字。
“我在这里。”她将他抱得更紧了,恨不得受下他所有的痛苦,同时对这里的憎恨又多了一分。
他喘息了半天才又说道:“我必须挺过去,我不能上瘾,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要不然……一切都完了。”
“嗯,我知道,你一定能挺过去,顾念西,你是最棒的,我相信你。”
他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摸索着去找她的手,她急忙握住了,他的手心里全是汗,眼睛半睁半闭,“何以宁……你把我绑起来。”
“不。”她哭着摇头。
“何以宁……没关系……就当,就当今天的游戏再玩一次……你的绷带呢?”
她舍不得,今天只是跟他开玩笑,可是现在她下不去手。
*********
老婆还是自己的香
她舍不得,今天只是跟他开玩笑,可是现在她下不去手。
“快去,何以宁,过了今晚……我就没事了……快去……听话。”说完,他就倚在她的胸口,痛苦的喘息。
没有传说中的那种飘飘欲仙,第一次吸食过量只会让人生不如死。
她抹了一把眼泪,嗯了一声,将他的头小心的垫好,她爬下床找来绷带,为了捆得紧一些,她将绷带缠成一条粗的绳子,他没有什么力气了,任她将自己的双手绑在床头。
他闭着眼睛,胸口上下起伏,“何以宁……”
“我在。”她偎在他身边,紧紧的抱着他,恨不得承担他所有的痛苦。
“别担心……一定会挺过去的。”
这个时候,他还有力气安慰她,她擦着眼泪,坚定的点头,他是谁啊,他是打不倒的顾小四,老天爷想要他的命都要开个会审议一下。
他歪着头,搭在她的肩膀上,“何以宁……”
“我在。”她一遍遍的抚摸着他精短的发,感觉汗水从那里渗了出来,她的心也变得湿漉漉的。
“何以宁……”他只是呢喃着她的名字,眼眸越闭越紧。
“我在。”
“何以宁……”
“我在,我一直在……”
这样过了一夜,何以宁一直没有合过眼,顾念西几次痛苦难忍都咬着牙挺了过来,她早上解开他手腕上的绷带,那里早就血肉模糊。
他已经睡过去了,还算安稳,她坐在床边处理他手腕了上的伤,忍不住一滴泪顺着脸颊垂落。
“蠢女人,为什么要哭?”他忽然抬起手,指腹拭去她眼角的一滴晶莹,半瞌的眸子温柔的锁着她。
她胡乱擦了擦眼睛,“还难受吗?我去拿水给你。”
“嗯。”
他喝了很多水,基本都呆在卫生间里,她听见他呕吐的声音。
出来时,整张脸都是苍白的,没有丝毫的血色。
她急忙扶住他,“会上瘾吗?”
“应该不会,我能控制好自己。”那是一种诱惑力与自控力的战斗,只要他管住自己不再去想不再去碰。
“头还晕吗?”
“有点。”他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我听说,老头子让你去泰国?”
“运一批货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
他睁开眼,笑说:“笨蛋,那种地方你怎么能去?”
“可我不放心你。”
他揉了揉她的发丝,故意将她的头发弄乱,“我会快去快回,你留在这里乖乖等我。”
他的口气是不容反驳的,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进他,轻轻抱着他的肩膀,“顾念西,你答应我不会有危险。”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好,我答应你。”
风险是未知的,可是得到他的一句承诺,她的心便安稳了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别人说什么,她永远坚信不移的只相信他。
顾念西睡了一觉,中午才起来。
唐笙让人喊他过去,他一去就是一个小时,再回来时已经要出发了。
何以宁把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给他打了一个包,这种事她早就做得习惯了,轻车熟路。
“顾念西……”她替他整理着衣领,他在挽袖子,头也没抬的嗯了一声。
她有些羞涩的把头往他肩膀上靠了靠,“我听说……我听说泰国是个情色比较发达的国家……”
她倏地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有丝委屈,有丝戒备,顾念西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这小女人是担心他被那种大环境熏染了吧。
他故意逗她,做出很为难的样子,“何以宁,你说得对,大家到了泰国,自然要去玩乐一番,我也不能搞特殊是吧,逢场作戏总是难免……泰国那边的美女又很开放……”
他一副可能要把持不住的为难让何以宁顿时就红了眼眶,转身就走,“我去找老头子,不让你去了。”
见她当了真,顾念西憋住笑,轻咳了两声,“你放心吧,我尽量不染上病。”
“顾念西。”何以宁顿住脚,气乎乎的瞅着他,“你敢?”
他痞痞的靠过来,双手圈住她的腰身,笑容邪气肆虐,妖冶十足,“何以宁,我教你一个办法,保证可以放心。”
“什么办法啊?”
“上阵打仗要有子弹的,是不是?你现在把我的子弹耗光了,我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你还有什么可以不放心的?”他贴着她的耳边吹着气,声音三分慵懒,七分诱惑,好像大灰狼在对小白兔说,小兔乖乖,把门开开。
她撅了一下嘴巴,垂下眼睑,似乎在思考。
某只狼得寸进尺,手往她衣摆里探去。
忽地,何以宁坚定的说道:“顾念西,我相信你,你一定不会做背叛我的事情。”
她眼光晶晶亮,依稀间,温暖如春风,他心头那点邪恶的欲火也被吹灭了。
他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委屈的说道:“何以宁,你就是故意的。”
她张着小嘴,她怎么故意的了?她相信他还有错了。
没有看出一个欲求不满的男人是有多么的落寞可怜,何以宁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顾念西,不准碰那些女人,知道吗?”
他闷声闷气的说:“何以宁,你傻啊,人妖都是一群大老爷们,有什么可摸的?就算我摸一下,那也是男人。”
“男人也不许摸。”
“那你让我摸一下。”
“不行。”
“那我去摸人妖。”
“……那……那你摸一下吧,就一下啊。”
他欢喜的隔着衣服罩住她的柔软,贪婪的汲取着她颈间的香气,“老婆还是自己的香。”
两人嘻闹了一会儿,小六敲门说:“姑爷,要出发了。”
她立刻抓着他的手,脸上写满了不舍与担忧,“顾念西,你要小心。”
他刮刮她的脸,神色忽然就认真了起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要小心唐家的那对母子,那把枪你随时带在身上,没事的时候别出屋子。”
“我知道,你要早点回来。”
他倾身吻向她的额头,低声说:“一切小心。”
小六站在一边,心里暗笑,这二小姐和姑爷还真够腻歪的,这才几天就难舍难分了。
何以宁一直将他送出大门口,看到他的人和车一起消失在视线中才悻悻的垂下头,没有他的日子,只是刚刚开始,就已经觉得这样难熬,她怕是要看着时间数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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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警告:珍爱生命,远离毒品,小说是虚构的,现实生活中,这东西万万不能碰,你不是顾念西,所以也不要做他做的事!!大家都是纯洁的小MM,对不对?
起死回生
顾念西离开了两天,一切都好像风平浪静,小六说他在泰国那边顺风顺水,老头子非常满意,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该回来了。
这天吃过晚饭,唐笙关切的问了何以宁一些情况,住得习不习惯啊,吃得好不好啊,那殷切的样子让一旁的袁井嫉妒的红了眼。
何以宁一一回答了,口气淡淡的,直到现在,她对唐笙依然没有任何的感情,相反,她越发的讨厌这个血腥野蛮的地方。
刚要起身离开,唐笙忽然手扶额头,露出痛苦的表情。
“爸爸,你怎么了?”唐睿立刻关切的问。
“是不是老毛病又发作了?”袁井想要去扶他,他摆摆手,抬头对何以宁说:“你们都忙去吧,让以宁扶我回去。”
袁井伸出去的手又尴尬的缩了回来,收到身侧,紧握成拳。
在这个家,她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所有的风头都被这个半路捡回来的女儿抢了过去,她真的很不甘心。
唐睿温和的说道:“妹妹,那就辛苦你送爸爸回去了。”
何以宁虽然不愿意,却不得不走过去搀起唐笙,“走吧。”
望着父女俩远去的身影,袁井恨恨的咬牙,“睿儿,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人抢去吗?在她没有出现之前,唐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唐睿垂着头,额前的发丝掩盖了眼中的情绪,让人辩不出深浅,半晌,他才温吞吞的说道:“妈,做好你的唐夫人就行了。”
“睿儿……”
袁井一脸不甘,唐睿却已经转身离开,她微微眯起眸子,眼底泛起一层腥红的光芒。
何以宁将唐笙扶到椅子上坐好,又去倒了一杯水,“你先休息吧。”
“以宁。”唐笙急忙叫住她,叹息一声,“以宁,陪陪爸爸不行吗?”
这样的请求让她无所拒绝,不管怎么说,她的身上流着这个男人的血,她停下脚步,“你哪里不舒服?”
“老毛病了。”
“我给你看看吧。”她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拿起他的手腕号了号脉,并没有什么异常,“你这头晕的毛病多久了?”
“从你妈去世的那一年就有了,虽然不是什么要命的病,但发作起来也要搭进去半条命,后来遇到你袁阿姨,她用一种偏方控制了我的病情。”
“看过医生了吗?”
“有你袁阿姨在,不用医生。”
聊了几句,唐笙忽然痛苦的盯着她,“以宁,不想看看你姐姐吗?”
提到唐言熙,她立刻想到了萧尊的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嘴上却没有拒绝,“她在哪儿?”
“你跟我来。”
唐笙起身,脚下的步子很慢,一点点挪到里侧的卧室,背影蹒跚。
他打开灯,随着灯光一亮,何以宁看到了放在墙角的那只水晶棺,她以为自己会害怕,相反,她面色平静的走了过去。
唐言熙躺在一片鲜花当中,穿着白色的长裙,青丝如缎,柔顺的披在肩膀上,脸色很白,五官精致,是个美丽的令人无法忘怀的女人。
“她是怎么死的?”何以宁奇怪自己的反应竟然这样平静。
“自杀。”唐笙的眼角溢出水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晶棺中的人,没有了犀利,没有了凶残,只是浓浓的疼惜。
唐言熙的死果然跟萧尊没有关系,她是自杀的。
何以宁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她有些可怜身边这个男人,失去亲人的感觉像是罂粟的毒一直在苦苦折磨着他,所以才把心爱的女儿放在眼前,夜夜思念,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这样做,是很变态,却又是一种无能为力的表现,不管他有多么强大,他主宰不了所有人的生死。
唐笙扶着额头,好像十分难受,“以宁,去把你袁阿姨叫来,我这头痛好像加重了。”
说完,他瘫坐在椅子上,呼吸开始急促。
何以宁急忙说:“好,你忍着点,我马上去叫她。”
暗夜说袁井来自苗疆,会一些妖术,她恐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控制了唐笙的病情,或者说,唐笙的病根本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袁井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忽然听见敲门声,她说了声,“进来。”
何以宁推开门,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屋子里那股阴森的气息立刻迎面扑来。
“老头子让你去一下,他头痛病发作了。”
袁井抬起眼,看到那个背着光而立的女孩儿,那五官与唐言熙像极了七八分,就好像是她的冤魂站在那里,正用幽幽的眼神望着她,她忍不住脊背发冷,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好,我马上过去。”
她从墙上摘下一块羊头骨,然后走了出来。
见何以宁一直跟在身后,她回头警告,“这种事你还是不方便在场。”
她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伎俩怕被别人知道吧。
何以宁说:“那拜托你了。”
袁井哼了一声,向着唐笙的房间走去。
何以宁看到她走远,立刻原路返回,那个阴森森的房间里一定有什么秘密,不但跟唐笙的病有关,也许跟唐言熙也有关系。
她站在门外,房间内好像有着凉嗖嗖的戾气直往外冒,她想到那条大蛇,顿时没有了进去的勇气,可是唐笙对袁井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怀疑,如果一直这样依赖她,而不是接受正规的医疗救治,病情只会越来越重,就算她不喜欢他,甚至有些恨他,但她也不希望看着他死掉。
何以宁鼓足了勇气,倏然推开面前的大门,昏暗的屋子里只有豆大点的亮光,来自于角落的落地灯,墙上的那些兽骨被镀了层恐怖的色彩,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仿佛活着一般在注视着她。